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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仙路惟缺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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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说的对。”晏青迢的目光于在场诸人身上,挨个扫了一圈,除了木荼和红攸,其余人都慌张地低下头去。
“你,过来。”晏青迢抬手指向旁边垂首站立的一个小厮。
“啊?”那小厮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嘛?你们宫主的话没听到吗?”红攸厉声道。
那小厮低声应“是”,随即颤颤发抖地走了过去,立在晏青迢面前,等候其指令。
“宫主,你。。。。。。”
随着那小厮的一声惨呼,木年年等人同时抬头,循声望去,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鲜血不断地从他身子中,如泉水般喷出,许多还溅到了火坑中,在场众人均是睁大了眼睛,不敢出一言。木荼依旧一脸冷漠,仿佛司空见惯一样,红攸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眼神中却多了些赞赏。
木年年因鲜少见到这般杀戮景象,心骇之极,捂住了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
半晌,随着那小厮倒地归西,晏青迢无名指上所戴的血玉戒指,红光一闪,众人都看到了,一缕魂魄从地上那僵硬的尸体中飘出,随着血玉戒指的指引,悠悠飘入了那燃烧着的火坑中。
所有人望着这一幕,都是惊骇不已,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好了,这就可以了,七七四十九日后,当百煞剑解除了封印,其中镇压的怨灵尽数涌出。届时,人界,将会变成一座地狱!”晏青迢蓦然提高的音量,众人耳膜都几欲震裂。
“青迢,红攸在此,预祝你心想事成,也预祝我,得偿所愿。”红攸目光深情不减半分,脉脉凝视着晏青迢,他相貌本就偏阴柔,此刻看去,竟更显妖艳。
第49章 偷闲
临近年底,冷风由北方大地呼啸而来,南台仙山也被侵染上了一层寒霜。
奚渊生前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家乡在这个时候,几乎遍地飘雪,而他的生辰,便是在这一年的最后一日,腊月三十。
在南台仙山的七年多的日子,奚渊从未对别人提起过自己的生辰。这里也是会过年的,而大多数课业不紧张以及不参加二十多天后仙门大会的弟子,在这一日都会选择回家过年,不管多远,也不管家中还剩几人。
只有极少数会选择留下来。兰简自幼长在南台仙山上,父母俱已亡故,自然年年都留下,林瑾初因境况特殊,自然也留下来。
过年,就是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奚渊以前其实挺不喜欢过年的。尤其是,当他隔了大半个国土,千里迢迢提着特产回到家的时候,亲戚们寒嘘问暖后,上来一句“渊渊啊,年龄不小了啊,该结婚了吧?”。几年来从未变过,这就令他很心烦了。
但到了这儿,奚渊的心态可就有些不一样了。陆胜寒在每年的腊月三十到正月初三的晚上,都会举办团圆宴,这几日的练功与晨训也都取消了,弟子们这几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一年就这一次,过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腊月二十九日,子时整,还有四刻钟,今日便要过去了。往年的这个时候,奚渊都是在睡梦中过去的,但今日,他莫名有些辗转难眠,便想出去走走,待得过了这一日,再回来。
奚渊一向不是矫情的人,生前,家里除了父母外,也没人知道这一日还是他生辰。
真想不明白那些大张旗鼓办生日宴的人,不过就是个生辰,搞得那么隆重,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夜深露重,冷风瑟瑟寒,今夜无月,惟晨星点点。
月影全无只有星,如何夜色照人清。
素娥未必饶青女,不道霜明胜月明。
奚渊立在怀善峰最高处,仰头望着夜空,手里握着装着天机伞的黑锦囊,其实,里面不止天机伞一物,还有许多别的东西,比如,奚渊的笔记本,或许,更应该说是账本。
他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因此,这个本子,便被他用来记账,不止一些开销和有限的收入,还有他对以后走上致富之路的计划。
他是一定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不过现在还不能,一切都要等那场变故过去。届时,也没他什么事儿了,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奚渊望着夜空,发了会儿呆,本想学着文人墨客吟诗几首,结果想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只得算了。
一道尖锐刺耳的箫音横空响起,在这空寂的夜色中格外嘹亮,却吓了奚渊一跳。
“卧槽,谁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吹箫啊?而且还吹这么难听。。。。。。”奚渊紧紧堵住耳朵,整张脸都写着嫌弃。
“不对,这箫声,细听下来,有些耳熟啊。。。。。。”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了奚渊脑海中,而那个人,他也着实已经有些时日没有看到了。
兰简这几日一直到处忙活,天天跑来跑去,奚渊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所以怀善峰上兰简的那个小房子,这一阵子,一直都是奚渊霸占着,不过他倒也乐得自在。
“兰简他大半夜吹箫干嘛?吓人吗?”奚渊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决计循声过去看看。
走过了冷冷清清的怀善峰,箫声依旧未停歇,似是在指引着他过来一样,奚渊又绕过练武场旁的丛林,最后,停在了一块石壁下面。
“酬。。。。。。酬勤峰?”奚渊看着石壁上的字,差点喊了出来,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兰简在酬勤峰干嘛?这不是天钧派的女弟子住的地方么?难道。。。。。。”
奚渊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立马被逗的笑出声来,连箫声戛然而止,都未反应过来。
“兰简这家伙真是可以啊,不过,人家追小姑娘,都是捡自己拿手的来,他倒好,好好的紫疏箫都被他吹成那样了,他还不放弃。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反正周围也无人,奚渊就毫不顾忌形象地放声大笑,其实,他也从未顾忌过形象。
奚渊是来南台仙山没多久后,才知道紫疏箫的神奇之处的。据说,紫疏箫是兰简的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与丹螭剑同体,是除妖伏魔的不可多得之物。若有非人之物在身边,不管是鬼是妖,紫疏箫都会感应出来。但有一种情况下除外,即桫椤的那次。
紫疏箫只有一个缺点,箫声难听。说白了,这就是一个打怪时威力无穷,艺术审美上却完全不能奢求的一个神物。
心头突然浮上一丝苦涩,奚渊又自嘲般的一笑,转过身来,准备踏上回怀善峰的道路。
“奚渊——”
一道熟悉的略带些清冷的声音自他身后不远处响起,奚渊回过头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衣袂迎风翩飞、持箫孑然而立的身影,立于酬勤峰的石壁顶,正是兰简。
“兰简啥时候过来的?我刚到石壁下的时候,他也不在这上面啊。。。。。。”奚渊一阵无语。
“兰师兄,好久不见啊。”奚渊本来看到“酬勤峰”三个字后便萌生退意,本以为兰简应该不知道自己来了的,自己也没想去打扰他的兴致,却不料,竟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你。。。。。。”
“那个。。。。。。”
片刻沉默后,两人竟然同时开口,纷纷一怔。
“你先说。”
“那啥,你先说吧。。。。。。”
两人之间气氛莫名尴尬,奚渊仰头看了兰简老半天,觉得脖子有些酸,便轻轻起身一跃,身姿飘然,落地时已然到了兰简的身旁五六步处。
兰简微微颔首,似在示意他先说,奚渊也不客气了,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忘了想说啥。
“那啥。。。。。。现在什么时辰了啊?”奚渊刚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平常伶牙俐齿的自己都哪儿去了?
“还有半刻钟就到子时半。”兰简仰头看了看天色,微一凝思,便准确地吐出了这个数字。
“。。。。。。”奚渊内心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伙,简直堪比时钟了。
还有半刻钟便到第二天了,自己竟然都晃荡这么久了,酬勤峰距离怀善峰也不算近,自己慢悠悠地走回去,怎么也得过了十二点整了吧。
想到此,奚渊便道:“时候不早了,兰师兄你慢慢赏夜色,好好吹箫,我先告辞啦——”
两脚一蹬,奚渊便想跃下去,却被兰简出声止住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啊?兰师兄你不是有事儿吗?”奚渊还保持着那个膝盖微弯欲跳的动作,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站直了身子。
“嗯?什么事儿?”兰简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兰大师兄你这还问我干嘛?这不再明显不过了吗。。。。。。”奚渊嬉皮笑脸地说道,眼光瞥向离二人较远处的房屋群。
兰简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眸中疑色更浓,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今晚不错,又安静又清凉,适合独走。。。。。。哎?”奚渊将话题引开,微微踮起脚,一把拍在兰简的肩膀上,口气熟络道:“两人走走也行。兰大师兄,要不要赏个脸,一起走走?”
“嗯。”兰简目光瞥向奚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缓缓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起轻飘飘地跃下,沿着奚渊来时的路,慢慢踱步回去。
“兰师兄,你这几天都去做啥了?”奚渊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还有你刚刚干嘛在酬勤峰上吹箫?”
“正月初十前,各大仙门的人都会齐聚于此,陆师弟下山回家了,师父便派我安排一下,至于刚刚,则是路过此地,一时兴起。”兰简低声道。
“兰简你这一时兴起,真够独特的。。。。。。”奚渊心道,“不过说真的,自对战桫椤的那次过后,这几年来,确实没见他再奏过紫疏箫。”
二人经过练武场旁的那片林子的时候,兰简突然轻声出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奚渊,生辰快乐。”
“啥?”奚渊一怔,随即又反应了过来,登时神色有些复杂,“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名册,你在上面写过。”兰简道,眸色中闪过一丝犹豫,“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名册?我写过生辰?”奚渊还是有些想不通,自己从来未对人讲起过,再者,兰简若是一早就知道,为何今日才提起?还是,仅仅是因为凑巧?
还有兰简后面这句话又是啥意思?难不成是要。。。。。。送礼?
奚渊立时打了个哆嗦,这可不成,他虽然穷,但礼尚往来这句话还是知道的。收了这个礼了,以后就要还的。他本来就已经欠他不少了,这会儿,他已经不想再欠人情了。
“不用不用,都是师兄弟,咱俩还一块住了七年,再说这些客气话就见外了啊。”奚渊摆了摆手,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明天就没有晨训了,咱们去做些什么啊?”
“你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兰简却丝毫不配合他转移话题,神情极为专注。
“兰师兄啊。。。。。。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厚着脸皮提个要求了?”奚渊眼前隐隐现出了怀善峰一角,想是快要到了。
“嗯,你说。”
“二十多日后的仙门大会,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管那几日,小师妹碰上了什么事,你都要尽力护着她?”奚渊这句话老早就想说出口了,只是,一直没能碰到他,自然就没机会说出来。
“小师妹?怎么了?”兰简眸子中带上了些许不解,看着他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复杂,似是有些想不通,好好的,为何又提到小师妹身上了。
“兰师兄你别问那么多,就答应我就好啦,就这一点!”奚渊其实,于其中的详情也不甚了解,真要让他继续说,他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就像他于七年前在桫椤镇上给兰简胡诌了那一大堆,现在想想,几乎半点用处也无。此时最佳办法,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
“行。”兰简凝思良久,还是点头应下了,奚渊顿时长舒一口气,不管林瑾初那时究竟会不会按照原剧情走,反正,他能做的已经做啦。
第50章 迎客
十日后。
天钧派的弟子们老早就接到消息,今日,天兆、天枢两派掌门,即将率领弟子来到南台仙山,天逸派掌门一向懒散惯了的,自然不会这么早便来。此时,奚渊等人正随着陆胜寒等人下山,准备迎接他们。
奚渊来到这边,这么久以来,对于其他三个名门正派,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心中自然是存着好奇心的。
四大仙门各据一方,彼此之间虽说较少往来,关系倒也还说得过去。
天兆派坐落于五华山,现任总掌门人为范一甫,统领灵兆和灵墟两宗,且是四大掌门人中最年轻的一位,聪明才智却全然不低于老一辈人士。
天逸派坐落于钟秀山,总掌门人为方佐封,掌管太逸宗,副掌门为方梦佑,掌管太昆宗,虽师系同一人,彼此见解却总是大相径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性格懒散随意,在任何场合,不管重要与否,绝对不会提早到场。
天枢派坐落于巫山,玉枢、玉鹫两宗由童家默、童千晖、童心羽三人分管。三人地位平等,既是亲兄妹,又师出同门,关系自然非比寻常。
正月的清晨总是异常寒冷,刚一出山门,天空竟出人意外地飘起了零零星星的雪花,落地即化,纵然如此,奚渊还是很高兴。
陆胜寒与陆胜戈站在队伍的前方,兰简与陆闵安紧随其后,奚渊和林瑾初等人自然站在兰简后面,卫昊然却不在其后。
想来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卫昊然要是还跟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南台仙山周围是布有特殊结界的,共分为三层,极难破解。因此,除了天钧派内持有玉佩象征身份的人士可以自由进出外,其他人都是无法进入的,这主要也是为了防备魔界人士入侵。
有了这内外三层结界防守,天钧派数百年来,一直与周边相安无事。但是,正所谓祸起萧墙,若是天钧内部出现了奸细,那这三层防守,自然是形同虚设。
奚渊仰头看着白茫茫天地,隐约可见天际飞过一只孤零零的黑鸟,无助地哀鸣着,像是不知该飞往何方。
突然,天边一道巨雷横空劈在众人头顶,伴随着雷鸣电闪,过了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儿密密麻麻地落下,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雪花,一会儿功夫,便将一群未带伞的弟子们浇成了落汤鸡。
“怎么下雨了呢?”
“哎呀,没带伞,好想回去啊。”
“我也想回去,但是。。。。。。”
“不就一场雨吗,能怎么地了?”
众弟子们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奚渊心内却有些庆幸。
“这下可好了,天机伞总算没有白带出来。。。。。。”自绝峰上意外被那人救了之后,他送了这把伞,并叮嘱自己每时每刻都不能离身,说的那么严肃,搞得他天天心惊胆战的,但是也没遇到过什么事儿,这把伞更是一次都没用过。
而且,那位道长也没说,这把伞不能当作普通伞一样使用。那就意味着,现在下雨了,应该是可以使用的吧?
随着一声轻响,奚渊撑着天机伞,悠悠地走在雨幕中,不理会周围众多同门的惊诧与艳羡之色。
“兰师兄,外面雨大,进来来躲躲吧?”奚渊一脸从容地撑伞走到兰简旁边,故作风度翩翩的样子问道,身后却猛然被撞了一下,手肘一歪,脚下一个趔趄,登时破坏了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美感。
奚渊面上微有些尴尬之色,刚要回头看看是谁这么不小心“撞”到自己,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不客气地钻到了伞下。
“奚师弟!你有伞不早说,害我淋了好一阵子的雨!真不够意思啊——”杨古彦歪头瞅了瞅奚渊的伞,神色微妙,眨了眨眼睛,一脸不怀好意,“师弟,你这伞,有点像姑娘家用的啊!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小姑娘送给你的?”
“杨师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伞——”奚渊摇了摇头,斜眼望着兰简的方向,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一紧张,便把要说的话忘了。
“这伞怎么了?”杨古彦跟着问道。
“没啥,就是普通的一把伞罢了。”奚渊随便敷衍了几句,便不欲再说。
天机伞很大,完全撑开的时候,别说两三个人,就算十个人也是可以的,但是那样未免太高调了,而且,在场的人又远远不止十几个人。
因此,奚渊最后只让兰简和林瑾初进了伞下,四个人一起走,俨然成为了这一道不大不小的队伍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场瓢泼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便雨霁天晴了。
奚渊收回了天机伞,与众人肃立两旁,恭候天兆、天枢两派的贵客到来。
“看,彩虹——”一名女弟子突然开口,指着天际,惊喜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名女弟子,望向天边那抹绚丽的彩虹,但是他们没来得及欣赏多久,便被突然到来的一大批人,强行转移了注意力。
来者约莫一二百人之众,虽是同时出现,却是分列两排,左边那群弟子统一穿着月白衣衫,背负轻剑,尽显身姿灵巧,右边那群弟子却是暗紫锦袍,或背长刀,或负重剑,令人看着就觉得累。
站在左边那群弟子前方的,是一个英俊倜傥,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俊雅的年轻人,峨冠博带,剑眉星目,广袖翻飞,折扇轻摇,潇洒无端,正是天兆派总掌门人范一甫。
右边那群弟子前方却是一男一女两人,那名墨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极为干瘦,其旁边那中年女人却身子微丰,两人的年纪都比陆胜寒要小些,正是天枢派的童家默与童心羽兄妹二人了,只是不知,为何只有他们两人?
奚渊与大多数弟子一样,都是第一次见到别派人士,一时有些新奇,不敢说话,直到陆胜寒走上前,与那三位掌门寒暄,场面才热络了起来。
“陆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童家默率先上前,笑容满面地扫了一眼站在陆胜寒身后的天钧弟子。
“童老弟过奖,今日为何不见千晖啊?”陆胜寒笑着问道。
“千晖他身子微恙,况且天枢派也不能没一个管事儿的人,便让他留下了。”童家默微笑着解释道。
“陆兄最近的事迹,心羽都听说了,尤其是七年前在千明宫的那一场恶战,真是痛快淋漓啊——”童心羽笑道。
范一甫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对这方陆胜寒与童氏兄妹的寒暄丝毫不理会。在这正月大冷天里,他竟然还悠哉悠哉地摇着扇子,果然年轻人,就是思想比较独特。奚渊打量了一下那人,顿时有些无奈。其实不止他,天钧派很多女弟子都在暗中瞧着范一甫,眼泛桃花。
对面的范一甫似是注意到了奚渊的目光,也望了过来,笑意浅淡。奚渊一怔,忙移开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接到了“贵客”之后,陆胜寒便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朝山顶进军,随后便是陆胜寒为他们举办的接风洗尘宴,在奚渊看来,也无非就是领导接见贵宾,除了人多了点儿,女弟子少了点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不同。
忙活完了之后,已过申时,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奚渊哼着歌儿,一路回了怀善峰,乐悠悠地躺在了床上,美滋滋地去会周公了。
在天钧派大张旗鼓地接待天兆、天枢两派之时,千明宫也在进行一件大事。
铸剑台,火焰燃烧正盛,一如当年。
晏青迢、红攸、木荼与木年年站在旁边,静静观望着火中炙烤着的百煞剑,七七四十九日已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堆中不见丝毫动静,外面夜色已深。
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众人都是面色遽变,瞳孔剧烈地放大,齐刷刷地望着百煞剑,面上却难掩激动。
只见熊熊燃烧的火堆中,在那把剑的上方,隐隐现出了一抹青烟,勉强可辨出一个人形来,是个红衣少年,却全然不似红攸这般妩媚多姿。只见他面庞瘦削,五官清秀,红衣猎猎,但那一双眸子却冷若冰霜,不含任何感情,仿佛看透了人世沧桑一般。
那个红衣少年在场中四顾一番,最后将目光牢牢锁在了中央的一袭深紫华裳的晏青迢身上,轻飘飘地到了他跟前,单膝着地,神态恭敬,面上却近乎冷酷绝情,道:“明绯,参见无量魔尊。”
第51章 雨夜
半月后,仙门大会前夕。
子夜时分,风声哀嚎似鬼,夜幕中阴云密布,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开一朵朵的水花,闷雷阵阵,连续不断。
南台仙山脚下,通往山顶唯一的路口处,站着一个披着黑色大髦的人。那人撑着一把油纸伞,领子高高拉起,令人看不清面容。
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电闪火花,仿佛要将夜幕劈开一道口子一样。冷风吹起他身上的大髦,那人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如同雕塑一样杵在那儿。
许久,一旁的树枝轻轻抖动了一下,抖落了几许水滴,那人微微转身,雨幕中突然现出无数道人影来,全然没有预兆。
那人看到这些人,无丝毫惊讶,面向为首身穿深紫华裳的那人,低声开口道:“属下见过宫主,无量魔尊,千秋洪福。”
那人正是晏青迢,他身后跟着的那个身姿轻灵的红衣少年,正是明绯,红攸、木荼和元竣亦立于他身后。
“事情怎么样了?”晏青迢直截了当,开口便入主题。
“一切顺利,无人发现,天逸派的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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