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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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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徒惹风尘。
  人事三千,人生百年。
  又有几人能有再活一世的机会?自己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自然就应当好好地活这一辈子。系统的许诺不知是否有兑换的机会,只有这颗心是真真切切的,在胸膛里跳动着的。
  池钓只要隔着一层皮感受到那温热的小东西,就能笑出声来。
  他重生在这片大陆以来,全身就被这种生的希望充满,连系统的任务都要排到之后去。
  做了一辈子的孤家寡人,这辈子有了亲人,他就拼命地对他好,恨不得拿自己的一切都给他。是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补偿,也是用那种丰满的感情来充盈自己干枯的血管。
  后来遇见老师,进入学院,他就努力学习这片大陆上的魔法体系和文化,熟知历史和风俗,成为一名合格的魔导师。
  战乱的气息在这片大陆上弥漫,他也许会如桃瑞斯那样参战,最后像之前在侵袭之战中死去的无数的人一样,用骨血为这场圣米迦尔上的旷世之战又增加一个新的章节。
  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结局。
  可弟弟,这就是这具身体也是他自己留给他的最大牵挂,最大的心事。
  他摩挲着脖颈上那个小小的护身符,那是在他参加圣选之前艾利诺给他带上的。他不知之前那女人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还是禁不住去想,如果当时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没有参加圣选,那个男孩现在会不会还在他的身边。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地轻问。
  艾利诺,你在那里呢?
  你真的,还活着吗?
  池钓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那些花的枝干被他编成了篮子。干枯的花瓣放在里面,渐渐枯黄成薄薄的一层,贴在底端。但很快就会有新的花瓣覆盖而上。
  这几日的身体已然大好,行动也不成问题,池钓就站起身来,把袖子上的长袍卷起系好,靠着墙壁慢慢地探索这洞穴。
  洞穴大概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大小。他所在的,只是最里面的一小部分。四周的墙壁上都镶嵌着莹彩石。地面上铺满了白色的褥垫。
  他用手指捻了捻这奶白色的褥垫,这垫子也不知道是什么,非毛非线,偏又柔韧非常,细腻如丝。睡在上面极为舒适。
  洞穴只有一条出口,里面没有光亮,池钓借着洞里的一点荧光朝里面看去,只见里面似有怪石嶙峋而立,稍稍站入,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和舒适干净的洞穴里有天壤之别。
  也不知是本来就是如此,还是特意做出这样一幅模样吓退来者。
  他又考虑到他家小宠物的习性,便释然。说不准是这才是这洞穴本来的模样,只是不知道那小蜘蛛是怎么把那些石头运出去,又把这里铺做成这样子,肯定是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只黑乎乎的小蜘蛛哼哧哼哧地滚着一块比自己的身体还大许多的石头。他不由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那天后来拿头发丝去戳它的时候手上就轻了不少,结果小蜘蛛那一下就没翻过去。睁大了眼睛看了看他,就麻利地自己把自己翻了过去,收着爪子装死。
  他在洞穴偏里面的位置还找到了他原本的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他的法杖“灰隼”。这把法杖是他后面在原先基础上又请人重新炼制的,灰色的杖身上花纹更加繁密。顶端镶嵌着一颗灰绿色的旋转水晶球。
  衣服□□干净净地洗了一遍,叠得有些歪扭。
  也不知道都破成这样的衣服,那小家伙还洗来做什么。池钓笑了笑,拿起衣服抖抖,从衣服堆里就掉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十字,上面雕刻着细细的线条,看起来精致十分,通体漆黑,在白色的褥垫上极为显眼。
  池钓皱了皱眉,他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东西,便以为是那人的收藏,他把那十字和衣服留在了原地,只拿走了“灰隼”。
  就在他在后面养伤的某一天,洞穴里忽然一阵地动天摇,宛如地震一样,整个山洞都在摇晃着。被镶嵌在山洞里的莹彩石向下掉落,伴随着恐怖的嘶吼声传来。
  晃动很快就停止了。
  小蜘蛛不在洞里,池钓顺着那漆黑的洞穴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mua!


第29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二十九)
  “怎么就要出去打架呢?还打成这个样子回来。”
  池钓用手指轻轻托着那瘸了两条腿的小蜘蛛放到药碗里沾了沾,黑乎乎的草药和身上的花纹完全融为一体。只能看见它那两只反光的黑色大眼睛。
  “你不变回来的话,谁也没办法给你上药。如果已经有自己挨过去的决心,那我可以马上离开。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不是吗?”
  他半跪在地上,用石碾把泛着苦味的药草碾碎,头也不抬。
  小蜘蛛收起缺了半截的爪子,没动。
  “嗯?”池钓刚从嗓子里哼出半个音来,身前就投下一个高大的影子。
  “不要…走…”
  这声音低沉嘶哑,似乎主人依然很久没有开过口,尾音带着一种吐息的嘶声。
  “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年前…”
  正是他偷偷离开的那段时间。
  “哼。”
  池钓又不说话了,手下的药草和石碾摩擦着,发出一阵痛苦的□□。
  我是能吃了他还是怎么着,就算怕我嫌他长得丑也不用直接就走吧。
  他有点气,但是却又觉得自己没有这样想的理由。
  放下手中的石碾,池钓一时间有些怔愣。
  “不要…生气…”
  身后的男人有着一张标准的妖精脸。冷玉雕面,劲眉沉眸,只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还是一样地看着他。
  他自腰腹部往下却只有八条虫子类的足肢,黑色的长肢上生长着细细的绒毛,乖巧地折叠起来收在身边,微微地带着些弯曲的弧度。只是再怎么乖巧也无法掩盖那上面金属一般的色泽,仿佛八把长刀,散发着渴血的光。
  浑身肌肤苍白毫无血色,只是一双眼睛极黑,唇又极红,仿佛啜饮过鲜血。
  黑亮的眼睛眼尾上翘,配着他这口磕磕绊绊的话,很是透出一股可怜来。
  池钓瞥了他一眼,心想果然还是一只还没完全化形的小妖精。
  只是这长相却总是有些熟悉的味道,细细想起却又一无所获。
  他端着那碗药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只是腿长就几乎和他身子一样高,他的腰腹和手臂上布满了细碎的伤口,流出淡蓝的血来。
  池钓略略仰起头来看他。“矮一点。”
  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自家的小蜘蛛就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男人努力地收了一下长腿,但是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池钓只觉眼前一晕,整个人眼前颠倒,便被男人拦在了怀里,几只长腿乖乖巧巧地收回原地。
  鼻尖相碰,一股冰冷的吐息喷到他的脸上,一阵小小的战栗从他们接触到的地方传来。
  男人舒适地眯起了眼。
  “这样…就能碰到了…”
  他认真地说,黝黑的眼睛里一闪一闪。
  ————
  男人说他没有名字,池钓当过几年的饲主,但之前都是“小蜘蛛”这样地叫着。
  如今他化成了半个人的样子,池钓更自觉没什么权利随随便便给人取名。
  小蜘蛛自从被扒下一层马甲之后就愈发放开了,整日都吊着长腿在池钓身边晃悠。他这盘丝洞里四通八达,什么洞都有,他们在的这个大概就算是卧室一样的地方。
  此外还有专门放食物的贮藏室,水房之类。
  贮藏室里有不少圆滚滚的白团子,大小不一。池钓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身边会出现这样的团子了。
  这对主角来说,就算是食物一样的存在了。
  拿起的时候还是一个团子,吃完之后就剩一张白皮了。
  里面的东西连着皮肉骨头都一股脑地吸进去,绝对干净环保无公害,光盘运动的坚实拥护者,拒绝固体废弃物污染。
  这样看来,除了性别不太对,性格也对不上之外,和那西游记里讲的蜘蛛精也差不太多。
  那黑炭似的烤肉也终于有了解释的原因,因为主角他一只蜘蛛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费劲烤熟了来吃。
  在身体基本康复之后,池钓就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掌勺的重任。
  让他惊讶的是,这洞里深处竟然有活水,没有被污染过的地下水水质清澈,甚至还能看到水下的游鱼。
  那天晚上他们就喝上了鱼汤,这鱼大概是在这山洞里久不见日光,肉质鲜美,别有一番味道。池钓喝了两碗,男人很给面子的把剩下的都喝完了。
  男人对池钓做的肉情有独钟,却是一点菜叶也不沾。
  这只傻蜘蛛自从被他捡回家之后才算是有了记忆,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
  池钓就把那当做他出生的时间算了算,得出他虽然长得高大,但还是个孩子的结论。自此就每天逼着他吃野菜。
  野菜是他亲自从外面摘回来的,都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好叶子。他每次都要熬成了汤端过去。
  “不喜欢吃菜叶的蜘蛛会长不高呢。”
  他义正言辞地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男人皱着眉头全都喝下的样子。
  不过池钓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他当时的不辞而别才这样做的呢。
  这真的是为了他好。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也许是一个月,又也许是几个月。池钓终于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再拖延下去了。
  他决定去这附近的城镇里看看,如今时局动荡,与世隔绝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但是却遭到了小蜘蛛的坚决反对。
  “不要…走…”
  男人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甚至还有些湿润。他把池钓牢牢抱在怀里,声音委委屈屈地打了好几个转。
  “走了…不回来…”
  池钓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升级版的芭比娃娃,就差被这小公主含在嘴里了。
  “我只是出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抽出一只手来揉了揉男人柔软的黑发。真是奇怪,明明是那样硬冷的一张脸,却有着一头柔软到不行的头发。
  好像他这个人一样,冰冰冷冷的外壳外面有着一颗温热的心。
  “不会不回来,我可以发誓的。”池钓温声软语。
  “誓言…都是…骗人的…”
  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漂亮的眼睛里开始滚泪花。
  池钓的心中忽然一疼,久远的记忆翻涌而出。
  似乎很久之前,也是有那样一个男孩不安地向他寻求一个承诺。
  只是,那一个承诺,他始终没有说出口,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男孩才会离开他呢。
  是不是,即使是他再来一世,注定他身边的每个人还是会离开他。等到曲散人终之后再回首,终究还是他一个人踽踽独行。
  你生命中的其他人,不过都是过客。
  最后能陪伴你到最后的,只有自己而已。
  “不要…哭…”
  有人笨拙地擦拭着他的脸,力气太大,弄得他的脸有点疼,但是还是很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30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三十)
  池钓被他弄得没办法,只能带他一起去。
  去之前就约法三章,必须变成小蜘蛛的样子呆在他身边,不许露出原型来。毕竟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他这样半人半蜘蛛的样子,一看就是什么被侵袭的妖兽,要被人喊打喊杀的。
  地图上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雪林城,小蜘蛛对这里熟得很,他们绕着一条小路平安无事地穿过一群长得奇形怪状的吸血蚱树,用了一天的功夫就走到了地方。
  和风语城一样,这里也是十室九空,甚至连城门口的守卫也都不见了。也不知是因为在战乱中死去,还是早已向内地逃亡。
  池钓绕着道路走了很久才看到一家还在开张的商店,并不算破旧的招牌上灰尘满布,似乎很久都没有被人擦拭过了。
  橱窗里面的物件也早就该被更换了,只一个嘴唇褪色的木偶还在用他那疲惫不堪的面容对来人露出敷衍的笑。
  商铺里很安静,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气息,死寂异常。幽深的长廊里没有点蜡烛,即使在白天也不见一丝光线。
  池钓皱了皱眉,轻轻地在木门上敲了敲。
  “来啦。”
  一个佝偻身形的老人从里面转出来,他走得很慢。脸上沟壑满布,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生满白翳的一双眼直直地看过来。
  那缓慢的动作,倒是更像一个木偶,而非活人了。
  池钓忽然意识到这个老人的眼睛可能根本就看不见,他犹豫了一下。
  “您来这里,是要些什么呢?”老人却是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冲淡了身上的那种死气沉沉。
  池钓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话说出,大概就是一个他是从乔安里希来的游学者,刚刚来到这里,询问他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不见瞳孔的眼珠转了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哈罗斯力萨老爷也走了之后,雪林城就成了一座荒城。大家都在说那些诡魇就要来了,就在这迷雾长廊里。也许在下一个蓝月升起之前,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从哪些连接深渊的森林里走出来。用他们的獠牙和寒冷吞噬城墙和里面的全部生命。”
  “而在更远的地方,庇护之所娜迦的风精灵已经开始迁徙,被留下的树木和其他一切生灵都将成为这场侵袭中的养分。圆桌会议再次召开,但是乔里安希却没有出席,甚至只有一半的魔导师出面签署抗战约定。”
  裹挟着寒意的风吹来,吹透这座城池,甚至于整片巴索的西部平原都如一片芦苇在这阵风中颤动不已。
  池钓只觉骨髓生寒。
  “我的血肉早已和这城池融为一体,等到最后那一天的来临之际,我的头颅必将滚落在这土地之上。”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意,满脸的褶皱都舒展开来,看不见的眼睛仰望着天空,好像看到了那一片澄澈的蓝。
  这个笑宛如黑夜中的闪光,停留在池钓的视网膜上,在他离开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一直在回味着这个笑。
  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怖,反而是一种解脱。
  有几个人又会这样幸运,在临死之时,有一座城池为自己兵荒马乱?
  可即使兵荒马乱又如何,毕竟都是些无关的人。如果自己爱的人没有在身边,就算是有再盛大的葬礼,还是会感到悲伤吧。
  池钓一个人走在空寂的街道上,他交叠起双手,用食指轻轻地碰了碰手腕,意料之中的得到了一个温和的回应。
  很乖。
  黑沉的云如奔马滚滚而来,填补上天空的最后一点浅色的缝隙。风带起空气里的躁动。大群的乌鸦盘旋在上空发出嘶哑的声响。
  一只白鸦混杂在黑色的鸦群中,白色的羽毛格外醒目。
  在帝国的谚语里,白鸦是不幸的象征。它是灾厄女神的宠儿,扇动的翅膀预示着风暴,雷雨和巨大的灾难。
  愈发狂烈的风扯着号子呼啸,空气却闷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第一滴雨水砸在了地上,扬起一片蒙住人眼的烟尘。
  有什么声响夹杂在雨声中一起传来,尖锐的破开风声,空气开始微微抖动。
  白色的羽箭擦过池钓的右脸颊,消失在他身后的茫茫雨幕中。
  池钓猛然转身。
  一队骑士出现在池钓的身后,他们穿着制作精良的白色盔甲,代表圣殿的白水晶在衣领上闪闪发光。
  尖锐的箭头闪烁着光线,从左边那低矮的房屋下伸出,然后是右边。
  “你已无处可逃。”
  熟悉的女声从前面传来。
  对面的女人仍然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她的右手食指空空的,其余的四根手指弯曲成鹰爪的形状。
  白色透亮的水晶球从她残缺的手上上升起。
  “噩梦的侵袭降临圣米迦尔,恶毒的种子早已萌发。隐瞒,护佑,欺骗之人,都必将在黎明重临之前死去。”
  “被蛊惑的人们尚不自知已经深陷黑暗,如今我来告诉你。在你身边的那个正是黑暗之神的转生。他是恶魔之子,他踏过的每一片土地上都会留下毒液和黑暗,异陆的力量就在那上面滋生。”
  “交出他,你才可以得到一条生路。”
  她狼一样的眼神从池钓的右手上划过。
  “不然,就一起去死吧。”
  黑色的云层翻涌沸腾,雨水仿佛牢笼,细细密密地夺走了空气,把猎手和猎物都牢牢地关在里面。
  池钓紧紧地扣住手腕,在那里,那只小蜘蛛正狂乱地挠动着想要出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的原因。”
  少年略长的金发被雨水打湿,狼狈地贴在脸上,但是他的眼神却硬冷如冰。
  “不过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这就够了。”
  灰隼。
  他轻声在心中呼唤自己法杖的名字。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可以把他给你们。”
  少年的脸上表情复杂。
  他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心朝上,纤瘦细长的手指一根根舒展开来。
  女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心。
  一,二,三。
  冗长的咒语被凝练,巨大的魔力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三阶光明系法术,圣白之握。
  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少年低下头,从嘴角露出一个微微的笑来。
  嘘,乖乖躲好,不要出来。
  在他的手心,那只傻乎乎的小蜘蛛正安稳地躺在那里,强力的昏迷咒语会让他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撒!


第31章 蜘蛛精的独宠新娘(三十一)
  池钓伤得很重,尽管有防护法咒的保护,他又临时突破到高阶魔导师,但是这仍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又一次勉强聚集起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他内心焦急。
  空间转移符咒极其难得,他亦并非空间系的魔导师,无法用法术进行逃脱。
  这些圣骑士身上的盔甲和宝石都是带有魔法抗性,一般的群攻魔法难以真正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他又一次勉强从体内的魔力池中挤出一些魔力释放出守护魔咒之后,他忽然看见在右边那被冲散开的白色盔甲里,有一个人突然偷偷冲他眨了眨眼。
  那人的红发从盔甲的缝隙间露出,脸上满是焦急,眼神在池钓和自己之间闪动。
  是桃瑞斯。
  池钓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咒语放向右侧的人群,疾驰咒加身,顺势向着右边冲去。
  “哎呦!”
  少女手下的长剑方向一改,好像遇见了什么魔法屏障一样,被迫转了方向,却是冲着一侧的同伴而去。
  “快闪开,他对我施加了控制法术!”
  她大喊着,在原本就零散的人群中挤出一道可容人通过的缝隙来。
  【千万小心】
  就在池钓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少女的嘴唇微动,说出一句无声的话来。
  ————
  剧烈的疼痛从全身传来,池钓咬着牙把手臂上的一支深深没入的白色羽箭钳断。带着倒勾的箭头却已经无法取出,不知道箭中是否有毒,他的眼前隐隐发黑。
  迷雾长廊里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树木在异陆的污染中枯死成奇异的形状,剩下的一些熬过这痛苦,放弃了它们原本的本性,变异成嗜血的凶兽,潜伏在林间默默等待着猎物的来到。
  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的伤口传出,引起周围黑暗中一阵蠢蠢欲动。
  它们在窃窃私语。
  【他闻起来真好吃】
  【新鲜的人类,嘻嘻嘻嘻】
  【有光明法术的味道,疼】
  【嘿嘿,不用怕,他快要死了】
  【等他死了,他就是我们的了】
  树木倒塌而下,树皮腐烂进地里,长相奇异的蚁虫展开翅膀。寒冷和潮湿混合成一种蚀骨的冰寒。
  “到这里来。”
  一抹明亮的颜色从那倒塌在地的树后传来,宛如一片倏忽而至的云。
  “老师?”
  池钓透过有些模糊的眼帘看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师,卡索恩。
  自从他将自己送入学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据他本人说是去了北境。只时不时地用那只荆叶鸟传信回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钓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卡索恩站在原地扬了扬眉,是用他一贯的惫懒姿态,最后的语调轻飘飘地扬上去,在空中散开。
  他浑身整洁的法师袍和这里几乎格格不入,偏偏又是这样地站在这里,池钓总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尽管我已经对这个国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但是到了现在的时候,却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割舍,所以我从北境回来,希望能做一些事情。”
  他似乎看出了池钓的疑惑。
  “想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这一切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这一切的原因。”
  卡索恩忽然开口,他浅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的身世想来应该早就有人告诉过你了。但是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在半个纪年前,在巴索的圣殿里最高的神谕里得到了一个预言。”
  “那位深渊里的神灵将在一个纪年后从被封闭中归来,带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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