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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座有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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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心里头笑,连戏都不不打算演一下,当自己是傻的吗?
  这人说话,气息跟个病重的老妇一样飘忽不定,一字一句却甚是清晰。虽然被叫做皇叔,可年龄看上去并不比魔王大出多少,正当年轻力壮之时,却在这儿打坐参禅。
  这人是先魔王最小的一个弟弟。当年魔王父辈们皇位之争时,这个最小的皇叔还才刚过了吃奶的年纪,哪来的那脑子搞这些。所以连带着更小的魔王一块儿被保了下来。后来长成,这一门心思也打在了自己两个小皇侄身上。
  但说起来,弥智的死,基本上还是他的功劳。
  魔王都不知道是该谢他还是恨他,固然他对自己那个蠢弟弟毫无感情,不过这皇叔也没安什么好心,人尽皆知。自己坐上魔王的位置后,也算是尽孝道把他安排到这关外守着,老家伙什么也没说乖乖来了,手上没给他实权,可天高皇帝远,他在背后大概做了什么,又有哪个不知道?
  当初先魔王和王后因故身死,小皇叔领着俩皇侄,站在二老坟前假哭,摸摸魔王和他弟弟的头,说要辅佐他们守好这魔界的江山。
  不久,弥智就这么死在此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想想都恶心。
  毕竟是皇叔,只要他没真的做出什么威胁自己地位,或是这江山社稷的事,魔王也拿他没法,最多这样防着,毕竟自己手下那么多当初扶持他的旧部,一朝之间想要来个大换血是不可能的。暂且安定,就不要急着去动摇根本。
  弥醇皇叔的心机城府比旁人想象得还要重,永远都是一副笑面藏刀的模样,吃斋念佛打仗,一点一点阴魔王阴到明面儿上来了,可魔王什么也不能说,还要乖乖叫他一声“皇叔”。魔王还真的是钦佩自己,隔三差五来关外见他一面,看着这张跟自己岁数相差无几的脸,居然还没有吐。
  “这么多年没见,大人都未曾见过变化啊。”


第48章 化解
  屋里头香炉正燃得旺,烟雾缭绕间,魔王恍惚一瞬,还以为自己身处仙境。
  这尊佛还在这儿坐着,他是静不下心来的。魔王依旧面沉如水,一身的刺儿也全都收了进去,毕竟若是再早个几百年,他能在这沪靖王府坐立不安,一言不合就跟这皇叔吵起来。
  “长大了……”这话从沪靖王嘴里头对着跟自己一般大的魔王说出来,显得有些可笑,但他可是从未将自己同这群小辈放在一块儿的,固然一起长大,想的比谁都多,同他们关系也甚是疏远。
  皇叔他从来都是觉得自己有机会的。
  随意寒暄几句,走了。
  魔王回回这样出来私访,必到自家皇叔这里来一趟,但确实也不做什么,表面上关心一下,做做样子,顺带让流燕去周边暗访一下这位老王爷究竟有没有做什么手脚,干涉政事。但其实这样浅浅查一下,是没什么结果的,无非就是魔王自己试探一下,估计他的话也是真假参半的,可信度不高。
  还没等流燕汇报什么,魔王直接虚虚一抬手,让他不必说了:“今年交上来的汇报等再让张军师盯牢些,他没做过这些,你旁边辅佐一下。沪靖王这边也盯牢,一有动静马上汇报。”
  “是。”
  关外的风景好,看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可魔王想想方才自家皇叔那些反常的点,怎么也心旷神怡不起来。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
  张庭收到只信鸽,那一张本来就白净的脸脸更白了。
  踩着木头拖鞋当当地就撺掇到了沈镜冰面前:“神经病!”
  “神经病叫谁呢!”
  “神经病叫你!”张庭懒得跟他玩这个文字游戏:“再难听不还是你自己作死取得这个破名儿!你给我看看老大这啥意思?他不会没放弃我吧?”
  “嗯,张药皖同学。加油,好好干,咱老大很看重你呢。”沈镜冰故意把张庭的旧名咬得特别重,好像是怕他没听见一样,说着还去拍了拍他的肩。
  “好个屁!老子学霸是学霸,可未来发展方向又不是去当什么大官儿,这上来就让我去批折子是什么鬼啊! ”
  沈镜冰已经不想吐槽这个人的自恋情怀,白了他一眼:“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学设计的,天天画漫画写耽美小说的,我也不关心政事。”冲他傻呼呼笑了笑,“要找啊,找你那万能的女朋友去。”
  只觉得张庭那张脸白得跟鬼片里化特效妆的吊死鬼一样的。
  “你让我这个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男友的高大形象,脸往哪儿搁?”
  “问你啊。”
  “你去说。”
  沈镜冰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看张庭:“你要是忘了什么,我帮你想起来。”
  张庭毫不在意的样子,正了正色:“老沈啊……”
  “干嘛?”
  “你跟她闹这么僵,对于我们魔界的和平发展啊。”
  “我是人她是妖,碍不着你们魔界什么事儿。”
  沈镜冰是不想跟他在这种事情上再纠结什么的,反正张榆祁本人自己都没有任何表示,自己印帕橙ジ蠛停勘福挪幌抡饬场�
  自己气量就是很小了,或者说自己幼稚?哪能怎么样?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也没怎么样,只是沈镜冰觉得,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为了多年未曾见过的旧情人,能翻脸不认人,连友人的性名都能罔顾。此等重色轻友之徒,不交也罢!
  无论张药皖知不知道这件事,知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家伙,沈镜冰是无权去干涉他俩的关系的。他也不打算变成那种拆散别人关系的小人,那也不必对张药皖再多说什么了。
  “对,本……我是错了,道歉不行?”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声音,听呆了二人。往外头一看,那边抄手回廊疾步走来一人,本性属寒,再夹带着外头的风雪,则更是满身寒气。可她面上的火气是不小的,简直是要把这魔界的雪全给融了一样的。
  身后跟着两个矮了她半个头的小姑娘,怨声载道:“哎呀,客人,我们拦不住她啊。”
  沈镜冰一直躲着她,可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来了,自己也不好再刻意回避或是跟她对着吵,没那心情,顺便,把话说开了也好。他面上只是淡淡的,对春风和立夏挥了挥手:“算了,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张榆祁就这么怒气冲冲进来了,一点不客气地在那儿坐下了,拂袖带起的风吹乱了桌子上的纸。这般冷静下来了,她竟然觉得这场景似乎有些尴尬。
  “妖王大人,做甚?”沈镜冰依旧淡淡然取了镇纸重新将桌上的稿子压平整,旋即看着她的脸,一脸真诚。反倒是张榆祁的脸黑成了包公,半张着嘴,哑口无言。
  “啊……好了好了本王错了,沈先生大人有大量,原谅本王行不行?”假包公先调整了下心情,如是说道,看他反应。
  态度恶劣。沈镜冰这般评判,重又拿起笔,不理。
  他知道这蠢女人没那么多心眼,那点仅存的威信只是装给别人看的。但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往难听了说叫大大咧咧,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这次犯了,原谅了,下回同样的方式,还会被她坑一遍。
  “这样,你们人界有种说法,叫‘歃血为盟’。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我们魔界有个规矩,跟这差不多,”她让春风拿了碗清水,手上幻化一把寒冰刃,“谁喝了这只妖的血,便不能再骗这个人,不能伤这个人,更不能害这个人。人与妖便是一个同体,妖把人伤了,其所受伤害会加倍反弹到妖身上。”她这么说着,寒冰刃已经准备着朝自己手上招呼了。
  沈镜冰面色一沉,知道她这是下了毒誓了,可还是不接,依旧冷嘲热讽:“我要你的血做什么?有那气力,给张药皖去。”
  笔上飞快划过纸张,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是怕自己看着她,绷不住那张面皮,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原谅了她。
  张榆祁也心急,急得要哭出来。她知道沈镜冰吃软不吃硬,可她现在除了这一招实在不知道该这么服软了。真的要这么一下划下去。这可是相当于卖命契啊!她堂堂妖王就为了这么个人类要把自己全身心卖掉了啊!她可是对杨奉槐和现在的新小男朋友都没有这样做过啊!
  在刃尖即将触及她腕上雪白的肌肤的时候,张庭及时地拉住了她的手,冲着沈镜冰“噗休”两声打个眼色,示意他可以了,再做就过了。可惜后者无动于衷。张庭恼火,又不能给这闹剧再添把火,只能好言好语劝她:“别冲动,先别急着搞这些,慢慢来。先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话说明白了先。”
  另外两人皆是一愣,都闭口不说话了。
  “咳咳。”沈镜冰愣愣地看着他,听张榆祁也跟自己一样愣了,心里头已经明了了,这女人绝对没说!看她也不打算说的样子,那自己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扯谎是不可能的,没对过口供,谁知道这俩人说得牛头不对马嘴,等张庭知道真相,还不得弄死他俩。沈镜冰想着,自己也没必要这么费心帮她瞒着,还不如就这么沉默,各方面都照顾的到。
  只是这尴尬场面,谁能来破一下?
  沈镜冰都要以为张榆祁不会说了,却见她涨红了脸,嗓子清清,以一个标准的犹豫句式“那个”打头。
  沈镜冰心里头一沉,这小俩口要分。
  “怎么?”
  张榆祁犹豫是在犹豫的,但只要这水阀子开了,便控制不住了。她也没打算瞒张庭,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时机说,毕竟不知张庭是否能接受这些事,可又关系到自己和沈镜冰还有魔王之间的矛盾,她不得不说。
  现在既然问起来了,那就说了吧,全说了!堵在心里头也闷得慌。
  她哗啦啦将自己一腔愤慨全部倾诉,说完是爽,可她明显看见张庭表情不对了。张庭在听自己讲的时候就不对劲,不光不讲话,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是不行了。
  张榆祁心里头暗叹,之前是张庭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现在自己成了他的人,就彻底倒过来了?
  沈镜冰看看这对儿小情侣,一脸吃狗粮噎死的表情。就算现在话题跑偏了,自己也不可能再突兀地插入说要把话题拉回来,没那个必要,也没资格去插手人家的家事儿。这一对儿是分是合,全看他们自己。
  良久,张庭才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自然是相当难看的了:“哦……就为了这么点事儿啊,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既然魔王大人都原谅你了,”他又面朝着沈镜冰,“她也是无心之失,这种事情谁都会乱了心智,大度点嘛……”
  杨奉槐呢???果然情敌都直接给无视了??!
  沈镜冰一面佩服着他强大的心理素质,一面吐槽他,神他妈小事儿。
  可是说到底,自己干甚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地管魔王是不是会死在她手下,就是朋友也不至于这样恨她。即使是说看不惯她人品,躲远点便是,也不至于这样刻意的回避。
  沈镜冰开始了扪心自问: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9章 极寒之灾
  沈镜冰一烦躁起来就在纸上旁若无人地乱画,那才写了几行字的纸算是废了,不过丢几百字的稿子对他来说是平常事,也没那么在意。
  反倒是他觉得自己关心魔王是不是过了头,开始犹疑不定起来。
  旁边两人家事纠结不清,旧情缘还没有断干净,还有余孽。沈镜冰一直觉得张药皖是可以放下对象的各种前任的,可这其中所含太过复杂纵然是再心宽之人也会有所迟疑。
  妖王这回像是认识到自己错了,对他服了软,温声道:“说来还是你把我从这里头拉出来的,我谢你。人已死,也不必担心我会弃你不顾。”
  她这话也是恰到好处,既表明了自己对张庭的一片赤城不渝的忠心,有有了几分……无师自通的小鸟依人。
  若是沈镜冰分心来听了的话一定会一巴掌招呼上去。
  张庭对于经常打压自己的妖王突然这幅样子明显相当受用,反正情敌也挂了,自己除了气她不跟自己讲也没什么了——可即使是这点不满意,也被妖王大人的态度给尽数驱散了。
  再说,她不想讲,或许是她不忍心。毕竟是她喜欢过千年的人,他这个情敌的死对她来说应当是无比打击的。她或许不愿揭开这层伤疤,毕竟是痛的。
  那既然护着自己心悦之人,失了神志是正常的,虽然伤的是魔王,但确实是他们要先下手伤杨奉槐。可杨奉槐作为反派头子,灭了他也是情理之中。
  好了好了,能理解了。只是有些难以站队罢了。感觉不管现在自己站在哪边,这俩人中的其中一个都随时能扑上来吃了自己。
  张庭抬起头看沈镜冰,想继续方才的一轮议论,却看见沈镜冰在哪儿发疯一样地乱涂乱画想心事——他以前用电脑码字的时候就只是打乱码了,这证明他现在心里头很烦。
  “神经病?”张庭伸手在他面前晃两下,没理;又喊了一声,沈镜冰这才幽幽转醒。张庭心道:“完了,这下真的神经了。”
  “想什么呢?”
  “你俩吵完了?”沈镜冰还没在状态,看着张榆祁照旧皱皱眉,便不去看她,望着一脸关切的张庭,“没啊,我就想想我对于魔王到底是什么个态度,我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空气瞬间凝结,三人面面相觑各不说话像是没反应过来。结果第一个炸的是张庭:“我操丨你都把人家睡了你跟我讲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人家,老子都还没干过这么渣的事儿啊!”
  行行行您老人家是个纯情的情种,不真心喜欢的妹子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沈镜冰这个臭不要脸的被人抓包这种事,脸不红心不跳,还心里头腓腹着白了他一眼,却忽然被吓一跳。张榆祁这厮反射弧竟然出奇的长:“他娘的你跟小昭两个是真的?!”
  那张桌子被她拍得抖了两抖,强撑着没裂了,倒是那烛火晃了两晃,灭了。
  沈镜冰心道,或许自己真的是个人渣吧。
  …
  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王打了个喷嚏,流燕忙倒了碗热茶双手递过去:“大人万金之体,莫要染上风寒了。”
  魔王领了他的情,一点没嫌弃地喝了下去——毕竟那碗里头还浮了几粒沙土,虽不甚明显,但不可能没看到。反正没毒他都能喝。
  这偏远之地,皆是粗茶淡饭,也谈不上什么能吃到大鱼大肉的地方。魔王本来就是出来体察民情的,也没那个必要,就算要休息,也只是找了个小酒楼进去了。
  外头风雪正盛,御剑飞行相当危险,走路什么的魔王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早几年的时候流燕这么同魔王提议,魔王大人的脸直接黑得仿佛是要了他的老命。他家大人是相当能吃苦的,就是不大乐意受这种行军之苦,也不知先前去人界的时候魔王是怎么心甘情愿跟着那位走的。
  小酒馆里头奇迹般得还算得上是暖和,有些冻僵的手捏着盛着热酒的杯子,稍稍柔和了些,骨节仍是泛白。
  这是方才店家拿上来的,在魔界北方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酿这样的药酒,听说是叫什么“如桧”,冬天温来喝能暖身子,听那老户说还能长进修为。
  土酒是土酒,味道却一点不错,刚入口有点清淡,而后这酒劲儿就上来了,随之而来的是那种能升到心里头的暖意。
  “沪靖王那边怎么样了?”魔王面色毫无波澜,端起酒杯又浅酌了一小口,这酒要这么一点一点喝,不然说不定直接能醉倒过去,后劲儿实在太大。
  流燕知道这样的事情在这种地方也不好随意闲谈,魔王同自己用神识传音,那自己也须得小心:“下官观察四日,沪靖王时常跑到洪洞那边去,活动相当频繁。恕下官无能,未能探查出沪靖王在做什么。”
  从旁人看来,这俩人一个盯着手上的暗器把玩,一个端着酒杯望这江山雪,沉默无言,也不知这人生有什么好享受的。
  魔王也不回答。毕竟流燕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看他玩手头那器物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忽的伸手按住了流燕的手。流燕一惊,抬头看见魔王那淡淡的眼神,魔王冲自己摇了摇头,眼中却又好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得。
  待雪停时已经是夜半十分,魔王点着灯,躺着客栈那简简单单的床上,穿过烛火望着对面的窗,一夜无眠,就这么看着雪下了停复又下起来,再停再下,最后终究归为了沉寂。长长叹息一声,不知忧思什么。
  他最近思虑总是乱的,一会儿想着魔界的江山社稷,一会儿又想想自己自得其乐的儿女情长,或者又想起从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倒也不觉得烦,看画片一样一点点看过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忽然就有种莫名的期待起来。
  “魔王大人,雪停了。”魔王一直睁眼到天亮,最后的想法停留在“自己到底该不该坚持喜欢沈先生”这个话题上。虽然心里头堵了块儿疙瘩,他倒也不急于排解,心里头挂念着这么个人也是很快乐的。他便同流燕一起上了路。
  流燕只觉得自家大人今天很反常,不敢多言什么,只是直直地朝着目的的东北方向御剑而去。
  前段时间刚回魔界的时候,克弓大人上折子,说是东北闹灾。临时调配了雨鸦军去赈灾,也只是微微有点好转。
  闹的是寒流。提前来太多了,又是异常的骤冷,本该收的庄稼一夕之间全被冻死了。这是天灾,找天帝那老头子说理也没用。
  今年是冷得多,不光是东北方向,就是偏南的魔界皇宫都冷得不行。
  立在剑上,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云层和下方隐隐约约掠过的山峦乡镇小城,魔王那种发呆想心事的状态又回来了。他接着先前关于沈镜冰的话题开始想,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他在想,人类之躯的沈先生会不会冷。
  魔界本就不是他该呆的地方,自己强留着他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自己帮他捎带的那个火炉子点着,顺带烧点熏香,魔王满脑子便已经是那芝华宫里暖洋洋的香味儿;又是那副肖像画,跟这冰天雪地的寒气里头站着一对比,魔王有些恍惚,好像跟沈镜冰呆在一块儿的那些光景只是一场梦。
  “大人……”流燕终于是看不下去魔王这恍恍的状态,出声喊他一句,将魔王刚忆起的几点温存又压了回去,“快到了。”
  流燕手头上的罗盘指针在不停的晃动,不是方向有异,是目的将至。
  魔王只是应了一声,旋即又问流燕:“你觉得沈先生……如何?”
  流燕哑了哑口,忽然没了话讲,良久才道:“应当是个好人。”
  流燕和沈镜冰呆在一块儿的时间其实不算多,在人界的那段日子,除去魔王交代他公务不跟随的时间,流燕也只是一直盯着魔王的;至于沈镜冰是个怎样的人,只有第一日同他相见时的几次照面,还有魔王大人的行为来判断。
  能让魔王大人乖乖走远路的,应该不是什么恶人。
  他这般匪夷所思的逻辑是建立在魔王对于一个人的信任程度上来说的。
  “那你说,本座这样强行留他在身边,是不是不大好?”
  这下流燕真的答不出来了,他明显看得出魔王的心情,太纠结太复杂了,流燕有些看不懂,就像听不懂春分忽然立夏两个丫头对自己说的鬼话一样。
  嗯……他跟魔王两个都是不知情为何物的家伙。
  …
  张庭被赶鸭子上架,真的坐在那儿帮魔王大人批起了折子。
  这个有点挑战沈镜冰和张庭的世界观,毕竟电视剧里都不是这样演的啊!且不说张庭有没有资格,更何况魔王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能力的人了,为啥要这么做?!锻炼???
  几乎都是从魔界各地一阶一阶传上来的,无非是些岁贡灾情之类的事。魔界算得和平,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张庭只是将那r份写着东北方向灾情的折子放在桌子上,不知想到了什么。
  …
  “这里,情况比本座想象得要严重得多啊……”


第50章 资本
  魔王不知何处能落脚。
  偌大的一片雪原上,零星点缀着几处房屋,大部分都被雪压塌了,埋在厚厚的雪层之下。折子里所说的田地,那根本是看不见了。这雪灾实在是比、魔王眼中想象的严重多了,严重到简直可以用夸张来描述也不为过。
  “此处灾情最重,存活下来的灾民已经被雨鸦军救济,转移到了安全地方。”流燕手里头是刚到的情报,那只传信的信鸽冷得都快飞不动了,一头栽进了他怀里。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依靠,处于同情,流燕还是好生将这位鸟兄弟小心揣在怀里暖和着。
  魔王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这里最严重不过如此,且当地百姓也已经安置好了,也不会再如何。
  但那一阵风吹来,魔王只觉得这风刃割得脸生疼。
  魔界东北方向是少有的平原地带,沿海处无什么大的山岗,海上的寒流很容易就侵入内陆,造成如今这种局面。
  “算了,趁着下一波风雪还未来,快赶路吧。”
  万段早接到消息,说是魔王大人要驾临,算着时间,领了一小队兵在路凤城外头等候尊驾。一个个身上暗银色的厚甲披着,挂着寒霜和风雪,仍是笔直的两列,看上去也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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