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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江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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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抑地保持了半晌的缄默后他突然毫无预兆的豁然起身!

  上前用力抓住江笠的胳膊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慢慢眯起眼底流露出一丝危险和恼怒。

  “你又想骗我,是吧?”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不,这次是认真的。”江笠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以不变应万变。

  别蜂起一眼不错地逼视江笠内心的起伏惊疑使他脸上难得显出一丝凝重。

  良久他缓缓咧起嘴角笑出十足的邪佞跟凶狠。看他这模样,大概连生吃了江笠的心都有了。

  “好啊可给我逮着你了,江笠!你他娘的不仅狠狠地挫败了我还打劫了我一打米货现在还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耍着玩!你可把我得罪得狠了!”

  江笠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是啊还骗了你那么久,这真要不共戴天了。”

  别二公子啊,现在,你应该对过去对我说的喜欢感到后悔了吧!

  然而别蜂起气的压根就不是江笠以为的隐瞒身份。他之所以生气,实是因为他太爱吃醋了,而且想象力丰富,自以为被连戴两顶绿帽。此绿帽一名斩钰一名桂臣雪。

  “斩钰是你的什么人?老实交代,别拿主仆情深骗我!”别蜂起咄咄质问道。

  江笠不置可否:“阿钰是我一手带大的,大概是兄弟吧。”

  “那桂臣雪呢!”

  江笠顿了顿,却是转开了脸:“我跟他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没什么好说的?我看你是不想跟我分享你们的美好回忆吧!一起骑马,一起练武,哦,还一起编了草蚂蚱,还编了两只,代表的就是你们两个人是吗?”

  别蜂起怒气冲天地将江笠拽进自己怀里,低头逼近江笠的脸颊,两人几乎呼吸相融。

  “反正我不想说他。”江笠很平静,甚至几乎是从容地说道,“受不了的话,现在分道扬镳,还不算太迟。”

  别蜂起一听,真是火冒三丈。

  “哦,想跟老子分道扬镳,然后好去找姓桂的重温旧梦是吗!你休想!老子偏要棒打鸳鸯,就不让你们终成眷属!”

  慢慢有点反应过来的江笠:这小子究竟在说什么啊???

  别蜂起兀自吃醋吃得肝火大烧:“江笠,对我做了这么多坏事后,你难道还指望着从我身边全身而退?告诉你,别想了!我这辈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二公子这样说,在下很害怕的。”江笠一脸无所畏惧。

  谁知道江笠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冷静伪装下,裹藏的却是一颗因为不安而故作强硬的心。

  别蜂起眼底一暗,忽然捧住江笠的脸颊。

  “就算你是江笠又怎样!无论你是谁,老子只知道,你是我的小书生!是老子的人!”

  江笠错愕地张了张嘴。无论他是谁,对别蜂起而言,都不会改变,真的吗?

  江笠勉强做了一个深深吐纳,压下心底因为别蜂起一句话激起的涟漪。

  输人不输阵。在别蜂起吻过来之前,他已经先一步欺身而上,把别蜂起拽过来,二话不说就堵住别蜂起的嘴!

  一吻过后,别蜂起都惊呆了。

  这是江笠第一次吻他。

  ……好棒。

  话说这种被征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江笠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他真没想到,别家二少爷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真的很傻。

  摇着头叹着气,他背着手举步往外走去。

  别蜂起在后头追出门喊道:“你怎么就走了,你还没跟我说姓桂的是什么典故!小书生,你别妄想逃避话题!”

  江笠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背对别蜂起的嘴角勾起一丝轻松的笑。

  ……

  望江楼三层瑰丽奢华的房间中,沈少昊坐在正位太师椅上。

  原来沈少昊早已悄悄抵达银雁城,但是他没有立刻去找江笠。“轻舟弟弟”浑身好像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他知道若自己想要真正占有对方,就要跳出迷雾,才能掌控全局。

  听着属下的汇报,他手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因为肩上伤口较重,属下说了几句后,不时吭哧吭哧地喘气。但他还是坚持说道:“兄弟们得知大魔头斩钰就在白云峰上,便要带人枭其首,赠与朱太守做见面礼。没想到半路上突然杀出个李戚风,将弟兄们全部斩杀于刀下。好在属下学过龟息之法,假死逃过一劫。等属下赶到山顶一看时,斩钰已不见踪迹,只有桂臣雪昏迷在地。属下见朱大人的人已经匆匆赶到,便赶紧离开了。”

  说完后,他也不敢抬头看自家主子。外人都道沈少昊文质彬彬,儒雅博学,俨然是一位风度翩翩的风雅文人,浊世佳公子。但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知道,哪怕自家主子相貌姣好如少女,然而其心肠最是歹毒如蛇蝎,而且性情喜怒无常,让身旁的人时刻提心吊胆。

  “李戚风?”沈少昊沉吟着将目光投向远处。

  斩钰出现在那里,李戚风也出现在那里,会是巧合吗?

  难道李戚风救走了斩钰,还是斩钰跳崖自尽了?

  亦或者是轻舟弟弟想救斩钰?

  沈少昊站起身,在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淡淡吩咐道:“让人盯住悦来客栈和白家,仔细出入之人。尤其是白家!”

  桂臣雪重伤濒死,斩钰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李戚风若救下斩钰,肯定是需要大夫的!

  ……

  江笠感觉别蜂起最近变得怪声怪气的,处处找茬。

  比如说现在。

  听赵侍卫长说斩钰又跟别蜂起起了冲突。江笠急忙赶到院子中。就见斩钰举掌打向别蜂起。

  如今,斩钰的魔剑已经被江笠收缴,为抑制毒气扩散,修为也暂时被别蜂起封住,所以只能以拳脚功夫对付敌人。

  然后别蜂起连玄气都不必使出一点,轻飘飘的一挥手就把斩钰小狼崽子扇飞出去了。

  江笠眉宇一蹙:“阿钰!”

  看到江笠,别蜂起本是兴高采烈的,正要迎接上去,却见江笠目不斜视从他身边就过去了,直接去查看斩钰的伤势。

  别蜂起:???

  江笠:“你这孩子,怎么就敢跟人动起手来!”

  斩钰低下头,弱弱地咕哝道:“可是他说少爷是他的媳妇……我,我不同意!”有桂臣雪这前车之鉴,他真是太害怕了!害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少爷又被这些坏人骗了去,害怕少爷再次受伤!

  江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斩钰现在正是惊弓之鸟,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他缓过这阵子再说。

  别蜂起在旁边抱臂冷笑道:“小兔崽子,不自量力!”

  江笠沉声道:“二公子!”

  别蜂起把脸一撇,不满道:“哦,你来啦,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江笠见别二公子幼稚病又开始发作,便不再理会他。搀扶了斩钰回了房间。

  别蜂起被遗落在后头,气的一边卧槽卧槽地无声呐喊一边原地暴跳。

  江笠头也不回地喊道:“二公子,还不过来吃饭!”

  别蜂起动作一顿,哼哼唧唧地吼道:“让我饿死算了!”

  然后拧巴巴地赶紧跟了上去。

  “小书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对我,你会失去我的。”

  饭桌上,别蜂起将筷子狠狠戳进米饭中,瞪着江笠说道。

  “哦,是吗。”江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鱼肉给斩钰,斩钰赶紧受宠若惊地举过瓷碗来接。

  没想到万恶的别二少最是看不惯江笠心疼别人,正是时刻想要在江笠面前怒刷存在感。

  今天的别二少依旧是主动出击的别二少。他抢先一步就探过头来,不是用筷子,而是直接龇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嗷的一下就叼住江笠筷子上的鱼肉。

  大力咀嚼几下吞咽下肚后,他仰天叉腰旋转脑袋,做了个夸张的狮吼动作,哈哈大笑道:“好肉,好肉!果真是传说中的盖世鱼肉!”

  江笠:“……”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筷子。

  看别蜂起动作那么猛,他还以为别二少爷会咬断他的筷子呢。不过这筷子如今……感觉有点别扭了啊。

  被横刀夺爱的斩钰怒视别蜂起:“不要脸!少爷分明是夹给我的!你走,你走!少爷不需要你,少爷有我就行了!”

  别蜂起懒得跟小兔崽子废话,他只是气汹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住江笠,满腹冤屈誓要跟江笠讨一个说法

  “你说,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还作不作数!”

  江笠抬起浓秀的睫羽,嘴角泛着淡淡笑意,故作不解道:“不知二公子指的是哪些话?”

  别蜂起红着脸咬牙切齿道:“你说你最喜欢像我这样的人,你说,这话还作不作数!”

  “不行!”斩钰哗啦啦就跳起来,用力将筷子按在桌子上,“少爷最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别蜂起也排山倒海地站起身,气势比斩钰还澎湃。

  他痞里痞气地伸出食指点了点斩钰的鼻尖,嚣张无比地发狠道:“小兔崽子,你算个毛线啊!他最宠的人是我,他亲口说的!”

  斩钰的眼眶瞬间就泛红了:“你胡说!你敢编排我家少爷!”

  就算别蜂起救了他一命,帮他见到少爷,但是敢轻薄少爷的人,他是绝不会原谅的!

  就在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江笠终于开口了。

  “都坐下,好好吃饭。”

  斩钰立刻就坐下了。

  别蜂起瞪了这个只会跟自己争风吃醋的小兔崽子一眼,却是挪动椅子挨近江笠坐了。

  老子偏要粘着媳妇儿坐,略略略

  斩钰气的胸脯起伏,但他发现江笠始终面无表情的只是沉默,只能蔫蔫地哼了哼:“少爷,对不起,我错了。”

  江笠温和地望着他:“你错了哪里?”

  斩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端起饭碗背诵江家家规:“家规第十五条,食不言,寝不语,尊重农人,爱惜粮食。”

  江笠点点头:“嗯,吃吧。”

  别蜂起歪嘴斜眼地对着斩钰摇头摆尾,一脸贱贱的嘚瑟。

  江笠看向别蜂起。

  别蜂起端起饭碗:“我知道啊,食不言寝不语,咱家的家规嘛!”

  斩钰一听就不干了,无声地怒视别蜂起。他跟少爷才是咱家!别蜂起是别家,不是他们家的!

  别蜂起的回答就是故意拿脸磨蹭江笠的肩膀,朝斩钰龇牙炫耀: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略略略

  江笠瞥了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又转向了斩钰。

  斩钰就像他的弟弟一样,是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他希望斩钰能够明白,他也愿意给斩钰时间明白。

  斩钰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他气别蜂起的狂妄嚣张,又为少爷总是如此善良,轻易付出真心而难过。

  他知道少爷的意思。少爷没有推开别蜂起,就是接受了对方的示好,默许了对方的亲近,就是愿意给对方机会!

  如果别蜂起真心爱护少爷,他也愿意接纳别蜂起,可是他始终没有信心,他太害怕了,当初的桂臣雪也是天天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好的时候,还能为少爷去挡刀,只为了骗取少爷的信任!

  世间薄情寡义者众,忠贞长情者少,他不知道别蜂起有几分可信度,又会不会是下一个桂臣雪!

  日常琐事最难掩饰人的秉性,而绝境最能识破人心。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大概不多了,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必须确认别蜂起对少爷的真心有多少,是否可靠。所以,就算变成一个讨人厌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第41章 往者不可谏

  斩钰回归的这两天; 因为一直做噩梦,时不时就惊醒,半夜到处“找少爷”; 让江笠很是心疼,所以江笠几乎都待在他身边。

  被冷落的别二公子气得要原地爆炸,决定是时候巩固一下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这天晚上; 帮斩钰运功调整好内息后; 别蜂起耍了个小心眼; 他点了斩钰的睡穴; 如此还嫌不保险,又叮嘱一个侍卫睡在外屋,仔细斩钰的动静; 千万别让小兔崽子再打扰江笠。

  如此布置一番后; 别蜂起见时间差不多了; 便决定回自己房间开始计划。

  “做噩梦”而已嘛,装可怜扮柔弱,谁不会啊!

  别二少爷回到房间,腾的一下跳进床上; 翻腾了一阵后; 他酝酿了情绪,然后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 不要; 住手; 救命; 啊……!”

  江笠正在隔壁屋里琢磨着斩钰这身毒气,琢磨着怎么把白神医骗出来救斩钰,闻言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别蜂起还在叫:“救命,救命……”

  江笠轻哼一声。今夜斩钰如此安静,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别蜂起动了手脚。不过斩钰连续两夜噩梦连连,安神香都不起作用,若能借此让他睡个好觉,倒也是好。是已他并未去揭穿别蜂起。

  端起茶盏,江笠懒洋洋地听着别二少爷表演。他心里乐道:二公子,你叫啊,你再怎么叫,我也不会理你的。

  别蜂起闹腾了这么久,却见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居然完全不来关心自己,于是换了一个姿态再接再厉。

  “不,不要……!”

  然后江笠房间的烛火就直接熄灭了。

  熄灯?

  难道是江笠嫌弃他太吵,所以干脆采取了蒙头睡觉政策?

  “气死老子了!”

  别蜂起猛地坐起身,一掀被子跳下床,怒火冲天的就往江笠房间杀去。

  小兔崽子喊一句你就急得外套都不披直接跑过去,老子喉咙都喊哑了也无所谓是吧!你这个偏心鬼!看来老子是时候让你知道谁是一家之主了!

  来到江笠门前,别蜂起发现那扇花纹斑驳的窗纸上只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江笠怕黑,所以总会留下一盏烛台到天明。

  好啊,睡了也好,这倒是方便了他嘿嘿嘿……

  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别二少蹑手蹑脚地侧身钻了进去,悄悄摸进江笠的房间。

  他一眼就看到被子鼓起一团。

  屋里很安静,很好。

  结果他刚反手阖上门,立刻就被一只手拽了过去,摁在门扉上。

  别蜂起在微弱的烛光中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对黝黑眼眸。

  单薄羸弱的江笠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有能力推开江笠,他甚至早已在心中压倒江笠无数次,然而现实中他却只能瞪大眼睛,徒劳地咽了口口水,心中默默地赞叹道,这个姿势好棒啊。

  江笠衣着整洁井然,完全不是入睡的模样。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近“吓”得一动不动的别蜂起。

  仿佛在轻轻嗅探对方的气息,他慢慢靠近别蜂起,先是脸颊,缓缓下移,又轻柔地流连在别蜂起露出的脖子跟锁骨上。就像在寻找,确认着什么。就连喷吐出的温热鼻息也噙着道不尽的旖旎。

  别蜂起啪的一下撑住身后门板,他被江笠嗅得差点腿软。

  “二公子,你刚才在喊什么,我没听清。”江笠倏忽抬起眼睛,嘴角勾起,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别蜂起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我我我我我说说说……”

  江笠歪了下头,像发人向上般柔声诱哄道:“你想说什么呢?”

  天真的神情说不出的撩人。

  江笠好端端做自己的事情时,别蜂起就想亲亲抱抱他了,更别说现在他还主动出击。这一眼一言的杀伤力无异于十万伏特的暴击,瞬间就击得别蜂起神魂颠倒,想要投敌叛变。

  别蜂起心底饿狼嗷嗷乱叫,脸上却显出忍辱负重的表情。挣扎道:“江笠,不要……”

  江笠笑问:“嗯,不要什么?”

  别蜂起羞耻地豁出去了:“我说,不要住手,继续……”

  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

  江笠憋着笑道:“逗你呢!”

  别蜂起沉默了。

  忽然猛地向前一步,他把江笠拦腰抱起来,丢到床上去!自己直接化身虎狼,嗷的一声扑到江笠身上!

  “敢耍我!老子给你点颜色瞧瞧!”

  轻车熟路地找到江笠的嘴唇,直接碾压上去。

  别二少爷现在就像被点燃导火线的油桶,嗤嗤火苗四溅,就要掀起一场干柴烈火的战斗。

  江笠的回应是直接曲起一条腿,撞在他肚子上。

  别蜂起虽然练就一身铜筋铁骨,但肚子毕竟还没能成为真铜铁,此时又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江笠撞得一蒙,差点翻了身。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目光里带了委屈跟不解:你顶我?

  不是说好了要你情我愿吗?

  江笠伸手推他起身,无奈地笑道:“我让你过来,是有正事想跟你说……”

  “我们刚才做的不就是正事吗?”别蜂起嘀咕道。简直是再要紧没有的正事了。

  “二公子!”江笠好气又好笑。

  “好吧好吧,话说你什么时候叫我过来的?”

  “我都熄灯了,你肯定是会过来的。”

  别蜂起假装听不懂。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江笠坐到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以一种聊旁人轶事的口吻说道:“说桂臣雪。”

  别蜂起心头一跳,他盘腿坐到床角,气呼呼地转开脸。

  “三更半夜的不快来钻被窝,说什么桂臣雪。姓桂的有什么好说的!还不赶紧交代!”

  虽然江笠很关心,在乎斩钰,但是别蜂起感觉得到,江笠对斩钰只是兄长对弟弟的爱护,斩钰望着江笠的目光也只是保护,崇拜,信赖,没有其他企图。

  所以即便斩钰总爱给他找茬,他也能以“兄嫂”的身份宽容他,原谅他。

  哪怕忍不住出手教训了小兔崽子,他也从不使用玄力,否则就凭斩钰目前这状态,他稍微扇过去一巴掌,斩钰就绝不能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毕竟,江笠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了!

  江笠自从来到他身边就一直孤零零的,因为势单力薄所以只能拉帮结派,因为没有依靠所以只能自己强大。为了生存只能处处小心试探,千方百计地展现自己的价值。这些难道他会看不见吗?

  他那么心疼江笠。心疼江笠深邃的眸光中隐藏了太多的故事,嘴角却总是噙着温柔如斯的笑意,江笠甚至都不懂得发脾气!

  江笠虽然总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快乐。他希望自己能够春风化雨般,一点一点地温暖江笠感情,走近江笠的内心,让江笠放下芥蒂跟防备,活的简单快乐些。

  他希望江笠有“娘家人”,有靠山,有更多的精神支柱,他想这样江笠一定能够开心一点。

  ――可是桂臣雪就不一样了。

  在知道江笠就是那个“江笠”,跟桂臣雪有过一段过去的“江笠”时,别二少爷其实就开始过起热锅蚂蚁的苦日子了。

  被桂臣雪收藏在暗螺纹锦盒中的枯桃枝,红双喜,草蚂蚱,那封江笠随手写就,轻而易举就将他引出来的信笺。还有江笠对感情的讳莫如深。这些事情他又岂能不明白?

  而且,显然还是桂臣雪薄情寡义地辜负了江笠!

  别蜂起想到江笠这么温柔睿智的一个人,却在桂臣雪那里接连遭受挫折直至心如死灰,临死还为桂臣雪思念成疾(别二少自己脑补的),他就为江笠感到不值跟难过,同时更为自己的前途唉声叹气,难怪江笠之前那么抗拒他亲近,原来根源出在这。

  知道真相的别二少爷眼泪差点掉下来――才怪!醋意涛涛的别二少爷只想宰了桂臣雪以报夺妻(?)之仇!

  桂臣雪不仅祸害了江家,还祸害了江笠!于情于理,桂臣雪都是他最大的敌人!上次多好的补刀机会啊,别蜂起悔啊!

  他很想现在就偷偷过去把桂臣雪干掉,但是显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白神医,找到治疗江笠身上骨冷黑气的最后几味药,哦,还要警惕小兔崽子的挑拨离间,至于离魂之症,先一边去吧。

  而最让别蜂起沮丧的是,原来小书生喜欢的是桂臣雪那样的人……

  所以现在他开始担心了。他担心心机深沉的桂臣雪会用执着打动江笠,担心江笠会对桂臣雪回心转意。

  现在桂臣雪表现得痴情不悔,还一副随时会嗝屁的模样,江笠会不会心疼然后心软,直接就接受了桂臣雪的忏悔呢?

  现在江笠突然开口跟他说桂臣雪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别蜂起急死了。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准确地传达给江笠。他真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成熟点。

  不过他所有的担心,却很快在江笠的坦诚相对中彻底消散。

  “我与他相识于十六岁,就在寒山寺上那片桃花林中,我与他看尽花开花落,尝尽悲欢离合,从相识,相知,相惜,到最后的兵戎相见。如今形同陌路,只愿老死不相往来。”

  说这话的时候,江笠刚好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幕低垂,月光皎洁如白纱,他披着一白袍星辉,神情淡然地眺望漆黑山峦。

  无悲无喜,心境澹然。原来,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更早地看淡看开了。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后来又变成痛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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