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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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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给慕浊公子再换一双。〃
  池钓的身子纹丝不动,端正得好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土像。
  〃多谢陛下抬爱,可是在下不过一介草芥贱民,文无所长,武无可指。且又有此陋疾,身肢残缺,胸无大志,实在是不堪厚爱。〃
  褚锦河托腮看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描他的脸。
  〃不妨碍,我就喜欢你胸无大志,文无所长,武无可指。还就喜欢你那双好看的眼,幸亏你看不见我,这样你就看不见我这么喜欢你,喜欢得都要疯掉了。〃
  青衣医师被噎了一下,果断反击。
  〃为了本国黎民百姓,我朝香火延绵,陛下您需要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还有贤德多才的后宫嫔妃,而不是一个男子。〃
  他觉得褚锦河没遇上真爱之前的那种心理就不错,精于鉴赏,口味不忌,偶尔吃腻了还能荤素搭配。
  〃男子又如何〃褚锦河挑起锐利的眉,冷哼一声。
  〃你若是不喜欢,我明天就下一道圣旨让凡间男女不得成亲,只能同性才可婚配,宣扬龙阳磨镜之德。再说慕浊你又何必在意这些虚事,我倒要看看若是我娶了你,有谁敢来阻我。〃
  池钓差点被惊得咬了舌头,扯住衣袖朝他的位置瞪去。
  〃荒谬!你难道要让天下的平民凡人都绝了子嗣才好〃
  〃有何不可〃褚锦河话刚出口心思又打了个转,连忙讨好地对着面前的人笑了笑。
  〃好嘛!要是你不喜欢的话,那这圣旨就不下了。反正你说了算!〃
  池钓一闭眼,觉得这个褚锦河一定是得了疯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新的瓷碗已经被摆在了面前,他没好气地一挥手。初四捂住胸口,看着那价比黄金的小玩意又落在地上,登时摔了个粉身碎骨。
  他那败家主子还兴高采烈地喊他。〃再拿一对来!〃
  ————
  池钓觉得这个褚锦河不对劲,自从他揣了一碗银耳糯米粥被带进皇宫之后,他就开始不对劲了。
  之前他到药铺找他的时候还正正经经地和他说了些关于邱阳山行尸杀人的事。
  他告诉池钓,从他们出来的鹤首山往深里的村子都已经失了联系,他疑心整座横横纵纵的邱阳山完全沦为了死地。
  而之后呢?他告诉池钓他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俨然一副痴心人沉迷爱河,许诺了一生一世的样子。
  只是这真爱变得可真是快啊,也不知是记性不好,还是怎么,这都在自己面前露了馅那人还沾沾自喜。
  想起今天褚锦河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和莫名其妙的举动,池钓心里的担忧更重。默默思考着应该如何劝这位好好去检查一下身子。
  这一定是被下了蛊,池钓笃定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池钓:噼里啪啦哐哐哐次儿哇
  初四:呜呜呜呜呜
  主角:啪啪啪啪啪
  今晚晚了qwq溜走。
  晚安安安安安!


第76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二十)
  “我皇真不亏是天龙之子,气运所钟,原本那整整二十万的大军围城,眼看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处。却不料那乱臣贼子果然不为天地所容,竟然忽然就那么死了。哈哈,真是死的好啊。”
  “对啊,贼首一死,余下的那些军队也都成不了什么气候。而后又有从北岭快马赶回的十万精兵护阵,当即就杀得那贼子丢盔卸甲,举手称降。”
  杂乱的对话声响起,随着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远离,池钓缓步从假山后面转出来。
  这几日,他一直被褚锦河囚禁在后宫内院之中,对方每日早晚都要来打卡报到,比早朝还准时,并且惯用的一副含情脉脉的面目,让池钓浑身都不舒服,总疑心这家伙是怀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谲心思。
  可是不管他怎么冷如冰霜,无理取闹,对方却都是端着一副雷打不动的笑脸,让他也颇为苦手,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宿主,有新任务,要接不接?】沉默已久的系统忽然开口。
  【什么任务?】
  【救一个快要死掉的人。】
  【什么人?在哪里?】
  【是一个本来不应该死掉的人,在一座冷宫的偏殿里。】
  池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看看。
  “主子?”
  随性的小太监看着自家走上岔路的新主人疑惑地开口,池钓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支开,孤身一人小心地按照系统所指出的路往前走去。
  后宫寂寥,新皇登基,本来为数不多的妃子也都在之前的战乱中各谋出路。如今这偌大的宫殿群中冷冷清清,他一路走来,竟是连一个妃子宫女也没有遇见。
  这是一座偏远的宫殿,远离正殿大堂,绿树隐蔽,翠竹环绕,是一处好住处。只是却门窗紧锁,池钓灵巧地从旁边没有完全闭合的侧门钻了进去。
  偏殿的门柱上落满了灰尘,但是池钓伸手一摸就发现不对。因为木质门框上的扶手处反而干干净净,光滑无比,显然在最近一段时间是被人长久的使用。
  他伸手轻轻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吱呀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池钓一惊,脖颈上随即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
  “什么人?”
  一把雪亮的长剑正正当当地落在他的脖颈上,仅仅是简单的抵住那溢出的剑气便割裂了皮肤,冒出一点殷红的血珠,宿术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手中长剑不断收紧。
  “过路之人,并无歹毒之心。”池钓感受着那血珠随着自己的呼吸慢慢流下,缓缓吐气开口。
  “呵,我不信,不要做出一副这样无辜的嘴脸,你必然也是受了那狗皇帝的命令,特地来捉我的吧!”宿术愤愤开口。他的声音是清脆的少年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青涩。
  “公子说笑了。我想皇宫之中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要让一个眼盲的可怜人来做御林军。”池钓闻见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药草的味道从对面人的身上传来。
  “你可是受伤了?”
  池钓抬起一双茫茫然的盲眼地看向对方,斟酌开口。“我是一个皇宫中的医师,公子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妨让我来帮你。”
  ————
  一转又是数日过去。
  这个不正经的褚锦河对于处理朝政还是十分不热心,甚至于可以说是惫懒。大事小事只是回一句顺从前制,每日里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和池钓腻在一起。
  可是兴风作浪的忠王莫名其妙地暴毙,死得干干净净,原本想隐瞒死讯的二把手还来不及商定计划,忠王死了的消息就被传得满城风雨,恨不得连皇城通天塔的看门狗都知道了。又加之北岭的精兵有如神助,一夜之间就到了皇城护驾。
  褚锦河这皇位倒是一时坐的稳稳当当,就算他作为一个皇帝再不务正业也出不了什么大纰漏。
  这日外面下了一天细细的雨,夹着阵阵的冷风,一整日都没有放晴。冷风冷雨冷人心,池钓没有什么精神,抱着一只暖手炉偎在火盆边发呆。他十分的畏寒,这才刚刚入冬身上就罩了一件洁白细腻的狐裘大氅,不长不短地垂到小腿。这样类似的衣服,他还有个十八件,都是褚锦河讨好他送来的。
  一张脸凑近到池钓的面前,带着过分亲近的关切。
  “慕浊,你还冷不冷?哎,早知道你的身子受不得冷,偏偏昨日又往外跑,御花园里的些破烂梅花又有什么好看的?你喜欢我就让那些匠人把那些花给你整棵地移到盆里,端进屋子来,又不用冒着冷风出去。要是害了伤寒怎么办?就算你是医者也不能这样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啊。”
  池钓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语。
  褚锦河立刻就不说话了,身子暗暗地往那边挪了挪。两具身子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暖得他几乎要出汗。
  “你到底想干什么?”池钓任由他靠着,被逼得实在是没脾气,无奈地再次问出这个他之前已经问了很多遍的问题。
  “我不是告诉过你很多次了吗?我心悦你啊,我们两个郎未婚郎未嫁,都是正正经经的好男儿。我怎么就不能追求你了?”褚锦河鼓着腮帮子开口。
  池钓更郁闷。“那你让我出宫,我想回药铺里去看看,不然我总是不放心。”
  褚锦河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使不得,万一你跑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你可以让初四跟着我,这样你可满意?再说我一个瞎子,一个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这可说不准的,万一初四也心悦你,同情你被我囚禁宫中得不到自由。便私下里给了他盘缠路引将你放走,到时候我看上的人跑了,那我可找谁说理去?”
  他这话说的蛮不讲理,池钓听得又气又想笑,伸手便准准地戳了他的额头一下。
  褚锦河捂着被戳红了的额头抖机灵,一个七尺的男儿郎在铺了暖席的地上四处打滚撒泼耍赖。
  池钓心中一动,一瞬间竟然有些把他和自己第二世的恋人陈轩弄混。可随后又在心中暗哂自己多想。
  “那你让人出宫替我看看,尤其是替我给那药铺里的一个名为阿朴的小伙计传个话,可好?”
  在地上滚得正开心的大个子脸色一僵,翻滚的动作停下,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mua!
  主角:啊啊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第77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二十一)
  “你走吧,离开这里。随便去什么地方,反正哪里都比这里好。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池钓轻轻地把少年腿上的布条拆掉,露出下面已经结了深色血痂的伤口。
  “今天晚上申时一过,你换上这身衣服沿着侧门出去,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上半刻钟,会有人带你离开这里。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奉陆公子的命令出宫去。”
  宿术挪动了一下小腿,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莫名的干涩。
  “你呢?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对面的人低着头,又仔仔细细地帮他把上半身的布条拆掉。他的动作很轻,小心地没有触碰到伤处。
  “我?我不能走。”池钓开口拒绝。
  少年急了,要哭不哭地丧着一张脸。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这宫中,或者是被那狗皇帝的走狗们捉回去了。又哪里能离开这里呢?”
  “我知道,你一定不是真心想要呆在这里的是不是?你和我一起走嘛,这里整天都是阴沉沉的。不知已经闷死多少人,剩下的那些,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池钓揉了揉他的脑袋,自顾自站起身来,没有接话。
  “哎!你!”
  宿术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侧门,一时思绪翻腾,口中的半截话又被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知不知道,我是你们敌国派来潜入的间谍,也是一枚被双方都放弃的弃子。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那我要怎么找到你?
  ————
  “掌柜的,来一碗杏仁糖水。”
  一块碎银从掌心被抛下,摊主笑着接下,勺子一翻,捞了一碗实实的糖水递过来。
  褚锦河依旧还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打扮,面上带笑,眼若桃花。他身上换了一身的锦衣绸缎,张张扬扬,一路上不知骗了多少怀春少女的荷包和媚眼。
  上次池钓铁了心追问,任褚锦河如何撒娇耍赖,都是不松口。最后褚锦河只能妥协,可以让他出来,但是必须是和自己一起才行。
  池钓跟在他身边,只恨自己听力为何这么灵敏。听得半里内的雌性生物都在切切私语,吵得人头大。
  “那边的那位蓝袍公子可真是俊俏。那双好看的眼睛轻飘飘一晃,我的腿就软了。”
  “可不能光看人长得好看,你瞧他身上那衣服的料子,那可一看就不是凡品!更不用说他腰间的那些玉佩装饰,更是价值连城!”
  “也不知这是京城哪家的公子。不过,若是嫁给这样一位青年俊杰,也可是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咿,我看那穿蓝衣的纵使俊美,可是旁边那位穿白衣却多了几分仙气。那眉那眼,简直就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儿似的。”
  “嘻嘻,我看哪个都好,倒是恨不得把这两位都娶回家来才好。”
  “慕浊,快来尝尝这杏仁糖水,又甜又暖,好吃得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容不得他拒绝,褚锦河已经笑吟吟地把那小小的汤匙抵到他唇边,示意他张口了。
  池钓这些日子被喂得惯了,也没有觉出什么不对,一张口就含了满口的香糯滑顺,脸上的冷色便也挂不住了。
  “是吧,是不是很好吃?”褚锦河毫不避讳地用同一个汤勺自己也吃了一口,面上笑得更加招摇。
  池钓耳朵一动,却疑似听见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搞什么嘛!原来人家这才是一对。散了散了,都回家去吧。果然好看的男人都是不靠谱的。”
  “怪不得刚刚没收我的荷包呢!哼!”
  他那口刚刚喝下的糖水登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含着。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难受得他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褚锦河倒是全然不在意,拉着他的手就朝着药铺的方向走去,依旧是那副不容得他反抗的态度。
  但是那家济世药铺却是大门紧锁,门锁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你是,陆小大夫吗?”
  池钓转身,看见一位经常来药铺里关顾他生意的妇人。她挎着买菜的篮子,犹犹豫豫地站着,似乎是不敢确认他的身份,直到看见他的脸这才吐出一口气来。
  “你说,这药铺已经被转卖出去了?”池钓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句。
  “是啊,就在你走后不久,连着旁边的那家豆腐铺子一起。”妇人叹了一口气。
  “孟大夫一声不吭就走了,连着那个药铺里的小伙计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如今,我们邻里街坊看个病拿药,都要特地跑到五六条胡同外的地方去呢。陆小大夫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还这里开店吗?”她期待地问。
  谢过那位妇人,他表明自己暂时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妇人离开了,池钓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开口。
  “慕…慕浊。你——”褚锦河扯了扯他的袖子,从侧边窥他的脸色。
  他想问,你为什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他的确很疑惑。
  明明现在一切都很好,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因此而哭泣。
  他有了很多的钱,有了比之前多得多的金银,可以替他买很多碗的汤圆和紫薯粥。还有很多之前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可以穿上既漂亮又暖和的衣服,他可以把他的慕打扮得更好看。
  可是对方却还是苍白着一张脸,甚至脸上的笑意也愈发少了,整个人愈发像是某种无生命的瓷器。
  “没什么。”
  池钓闭了闭眼。
  “只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
  晨露未干,朝阳初发。
  池钓身子本来就不好,冬日里便更是嗜睡,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做。便恨不得一天要有十个时辰是懒在床上。
  这日却不同,他刚刚清醒就听得外面一阵啁啁啾啾的婉转声响传来,还没小太监伸手推开窗隔着就听得外面一片莺歌燕舞的喧闹。
  从黄鹂画眉到红耳雀,甚至于有很多都并不是在这个冬日的时候能寻到的鸟雀,凡是能说出名字的,都成双成对地沿着外面的长廊摆了一溜。这些羽毛五颜六色,种类繁多的小鸟也算是受了罪,被冻得缩着羽毛在寒风里惨叫着。
  池钓一拍脑袋,恍惚间记起自己昨日里在褚锦河身边称赞一只落在枝上的喜鹊叫声好听。
  “这可是陛下特地给您寻来的。光是那对从北岭运来的珍珠鸡,就值得上足足几百两银子呐!”
  小太监在他身后与有荣焉地开口。
  似乎是为了迎合这话,一只羽毛被吹得倒翻起的白毛鸡气若游丝地缩着脖子,有气无力地在被放下地下的笼子里“咕”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众大臣:听说我们皇上在后宫藏了个祸国妖妃???
  晚安啦!!


第78章 冷酷仙君俏葫芦(二十二)
  “慕浊,你听这些鸟叫的多好呀!”
  这时褚锦河却是溜溜达达地从后面转出来,一身明黄正袍,一看就是刚从早朝上下来。手中也提溜了一个金笼子,里面是一对瘦瘦小小的喜鹊,在那笼子不断地摇动下仓皇地哇啦哇啦叫了两声。
  那声音实在说不上什么好听。没有理会跟在他身后的那一溜人的溜须拍马,池钓心累地觉得自己好像在应付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只是想想他就知道捉到这些鸟儿是要多么劳民伤财兴师动众,却仅仅是为了当做掌上把玩的玩物,要是自己不是个男子,说不定早就被冠上祸国妖妃的名头了。
  “你把这些鸟捉了来,又要怎么养?”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鸟不适应这北地的气候,都是些娇贵的物种,像今天这样挂在外面冻上个一天半天的话,就别说唱歌了,连鸟身子都要凉了。
  “怎么,你不喜欢吗?”褚锦河有些不解地问他。
  “我看你昨个还很喜欢呢。如今我给你捉了这么多回来,你想听什么鸟叫,就抱着笼子摇一摇。可不是等在那树下,碰运气地等着那鸟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叫一声要来的好?”
  池钓伸出手去,替那两只哆嗦起毛的黄鹂挡了一下风。
  “可是那鸟儿落在树上,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唱的是它想唱的曲,不唱也有它不唱的理由,显出快活的自由自在来,人听起来也是舒适。若是把鸟关在笼子里,摇着笼子强迫它叫,那声音左右便是不一样了。”
  “况且,它若是得知自己因为叫声好听的就要被人捉来,关进笼子里来听响,从此不得自由。那它说不准宁可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嚼烂,也不有这样的一副嗓子。”
  他这话说的别有一番意味,褚锦河却也不知是没有听懂还是怎么,凑到他面前笑着把那两只黄鹂的笼子笼门一开。
  那两只可怜的鸟乍得自由,不知这户外苦寒不比南国,登时便展开翅膀飞了个无影无踪,褚锦河这才摇着扇子慢慢悠悠开口。
  “瞧,这笼子从来都不是用来关住它们的。若是你不喜欢,我就将它们都放了就是了。”
  ————
  已是立冬,天气初寒,临北之国尤甚。
  漫漫的黑沉地压过天际,徘徊着留恋不去。和黑暗的天色一并前行的,还有一支黑沉沉的大军。军队隐藏在黑暗里是细细长长的一溜,在山路上连绵不绝,细细看去,这些人都非醜国人的外貌,他们皮肤更加黝黑,眼窝也深深地凹下去。
  为首传来一声轻哨,接受到消息的整只军队好像被大坝拦住的黑色河水,立即停滞下来,沉寂散开成三三五五的营队,开始准备一日的早食。
  士兵们都在盔甲的外面罩着黑色的长袍外衣,毫不引人注目。而有一位却格外与众不同,黑色的长袍披在身上,下面却是穿了一件水红色的长袍,偶然间露出的一段手臂也是细嫩的好比白雪,显然这位并非男子,而是一位女儿郎。
  “从地图上看来,此处距离醜国边境还有多远?”这女子斜倚在太师椅上,红唇微启,声如鹂啼。
  “回殿下,只有五里不到了。”和她说话的那人微微垂下头去,不愿抬头看她,解开的兜帽下是一张青涩的脸。正是之前被池钓从宫中救助并且放走的少年宿术。
  宿术运气更是不好,他从醜国逃出,一路辗转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国家却被逮了个正着,以擅通敌国的罪名抓被住,强迫地陪着这位不省心的主子又来了醜国。
  “醜国的边境守军那边可有动静”
  “并无。”
  女子弯了弯眼,一双薄唇轻抿,新抹的胭脂殷红似血。
  “很好,传我的命令下去。今日暂且先歇下。等到夜间再继续行军,虽然不知皇城到底如何,又是谁竟敢如此胆大,瞒下了皇帝身死的消息。不过这样更好,他们最好瞒着,瞒得越紧越好。等我们围住了皇城,我倒要看他们群龙无首,又要靠着什么和我们来打。”
  她十指握紧,一时意气风发,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军队攻破醜国城门,对方败如山倒的景象。
  “殿下,你真的,确定那个醜国的皇帝已经死了吗?”宿术小心地发问,他却总是感觉内心惶惶,他离开醜国的时候看到都是一片太平的景象,虽然没有从之前那那场变动中彻底恢复,可是却也算不上一片混乱。
  “哼,你是在怀疑我吗?”女子登时从小腿里抽出一把匕首来,粼粼的寒光闪动,间或夹着紫色的亮光,显然剧毒无比。她爱惜地用眼神抚摸着它,好像在看自己最亲爱的孩子。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它的刀刃下活下来。”
  ————
  这一日天色不阴不晴地暗着,晌午已过都没有点日头,一大片的鱼肚白从这头蔓延到那头。风簌簌地刮,卷起一地狂乱的树叶。天气冷得过分了,院里的水缸结了一层反光的薄冰。
  褚锦河这日难得地没有来扰他,服侍的小太监在屋里生了火盆,又把窗关得紧紧地,一点缝都没有留。满屋的暖气被困在一处出不去,池钓觉得气闷,便抱着手炉到了窗边。
  他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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