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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长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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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攀坨?”宇文之前做好了功课,当下脱口而出。
“对。”阮怀因点点头。
“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之一,那篇奇怪的报道跟我们幼时对这个村子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你们也知道,这个村子在我国地理位置上处于南方,是个很适合种橘子的地方。还有什么找攀坨,我们小时候可没有这样的游戏。那个人说他背井离乡十多年,和我们是相差不了多少年离开村子的吧,按照他说的情况,应该是在我们之后离开的村子,短短几年时间,能够改变整个村子的习俗吗?更别说土地了。何况那人提到百年前,说实话,一百年以前的事情鬼才知道。而且我们村子也没有什么返老还童的传说,只有回光返照。”封时岭说着,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迷茫的封时崖,补道:“怕你胡思乱想所以才没告诉你的。”
封时崖被说得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转过头去。当时封时崖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已经被撕掉半截,他并没有机会看到后边讲述人说的村子和他印象里有什么不一样,只看到让人想知道真相的话自己去看。这份报纸的排版似乎也是故意的,把这个故事分成两半,印在不同的两页纸上。
“没错,村子的确变了。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东西。”阮怀因笑笑,让几人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才带几个人下了山。
因为下雨的关系,小路不是很好走,封时崖脚下打了几次滑,他的笨拙严重拖缓行进速度,最后封时岭受不了了,把人干脆地背在背上。
村子里现在十分安静,已经没有亮着灯的人家了。几人打着手电半摸黑前进,因为下雨的关系,能见度低得很。还不时有雷炸下来,吓得封时崖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弟弟。
几人最后来到一个大操场前,阮怀因拿出一个布包,从里边取出什么细小的东西,抹黑在广场大铁门前捣鼓了一阵,只听咔嚓一声,铁门上的大挂锁就被打开了。他带着众人走近一座三层四间拼合房,又如法炮制,打开了一间房子的门。
宇文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教室,只有几张破烂的桌子椅子,黑板上还留了作业,模糊地写着值日人名,天花板上一台吊扇都没有,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简陋。
“阮先生,攀坨到底是什么?”宇文问。
“就是一个细胳膊细腿头发蓬乱面目狰狞看起来很可怕,还是趴在地上走像蜘蛛一样的家伙。那家伙可是孩子之友。”阮怀因笑着说。
“可是早上先生您抓着一坨头发一样的东西说那个是攀坨?还有,既然是孩子之友为什么说不妙呢?”封时崖问。
“那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孩子之友?阮先生您别胡说八道了。”封时岭不满地说。
“落单的小孩会被攀坨吸引,攀坨也只会攻击大人,和小孩子就只是玩儿。不过攀坨分两种,一种是人样,一种已经快不成人形。我说的孩子之友指的是第二种。那坨头发一样的东西是攀坨掉落的。”阮怀因说。
“对了,我们在屋子里,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头……那个不会是攀坨吧?”宇文说。
“没错,那个就是攀坨,怎么样,很可爱吧?”阮怀因笑着说。
“可爱个鬼……”封时岭骂了一句,扭过头不看阮怀因。这家伙总让他没来由的生气。
“那我们一群大人找它干嘛?”宇文无奈地问。
“我说过还有另一种攀坨对吧,那些是被攀坨迷住的大人,他们是会攻击并且杀人的,但是这种攀坨好就好在,只攻击攀坨盯上的对象,一旦你们走进攀坨的势力范围,那种大攀坨就不会追上去了。”阮怀因说。
“难道我们住的屋子是那个小攀坨的势力范围?!”封时岭睁大眼睛,转头看阮怀因,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找那种大的?”封时崖终于说上话了。
“是的,大的攀坨会有伴生的物种,这种东西很危险,而且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倾巢而出,现在这种东西已经开始到处播种了。找到那个大的攀坨一定要打死,踩扁,捣成泥。然后用手电照他们的身体,挖出里边发红的东西交给我。”阮怀因说。
“阮先生,攀坨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吗?是人变的吗?”宇文问。
“这就要问你怎么理解‘人’这个物种了。按照你们的观念,那些东西的确就是人,也是人变的。如果你们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的话,就会将它们当作充满怨气的孩子鬼。当然,有些攀坨是没死的人变化的。”阮怀因说。
这些话根本超出了这三个人的认知!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被定义为“人”但根本不是人的东西?
“那个年芽儿……不会是变成攀坨了吧……”封时崖突然说。
“天知道。”阮怀因耸耸肩:“如果变成攀坨,那我好像也不需要做什么了,杀死一个生物真是残忍的事情,我可以选择不做。”
“那个伴生物种又有什么危害?又长什么样?”宇文脑子里冒出各种问题,却被阮怀因挥手打断,示意他不要说话。
“来了,第一只。”阮怀因说着,把三个人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摁到桌子底下,然后自己躲起来,贴在墙边仔细听外边的动静。
封时岭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拼命整理阮怀因的话,最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攀坨是一种类人生物,分为两种,一种是和人形还有很大差别的“小攀坨”,一种是像极了人类的“大攀坨”。小攀坨的外貌特点就在突出的双眼狰狞的面貌以及那团乱蓬蓬的头发上。小攀坨会吸引落单的小孩和他们一起玩,被称为孩子之友,而且不怎么攻击人。大攀坨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被小攀坨迷惑的大人,会攻击小攀坨盯上的人,但是它们不会在小攀坨的地盘上闹事,可能是受制于小攀坨。最危险的还是大攀坨,它们身边有个伴生物种,目前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些东西以后会倾巢而出。
只见门外缓缓过来一个人影,最后那个人影在窗口停住,停了大约三秒又继续走。
众人一愣神间,还没看到阮怀因怎么站起来的,就发现他人已经到了屋外!接着外边那个人影就被阮怀因一下子扑倒了!
封时岭赶紧死死捂住封时崖的嘴,但是他自己也被吓得全身颤抖,只觉得浑身冷如坠入冰窟。不过很快,他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圈住了,这让他感觉到些许安慰,之后眼上突然一黑,就听外边传来喀拉声。
封时岭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封时崖却看到了,不过他被封时岭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宇文只能从窗上映出来的模糊影子看到外边发生了什么,只见阮怀因骑在什么东西上边,五指弯曲高高举起手,快速往下抓去。随后猛地扯出一个篮球大小的东西,可能是个头颅,上边的头发不算长但是乱蓬蓬的。
封时崖和宇文就这么愣愣看着阮怀因站起来,朝他俩竖起大拇指……
众人赶紧出去找阮怀因,让宇文没想到的是,封时岭在看到地上那具无头尸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封时崖双腿一软就靠着封时岭滑了下去。
阮怀因招呼众人过去看,他摊开手,只见他手上躺着一团红色的东西,有一根主干,周围发散出一些细长好似血管的分支。阮怀因对众人说:“这个就是攀坨心脏神经丛,一般在扯出脑子之后才能看到。据我所知,这个地方至少有六只大攀坨,要找它们,只能在雨天夜里。当然,早上有可能会碰到,就是它们出来觅食的时候。攀坨很喜欢头发,也喜欢掉头发,要找它们,就……”阮怀因说到这里,指了指封时岭那头秀发,笑着接道:“用这样的长发很适合做诱饵……”
“滚!”封时岭气得一伸手拍掉了阮怀因指着他的手指。
确定行动目标之后,四人决定兵分两路。本来封时岭提议他和哥哥还有宇文三人一起走,放阮怀因一人执行任务就行了,没想到他的哥哥竟然会临时“叛变”,说自己要试着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毅然站到阮怀因身边。
“混蛋……你跟着他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封时岭从没觉得这么委屈过,从小到大一直粘着自己的哥哥,竟然被一个认识才一天的人给勾引走了……
宇文叹了口气,拍着封时岭的肩膀安慰他。封时岭越想越委屈,哼了一声转头就跑。宇文只得无奈跟上。
阮怀因好笑地看着那两人离开,回头问封时崖:“不跟着你弟弟,没问题吗?”
封时崖将头偏过去,说:“我知道宇文先生人好,又对岭有意思,正好制造机会让他俩多接触……”
“啧,小心牵错红线。你看不出来宇文有家室?”
阮怀因刚说完,封时崖大惊,拔腿就想追上去,然而脚下一个没注意,直接被那具无头尸绊倒在地,差点就啃上被丢在地上的头颅,吓得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起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阮怀因没办法,只能把这个高智低能的大傻子搂在怀里,一边安慰一边塞了他一嘴糖豆。等人心情稍微平静一些才带着人一起处理尸体,然后开始按计划执行任务。
作者有话要说:
本篇开始会与末世篇出现联系,涉及末世篇剧透,请注意
第10章 第十篇、
话说另一边,编外旗临组的人这会儿总算是凑齐了。
领队肖尚德,三十一岁,未婚,擅长体术、搏击,身材强壮力大无比,成熟稳重但不善交际。最早进入旗临组的人,曾任其他小队的队长,后来因为领导信任,才被分配到编外组。其实编外组执行的任务比正式组复杂离奇得多,说是编外,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副队臣是侦,三十一岁,已订婚,枪法准,底盘稳,虽男生女相,却有一身硬骨,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普通刀枪棍棒很难伤他皮毛。当然,枪子儿他是挡不住的。性子温柔内向,但很会说话,在这群人中负责交际。
成员高复定,三十岁,未婚,与肖尚德是战友,出身流动戏班,擅长逃脱术以及缩骨功,因为先天好学勤恳,所以比同龄人优秀。生就一副孩子面相,性格天真活泼好动,常被派出做前期潜入探路任务。
成员周国彤,三十一岁,已婚并育有子,他并不是因为擅长武术才被选入队伍,他只是因为医学知识被选入队伍,他有一点和高复定很像,就是能够缩骨,不过他的技能是天生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所以在需要医生或者第二个人探路的时候,他都会被派上场。为人有些粗枝大叶,好在不会因为疏忽而出差错。此人运动神经也很好,跑得很快,就连高复定也很难追上他。以及这人有这群人都追不上的优势,就是会外国语。
最后是莱德尔…艾迪斯。这个五十多岁的外国人是外聘专家,擅长生物以及医学,还有一些地理物理和人文杂学。他对长生非常感兴趣,所以这次也跟了过来,也算是这个队伍的后勤保障。尤其是他带来的国外产高科技武器,很受旗临组成员喜爱。
莱德尔还是被留在屋子里,其余四人带上装备趁着夜色进入村庄。
“我看到人了……”走到接近村中心大操场的时候,高复定突然对肖尚德说。
“你追上去。注意安全!”肖尚德毫不犹豫下了命令。
高复定听命离队,其他人继续走。
“这操场怎么……?”臣是侦的第六感突然发挥了作用,他伸手拉住肖尚德的蓑衣说:“我去看看。”
肖尚德点点头,和周国彤继续前进。
两人来到一户居民房前面,探头看了一眼,周国彤向肖尚德做了个手势,翻身进了院子。
最后只剩下肖尚德一个人,他倒是不怕在这乌漆嘛黑的诡异村子里行走,也看不出一点担心队员们的表情。要不是互相之间足够信任,也绝对不会丢下朋友独自前进。
肖尚德趁着夜色,来到他白天觉得诡异的地方——村长家。
村长家没有养狗,甚至也不像其他家庭一样会散养几只鸡鸭鹅,白天跟村长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村长房子里的情况了。村长家好像很空,但是村民都说他敛财,那么这些财,到底被收到哪里去了?
肖尚德带着这些疑问,翻过村长家的围墙,走到院子里。村长家房子挺大,都是平房,有四间房,一间厨房,中间被隔开来,往里走是浴室,侧面两间卧室,中间是待客的大厅,院子内角有个小小的独立茅厕,另一边是一间柴房。
肖尚德找了个掩体,试着躲了一下发现可以完全隐藏自己,才放心地开始在村长家查看。
这个村子的农家都不爱锁门,村长家也一样,估计太久没用,门都锈死了,索性才不关的吧。不过村长家的卧室还是安装了两扇全新的铁门。
肖尚德先进入大厅,见大厅只有几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还有个不知道名字的盆栽摆在角落里。厅上挂了一幅画,画着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官老爷,看补服,还是个五品武官!画像很精致,但是肖尚德没有时间查看。
他简单转了一圈,才走到那幅画前掀起画,伸手摸摸墙壁,见后边没有什么机关才放下。大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值得注意的东西。和长生有关的秘密,这个村长到底知道多少?
肖尚德正想出大厅去,却忽然听到几声咳嗽。他急忙闪身躲在门后,悄悄探头看出去。
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人佝偻着腰,顺着院子里搭建的遮雨棚,缓缓朝茅厕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咳嗽。看不出那人男女,从声音上听也因为嗓音沙哑而分辨不出性别。
肖尚德想要趁机逃走,却感觉自己应该再看看,毕竟老人的怪病可能会是长生之秘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按常理说,疼得蜷缩成一团的人怎么可能长寿?所以这里边一定有他们还没发现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那人从茅厕里出来,但是他似乎不急着回去,而是走到卧室前面的平台,搬了张小马扎坐下来,抽出腰间的烟杆,慢悠悠填充烟草。
肖尚德就这么看着火光在烟斗里明明灭灭。有人在,他可出不去了。但是他想,这人总不可能坐到天亮吧?
没办法,只能等那人抽完烟再说了。
进了农民家的周国彤也发现了情况,他在后院听到人咳嗽的声音,还有念叨什么的声音,那估计是哪里的方言,周国彤一句都听不懂。
周国彤正想深入调查,却听卧室传出唉声叹气的声音。
“孩儿他爹,咱爸这样,到底要持续多久……这念念叨叨的直让人心烦意乱啊!主要是孩子,你得为咱们孩子着想啊!天天晚上这么念叨……孩子明天上学又该无精打采了……”一个女人絮絮叨叨地说。
“翠儿,睡吧,睡不着,也得睡……要不是这山崩,我就把你娘俩送出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不想呆了……”女人的声音含上哭腔,听得周国彤心里也有些难受。
周国彤在心里叹了口气,打算就这个情况向领队汇报,没想到刚一转身,又听到那女人说:
“孩儿他爹,咱爸这样,到底要持续多久……这念念叨叨的直让人心烦意乱啊!主要是孩子,你得为咱们孩子着想啊……”
周国彤愣了一下,站住了脚,心想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翠儿,睡吧,睡不着,也得睡……要不是这山崩,我就把你娘俩送出去了……”男人安慰的话再次响起。
这回周国彤确认了,这,就是刚才两人说话的内容!
周国彤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没一会儿,屋里又传出和刚才一样的对话……仿佛是谁在反反复复播放一盘磁带。
听到这里,周国彤后背直冒冷汗,他打算进屋看看,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他不敢不确认,于是急忙回头。
闪电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切,只一瞬间,这个回过头来的男人便看清楚了他身后的东西。
一个头发蓬乱、双眼眼球突出、咧着一嘴獠牙的“人形怪物”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震耳欲聋的响雷劈下来,掩盖了所有应该被传出去的异常声音,当然,也包括一声枪响。
臣是侦被闪电和响雷吓了一跳,他合上刚查看完的教室的门,走到走廊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三个教室都没有什么情况。臣是侦打算查看第四间教室,走到第三间教室后半截走廊的时候,却感觉脚下有点黏腻。他的脚在刚才查看教室的时候早就被蹭干了,现在脚下又是什么东西?
臣是侦打开微型手电,看了一眼地上,只见自己脚下有一滩深色液体。他戴上手套,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液体,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一股泥土混着淡淡铁锈的味道。
血?臣是侦皱皱眉头,继续查看周围的痕迹。只见地上有四种脚印,两双皮鞋,一双布鞋,一双胶底凉鞋。四人组?是牵线人、研究员、记者和那个男扮女装的人留下的吗?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一大滩血迹?而且血迹还相当新鲜……
臣是侦决定到那四个人住的房子里去继续探索。
高复定的运气还真是好,他追踪的人又是封时崖和阮怀因。
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想追踪他们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牵线人不喜欢被人跟踪。不过他也是受了命令,不得不这么跟着。
高复定跟着两人在村子里转悠,最后两人跑到后山墓地去了。
虽然偌大的山,你想把家里人埋在哪儿都没问题,但是这里人的习俗就是要集中埋葬,在每年特定的祭日,会一起热热闹闹地庆祝……不,是悼念一下,在现场放歌比如什么《好日子里再聚首》了,什么《思念你》了,什么《活得快乐》了……还得放鞭炮,六十二门高炮齐鸣,估计国庆都没这么乐呵……咳咳,说远了。
高复定见两人躲进墓碑后边,心里也犹豫自己要不要躲起来,正想着,突然就看到一只手缓缓从墓碑后边伸出来,朝他招了招。
这可把高复定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端正了心态小跑着过去,没防备被阮怀因和封时崖联手拉倒,要不是身手敏捷及时侧身,估计这一拉会把他拉得摔到啃一嘴泥。
高复定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阮怀因摁住了脑袋,封时崖则帮忙把高复定的脚收到墓碑后边,然后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要不是知道这男人面上冷内心其实住着一个傻瓜,高复定还真以为封时崖是要杀他灭口呢。
没多久,高复定就知道这两人躲起来干嘛了。
高复定换了个可以看到外边的姿势趴着,只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上来了,他好像不知道下雨了似的,穿着村民们穿的便服,摇摇晃晃地走着,双臂垂在身前。
“这是……什么?”高复定小声问。
“一会儿我出去绊住他,你们趁机跑!把村子里的人都叫起来!让他们往山上去!到别墅区去!”阮怀因说着,一抬头,突然愣怔了一下。
封时崖和高复定在阮怀因说话的时候都转过头去看他,就在三人视线移开的这一下,那个奇怪的人就不见了。
“阮先生,现在也要通知别人跑吗……?”封时崖推了推愣怔的阮怀因。
“来不及了……算了,让他们多过一天吧。”阮怀因回过神来,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转头对高复定说:“小高,回去告诉你们那个顽固领队,这二十四小时,爬都给我爬出这个村子去!”
高复定皱了皱眉头,说:“牵线人,我们并不是你手下的人,你对我们说话是没有效力的。虽然我知道不听你的话是很蠢的事情……”
“只有你一个人跑也行。”阮怀因说着,站了起来,抖了抖蓑衣上的水。
“那我们要跑吗?”封时崖跟着站起来问。
“跑也行不跑也行,他们很难动得了你们。宇文……算了,宇文我自己救吧。”阮怀因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高复定和封时崖面面相觑,最后他俩决定,先回别墅去。
而这会儿,封时岭同宇文也一起往别墅走。
“小封,你别气,其实你哥哥这样也挺好的……多大个人了,他总不能老粘着你。”宇文对封时岭说。
封时岭叹了口气,说:“我想想也就通了。宇文先生,其实我也希望我哥成熟一些,但是我就是放不下他。现在我们的家乡又变成这样……咱们还是先收拾东西出这个村子吧,一条路堵了,我们还可以走山上啊!就是辛苦一点而已。”
“原来你没生气……太好了。”宇文松了口气。
“你真是傻,知道我是男的还对我那么有心。咱俩不可能的,也就认识这么一天,能有什么感情?”封时岭笑着扯了句别的,其实是为了让宇文放松一下,也为了自己放松。
“你信不信一见钟情?”宇文问。
“啧,当然信,脑子一热你信么?”封时岭笑话着说了一句,又加快了脚步前进。
“不在乎多久,拥有过,就能让我回味一辈子了。小封,谢谢你,让我在我平凡的一生中,能够拥有这么一段……瑰丽的回忆……”宇文深情款款地说。
“什么瑰丽,明明是诡异!行了,文人那套酸溜溜别摆我面前抖,真讨厌你这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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