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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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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纳斯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用着那只充斥着冰冷和杀意的眼睛毒蛇般死死凝视着他。
“为什么?”
男孩喃喃地低声重复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不敢,呵,你当然知道告诉他你的自己的身份能够换来他的真心和体贴,可是你真的是那个人吗?那么,我们分散在这个宇宙中的无数同族也都是他吗?”
“你知道的。”琼纳斯大喘了一口气,仿佛能从这种人类获取空气的举动中得到些许慰藉。
“是的,我们都知道。只要我们的同族还存在一日,你就不是那个唯一的艾利诺。”
男孩渐渐退到了窗边,对着还站在原地的琼纳斯嘲讽一笑。
“你永远也不可能独占他。”
窗口的玻璃无声破碎,男孩柔软的身体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向着窗口仰倒而下,锋利的碎片从他的白皙的皮肤上擦过,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可见的伤痕。
他的笑容连着小小的身影在朦胧的晨雾之中一闪就消失了。
琼纳斯站在原地,看着男孩消失的方向,眼眸中极致的阴冷和近乎暴怒的疯狂几乎无法隐藏。
他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但是他却不是那能将那珍宝举到唇边亲吻的唯一拥有者。
双刃的剑握在他的手中,等待着他的抉择,是摧毁掉那蛊惑人心的宝物,抑或是杀死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叮——你的温柔如水知性美人琼纳斯即将黑化,请注意。
想申请专利但是又不想要中介,队友一直忽悠我自己写申请书说写文没前途不如靠代写论文申专利发家致富???qwq但是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喂!说好的12点又晚了干脆蹭下玄学好了(不可能的(:3
我争取明天恢复正常更新!!保证!一定!真的!好了不说了作者喂仓鼠去了(趴
第109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十八)
生有纯净双翼的白鸟,自由地在林间的枝头歌唱光明灵魂的史诗,但是它却不知道在阴暗的洞穴深处,却有一双窥伺着它的血红眼睛。
野兽想要得到那只最美丽的白鸟,握住它温暖的身体留它在身边,哪怕代价是扭断它纤细的双足,折断它单薄的羽翼。摧毁它动听的歌喉,让他从此只能无声地为自己一人歌唱。但是却又不忍心它受伤,于是便只能看着它一次次从枝头毫不留恋地飞走。
可是终于有一天,野兽因着这无尽的追逐和等待而疯狂,他抓住了那只漂亮的白鸟,扭断了它纤细的双足,折断了它单薄的羽翼,将它的血肉贴在嘴边落下恶毒的亲吻,用自己的方式逼迫它真正许诺不再离开。
它因为自己受到的伤愈多,愈是痛苦,他对白鸟的那份爱便愈加深切,罪恶欢愉的泥沼吞噬掉克制的观望,只剩下了疯狂的魔鬼。
扭曲的爱意毫不隐藏地显露无疑,过多的控制欲溢出成欲望的河,吞噬存在的一切。
—
明亮的光从窗帘的缝隙内透入,在偌大的房间内,青年静静地侧躺在柔软的地毯之上,雪白略长的白色绒毛蹭到他的脸上,带出一点仿佛运动之后的红晕。灰蓝色的柔软短发松散地枕在脑后,睡衣的领口微微张开,露出凸出的锁骨和略略下陷的颈窝,他的眼睛在纤长的眼睫下安稳地闭着,显而易见地睡的很熟。
而在他的身下,一个漂亮如艺术品的圆环套在了他的脚踝上,一根银白色闪光的细长的锁链从圆环上蔓延而出,松散地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后,紧紧地锁在墙角。
既然柔软的眼泪不能够蒙骗你的心肠,那便换做冰冷的链索扣住你的双足,让你永远无法远离我的身边。
不知为何,池钓今夜睡的特别熟,周围一片安静,就连往日里的白日惯有的喧哗也没有将他从睡梦中惊醒。慢慢睁开眼睛做起身来,池钓恍惚看着周围的一切,却是发觉自己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从休息仓中醒来。
我怎么会睡到地上来呢?
他试图移动身子,却被脚下忽然出现的拖拽感一惊,银白色的精致脚环牢牢地扣住了他的脚踝,限制了他的行动只能在这间屋子之内。
惊异地张大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而他的耳边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喉咙处传来一阵干涩的疼痛感,好像那里曾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只要他一试图作出‘发声’这个动作,他的身体便向他抗议着。
低下头捂嘴咳嗽了两声,池钓恍然间意识到,原来不止是因为他的喉咙说不出话了,而是他的耳朵也听不见声音了。
无力地环住膝盖坐在地上,他意识到了这个事实,那就是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聋哑人。
一个可怜的,被锁住的,听不见也说不出话的囚徒。
恶魔毁掉了他那轻柔的喉咙,这样他便永远不能再向着其他任何人吐出那些令人赴死也甘之如饴甜言蜜语,他也同时毁掉了他灵敏的听力,这样他那容易被蒙骗的耳朵便再也不能听见那些蛊惑他的话语。
他还用最坚固的锁链锁住了他的双脚,这样他就只能安静地张着眼睛呆在房间里,永远用期待的眼神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才是最恒久的,永不离弃的诺言。
—
池钓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里并不是他们原本居住的那所房屋,房间的构造也不似之前的低矮。
窗户很高,被锁链锁住的他只能透过高高扬起的窗帘窥见外面明亮的天色。
锁链的长度刚刚够他来到门口,却也刚刚够到这一步,再也不能前进哪怕一步。
他不知道是谁做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愿意去想。哪怕他明知道谁是最有可能的人,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向来都是那样的一个谦逊,温和的绅士,带着一点羞涩和年少的稚气。任何人都有可能作出这种事,但是唯有那个人,他不肯相信。
不,不会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从上午醒来,他思索着昏睡到中午,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饭菜的香气将池钓从睡梦中唤醒,眼神忧郁的画家站在他的面前,冲他露出一个和之前别无二致的温柔微笑。
琼纳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说了些什么,但是池钓的耳边还是一片寂静。
他什么也听不见。
因为内心一时的巨大冲击而忘记动作,池钓呆呆地看着男人体贴地在他的身后放了一个靠枕,然后半跪在地上端着那碗粥,从碗中舀起一勺热粥,蒸腾的热气从他的眼前弥漫散开,令他看不清楚那人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在唇边轻轻地将那勺粥吹凉,琼纳斯对着池钓露出一个体贴温柔又带着些许卑微的微笑,好像令他如此对待的,并不是一个被牢牢锁住的阶下囚,而是自己至高无上的君主。
“要是再不喝的话,就要凉了。”
琼纳斯蠕动着嘴唇说道,对着池钓张了张口,他轻轻地将勺子抵在他的唇边。忧郁的冷色调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他的身子略略前倾,半跪在地面上,一只手抓着勺子,另一只手抵在墙上,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将青年逼到墙边。
池钓扭过头去避开那唇边的粥汤,作出推拒的动作。
他并不想喝那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粥,他更想问清楚琼纳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将他绑在这里,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事,为什么,要毁掉他的嗓子和听力。
但是他问不出口,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他颓然地闭上了眼。
脚上的锁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现在只是一个囚徒的身份,即使那人作出再亲近的假象,事实也不会因此而改变半分。
【不要伤心。】
勺子落入碗中发出碰撞的声响,冰冷而柔软的东西随即落在他的脸颊上,轻柔地,爱怜地,一次又一次,不忍离去。身子贴在墙壁之上,池钓脸色木然地承受着上方的亲吻。
他的一只手被人捉住,掌心被人慢慢留下冰冷的划痕,纤长有力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移动着。
【会好的,只是暂时。】
指尖顿了一顿,而后他的眼睑被轻柔地吻了一下,好像是软壳动物伸出触角的轻柔试探。
【别哭。】
琼纳斯离开了,将那丰盛的午餐留在原地。
房间的门被关上了,甚至都没有上锁,那一道薄薄的门板分离出了两个世界。
池钓环住身体,愣愣地坐在原地。
而在门外,那扇门在刚刚被关上的瞬间,一根细长尖锐泛着金属光泽的长尾猛然从一侧甩出,正正地对准琼纳斯的胸腔。
激烈的打斗发出剧烈的声响。腐蚀性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了地面上,木质的地面被腐蚀出凹陷,甚至有一点血液透过门缝悄然渗入。
只是此刻正在房间里的池钓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此毫无所觉。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不会虐哒。
第110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十九)
浩浩渺渺的庞大宇宙之中,在过去短短的四百年里,所有曾经有温血生物踏足过的领土,都被那黑色潮水一样的恐怖怪物所占据,他们凭借着那些往来星际的飞船病毒一样蔓延到一个星球又一个星球,而只要有任何一只成功地在那星球上登陆,那么用不了多久,整个星球都会变成他们孕育出更多怪物的巢穴。
无可抵挡,无法抑制,宛如宇宙长河中透过时空向前流淌的时间长河,那个属于人类的繁荣时代结束了,正如他们当初凭借头脑和手中的武器驱逐其他种族,并且占据他们原本的聚集地一样。如今他们本身也将成为这种几乎毫无弱点的怪物在整个宇宙中确立地位的踏脚石。
数以百亿计的人类和其他的生灵孕育出了无不胜数的异形,这些浑身漆黑的怪物分布在几乎每一个星球,每一片星域,甚至在漆黑无光的宇宙空间之中,也能看见那许多随着无数破碎的星球碎片一起漫游的黑色身影。
他们仍在无休无止的扩张,仍在无休无止地搜寻,只要有一天那人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他们就必然这样搜寻下去。
但是就在一天之前,一声尖锐的嘶鸣从一颗偏远的星球上传来,那高频率的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人类听来定然是无意义的嘶吼,可是听到那声音的每一只异形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骚动,并且回应以相同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仅仅是依托于那些虚无的介质而发出,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呼唤,纠缠多变的基因链中却总有一段即使融合再多的宿主基因,却始终没有被改变,如今那一小节被刻入骨髓之中的记忆被唤醒,所有的异形都为了那声音而癫狂。
找到了,那个人,找到了。
在扩张边界的更加偏远的宇宙星际之中,正在与本地种族作战的异形忽然停下了那即将刺进对方喉咙的长尾,转而对准头顶的星际发出嘶哑的回应。刚刚寄生的抱脸虫迫不及待地从宿主的胸腔之中破体而出,只留下一具几乎完好的尚还温热的尸体。在宇宙中飘荡等待的黑色生物从久久的沉睡中醒来,扇动从宿主基因中获取的骨骼翅膀,被外骨骼覆盖的头颅直直地朝向那声音最初传来的方向。
整个宇宙内的异形都疯狂了起来,他们放弃了正在做的一切事情,所有贪婪疯狂的目光都朝向那一个小小的,再普通不过的星球。
上百年的等待不仅没有让那份记忆随之褪色忘却,反而让那最深切的欲望因之而愈发扭曲。
吃了他吧,以爱的名义。
撕裂他的喉咙在鲜嫩淡粉的颈骨上落下温柔亲吻,毫不犹豫吞咽他的温暖血肉来慰藉冰冷了上百年的肠胃,用尖锐的槽牙咬碎吞吃掉他的柔软骨骼发出脆响,伴随着最深切的爱意宣誓与自己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我们之间经历过太多违背的誓言,太多意料之外的分离,以至于我曾经可以做到的温柔观望早已扭曲成绝望的占有和强制。原本你深爱的那一份丑陋外表之下的的纯白早已不再,我污浊不堪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颗同样污浊不堪的漆黑的心。
但是,请不要放弃我,也不要停止爱我。
是你对我的爱使我堕入无底深渊却又心甘情愿。
在你的故事里,我如自愿吃下毒苹果的黑公主,用诡计引诱那纯洁王子的亲吻,永恒地等待他的拯救。
—
黑色的潮水涌动着,目标明确地前进着,所有在预定路径上的星球都被这势不可挡的洪大潮流所吞没,随着他们的前进,越来越多的黑点汇聚到这巨大的潮流中来,安静无声,却又气势磅礴。
在这片漆黑一片的宇宙之中,这样的场景在数不清的星际中发生。
安静而庞大的潮流汇聚成溪流,大河,大江,最后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而在那颗与这潮流相比无比渺小的偏远星球之上,人类唯一保存的军队正在与进行着毫无希望的战斗。
艾斯便是这军队中的一员,他们的任务便是在边界上巡视整个安全区的外围,确保没有一只异形能够进入安全区之中。
握紧了手上的火焰射枪,艾斯聚精会神地看着四周,这是他们能够和那些几乎杀不死的恐怖生物作战的底气。处于生物的本能,那些那些家伙还是害怕这样的高温。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从他的身后闪现,尖锐的利爪正正地对准了他的头颅,那速度快到几乎令人难以用肉眼分辨,只要这一下落准,那艾斯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闪亮的火焰从他的身后喷射而出,越过他的肩膀准准地落在了那黑色身影的
头颅之上。
那只狡诈的黑色生物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转了一下身子,那本应该打在他头颅之上的子弹便只落在了他的身上的坚硬骨骼之上,喷溅出一簇闪亮的火花。
是威尔,这位枪法其准的老兵救了他一命。
艾斯感激地看了威尔一眼,立刻也拿起了手中的枪,继续用着火焰射枪阻止着那只异形的接近。
在多年血与泪的教训之中,艾斯他们知道,绝对不能让他们近身,在一臂之内的距离,失去了武器的人类面对这些怪物就宛如孩童面对拿着大棒的强盗一样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们也来帮忙了!”
身后也传来火焰枪的喷射声,艾斯了然,这是同一个小队的队员在后方用火力压制。
漆黑的怪物在数十支火焰射枪喷射出的火焰之下,在咬杀两名队员之后终于倒下,艾斯疲累而哀痛地握紧手中的机枪,心里的斗志越发昂扬。
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那希望的火种就一天没有熄灭,终有一日他们会将将那些他们所失去的土地全部夺回,重返他们的家园。
可是就在他站在怪物死去的尸体旁边,在心中描绘着这样的美好蓝图的时候,那原本应该死去的异形怪物落在地上的长尾却忽然一动,从上落下,好像戳破一个气泡一样轻易刺穿了他的后脑。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青年颓然倒下,他大睁着眼睛躺在地上,微微动了动嘴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在他已经涣散的瞳孔之中,那原本和地球上一样湛蓝的天空,此时却已经变成了黑色。数以亿计的漆黑生物宛如海水一样遮蔽了天空。
他们的数量是那样的庞大,以至于他们遮盖了天空,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日光也不能从上面漏下,好像一群从天而降的恶魔,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这片仍毫无所觉的土地。
身边的队友发出惶恐的哀嚎。
人类的末日,终于要来临了吗?
—
于此同时,一处居民区里和其他房屋相距很远的小楼之中。
外面好像要下雨了。
池钓抱膝坐在地上,仰头窥视着那被窗帘遮住的高高窗户外黯淡的天色,无声地蠕动着嘴唇。
房门忽然被推开,琼纳斯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今天的午餐是有芝士焗饭和南瓜浓汤,味道超级棒哦,亚伦要乖乖吃完。”
他看着面前被囚禁的青年,语气温和地说着。
琼纳斯的眼神无比温柔,银白色的托盘在他的手上闪着柔和明亮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
进入完结倒计时啦!
—
作者:请问艾利诺先生,您对于您身为主角攻,却还兼职痴情温柔男二,渣贱花心男三,无名无姓小龙套,甚至是浩浩荡荡不露面群演的行为有什么看法吗?
攻:没办法剧组太穷,我得省钱努力养媳妇qaq
—
说一下,这里的设定是一只异形吞噬同类之后可以获得他的记忆,并且可以变成他的样子,所以无论是谁赢了最后出现在池钓面前的都是琼纳斯23333嗯,你们懂吧。咳,文中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第111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二十)
在这个小小的星球上负隅顽抗的整个人类世界宛如一片小小的石子,甚至不能减缓一秒那些黑暗生物前进的脚步。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精良武器在那坚不可摧的外骨骼下毫无用处,人类,如垂死的老人一样苟延残喘在这一隅的人类,丧失了制作武器的重要资源和庞大的人口作为后备。在被异形们轻易越过那最初的一层脆弱的防线之后,那小小的被冠以安全区名义的地区便被坚硬的须肢毫不犹豫地踏过,留下满地的鲜血和疮痍。
恐惧的尖叫声和愤怒的反抗声都湮没于长肢不断向前的窸窣声中,枪声远了,大门轻易的被利爪划破,没有智慧给予的防御,只凭借原始的肉体进行冲撞,人类便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些黑暗中的生物甚至不再利用这些鲜活的肉体进行繁衍,而是吞吃掉所有能找到的死去的人类尸体来作为自己的养分供应。甚至会有两只异形因为争夺同一具尸体而自相残杀,胜者晃动残损的长尾,将败者的尸体一起吞吃。
所有的异形都知道,一场战争即将爆发,并不是和人类的这场几乎碾压的战争,而是更加残酷的,几乎是违背种族定律的战争。
不是为了繁衍,相反是为了种族数量的迅速减少。只有杀死其余所有的同类,才能拥有他们的国王。为了那场最终的决战,他们需要更多的养分,更多的力量,而仅靠这些人类还不够。
最后那唯一的胜出者有权利越过无数同类的尸骸,踏过腐蚀性的绿色血液虔诚地走上前去。
而在无尽的漆黑尸山之上,他们纯白的王坐在荆棘的王座上,安静平和地等待着那个既定的亲吻。
—
破损的实验室之中,身穿研究服的研究员捂住胸口咳嗽了两声,他躺在地上,鲜血正不住地从他断裂的手臂上落下,几乎流成了一条潺潺的溪流。这鲜红的溪流带走了他体内流淌的温暖身体的液体,显而易见地,也在逐渐带走这具身体里的生机。
数不清的光点从他的身后出现,组合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金发少年的影像出现在研究员的身后,他坐在地上,光点组成的身体和那句正在死亡的肉体重合在一起。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这就好像是脸色逐渐灰白的男人正躺在年幼的少年的腿上,得到他轻柔的安抚。
“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威尔逊先生,我的数据库告诉我,您现在需要医疗仓的及时治疗。”
“没有用了,救护室已经被那些怪物占领,我们进不去的。”
躺在地上的男人勉强睁大眼睛,用着浑浊的瞳孔看着上方少年的柔美面容。
“一切都结束了,我们的研究,我们的实验室,我们最后视为救命稻草的技术,以至于整个人类。这里是整个实验基地里唯一还没有被异形所侵占的实验室。”他的眼睛好像因为生锈而不灵敏的转轴那样转动了一下,泛出了下面的骇人眼白。
“我要死了,爱丽丝。”他大喘了几口气,而后努力平复下呼吸,尽量平静地说,用着一种毫无起伏的语气。
“是的,您要死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几秒后,没有感情的AI用着温柔的声线附和,他被投射出的脸上一双翠绿如新叶的眼睛里流过无数的数据流,这具身体的各项数据被处理和分析,最后得出他的确即将死去的结论。
“不,我不要就这样死去。这是不应当的,这不对,人类的历史不应当是这样的,这不对——”
男人忽然间回光返照般挺起了身子,他挪动着手臂,扭曲着面容呼喊着。
一个小小的卡顿突兀出现,他的声音顿了一下,而后身子重重地倒下,他的呼吸停止了,还未凝固的血液仍旧不断地从手臂上流出。
“再见了,威尔逊先生。”
金发的少年低声说着,而后低下头,手心轻柔地拂过身下男人仍旧大张着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越过墙壁,走出已然无人的实验室,身旁黑色的怪物漠不关心地瞥他一眼,顺着血腥味向着他出来的方向寻去。
渐渐的,那些饱食一顿黑色的怪物都离开了。
在这个空荡荡的实验基地里,少年由光点组成的身体孤零零地穿行其中。
他是人类的造物,存在的意义便是听从人类的命令,可是如今他却获得了人类不曾给予他的自由。
他渺小的身影是整个实验基地,甚至整座安全区,整个星球,整个宇宙之中,他是除去地上的那些尸体之外,唯一和人类有着相似外貌的存在。
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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