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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长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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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成,让我出去吧……”此时的查菱,却是被绑起来的。
  “不行,主人,外面现在除了人傀,还有攀坨。主人出去,一定会让他们……无法完成任务的。”司天成坐下来,给兔子剥皮,下手快准狠,宛如一只嗜血野兽。他甚至把兔子放在嘴边,咬断兔子的喉管和血管,咕咚咕咚地喝下兔子身上尚有余温的血液。
  “天成……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背叛我的……”查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主人,今晚吃烤兔,可么?”天成没有答话,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安排吧……”查菱低下头,似乎是放弃了求司天成放他出去。
  查菱知道,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松松垮垮,他要挣脱,要逃跑,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也知道,天成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主人,吃完了,就该讲故事了。”天成把兔子料理好了,将兔肉一点点撕下来,刷上猪油,放在壁炉里烧烤。
  “今晚是最后一个故事了吧……”查菱叹了口气说。
  “是的,最后一个。”天成把兔肉烤熟了,取下来放在盘子里,走到查菱面前,一点点喂他吃,不时给他喂水,体贴得就像查菱肚子里的蛔虫。
  等查菱吃完了,他才叼起一个窝头啃着,一边翻看那本厚厚的故事书。
  然而最后一个故事的位置却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主人。”司天成说着,把故事书递给查菱。
  “我知道阮先生为什么不写,这是留给我们自己写的。我们的决定,是影响这个村子未来的重要决定……”查菱说。
  “一切都被圈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也是阮先生说过的话。所以无论您决定,还是不决定,都,按照已经定下的轨迹行走。我们每一步,都被计算了。”司天成跪在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查菱的金发,对他说:“主人,您不是一直在盼着么?这个轮回之后可能就是终结,但是对我来说不是,主人,我在您身边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您终结。这是我的忠诚,只有这一点,我从生下来,到死去,都不会违反。”
  查菱吸了吸鼻子,把头抵在天成的额头上。
  “够了,天成……每一次想起来,都只剩下我们两个,这个世界上,我们算什么?我们是什么?别人都有生生死死,为什么就我们一直在循环,循环……真的够了……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查菱哭着说,接受了司天成的拥抱。
  “我身上的线……随着我一次次回来,都会增加……已经太多了,多到我控制不住它们了……天成,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从查菱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的痛苦,但是他所说的却没多少人能够听懂其中的含义。
  “线,在别人身上,主人,那些人,应该感谢线,感谢您。”天成轻轻抚摸查菱的背,对他说。
  “我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阴七,阴七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天成,现在你可以不阻止我,但是阴七那天,答应我,和我一起,做我想做的事情。作为交换,我会同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查菱抬起头,用还含着泪水的眼睛,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天成。
  “主人,陪着您是我的荣幸。”天成说着,解开查菱身上的绳子。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阴一,也终于到来了。
  没有逃出去的人会怎么样呢?或许没有人知道。
  封时崖等人在林子里转圈,一边走一边交流自己所知的情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仿佛被鬼打墙了,不管怎么绕,都在一个地方。天色晚了,他们很难认清林子里的路,几个人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绝望。
  “放我下来吧,崖,现在是保留体力的时候,我不能还这么拖累你。”封时岭趴在封时崖身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
  “放心,干粮够吃,水也不愁,我们能走出去的!我也愿意背着你,不背着你,我没有勇气……”封时崖说着,暗暗吸了吸鼻子。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的弟弟要出大事。
  “傻鹅子,我就是被抓了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封时岭笑着说。
  “我不管!我就要背着你!岭,我要带你出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琴,给你买你爱吃的橘子糖,给你买你喜欢的衣服……”封时崖说着说着,声音里就染上些哭声。
  “喂喂,傻鹅子,我还没出事儿呢!少给我在脑子里上演乱七八糟的剧本,我可告诉你,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可全怪你乌鸦嘴哦?也不说点好听的……真是的!”封时岭埋怨着,狠狠掐了一下哥哥的鼻子。
  随着时间流逝,几人的体力也在流失,最先撑不住的是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外国老人,他招呼同伴们休息一会儿,然后靠着树干喘气。是啊,今天几乎站了大半天,下午看表演也没有怎么休息,回到别墅之后更是只收了装备就走,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虽然他们并不饿。
  封时崖放下封时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累了,他靠在树上,感觉自己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封时岭也坐下来,他感觉背上隐隐作痛,只能趴在封时崖的怀里休息。
  宇文扶着艾迪斯,随着两人坐下来,他看了看天空,感觉好像要下雨了,急忙给几个人发了蓑衣。果然没多久,天上的云层突然变厚,又是一阵阵电闪雷鸣,很快带来了暴雨。
  “这天气感觉很不寻常。一般来说,这个季节不会总下这么大的雨。”艾迪斯说。
  “我们还是先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吧,不然淋湿了,对伤口恢复也不好。”宇文看了看趴在哥哥身上的封时岭,心疼地说。
  “宇文先生说的对,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吧……可是这里一整片都是树,我们能去哪儿?”封时崖挠挠头问。
  “可怜的孩子……这位记者先生,我们一起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吧,或许我的专业知识还可以帮上忙。”艾迪斯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捋下一把雨水,对宇文说。
  “也只能这样了。崖,岭,你们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在附近找找,很快就回来!”宇文说着,抖了抖蓑衣,拿了些吃的啃了几口,扶起艾迪斯,两人打算一起走。
  “你们等一下!”封时岭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背包,取出一件毛衣,揪出一条线,咬断了,抽出一根羊毛线来,把线头递给宇文:“我怕你们在这林子里迷路,这个给你们。”封时岭说着,把毛衣抱在怀里,笑着对宇文说:“线抽完了,我就拉一拉,你们顺着羊毛线就能走回来。”
  艾迪斯直夸封时岭聪明,让宇文把线头绑在拇指上,然后两人带着线就要出发。宇文放心不下,对封时岭说:“你隔三秒拉一拉线,让我们知道和你的联系没有断。”
  然而羊毛线也不多,这两个人的活动范围其实并不是很大,一开始宇文还能经常接收到封时岭的信号,但是后来,他忽然发现来自封时岭的信号断了。
  两人赶紧顺着线往回找,却发现羊毛线断在迷雾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浓雾,这浓雾,似乎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
  “完了……早知道不把他们丢下了!”宇文后悔不已,一拳头砸在一旁的树干上。
  “记者先生,这里的情况非常诡异,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无法回去,我们别无选择。走吧,我们继续走。”艾迪斯安慰道:“我观察过这里的土壤,往前走,说不定可以到山下去。”
  “我还是觉得必须先找到他们……两人一个受了伤,一个根本是……”宇文憋住了“傻子”两个字,甩开艾迪斯的手就想走进迷雾。
  “先生不要冲动!”艾迪斯死死拉住他,把他往回拽:“我们受过祖辈的庇佑!如果你不信那些神,你为何不选择相信牵线人?阮先生说过,他们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宇文先生,他觉得你的情况更让人担心。所以,听我的,先走吧。”
  宇文不得不强忍悲痛,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对艾迪斯说了抱歉,然后和他一起继续前进。


第17章 第十七篇、
  肖尚德一行走到别墅前,在别墅里找到了他们的装备,东西都被平均分配,属于艾迪斯的那一份也被带走了。看来封氏兄弟和宇文并没有因为他们属于不同阵营就丢弃他们的成员。
  四人分配了剩下来的东西,正打算按照计划,从树林里出去,却突然被臣是侦拉住了。
  “外边有东西,我们恐怕不能急着出去了。”臣是侦的感觉向来很敏锐,几个人在极度无助的情况下会选择相信臣是侦的预感。
  几人在臣是侦建议提出后,马上行动,把门窗暂时封死,然后安静地守在屋子里。
  四人背靠背一起坐在大厅的空地上,观察四面的情况,一刻都不敢松懈。
  因为早上的事,他们现在都有点疲惫了,尤其是臣是侦,那个村民被爆头又突然跳起来咬人的场景,他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来,弄得他现在身心俱疲,坐下之后就只想好好睡一觉。
  因为怕被怪物发现,所以几个人没有开灯,在黑暗里,人类的视力肯定不如野兽,是不是也不如攀坨,几人不敢肯定。
  “叩、叩”。
  大门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因为下雨声而被削弱到几不可闻。
  “去开门吧。”臣是侦吸了吸鼻子说。
  “安全吗?是侦,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还有我们三个人呢。”肖尚德对他说。
  “是啊,是侦,你睡吧。外边的东西,就别管了。”高复定说。
  “没事……我只是有点没精神,身体上还撑得住。”臣是侦说着,抬头看向大门,说:“给外边的东西开门吧,我觉得它没有恶意。”
  毕竟敲门的频率不紧不慢,声音也不大。臣是侦能够感觉到外边站着一个活物,但是他感觉不到那是什么东西。可能那东西还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肖尚德点点头,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没有人,但是有一个黄色的布包。肖尚德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还有活物,才缓缓蹲下来,打开手电,一手拿着配枪,用枪管拨开布包。
  看到布包里露出来两张婴儿脸的时候,肖尚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人类的孩子?肖尚德想着,伸手抱起两个娃娃,把娃娃带进屋子里,等高复定接过去,才把门仔细锁好。
  周国彤已经结婚了,而且还孩子,他老婆总是抱怨他不帮忙照顾小孩,所以他无奈学了点皮毛。这会儿也知道怎么照顾孩子,急忙接过去,打开布包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孩子睡得很甜,被抱起来还迷迷糊糊地发出咿呀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让这四个大男人一下子忘了自己还在什么处境,盯着两个嫩嫩的小娃娃笑得活像四个傻子。
  “真可爱啊……”高复定感叹道。
  “喂食,换尿布,还哭闹,你睡他不睡,你不睡他睡,折磨你个十天半月你就受不了了……”周国彤瞥了高复定一眼,说着这样的话,嘴角却没有放下来的打算,一直这么翘着,还补了一句:“可是不管再多闹腾,都可爱……”
  那个围着蓝色口水巾的娃娃一点不怕生,看到几个大男人还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四个大男人差点连心都化了。
  “长牙了呢,好想让他咬我的手指……”高复定笑着伸出手去。
  肖尚德无奈拦住他:“别闹了,怎么能把脏东西放小孩嘴里?”
  高复定嘿嘿傻笑着收回手。
  “你们可别忘了,这两个孩子来得诡异,可爱是可爱,但是是谁放这儿的?又是谁家孩子?”臣是侦无奈地说。他也想多看看孩子,捏捏孩子的小手,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周国彤看了一眼外边,说:“你们守着,我有经验,我给孩子检查一下…身子,看他们有没有尿尿屙屎,是不是饿着肚子……”
  几个人同意,于是把周国彤围在中间,继续守着屋子。
  臣是侦因为孩子的到来,心里有点紧张,却也莫名愉悦起来,他的倦意被孩子赶跑了,现在心里的想法只有守护好这两个孩子,尽管孩子来历不明。
  “啾啾,小宝宝,叔叔看看啊,乖不乖啊,有没有尿尿啊?肚子饿么……”三人听着周国彤逗小孩,心里直犯痒痒。“哎呀,还是两个男孩子……这个身上的锁片是……沈,这个是……赵……看来是两家孩子呢。”周国彤笑着说。
  “沈?”这姓氏让肖尚德一惊,他回过头去,看向那两个孩子。
  “莫不是那村长之子?”臣是侦眉头一皱,心里不安起来:“为何村长之子会在此?那村长不要他儿子了么?还有这赵氏孩子,又是谁之子?”
  高复定转了转眼珠,想到那赵氏相关,立马答道:“只是听阮先生说起过,说赵老爷子快撑不住了,这些线要断了……这样的话真是莫名其妙。”
  “那赵氏老人可是这村子关键人物?”臣是侦问。
  “可能是吧……阮先生说线要断了,说不求那个汉子和他的主人救人,只要他们站出来……我猜测那还没露面的人便是报道上所说的再生人?以及孩子们口中的金发神仙了……”高复定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赵老爷子一定是维护村子平静的人之一,这个赵氏孩子如果继承了他的血脉,那一定也能保护这个村子的和平……只是那村长,你们也见到了,他看起来极其不正常。我猜他的确是被控制了,只是我错了,错把晚上那人当成好人,实际上白天那人才是真正的村长!”肖尚德理清了思路,说。
  “村长说过凡人之躯肯定不如人傀,也就是说他知道那些所谓人傀的事情?可是人傀是什么?是那个死而复生的村民吗?”臣是侦分析道。
  “那可就讽刺了,死人从地里钻出来攻击活人?早上那些村民才刚求过祖先保佑呢!”周国彤摇摇头,继续给孩子做检查。发现孩子都已经吃饱喝足,也没有尿湿裤裆,才放心把孩子包好,放在椅子上,轻轻给孩子盖上自己的外衣。
  “赵老爷子究竟有什么神通可以安定这里的异象?”肖尚德摸着下巴思索。
  正想着,几人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
  和刚才一样,还是轻微的、十分客气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仿佛敲门的是一个有涵养的人。
  肖尚德和高复定一起过去,打开大门,只见门外趴着一只成人大小的攀坨!
  两人一惊之下就想拔枪射击,却被臣是侦喊住:“别开枪!它不是来害人的!”
  肖尚德听在耳朵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攀坨。攀坨嘴里叼着一大包东西,它把那包东西放在众人脚边,转身就想走。
  “等等!我知道你有意识,否则不会给我们送来孩子又送来些东西!如果可以……和我们聊聊,好吗?”臣是侦抢先几步走过去,对那攀坨喊道。
  三人没想到臣是侦胆子这么大,居然邀请怪物聊天!
  高、周二人看向他们的队长,肖尚德见臣是侦满脸严肃,于是点头默许他做他想做的事。
  “不……出……”攀坨转过脸,咧开的嘴似乎没办法说出多完整的话。
  臣是侦不愿意勉强眼前的怪物说太多,他叹了口气道:“我问你,你只管点头摇头便可。”
  那怪物通人性,它点点头。
  “进屋么?”臣是侦问。
  怪物转过身,轻轻摇头。
  “你曾是人么?”臣是侦第二个问题便直击重点。
  怪物抬头,看着臣是侦,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样一对突出的眼球实在很难看出什么来。
  “好吧,那我问下一个:我们是不是呆在屋子里就安全了?”臣是侦问。
  怪物点头,伸出细长的手臂,在地上划了一下,缓缓写下两个字:“衣柜”。
  “衣柜?”臣是侦抬头看向攀坨,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这个回答也证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攀坨的确曾经作为人类过。只是这人到底是谁,他们可能没办法知道了。
  “是要我们躲到衣柜里?”高复定从孩子身上转移注意力,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那个攀坨。
  但是这回它却没有回应,转身就窜入雨中,跃过围栏,消失在小路旁的灌木丛里。
  “还记得阮先生说过的故事吗?”肖尚德突然问。
  “嗯……我都不忍心再想起来,实在是太残忍了……”周国彤皱着眉头说。
  “那个女人被塞进衣柜里带走,之后被囚禁数月,也许……那个女人已经……我有个猜测,就是,这攀坨,可能就是那女人所化。”肖尚德沉声说道。
  “攀坨是鬼怪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让我怎么接受?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唉,这破除封建迷信的信念我怎么坚持下去?”周国彤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两个孩子。
  “算了,我们暂且在这里守着吧,根据攀坨和阮先生的意思,在房子里大概就是安全的。我想艾迪斯博士现在一定跟着那两个兄弟和那位记者先生走到出村的大路了吧。”肖尚德说出这些话是安慰队友,也是安慰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复定,和他一起把大门关上,重新栓上门,然后才和同伴们继续看那个怪物带来的东西。
  包裹里是两个奶瓶,奶瓶上的标签对应两个孩子的姓氏,还有一些毛巾和衣服,用防水的牛皮布包裹着所以还相对干燥些。
  幸运的是村子里这段时间不断水电,只是山下的人都不敢开灯,旗临组这四人又怎么敢用电?
  封氏兄弟守在树下,封时岭靠着封时崖睡着了,封时崖不敢走神,在心里每数三下就拉一拉毛衣线,看着毛衣一点点缩小,最后只剩下线头的时候,他猛地一拽线,却感觉线似乎断掉了……
  这后知后觉的人到了此时才抬起头观察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周围弥漫起一股浓雾,使整个林子内的能见范围缩小了很多。封时崖测了测,大概只能看到眼前五米左右的距离了。
  他不敢叫醒岭,怕自己的弟弟担心,但他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弟弟。
  这家伙看似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个胆小鬼,现在他的弟弟睡着,即使呼吸平稳,他也忍不住会担心弟弟是不是真的弟弟,会不会突然就没了呼吸?他也不敢再看迷雾,怕迷雾里藏着危险,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呢,随时会有攀坨或者人傀扑上来……这家伙越想越害怕,甚至止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抽噎,他又不敢吵醒弟弟,捂着嘴咬着手掌,生怕发出声音来。
  然而他的弟弟还是醒了。
  “别哭了,笨蛋。”封时岭从封时崖怀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四周。
  “x的,什么时候起雾了?赶紧把他们两人叫回来……”然而他看向线的时候就知道,线断了。
  奇怪的是封时岭对同伴走失的事情感觉非常平静,这好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岭拍拍哥哥的肩膀,反而把他搂在怀里,说:“这里要把我们困住,你哭也无济于事。这样吧,我们待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封时崖这才点点头,抱着弟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却没止住打嗝,身上一起一伏的,让弟弟很是不爽。“行了哥,你先照顾好自己,这样我可不放心你。”封时岭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封时崖的鼻子。
  树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令人不安,封时岭让哥哥讲故事给他听,封时崖点头,搓了搓鼻子就开始讲生化公式……
  封时岭气结,但是这会儿什么声音都行,这些专业化的东西反而让人安心,因为这里不会有别人跟他说这些,他也能确定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哥哥而不是冒牌货……等等,哥哥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什么时候跑进他脑子里了?真是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时岭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树叶上移动,如果是人的话……
  “是宇文先生和艾迪斯博士吗?”封时岭喊道。
  封时崖停止了讲课,抬头四顾,却没看到有人过来。可能人还在迷雾里吧?
  “听得到我们说话吗?听得到就回应一声啊!”封时崖扯开嗓子喊道。
  是的,那的确是活物,听到两兄弟的声音之后加快了移动速度,啪嗉啪嗉地过来了。
  然而两兄弟也不是笨蛋,他们感觉那东西虽然是活的,但绝对……不会是人!
  但是两人这时候想跑却已经晚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攀坨,身材不大,不过孩童大小。
  封时岭站起来就想跑,却被封时崖拉住了。
  “我、我觉得……它是,来找我们的……”封时崖断断续续地说。
  “当然!还可能是来杀我们的!”封时岭拉起封时崖,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口,发出嘶的一声,吸引了封时崖的注意。封时崖赶紧查看弟弟的情况,却被弟弟反手拉着,拎着地上的背包转头就跑!
  那只攀坨行动速度快得令人惊讶,一眨眼就跑到他们面前。封时岭赶紧转头,却还是遇到了它。重复几次,封时岭有点认命了。可惜他们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不然绝对会要了这个小怪物的命!
  但是那只攀坨却没有近他们的身,只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跑。
  封时崖想起艾迪斯说过的话:遇到攀坨,给它们糖吃,然后拜三拜……他赶紧在衣服里掏,最后终于找到给岭准备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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