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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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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季观察了一阵,道:“剑痕,应当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或许将是为了掩盖这件法宝的秘密。”
    蒙毅:“第四幅画,不知发生了何事,最终这位首领被驾着飞龙的人斩首,并埋葬在一处山脉中,或许就是此地,持剑者也随之陨落。”
    钟季:“此处是这名牛首战士的墓穴?”
    陈铬心想:牛首人身?怎么可能,一定是个戴着牛角帽子的部落首领。
    他听得额头冒汗,挠了挠后脑勺,还是觉定不说了。蒙毅和钟季的知识储备,以及认知基础都是不同的,无法理解彼此的想法,这并不奇怪。
    壁画上的内容,用科学,或者说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来讲,应该是这样:从前有两个部落,分别分布在东方和中原,东方部落战胜了中原部落,并向南方进攻。当时,南方没有出现部落,这名“牛头人”战士从自己原先的部落分裂出去,组织起南方群众对抗中原势力,结果战败被杀。
    那么“紫色的军队”是想表明什么意思呢?
    人们喜欢用艳丽如绿、紫、红这类的颜色,来描述有毒有害的物质,或许作画者认为,这是一支邪恶的军队。由此推断,这不可能是“牛头人”自己的墓穴,哪有这样描述自己的军队的?至于“法宝”,陈铬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法宝,那绝对只是一些原始人类无法弄明白的东西。
    脑海中迅速的过了一遍壁画内容,他对另外两人说:“我认为这更有可能是这名持剑者的墓穴,应龙或许在守护他。”
    蒙毅与钟季异口同声:“女魃驾应龙斩蚩尤?是女魃墓!”
    蒙毅似乎恍然大悟,十分兴奋:“黄帝之时,神农氏衰。神农氏掌权者乃是炎帝,东夷则为太昊,蚩尤乃是少昊之臣。黄帝不满神农氏之治,发动阪泉之战,太昊作壁上观。然而我通读史书,认为太昊应当还是支持黄帝的,故而战胜后黄帝分封有功之臣,将战功最大者蚩尤,封为六相之首。”
    陈铬:“蚩尤还当过首相?不,我是说,我一直以为蚩尤在我老家那边,怎么会到东边去了?”
    蒙毅:“蚩尤与炎帝同根同源,俱为伏羲、女娲后裔,而伏羲为风姓之祖,太昊伏羲,理应是蚩尤父系的祖先。你老家?”
    陈铬:“对,在沅江边上,就是楚国那边。这么也说得通,我们那边的传说里,总会说苗族的祖先是枫树和蝴蝶,以枫香树为社树,以蛇为图腾。枫树,是风姓的意思?”
    蒙毅:“其后,蚩尤兼并东夷,建立九黎部落,黄帝欲统一天下,与其战于逐鹿。此战中,应龙、女魃最终打败蚩尤。九黎去往南方。”
    陈铬:“我还是不懂你们古人打开脑洞的方式。”
    通过布满壁画的过道,他们进入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小隧道。现在,只能通过聆听水声来判断方向。
    黑暗的密闭空间令人神经紧绷,陈铬脑中反复地回荡着“牛头人”三个字,脸上泛起神秘的微笑。
    蒙毅:“陈铬,透过你的后脑勺,我看见你在笑,这气氛也笑得出来,说说说说,在想何事?”
    陈铬:“嗯?没、没有,在想我的牛头小德,那可是从我爸手里继承的魔兽大号。真可惜,再也玩不了了。”
    蒙毅:“唉哟!出口到了,当心!”
    蒙毅一手钳住陈铬的肩膀,这才避免了他一脚踩空从高空摔落。
    穿过隧道,一个近二十米宽、三四百余米深的巨大深涧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许用深渊来描述它更为合适,地下暗河在此处自一个石壁间的豁口向外涌出。
    一股巨大的水流飞落如瀑布,从豁口一直喷射至对面的岩壁,汇成一道自上而下的水线。
    不足半米宽的栈道呈螺旋形向下缓降,木材多半已经十分腐朽,此时,所有的螺旋形栈道的中间部分——受到水线冲击处已经齐齐断裂,断口或许接近三四米宽。
    如果北辰在就好了,陈铬心想,那样就可以让他伸长手脚躺在上面当人桥,还绰绰有呢。
    深涧里没有一丝光线,但石壁各处被人凿开了佛龛似的凹洞,数十盏长明灯火光跳动。上下各处雕刻着十分立体的石雕,或人或兽,皆是凶狠无比的战斗姿态,仿佛真的是在镇压着什么。
    幽蓝的水影与橘黄色的光线纷繁交错,将这里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中世界。
    蒙毅:“底下有一处圆形平台,看不分明,水流汇集在平台周围的水潭之中。我方才观察过,这会儿水位并未上涨。”
    钟季:“即是说水潭中有排水的通道,只不知有多深。”
    蒙毅:“无论多深,哎呀,既已行至此处,唯有一试。”
    蒙毅一回头,发现陈铬正躲在角落里,用弩机里的小箭戳墙。
    蒙毅:“……”
    陈铬将小箭从墙壁里□□,留下了一个近两寸深的小孔,问:“我有办法了,你们身上有绳索吗?”
    钟季解下盔甲,陈铬目瞪口呆,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他。然而别人最后只是从腰上取下了一条缠了三圈的麻绳,上面还涂了一层防腐的油脂,滑亮且结实。
    钟季见到陈铬那莫名其妙的表情,问:“何事?”
    陈铬摇头:“没什么,没想到你腰还挺细。”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铁质小箭的尾部拧成一个圈,再把麻绳从中穿过,打上许多个死结,用尽全力拉扯一阵,确定安全无虞。继而搭箭入槽,瞄准前方左侧的石壁,扣下扳机。
    “啪!”地一声,小箭没入石壁近两寸,陈铬又将麻绳缠绕在小臂上,说:“我先替你们试试,不知道安不安全。”
    三人用这样的方式缓慢地向下行进,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行人已经下降了一半的高度。
    高空中忽然落下一股寒冷刺骨的阴风,刮得崖壁上长明灯的火光“花枝乱颤”,来自四面八方的光源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得到处都是。
    陈铬隐约感受到一阵不适的感觉,而前方又是最难度过的有水流冲击的一处断口,他想了想:“钟季大哥,你走前面,蒙毅大哥走中间,你还挺得住么?”他发现蒙毅的体力不佳,手脚上的肌肉由于过度疲劳,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蒙毅连声哀叹:“嗨!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实在是……快不行了。”
    陈铬催促:“快!水好大!这块木板好像快要塌了!”说罢立即激发弩机。
    钟季二话不说,攀着绳索荡了过去,继而是蒙毅。
    轮到陈铬时,脚下的木板已经开始断裂,然而一个分神,刚刚被推回来的绳索又荡了回去。
    陈铬没有办法,一个箭步越至半空,伸手够住绳索,小箭被巨大的拉力扯弯,令他遭受了一股预料之外的失重感。
    蒙毅大喊:“陈铬!”
    陈铬回应:“没事。”
    陈铬第一次没有荡到对岸,正正地悬在两处栈道之间,然而方才所在的地方已然断裂塌陷,木板飞落,在岩壁上撞得四分五裂。
    他缓了两秒,发力在岩壁上一蹬,却不料这个地方正在被水流冲击,岩壁十分湿滑,自己完全没能使上劲。刹那间,铁箭脱出岩壁、擦出一道银亮的火花,陈铬整个人向下跌落!
    蒙毅扒着木板,整个上半身探了出去,失声大喊:“陈铬!”
    坠落的瞬间,陈铬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时间仿佛变得凝滞,令他得意四处搜寻。
    水流遮蔽了视线,但还是让他发现了一出恰能容身的石洞。
    就是这里!
    陈铬用尽全力飞身前扑,上半身摔落在石洞内。然而岩石湿滑,他再次向下滑落。
    陈铬手忙脚乱:“对不起!呼!好险。”
    幸而紧贴着岩洞一侧雕刻了一名持弓的力士像——背脊生长了一双巨大的翅膀,双脚微蜷,拉弦张弓的手臂肌肉健硕虬结。他用力拉扯着石雕的大腿,终于爬进了洞内,然而最终还是不小心把石雕的大腿给扯断了。
    蒙毅:“怎么样啦?!陈铬!”
    陈铬:“没事!没事!”
    陈铬版躺在地上,向洞内挪动,不敢耽误时间,迅速地站了起来:“?”
    他发现洞里竟然有个长方形的巨大“宝箱”,作为一个rpg游戏玩家,陈铬表示完全忍不住,于是迅速上前,佝偻着身体打开匣子。
    只听“咻”的一声,一支粗长的箭矢自动射出,力道之大,竟然生生没入石壁大半截。
    太好了!
    确认没有其他的机关后,他从里面取出弓箭,四处探寻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说明书。这才割下半段绳索,按照同样的方法制作了一支绳索箭。再把箭囊与弓箭用绳索紧紧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到洞口。
    洞内生长了一大丛茂盛的藤蔓,陈铬一只手颤抖地扒拉着藤蔓,颤颤巍巍地向洞外探出半个身体,仰头向上,大喊:“我发现了个新道具!钟季大哥!你过来接住它!”
    站在栈道上的两人不敢剧烈地走动,钟季向外探出身体,看见了位于正下方的陈铬,两人之间相差接近三米。
    钟季大喊:“什么东西?”紧接着问了一句:“受伤了未曾?”
    陈铬回答没有受伤,只是拿着弓箭小心地挥了挥:“刚刚北辰把你的攻弄坏了!哈哈,陪你一把好的。”
    “等等!”蒙毅喘着气,想到一个关键为题,“弓有多重?铁胎巨弓!”
    陈铬单手拿着,掂量了一下,由于力气变大了很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判断,简直想把自己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估计这辈子都只能维持着这副五十几公斤的弱鸡身材了。
    一百斤?五十斤?搞不清楚啊,陈铬只能回答:“你小心点!很重!但是比我轻许多!”
    钟季思量片刻,示意他向上扔。陈铬牟足了劲,用力一抛,稳稳当当地抛到钟季面前。
    钟季伸出双手一捞,险些被弓箭一起带下悬崖:“!”
    陈铬向他比划一阵,表示自己先向下走,避免三人站在一起,以减轻木板的承重。
    一切进展顺利,陈铬纵身一跃——
    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嘶吼,似是龙吟。
    整个地底空间激烈地摇晃,碎石坠落如雨,应该是北辰和应龙正在激战当中。钟季死死地护住蒙毅,两人站在栈道内侧紧贴崖壁,但钟季仍被落实击中,顿时头破血流。
    陈铬刚好跃至半空,铁箭松动滑落,落石与流水的冲击不仅令他视线模糊,并且无法找到能够攀援的着力点,被冲出去太远了!
    他只能挣扎着坠落。
    直到扎入水潭的那一刹那,陈铬不经意间抬头仰望,这才看清石壁上的蓝光竟然散成杂乱的一大片,了指向。
    这是什么意思?
    
    第22章 地宫·叁
    
    “扑通”一声闷响,水花炸开,水珠纷纷落下,稀里哗啦。
    陈铬心想反正都掉下来了,不如潜下去看看有没有出口。于是便往下深潜,然而他浑身上下被碎石蹭出数道伤口,游动时,便在水中拖出一股血线,像是飞机尾翼般。
    或许是由于暗河一直被障碍物堵塞着,水流从石缝和泥土中渗透在溶洞里,这个水潭常年无水,底部寸草不生,他只看一眼,便找到了出水口。
    陈铬一蹬腿,吐着一连串气泡,脑袋冒出水面,喘气。少年手脚并用地爬上水中高台,仰头向上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蒙、钟二人各自当心。蹦蹦跳跳,就像是一名来到千年古墓的观光客。
    溶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北辰与应龙的战斗异常激烈。
    然而,两头跟房子一样大的野兽之间的战斗,陈铬又能帮什么忙?直觉上,他对北辰的实力充满信心,唯一担心的就是他那时好时坏的脑袋。
    陈铬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托腮,望向上方正在缓缓下行的两人,脑中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这是一个精心布局、机关密布,规格很高的墓穴,据蒙毅分析,墓穴的主人更有可能属于黄帝的阵营。这里还有一条应龙作为镇墓兽,千百年过去了,它到底是吃什么活下来的?难道其实恐龙其实是冷血动物?那么他们灭亡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想岔了。
    陈铬以拍后脑勺,帅甩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诸脑后。
    自己几乎将整个洞穴探索完毕,只找到一把平平无奇的铁胎弓,这很令人失望。
    因为几乎在所有的故事里,巨龙通常都守护着大量的宝藏,再不济也应该是个公主。当然,如果是个精灵王的话,不要宝藏陈铬也觉得很幸福了。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壁画中提到“法宝”的关键处,已经被人用锐器划花,说不定之前还有人来过,搜刮一番,并想要掩盖墓穴的秘密。
    陈铬想着,捡起身旁的小石子,无聊地扔向水里,打出一圈圈涟漪。
    玩得累了,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起身去观察平台中央的巨型石雕,莫名其妙地想:说不定墓主人就埋在石雕下面。
    陈铬心里发毛,猫着腰,轻手轻脚围着石雕观察,伸出食指想去摸摸,又怕破坏了文物。这个石雕实在是太破了,仿佛经历了上千年的风吹雨打,外壳已被风化,破碎得得如同层层翘起的鱼鳞。
    石雕有两座,结合刚才的壁画来看,它描绘的应当是持剑者斩杀“牛头人”的情形。
    两个人形石像一站一跪,整体造型形似《自杀的高卢人》:站立的石像身材健美,身高约两米,右手高高举起,呈一个反手握剑的姿势,令人费解的是如果有剑的话,却又一定是对准了自己的咽喉。左手抓握着一把长刀,同样也是反手,刀锋对准另外一人,似乎这把刀是从对方手中夺过来的。他的脚下有一只匣子,里面空空如也。
    半跪的石像身材壮硕,站立起来可能近三米高,他被数十条铁链牢牢缠住,每条铁链均有手臂粗细。一道既长又深的豁口,自他的胸口蔓延至小腹,腹部空空如也,整个胃都被掏了出来。脚下,一顶已经完全变黑的银质帽子,两个月牙形的牛角竖立其上,长且弯曲。
    陈铬抄手胸前,围着石像转悠,喃喃自语:“牛头人竟然真的戴了个银帽子……他的头呢?盒子里也没有东西,被人取走了吧。”
    龙吟骤响,声如落雷,应龙似乎受到了致命一击,整个洞穴前所未有地剧烈地震动。
    陈铬一愣,迅速钻入无头石像的手臂下,既害怕,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暗河流出的水全部变为血红,腥气弥漫整个地下空间。
    应龙被北辰斩杀,鲜血狂喷,全部汇入河道,瞬间便在溶洞中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鲜血瀑布。血水汇聚在平台周围的水潭中,暗红色的水潭生出漩涡,潭水疯狂转动。
    那场面实在诡异非常,及时是心大如斗的陈铬,也忍不住毛骨悚然,反复念叨:“科学神教保佑,不要自己吓自己。”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陈铬抱膝蜷缩在石像之下,周围是鲜血瀑布,身侧是开肠破腹的无头石雕,寒气袭人,他忍不住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种情形持续了近一刻钟,陈铬这才发现科学神教保佑不了自己,便转而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
    血流趋缓,陈铬不由自主地想到:二十四字箴言,好像有点效果?
    蒙毅大喊:“陈铬发什么呆?快躲开!”
    陈铬抬头:“啊?”
    一阵疯狂的地动山摇,见蒙毅在大声喊话,陈铬心神不定,听不分明,便抬头望向他。
    陈铬:“……”
    头上没有东西阻拦视线,原来,无头石像的手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位置上!
    血水停止转动,片刻静默,继而疯狂涌至半空。
    无头石如同一块及其干燥的海绵,猛烈地吸收着应龙的鲜血。
    陈铬连滚带爬,迅速跑到平台边缘,左看右看,最下层的栈道却已经全被冲垮,一时间竟无路可逃。
    两座石像受到血水的冲击,风化壳层层剥落,声响“毕毕剥剥”,令人头皮发麻。
    陈铬循声望去,丝毫不敢挪动,因为他发现,外壳剥落后的石像中,露出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站立的持刀者已经化为森森白骨,手中仍紧紧握着那把长刀,是一名高大的女性。
    半跪着的无头人也退去了外壳,他的尸身却不是白骨,亦不是腐肉,而是数百条断肢、手脚,无数的眼耳口鼻,甚至于男女的性器,数万条蠕虫来回穿梭扭动,粘稠的紫黑色液体不断地溢出,粘液摩擦,声音令人作呕。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陈铬简直被吓傻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耳朵里充斥着从这怪物身上各处发出的如次声波般的鬼哭狼嚎,头痛欲裂。
    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哇哇大哭,以手肘揩着眼泪,大喊:“大哥救命哇!”
    这个怪物简直令人无法直视,如果真有这样一支军队,光靠外形就已经赢了,还打什么仗?这还算是人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大哥没有来,陈铬止不住眼泪,但不得不收起软弱。
    他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去,那怪物的身体十分不协调,就好像把千万个零件随意粘贴在一起,连脑袋都没有的东西,又怎么能行动?
    想着,他的恐惧逐渐被恶心与莫名其妙的怜悯所取代。
    那怪物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步伐沉重,在地面上留下两个巨大的脚印。
    乌黑的龙血和冰冷的河水已然褪去,但地面上仍旧一片斑驳血红,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从潭水中吸取到了什么。此刻,它正攀上那具站立的骨架,企图将她左手里反握的长刀夺下,但即使将她的手指骨节节掰断,那怪物始终也没能拿到长刀——她仿佛将最后的一点执念留在手中,死活都不会放手。
    然而陈铬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那怪物夺不到刀,十分愤怒,身体上的各个器官齐齐发出狂怒的吼叫声。
    下一刻——
    怪物四肢着地,仿佛蛮牛一般鼓动肌肉,做了个伸长脖子仰天怒吼的姿态,飞速朝陈铬奔来。
    陈铬完全傻眼了。
    一个没有脑袋的东西,还能怎么听说读写……呸!它是怎么判断位置的?即使身上聚集的器官高度腐烂后仍然能用,或者说刚刚它发出的吼叫是声纳定位,但它并没有神经中枢来发出指令。
    这是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对手,然而陈铬已经无路可逃,更不可能让比自己脆弱的蒙、钟二人前来对付它。
    陈铬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冷静,首先要限制它的行动。
    他密切注视着怪物唯一具有攻击性的四肢,敏捷地避开了它的第一轮攻击。实际上,怪物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它的力气奇大无比,身体却又高度腐烂,陈铬的撞击、踢击对它均未产生任何影响。最要命的是,虽然应龙的污血似乎已经流干,河水及飞瀑都变回了之前的颜色,但整个溶洞仍然会不时地产生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被什么重物撞击,将要崩塌。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粘滑,陈铬一个趔趄扑倒在地。那怪物觑准机会,飞奔上前,扬起尖爪。
    陈铬眼中闪过狡黠的反光,侧身翻滚,拉起地上的铁锁链向外抛撒。
    锁链从怪物的腹下飞快地穿过,飞扬至半空,再落至地面。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陈铬单手按住怪物的背脊,侧跨旋转至另一侧,俯身贴地,脚尖一勾,将地上的锁链勾至身前。
    最后,猛力拉扯。瞬间便将铁链的两头打了个死结,两股相缠,双手抓握。
    怪物被陈铬用一条粗铁链牢牢捆住,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铁链都没能陷入怪物的“肉”里——它们虽然高度腐烂,却越发产生了一股子韧劲。
    一招不成,陈铬心中烦躁,抡起铁锁绕过头顶一阵乱舞,将那怪物不断地摔在地上,砸出了数个大坑——那怪物却依然活蹦乱跳!
    只听“疏”的一声脆响,铁链瞬间被崩断。
    怪物挺出胸膛,高举双手,做出一个怒不可遏的动作。立马奔至陈铬面前,在后者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精准地掐住他的脖颈,尖爪陷入少年白嫩的皮肉,将陈铬戳出“十指二十洞”。那怪物紧紧贴在他的面前,似乎是想要啃咬、吞食他,然而它已经没了脑袋,不得已用整个身体紧紧包裹住陈铬,竟然想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黏稠的紫黑色液体占满陈铬整个身体,令他在一瞬间剧烈地抽搐起来,感觉到数以亿计的病毒源源不断地向他的大脑进行冲击,疯狂的想法涌上心头。那个瞬间,他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浑身的细胞全部在叫嚣着破坏和毁灭。
    陈铬一咬牙,使尽全力找回一丝理智,心中浮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结论:这是gs…ukn,是致命的丧尸病毒!
    他有过终生难忘的遭遇,被关在宇宙空间站的监狱中,独自忍受病毒的折磨。只有阮教授给他打了一支抗病毒的药剂,延缓了他丧尸化的过程。
    对,从2月10日到13日,唯一与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仅有阮教授。当时,他似乎用药剂迷晕了守卫,他试图掉包黑石,救出自己。但自己万念俱灰,死死抱着黑石不放。那是什么药剂,,令他……产生了抗体?
    怪不得那些半丧尸化的金雁都不愿意吃自己,那是病毒自然地避开它们没办法感染的东西。那些对自己视而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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