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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非人类谈恋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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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渺小的身影是整个实验基地,甚至整座安全区,整个星球,整个宇宙之中,他是除去地上的那些尸体之外,唯一和人类有着相似外貌的存在。
  而这个小小的安全区所留下的建筑残骸,便是他的造物主们在这片宇宙中所唯一留下的唯一痕迹。
  —
  地面上四溢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属于人类的干涸血液之上蒙上腐蚀性的绿色液体。原本高耸的建筑因为这些恐怖怪物之间的战争,现在早已经破损不堪。
  在那建筑之下,两条同样尖锐的长尾碰撞在一起,发出刺眼的火花,没有什么多余的技巧,只是单纯的依靠体内的本能来简单作战。尖锐的利爪滑过,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更多喷溅出的血液。
  原本是最亲近的同族,有着同一份最初的记忆,同样的性格和意志。只是如今,他们却如同有着最深仇大恨的敌人,毫不留情的彼此厮杀着。
  同样的场景,在这个星球上到处都在发生着。
  甚至于在着星球之外,在那周围缺乏氧气的太空之中,无数相似的身影也在进行着同样残酷的厮杀。
  这是一场无法避免的战争,就在他们最初的本体因为自身的弱小而选择繁衍开始,这场战争就早已被注定。
  嫉妒和独占欲让他无法他的国王容忍有任何除去自己之外的人占有,当时因为想要追逐而不得不作出的选择造成了如今数以亿计的存在,如今便也到了必须要除去的时候。
  那个承载所有同类记忆的幸运者,也将会代表所有的自己来得到那个人唯一的,不可分割的爱。
  —
  窗外的天空阴了整整一个月。
  高高的窗户被关的紧紧的,从不飘荡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一切。
  池钓耳边一片寂静,他赤着脚站在墙边抬头看着那窗户,柔软的地毯轻柔地裹住他的脚面,房间里弥漫着空气处理器自然散发的清香气味。
  琼纳斯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来房间里三次,送上丰盛过分的食物后便匆匆离去。
  无数的疑惑充满了池钓的内心。
  他囚禁了他,却仅仅是将他关在房间内,对待他像是对待最尊贵的贵宾。
  池钓很奇怪他是从何处得来如此之多的自然食物,在这个除去营养液之外的食物都昂贵十分的时代,这简直不可思议。
  可是他问不出口,他的嗓子哑掉了。
  眼神忧郁的画家一次次来了又去,偶尔留下一个匆忙的拥抱或者落在发顶的亲吻。直到窗外天色终于放晴的那一天,琼纳斯的脸上也终于再次带上了笑意。他拉住池钓的手,仔仔细细地在上面一遍遍刻画着两个字。
  【等我。】
  琼纳斯离开了,为他留下了足够的营养液,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再也没有出现。某种惶惶的预感在池钓的内心冲撞着,令人不安又惶恐。
  在第四天的清晨,窗口久违地投下透明的阳光,池钓在尚未清醒的朦胧中睁开眼,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被人打开了。
  灰发的少年站在门前的光,歪着头对着他露出一个微笑,嘴里的尖牙毫不掩饰地暴露。
  “哥哥。”艾利诺模样的少年轻声地喊道,他右侧的眼窝里空落落的,宛如一个要吞噬一切的黑洞。
  在他的身后,是满地的血污和散乱的断臂残肢,和房间里的光明宁静不同,在这扇被关闭的门外,是整个世界的污浊不堪。
  在这片茫茫浩浩的宇宙之中,他们是唯二两个存活的个体。
  池钓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哥哥。”
  艾利诺又喊了一声,站在门口那光明和污浊的交界处,期待又甜蜜地对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深渊的大门打开,伪善的恶魔剖开内心,露出的唯一一点怜悯给那一无所知的白鸟。
  我的爱人,这是你可以选择挣脱的最后机会。是选择恒久的纯净光明,抑或是因为爱情而必然的堕落。我将我疯狂偏执的爱摆你的面前,用整个世界作为沾染鲜血的皇冠送于你以承托你的初阳一样的脸庞。
  我已因爱坠入深渊,你却仍有选择是否追随的权利。
  这样的我,你仍愿来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嘿嘿嘿~


第112章 异形的落跑娇妻(二十一)
  在池钓的身后,那根拖拽着他脚踝的锁链不知在何时已然断裂。耳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喉咙的创伤恢复如初,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迫不及待地朝着他涌来。
  池钓感觉自己的喉头哽咽了一下,一时有些失语。
  “琼纳斯,就是之前的那个画家,他——”
  他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某个猜想,只是还需要去确认,
  “那是我。”
  艾利诺咧开嘴角。
  “那个之前总是在夜里出现的男孩——”
  “那也是我。”
  “你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个少年,还有那围绕在整个安全区之外的,被人们称之为异形的无数怪物,他们是我,都是我。”
  他剩余的那只灰色眼睛转动了一下,恐怖的独眼坦率地毫不躲闪地看向眼前的人,伸出的手臂却微微颤抖。
  在他的身后,池钓看到了浸透鲜血的土地和那之上的遍地尸骸。
  “那都是曾经的我。我因嫉妒而生恨,并因此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如今我却仍然背负着这样的罪恶来祈求你的爱。
  在转瞬的怔愣之后,年长的青年前进一步。
  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房间,他伸手拉住男孩的那只手,将人揽入怀中,在他那只空荡荡的眼眶上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
  红润甜美的唇落上漆黑一团的眼窝,是极纯极美的白自愿染上极深极污的恶,鲜红的玫瑰对着面前的野兽颤动着伸出了最娇嫩的花蕾。
  湿润的,温热的,带着无限的轻怜。
  “疼吗?”他缓声问,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
  我的爱人,你要何时才能明白,我不需要你所擅自做主的给予。没有你在的世界,纵使再花团锦簇也不过一团镜花水月的死水,这万千世界里面的无数人都是无灵无魂的影子,与你无关,与我也无关。
  男孩依附在青年的胸口,满足地合上眼,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们以一个无比亲密的姿势依靠在一起,正如在这偌大的星球之上,在这茫茫的宇宙之中,两颗原本微如凡尘的灰尘相遇碰撞,在重合而不可分割的轨道上纠缠舞蹈。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整体,从来都未曾分离一样。在那久远的第一个世界的记忆之中,这是他们最常见的姿势。
  艾利诺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低头露出一个怯怯的笑。
  “有一点点疼,不过,就一点点。”
  他的纤细的手指晃了晃,仰起头,姿态宛如一只温驯的小兽。
  “不过,只要想到你在等我,我就一点都不痛了。”
  池钓将他的全世界揽在怀里,透过整片宇宙的疮痍肆无忌惮地拥抱着他口是心非的爱人。手指从划过他身上无数尚未来得及愈合的伤口,他的脸上那残缺的眼,他胸口那颗热烈跳动着的冰冷的,并非人类的心。
  “不需要你给我的整个世界,我从头至尾,想要的都只有一个你。
  我从不是无知的纯白,若你是丑恶的,我便比你丑恶一万倍,若你是污浊的,我便比你污浊一万倍,你身处深渊之中,我便要在那最烈最烈的无边业火中拼上性命去吻你的唇。
  你没有罪,从来都没有。若那虚无缥缈的神用着确凿的言语宣誓你是有罪的,我便情愿带上那恶毒的匕首去弑杀那高高在上的神灵。
  你从不需要以这样卑微的姿态来祈求我的爱,因为它一直都属于你。”
  手臂越发收紧,男孩原本冰冷的体温也被他暖热,男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温良又虔诚,好像在凝视着他那仁慈的神灵。
  —
  “尽管这样问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之内,可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数据库告诉我,虽然金属的身躯又更好的延展性和防御性,可是如非必要的损伤或者先天性缺损,保留原有器官仍是最好的选择。”
  光点组成的人工智能爱丽丝安静地看着面前躺在手术仓里的人类,在五分钟之后,他即将进行一场将全身80%的器官和躯干更换成抗腐蚀金属的手术。
  尽管之前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摧毁了大部分的实验设备,可是仍旧保存了部分能够使用的手术设备,对于这种在未来星际难度并不高的器官更换手术还是绰绰有余。被设定成必须听从人类命令的AI可以完美地控制完成手术,这也是池钓来到这里的原因。
  “嗯,因为婚姻原因吧。”
  池钓微微一笑,没有对于此作出太多解释。
  人工的皮肤覆盖上坚硬的金属重新构建成他的身体,纤维的心脏连接着电池鼓动着重新运输部分必须存在的鲜血。从手术仓中醒来,池钓又对着镜子将那银白色的半脸面具覆盖在自己的半张脸上。
  镜中人的半张露出的脸容貌如旧,只是在他的身上,坚硬的金属取代了原本温热柔软的肉体,能够抵御绝大多数原本致命的伤害。
  —
  “有个惊喜给你。”
  落日已然垂下,消失了一天的池钓从身后捂住艾利诺的眼睛,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能恢复你在这个世界原本的样子吗?”
  “会,会很丑。”
  男孩扒住池钓的手,眉头皱得可怜巴巴。可是在池钓的要求下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人类的明显特征从他的身上退去,坚硬的黑色外骨骼显露在外,细长布满尖刺的长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着,尖锐的利爪乖巧地收起以防止伤到他脆弱的爱人,颀长的头颅下露出满口闪亮的尖锐牙齿。
  他的确是一只怪物,残忍的,暴力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畸形的。他身上没有一处不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宛如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他那满口的,沾有腐蚀性唾液的尖锐牙齿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随即,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凑到了他的嘴边,轻柔地含住了他略略张开的口中突出的獠牙□□吮吸着,丝毫不顾及那腐蚀性的唾液和那尖锐至极的牙齿。那是与他的这具怪物的坚硬的身体格格不入的触觉。
  他的爱人站在他的面前,仰起头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势献上自己的唇齿,白皙柔软的手臂环绕过他布满骨刺的身躯紧紧相贴,哪怕衣服被划破也混不在意。
  怪物僵硬地愣在原地,微微张开的口器甚至不敢有稍稍动作,从未以这样的身体得到过这样的爱抚,他好像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塑。
  池钓因为他的失神而轻笑了一声,胸口随即传来一阵令人心痒的震颤。那柔软的舌依次扫过他那每一颗保留在外的獠牙,好像在亲吻一颗颗昂贵至极的易碎水晶。甚至因为他的顺从而格外放肆地进了更深处,软软地勾上了那隐藏在内部的内槽牙,而后轻轻一吮。
  艾利诺浑身一震,漆黑的长尾控制不住地缠上那人的腰间,在狂乱中猛然收紧,却又松开。尖锐的利爪揽过那人脖颈,是黑和白的极致对比。
  隐藏最深的致命的武器得到了同样致命的爱抚。原本柔软的巢牙处于本能地开始蓄压,几乎就要喷射而出,将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不知过了多久,池钓毫无挣扎地任由那长尾将自己越缠越紧,混合在一起的唾液流出落在地上腐蚀出焦黑。他是他自愿入网的猎物,仰起脖颈等待着那凶残野兽的撕咬。温驯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平稳着呼吸,池钓侧脸吻上他光滑的下颚。
  “你看,现在我也是个怪物了,不会嫌弃你的。”
  我从不是你的救赎,你才是我的救赎。
  你在这世上众人视为怪物异类的外表下却裹挟着一颗过分柔软的心,从日甚一日的沉沦中将我救赎,于光辉中成为我唯一的神灵。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
  趁还没完结作者得赶紧开个车(jiade


第113章 大结局
  万千世界,花鸟虫鱼,制度伦理,各不相同,却万变不离其宗。
  “在茫茫的大世界之中又有万千小世界,时间的长河分成支流贯穿其中,分离又汇合。
  于处在那世界生灵的眼中所看到的千姿百态惊涛骇浪,在外人看来却最多也不过是单薄白纸上的纵纵横横,纵使再五彩绚烂无边无涯,却也无法越出那纸面。”
  艾利诺的手心之上托举着一个小小的光点,那光点闪烁着微弱的彩色亮光。
  “这是什么”
  池钓坐在他的身边,伸手想去触碰他手上的那闪烁的光点。似乎是在畏惧他的触碰,那光点躲闪了一下,避过了他的手指。艾利诺冷哼了一声,那光点立刻乖乖地不动了,蜷在他的手心,任由池钓的手指划过。
  “这就是你身体里的系统,就是将他把你从原本的世界带出,而后又在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之间穿梭。它让你做的那些看似无用的任务,在连环的反应后都会引起整个世界根基的逐渐崩塌,它的本身便能从那个世界中吸取来自世界本源的能量。”
  他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那光点,将这个曾经有着如此强大能力的系统欺负得好像要哭出来。
  “那现在呢?”池钓好奇地问。“你又是怎么捉住它的?”
  灰发的少年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来伸开双手,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而震颤。头顶茫茫的星空散发出无边的璀璨白光。
  在几乎吞噬掉整个世界的生灵之后,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个已然摇摇欲坠的死寂世界。身上的力量毫不犹豫地全部释放,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时光之河的河水从中自下而上倒流,无数五颜六色的世界飘荡其中,相互碰撞着发出璀璨闪光。
  “而现在,我能掌控它。你,愿陪着我一起吗?”
  向前伸出了一只手,少年歪着头问道,他站在那黑洞前,身后是无数缤纷世界碰撞的闪光。
  “当然。”
  他的爱人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他的手,一如当初。
  两人相视一笑。
  我在心上刻下永不违逆的誓言,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业火寒潭,亦将生死相随。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么!
  这本正文完结了,还有几章番外我慢点写。
  有缘下本见啊!


第114章 番外1
  无尽的空间在脚下铺展,每一步都代表着一个新的世界,自从池钓和艾利诺在各个世界里面穿梭开始,他们便见识到了诡秘的造物之主无穷的变化,绚烂美丽的风景,各不相同的风俗,还有形形色色的人。当然,这都是他们携手一起看到的。
  而这次他们来到的是一个新的世界。
  揉了揉额头,池钓睁开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尊洁白无瑕的白石雕像,那雕像垂首而立,面容柔和,身后被雕刻着散发出一道道光芒,而他一个人静静地跪在雕像面前,似乎之前正在祷告着什么。
  清缓的水流从他的身前流过,披散在身后的围绕着雕像转了一圈,最后汇聚在大殿中央的喷泉上,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窗落下,被喷泉喷出的四散水珠变成一道小小的彩虹,散发着五彩的光泽,脸上传来潮湿但并不阴冷的水汽,阳光让他浑身都暖融融的。
  从自己获取的记忆中池钓了解到,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光明圣教的圣子,天生的光明属性,深得现任教皇的信任,是已经被决定的下一任教皇的人选。这个世界的人民信奉光明圣教,宗教的权利甚至取代了皇权。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池钓抬起眼睛来看着面前那尊高大的雕像。在那张柔和温善的面孔之下,却是一具畸形的身体,白色大理石雕刻出他像四处伸展开的手臂,过分隆起的胸膛几乎不像是人类的形状,这样的神灵,即使是用再纯洁无暇的石块雕刻,可仍然透出一种邪恶的味道。连带着那张被刻意雕刻得俊美的面容也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味道。这样的神灵,真的可以被称为是光明吗?又真的能获得那么多的信徒吗?
  艾利诺又去了哪里呢?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侍女在身后跪下。
  “圣子,月灵圣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银发的圣子眼睫微颤,缓缓站起身来。嘴唇略略抿起,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因为祈祷的动作而沾染上些许水汽,长而绣满了精致花纹的袖摆随着他的站起而滑落,遮住了那两端如玉的肌肤。额间的纯白水晶晃动着,在阳光下与那双沉静的碧蓝眼眸交相辉映。
  他看起来比那神殿上的硬冷雕塑更像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无比美丽,却也因为那造物主过分的宠爱而显得脆弱。正如不染尘垢的纯白,明明无心无情,却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恶意。
  但是他的眼底却是一片真切的虔诚,那碧蓝明耀的眼里只能倒映出他面前的神像。
  对于这样的无垢纯白,即使高高在上的神灵,恐怕也无法无动于衷。
  ——
  无数双眼睛虔诚地注视着那眼前在高高的祭坛之上,信徒们围绕在四周,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最盛大的祭典的开始。
  这是圣教每三年一次的最高规格的庆典,今年的庆典更是与众不同,因为今年还是现任教皇正式宣布退位,将教皇的位置传递给现任圣子的典礼。
  如果圣子能够获得神灵的青睐降下福泽,那这片大陆就能获得神灵的恩宠,用来保护他们的平安顺遂。
  终于,身穿长袍的年迈教皇出现在了祭坛之上,在冗长的讲话之后将代表着教皇的权杖交到了圣子的手上。
  圣子身穿象征着最高祭祀之礼的繁复金白长袍,耳后的银发上佩戴无数细碎的闪烁的蓝玛瑙和由绿水晶雕刻成的绿色的荆棘花环,他垂落的袍教印刻闪烁的金色火焰,由细细的金丝勾勒,那是凯伦城半座城的绣衣店花费了三个月才用修成的衣袍。手握权杖,他缓缓闭上眼睛,口中按照记忆背诵起祭祀的圣歌。
  祭坛上亮起闪烁的白光,光明元素再次汇聚。年迈的教皇退下,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祭坛中间。
  圣教的教皇每次更迭,新任教皇都必须在祭坛上跳一支祭祀之舞,以此来博取神的欢心,向神灵乞求平安。
  可是,他从来都没跳过舞,尽管有着记忆却也不一样能完全的展现出来,那些毕竟是原主的记忆,融会贯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池钓站在祭坛的中间犹豫了一会,身上繁复的服饰让他行动起来很不舒服,褪掉身上的外袍,他才慢慢地弯下腰去,顺着记忆中的动作跳起舞来。因为害怕出错,所以他跳的很慢,好在应该没有出什么大错。他在舞蹈的时候同时口中背诵悼词。
  “我愿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都奉献给唯一而伟大的神之父。恳请您赐予我们丰腴的食物与纯美而无尽的甘露……”
  祷词很长,而就在他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的祭坛旁边升起了一层茫茫的白雾,隔绝了从外向内的视线。
  用着一个后仰的动作结束了舞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有些气喘,不知不觉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露出一小段莹莹如玉的腰腹。
  一只冰凉的手蓦然摸上了他的腰腹,循着他的一侧腰窝扣住了他的腰,那手既凉又柔,滑腻宛如白蛇的长信,舔舐般缠紧。
  池钓一声短促的惊呼,原本因为暂时的松懈而眯起的眼睛再次睁大,好像一只受惊了的猫。
  轻柔低缓的喘息声从耳侧传来,带着寒意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颊上,一条柔软带着濡湿的舌吮吸过他的耳垂,刻意嘬弄出暧昧的声响,偶尔露出几声细碎的□□。
  身后被刻意打理过的银色长发被弄乱,昂贵的蓝玛瑙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双曾经澄澈的碧蓝色眼眸里也升起了隐隐的水色和惘然,眼角因为无法躲避的亲吻而泛起绮丽的红痕,银白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好似蒙蒙莹润的雾气。
  向外推举的手臂却好似迎合地落在那人的肩上,身子被逼迫地向后扬去,细细地打着颤,额间坠落的纯白水晶瑟瑟抖着,好像受不得着过分压迫的亲热,身材纤细的圣子宛如一只浑身湿透的白鸟,自投罗网般地被人紧紧地笼在手心。
  “唔,艾利诺……”
  池钓勉力从那几乎夺去了他呼吸的亲吻里回过神来,侧过脸去躲避,银灰的眼睫不安地扇动着,咬紧了嘴唇,眼底的水汽充盈地几乎要溢出来。
  “不要在这里。”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身后漆黑的长翼缓缓收到身前,将那只想要飞掉的白鸟牢牢笼在身前,逼迫他柔韧的身躯再次靠进自己的怀中,轻轻含住了他不断扇动的眼睫□□,含糊不清地小声抱怨。
  “这明明是你说的,要把自己的身体献给我,还要我给你降下甘露。怎么又说话不算话的。你可是他们的圣子呀,能够被神这样宠爱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他委委屈屈地咬了一口爱人的鼻尖,在柔软的颈窝磨蹭着。
  在外面的人看来,便是一层雪白的雾气笼罩住了整个祭坛,浓重的光明元素甚至四溢而出,围在四周的人们纷纷跪拜,口呼神降。
  “那孩子真是被神灵眷顾的宠儿。”年迈的老教皇看着那升腾而起的雾气,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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