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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孽徒真香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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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宋迎的下颌。
  想狠狠地吻他,侵占他,撕裂他。
  看着他,手便由宋迎的脖子缓缓向下,探入了衣襟。
  细腻又稚嫩的触感传上指尖,一股异感便从后脊直冲大脑,呼吸陡然加重。
  此时看着宋迎的目光,俨然染上了一层极为浓重的欲|色。
  越是怕失去,越是想占有。
  越是飘摇不定,就越想把他撕碎了揉进骨血里,叫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再离开自己。
  “啪嗒——”
  一个小小的木盒从宋迎的衣襟处掉了出来。
  谢还的手一顿。
  这声音让他如闻钟罄,恶念执念都倏然散去。谢朝辞缓缓抽出手,然后给了自己一个极响亮的耳光。
  灵台清明。
  他默然,拾起了盒子。
  打开,借着月光看去,是一支竹簪。

  ☆、死后生前

  簪子的款式很素,分不出是男用还是女用。
  但这盒子小巧精致,想来是要送人的。
  先前就送了那徐凤林一把剑,这东西不知道又是要送给哪个师弟师妹。
  这么一想,谢朝辞默默扣上盒子,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广袖。
  #
  宋迎醒来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
  他躺的这张床极大,睡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被褥又软又轻,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香。
  是谢还身上的味道。
  四下里除了低调奢侈的家具,便是做阻隔用的重重淡青色纱幕,有清凉的微风从帘间偷偷钻进来。
  宋迎活动了两下脖子,探了一下灵脉,谢还诚不欺他,毒已经解了。
  撩开重纱,大概走了七八步,纱帘才彻底走完,视线尽头,是一扇雕花纱门。
  推开门,原来是上一次待过的书房。
  没想到这书房和谢还的寝室是连着的。
  谢还并不在这里,宋迎被门槛绊了一下,随手一扶,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一道暗门倏然开启。
  “嗯?”
  他往里瞅了一眼,一条旋转而下的幽深石阶,两侧墙壁上是长明的鲛珠。
  有些眼熟。
  好像是上次他换脉时待过的那个地方。
  他沿着阶梯走了下去:“谢还?你在吗。”
  昏暗的地下无人回答,只有空洞的回音。
  走到底,白茫茫一片,寒气噬骨,是那个冰池没错了。
  但谢还不在。
  既然不在,宋迎转身就想走。可忽然间,他又不小心瞥到了寒雾中的那个人影。
  宋迎脚尖一点,跃上石台。上次谢还说这是具尸体,他倒有些好奇,能让谢还不惜建造这样一座冰池保着的,会是什——
  宋迎蓦然睁大了眼。
  薄绸般的雾气里,这尸体覆着一层寒霜,一袭玄青银纹的道袍,双手交握身前,神态安详,仿佛只是个睡着了的活人。
  但宋迎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这模样这身段,还能是谁。
  他生前在这壳子里活了四十多年,没想到死了居然没能入土为安,被谢还藏在了这里。
  干什么?
  他有点猜不懂谢还的心思了。
  这是为了方便鞭尸?还是方便缅怀?
  “……”
  怪不得凤麟宗和谢还不共戴天,他抢了他们宗师的尸体,对凤麟宗来说简直奇耻大辱,能不气吗!
  宋迎又走近了些,发现“自己”左侧有一个剑匣,正是谢还花了大价钱在吉光阁上赎回来的那只。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把略出鞘的剑。
  生前他送给谢还的佩剑。
  没有一个是他不眼熟的!
  怪了,谢朝辞藏尸姑且可以说得过去,无非爱恨两个字。可他把自己佩剑放他尸体旁边干什么?
  物归原主?祭奠故人?
  怪不得自从他重生,就没见过这把剑,宋迎还以为谢朝辞看着生气给扔了呢。
  再细看,又发现那露出鞘的一端刻着三个小字。
  生前谢还一直没给他这剑取名,宋迎只当他没想出好名字或者不喜欢,也就没管过,谢还被他逐出宗后,就更不知道了。
  如今,这剑竟已有了名字么。
  还待再看,石台上忽然腾起一道血色森森的阵轮。
  这阵轮以血画就,散发红光,把整个暗室映得如坠地狱,宋迎心中惊疑不定,这阵法似乎有几分邪气。
  雾气被阴风卷开,阵法的模样越发明显,宋迎在几个阵脚处看过,目光落在自己的尸身上,顿时五味杂陈。
  这个阵他认得,前几日还在《邪修禁术秘录》中看到过。
  鲜血为媒,逆转天道,召回逝者神魂。
  施法极简单,只需有亡者生辰八字,施以精纯灵力,拿自身的命元和修为来换死者的新生。
  灵力需以灵脉净化提炼,精魄又需施术者本人提供,所以招魂术对施术者的灵脉损伤极大,且极度耗损神魂。
  宋迎明白了什么。
  他为何会重生,谢还的身体又为何阴虚体寒,灵脉破裂。
  而且这阵轮的血迹一层叠着一层,深入石纹中,已经不知施展过多少次。
  他又惊又怒,恰巧识海中不远处渐渐传来脚步声。
  宋迎气冲冲地离开暗室,正撞见推门而入的谢还,他上去掐住了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可怕:“你疯了不要命了!”
  被他冷不丁按在门上,谢还微微皱眉,抬眼看到大开的暗室门,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宋迎:“刚开始那几年,的确是疯了。着了魔一般,拼命地为他招魂。”
  衣襟上的力道蓦然加重,谢还闭上了眼,“他是我的师尊,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就死了。”
  “不惜拿命来换,就为了和他说几句话?你大可以到他灵前——”
  “灵前?不,”谢朝辞静静地摇了摇头,“他听不到。有些话,我想亲口告诉他。”
  宋迎眼眶发红,眸子湿润,说不出话来。
  谢还的目光安静极了,仿佛再大的事也掀不起波澜,可这样的注视下,他又捕捉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那静谧的深处,阴暗而炽热,隐忍又躁动,宋迎看不透他的心思,索性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谢朝辞道:“你何故生气。”
  宋迎没说话。
  他又走近一点,“我现在身体不也——”
  话未落,白影一闪,眼前一黑。
  宋迎以谢还来不及防备的速度一掌砍晕了他。
  他把人扛起来丢到床上,终于不用再装弱小可怜,露出了锋芒的气势,面色阴沉,按住了谢还的手腕。
  他用了追溯术。
  追溯到,十年前,他死去的时候。
  #
  “这宋长留也太短命了,所有剑宗哪个不是活到一百多岁,他怎么才四十出头就死了?”
  “人各有命嘛,老天就给了他四十年,还能求一百年?不过他这一死,剑宗嫡系的传人可没了。”
  “可惜!要不是那谢朝辞好好的放着正路不走,堕入魔道,剑宗就是他了。他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动静了,干什么去了?当初被宋长留逐出宗门的时候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屁都没有了。”
  “谁知道?他被逐,整个仙门谁还容得下他,估计逃去海外了吧?也是他自己自甘堕落,怨谁?可惜了剑宗一脉,就这么断了。”
  “真断了啊,千年的一系,说断就断,虽说宋长留都死了六天了,我还觉得跟做梦似的,不敢相信。”
  “嘿,都是命,喝酒喝酒。”
  小青山脚下,青山镇,白云间酒楼里熙熙攘攘,修士满座。
  宋迎的死讯传遍仙门,许多宗门过来参加葬礼,这一批因为山高路远,到了今日才抵达小青山。
  在酒楼略一休息,修士们便相继上山去了。
  夜色渐深,酒楼里只剩老板美滋滋打算盘的声音,他眼也不抬,吩咐已经清闲下来的小二:“刘三儿,差不多了就打烊吧!今天早点睡,给你加十个铜板!”
  刘三道:“掌柜,二楼还有个客人没走呢。刚才上去问他什么时候走,就闷头喝酒,也不说话,多问两句还跟我瞪眼,阴森森的真吓人。要不您上去看看?”
  老板抬头看了眼楼上:“八成是喝醉了,瞧着是修士吗?”
  刘三撇了撇嘴:“说像吧,这人穿得破破烂烂,胡子拉碴的,说不像,他又抱着个剑匣不撒手。”
  “多半是个落魄散修,喝了多少酒了?”
  “傍晚来的,就这么一个时辰,喝了快一坛了,掌柜的,您还是上去说说吧,万一他喝出个好歹来,这儿就在凤麟宗脚下,这么多仙门都来了,岂不败坏我们酒楼名声。”
  掌柜的眯眼一盘算,所言极是,于是道:“走,上去看看。”
  二楼多是隔开来的雅间,那位喝酒的客人在靠窗的位置,果如小二所言,已经烂醉如泥,神智昏昏。
  掌柜的上前敲了敲桌子:“客人,天色不早了,小店要打烊了,您什么时候把账结了?”
  这人浑浑噩噩地抬起头,风尘仆仆,脸色灰败,喃喃道:“他死了……宋迎,死了。”
  掌柜道:“生老病死都是常事,别想不开,宋仙师这般人物,死了也是流芳千古的——你这钱包在哪儿?”
  他醉醺醺道:“我、没钱……”
  “嘿,我就知道是这样。”掌柜的还算讲理,没吹胡子瞪眼,照着这人打量一遍,发现他全身上下没一件值钱东西,就这剑匣看着还不错。
  遂道:“那你用这剑匣抵钱吧,我再贴你十个铜板,怎么样?”
  “这是师尊给我的,谁也别想抢……”他忽然站起,抱着剑匣踉跄几步,往楼下走去。
  “唉唉!剑匣不给,那你有别的也行啊,白吃白喝我可上报凤麟宗了啊!”
  店小二也急忙拦住他:“嚯,一股鱼腥味!这人不是从海外坐渔船偷渡来的吧!”
  那人置若罔闻,以为这店小二是要抢他的剑匣,抬手便打了一掌,店小二一个肉体凡胎哪里经得起这种摧折,身子棉絮般飞起,撞在桌椅间,当场昏迷不醒。
  掌柜的心惊胆战,跑下楼去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这时外面都是出来逛夜市的男女老少,听见这声呼喊,都往酒楼门前看去。
  这醉汉不是别人,正是谢还。
  他从酒楼出来,喃喃着“我没杀人”,又喃喃着“宋迎死了”,整个人极度恍惚,跌跌撞撞。
  恰逢凤麟宗弟子下山巡夜,听见这边动静,急急赶了过来。
  几个白衣少年将他团团围在闹市中央,道:“何人犯事!跟我们回凤麟宗!”
  “凤麟宗……对,我要去凤麟宗见师尊……师尊……”
  那几个少年见他要跑,纷纷祭出法器,企图擒他。然而谢还脚尖一点,劲风从那褴褛的衣衫里爆开,几人竟都被他掀翻在地。
  “这是什么人,修为竟如此厉害!”一个少年惊诧不已。
  “许是避世的散修,先追上再说,致清,你赶紧通知师父。”
  “我看不必了,他似乎往咱们凤麟宗去了。”
  “先不管了,追!”
  谢还速度何其快,没过片刻,那几个少年远远看着他毫发无损地穿过了凤麟宗的结界,皆目瞪口呆。
  “没有腰牌,他怎么进去的!”
  “他刚才说要来宗里找师尊,说不定是哪个长老被逐出宗门的弟子。”
  “逐出宗的人?他们的腰牌不是要交给宗务司销毁血契吗,怎么他的还能用?”
  “谁知道!我又不是他!别说废话了,快去把事情报给师父!”
  那边,谢朝辞直奔宋迎的霁月府而去。
  凤麟宗里一片素缟,霁月府更是白灯高悬,白幔纷扬,只是静得可怕,毫无人声。
  谢还来到宋迎生前常住的水阁。
  这里灯火通明,门开着,里面停着一尊黑漆漆的棺椁,四处飘白挂素,一群弟子在为他守灵。
  这些弟子都是其他封的长老手下的,轮番为师祖守灵,比起悲痛,初入霁月府的新奇更胜一筹,真正伤心吊唁的没几个,都盘膝而坐,悄悄地东瞅西望。
  只有最前方跪地的一个瘦小背影在啜泣,声音虽小,却是唯一的哭声。
  谢朝辞抱着剑匣闯入,直奔着那棺椁而去。
  众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剑而起:“大胆狂徒!做什么!”
  谢还恍若未觉,他推开众人,怔怔地走到宋迎灵前,然后推开了灵棺的盖子。
  “疯子疯子!抓住他!交给宗主!”
  “大逆不道!你可知这是谁的灵棺!你竟敢、竟敢……”
  所有人把他围住了,纷纷指责起来。唯有最前方的那个哭泣的少女抬起一张文静秀气的脸,愣怔着抓住了谢还的衣袖。
  “朝辞哥……是你吗?”
  

  ☆、情不知所起

  满室弟子俱是一愣。
  唐丫叫这狂徒什么?朝辞哥?这是师祖那个弟子谢朝辞?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谢朝辞?
  这人活像个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乞丐,浑身还一股鱼腥酸臭味儿,怎么可能!
  谢朝辞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僵持的沉默中,谢还轻轻推开了唐丫,目光一直落在棺中人身上,声音沙哑:“师……仙师,因何故去。”
  唐丫哭道:“邓宗主和白宗师来看过,说是寿数到了,便走了。”
  “邓素和白炼。”谢还知这二人的品行,既然如此说,便不会有错。
  宋迎是真的死了。
  可他怎能死了?
  这张脸和记忆里没什么区别,依旧冷冷清清,可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用那种安静的目光看着自己,也再也不会温和一笑,夸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甚至被逐出宗门之前的数月,他一直把所有坏的情绪撒到他身上,阴森森地瞪着他,不跟他说话,伤透他的心。
  “朝辞哥,你要想哭就哭吧,义父生前也没能见到你,今日你来了,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的。”
  泉下有知?
  不,他不要师尊在九泉下看着他。
  天下这么大,总会有办法……让他活过来。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刻如藤蔓般疯长蔓延开来。
  为什么不可?人死为何不可复生?
  执念一生,心魔竞起。谢朝辞忽然抓住了宋迎的尸体,把他从棺中拉了出来,背在身上。
  弟子们惊恐不已:“谢朝辞!你要做什么!你这是大不敬!大不敬!”
  连唐丫都吓得脸色煞白:“朝辞哥,你糊涂了,快把义父放回去……”
  水阁外,徐文引几人闻讯赶来。
  “我清醒得很。”谢朝辞一拍手中剑匣,一道银白长剑铮然出鞘,从剑匣中翻出,在大殿中横扫众人,劈出一条路来。
  他随手扯下一条白绫,将尸体牢牢绑住,抬手召回佩剑,便往夜幕中飞去。
  徐文引见状立刻出剑阻拦,怒道:“谢还!师祖赶你出宗因你自甘堕落,他如今羽化,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我要带走宋迎,谁也拦不得我。”
  方应觉斥道:“你敢!”
  “我有何不敢。”
  一身污名,一颗魔心,有何不敢。
  他已不在乎那些。
  徐文引道:“今日你休想离开凤麟宗!”
  这么多人,他的确难走。
  可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沉默的少年。
  他指尖凝起一团细火:“不放我走,我便与宋迎一道灰飞烟灭。”
  那火焰是浅蓝色的,跳跃着,隐隐传出心跳的声音。
  柳轻照眯起眼:“兵解,你何苦至此,师祖并无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要带走他的尸身。”
  谢朝辞微微动容。
  “我想……复活他。”
  “什么?”
  几位峰主面面相觑。
  连徐文引都不敢相信:“你为何要复活师祖。”
  谢朝辞敛眉。
  为何?
  因一颗心,早已为他所钟。
  可这大逆不道的情意,只能藏在心里,任凭它疯长、发狂。
  “你们不必知道,今夜,我必带走他。”
  凤麟宗不敢拿宋迎的仙身作赌,最终只能放他离开。
  谢还便捏着那团生命之火,带走了宋迎。
  离开凤麟宗后,他望着浩瀚天地,十分茫然。
  仙门容不下他,他便去了海外。在海外人生地不熟,每天就是接一些除邪的生计,换几两酒钱,每天买醉,身无分文。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要什么。
  海外有许多人都在做大陆的生意,消息比较灵通,他听说了师尊羽化的消息,便偷渡着回来了。
  他一路向南,在一个山洞里暂住了一晚。
  尸体离开了灵棺,便难以保存,何况正值夏季,更是耽误不得。谢还把自己的灵丹剖出,放在宋迎心口,温养着他不腐不朽。
  然后就握着宋迎的手,被剖丹之痛疼得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谢还听见山下传来农夫赶牛的声音。
  车轮吱呀,蹄声笃笃。谢还背起宋迎,拦住那你那农夫,道:“老先生,这边哪里有当铺?”
  农夫看他落魄不堪,又背着个似乎昏迷不醒的修士,指着南边道:“往南走,有个辋川城。小友你背着个人,行不行?老朽顺一点路,要不载你一程吧?”
  谢还已无灵丹,与凡人无异,自然不能再御剑,于是点了点头:“多谢老先生。”
  两个人上了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南去了。
  农夫在离辋川城还有十里路的地方与他分道扬镳了,看他可怜,又硬塞了十枚铜钱给他,让他给宋迎看病。
  这一路路途遥远,谢还怕宋迎被农夫看出端倪,便谎称他是自己兄弟,得了重病,自己去要当掉家产给他看病。
  谢朝辞收下了铜板,感激不已:“倘若日后有缘,一定回报先生,就此别过,先生珍重。”
  农夫摆了摆手:“快去吧,别耽误了病人。”
  进了辋川城,谢还把宋迎安置在一家客栈,便奔去了当铺。
  那老板看他一身穷酸样,敷衍道:“当什么东西啊?”
  “这个。”
  “剑匣?不是什么稀罕宝贝,看着做工,二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谢还道:“这是我……这是刚刚故去的仙师宋长留做的剑匣,世间只有两个,你不要,我就去找别家了。”
  “嘿哟。宋仙师?你说是就是?拿什么证明?”
  “这上面有他的落款,凤麟宗还有个一模一样的,若是不信,拿去比对。”
  那老板半信半疑,在落款处端详了一会儿,道:“凤麟宗岂是我等想进就进的?那剑匣又岂是我等想看就看的?十两银子,不当就算了。”
  谢还拿着剑匣转身离开。
  “唉唉!二十两!当不当!”
  谢还没理他,又走了两步。
  “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谢朝辞转身走了回来。
  老板喜滋滋地掐着胡须道:“说真的,你这要是个假的,我就亏死了,不过我看你人老实,就信你——呜!呜!”
  谢朝辞把人绑在了椅子上,堵住了嘴,拿剑砍断了锁,从抽屉里拿了一百金珠出来。
  然后把剑匣放到柜台上:“剑匣放在这儿,若不值一百金珠我不得好死。”
  然后他就揣着钱走了。
  至于那当铺老板后来如何,不得而知,只是后来谢还回辋川城想要找他赎回剑匣的时候,当铺早已不复存在,一打听,说是老板早在几年前就发了一大笔横财,搬走了。
  这些自然只是后话。
  谢还揣着这一百颗金珠,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带着宋迎走,终于有一天来到了一处小港口。
  这港口名叫金珠港,虽然起了个富贵名字,却十分寒酸,每日来往的船只闭着眼都能数过来,都是做些渔产生意。
  谢朝辞在这里略作停顿,看见一个渔夫在水边卖鱼,忽然想起什么,对背上的宋迎道:“师尊,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带我下山扶道,回来的时候买了一打鸡蛋。”
  这一路都是这样,没有人回答他,他就自言自语:“你说很羡慕这样的农家生活,自由自在,有几亩良田,几只母鸡,每天管几个鸡蛋,自给自足,不似仙门这般冷漠无情。”
  “师尊,我要给你那样的生活,等你某一天醒过来,眼前就是我给你的一片天地。”
  后来,谢还用那一百颗金珠做起了海商。一开始不懂门道,被骗过也亏本过,可他不服气,渐渐的,也开始赚钱了。
  但同时,他染上了烟瘾,每次心情阴郁,就会不停地抽烟,麻醉自己。
  在宋迎死后的第三年,谢还有了自己的一套房产,把宋迎安顿在那里,有着灵丹温养,也不必费心打理,只消空闲的时候过来看看,然后握着他的手说说最近的见闻。
  这一日说到最后,天已经快亮了。
  “师尊,有个好消息,那艘船已经快造好了。虽然有些冒险,可如今海商贸易越来越频繁,可大多零散,也经常会发生冲突。我想用这艘船把他们聚集起来,一个港口生意做的差不多了,就去下一个港口——是不是有点幼稚?”
  宋迎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面容依旧,安静依旧。
  “幼稚就幼稚吧,我的钱全都砸进去了,大不了血本无归。若是成了,我便不必再到处往来,也就可以专心钻研你的事情了,也可以有更多时间陪着你。”
  时至如今,他仍然惦记着要复活他的事。
  这三年也在海内海外寻觅了不少偏僻法门,却没有几个成功的。
  说完,他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宋迎许久,才恋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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