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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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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峒上求索悉心抄写了四方书交给尚仲秋,后者大喜过望,颇为感动。
不过尚仲秋时时要下山救治世人,而且冬天过后常游医,无法专门照料这女子,求索听了拍胸担下了这个责任。
女子在求索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好,相对的……求索也因为自己手脚不老实被打得凄惨。
也是这段时间求索知道对方叫苏丽□□,是扎克那族人,年幼入关被抓去做了奴隶,北关还有一个弟弟,不知如今怎样了。
待春寒料峭,苏丽□□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就要回北关,求索阻拦不及,也是紧紧跟着。
两人一路向北,终于回了北关,刚得几分喘息,就听闻南冥入侵关中,压过万佚原要去两江,求索的归途就这么被断了。
苏丽□□在北关见了自己的族人,大家商议一番,决定试一试老一辈人说的过阑春山就能回到部族。
靠山上和苏丽□□的那些交流,求索勉强听的一知半解,听他们说北关山后还有天地也是讶异,他至今为止还真未越过阑春山。
大家犹豫一番,最终同意,与其在这北关提心吊胆过日子还要供人赏玩,不如闯上一闯,博一个自由前景。
见大家眼神坚定,苏丽□□缓缓吐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开枝簪子,挽起自己的长发:“既然如此,我们打点一番明日就启程。”
看着苏丽□□头上的簪子,求索恍惚,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一个相似的簪子——唯一没有被他当掉的母亲的遗物。
如此方知此为扎克那族中女子的交互信物,有此信物在手,千里也能相认。
再看这群人,而今也算是知道自己母亲如何跟了父亲,竟有些悲哀。
看见求索手里的东西,苏丽□□厉声质问哪里来的,求索费力回忆自己年少门派里的人说的关于他的身世,一点一点吐露出来。
听过求索的解释,苏丽□□沉默,原准备撇下求索的她思虑一番,想着关中此时混乱,念及这人曾有恩于自己,决定带上求索一起出关。
一行人清理好一切,就是上路去寻那未可知的部族。
过关隘的时候,求索看见关口有一群似是名门的人在那里,打头的两个少年具是气度不凡,负剑而立,其中一个给另一个说着什么,周围一圈弟子模样的人站着等候。
求索看着感慨,道是一对璧人,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两人画进四万书。
彼时求索没有想到,这眼前两人就是那剑圣和寻时语。
休息一番,求索就此过了阑春山。
第43章 番外一 上下求索(下)
求索随扎克那族人摸索着穿过阑春山,等走过狭窄逼仄的穿山洞,只见眼前是无尽大漠,一望无边,在日芒下烨烨。
见此景,求索感慨,这天地之大,果真自然造化不可琢磨,自己穷其一生怕也看不完这世间万物。
沙中旅途艰辛,走了半月,托货物的马就死了一半,本来就艰难的旅途更变得茫茫不可知起来。
扎克那族人走到现在心中也颇为慌乱,不确定先人所说部族是真是假。
这之后的每一步都成了煎熬,只有苏丽□□眼神坚定,支撑着众人心中的信念。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前方有了绿意,大家振奋起来,步伐也变得轻快。
只是没想费尽辛苦到了绿洲,族人听闻他们当中有不少是与汉人生下的混血,顿时嫌恶起来,而且族长易位,清除过往族长亲眷,这些混血的亲族有不少都已经流离不知所踪。
苏丽□□据理力争,但也没能得对方几分同情,现在他们千里跋涉,已是疲惫不堪,若是争起来定然讨不到半点好处,这般一想,苏丽□□只能忍气吞声表示愿意离开。
好在这些族人也不是全然冷血之辈,愿意给他们几匹漠中良驹,只是不得回归。
从关中来的混血听闻都是绝望,苏丽□□站在绿洲边界安慰大家,心中愧疚。
现在不知前途如何,只能暂时返回,想着在那关边山下还能与关中交易,勉强生存。
这返回没了初来的信念,脚程疲沓,当中有些人趁夜色悄悄返回部族,想着能求一安居,也有人不堪未知艰难,隐入沙漠不知所踪。
求索默默跟着,看苏丽□□在前面努力挺着脊背,勉强维持坚强,只是偶尔肩膀不经意垮下来。
求索心中怜惜,快两步赶上:“苏丽……□□,没关系的,回去若是艰难还能入关,我关中尚有友人,说不定还能……帮上一帮。”
听这一言,苏丽□□强笑了一下:“若是不能自在生活,那关中日子也没什么好向往的。”
顾及苏丽□□幼年至今经历,求索明晓苏丽□□所想,不知为何忽然道:“不愿意也无妨,我会跟着你……保护你。”
苏丽□□长这么大,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觉得有趣:“你这般,还是好好保护自己吧。”
求索听了,不知哪里来的胆色,认真道:“我所言真心,苏丽□□姑娘不必怀疑,若有万一,定万死不辞。“
顿了顿又道:”我对苏丽□□姑娘有情,自然不会欺骗于你。”
看这个浪荡子第一次这么正经,苏丽□□闷声笑起来,忽然伸手,猛推了一下求索,后者防备不及就是从马上跌下,躺在滚烫的沙里错愕。
苏丽□□看着浑身沙粒的求索,一扬首得意道:“想追扎克那族人的女儿,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
看苏丽□□恢复常态,一拉马走到队伍前端,求索忍不住苦笑,看来想追上苏丽□□首先要有一副好身板才是。
残余的人过上了游猎的日子,快到冬天不好野猎就在阑春山下驻扎交易,冬天过了就回腹地。
期间求索回过几次关中,没想因尚仲秋四处游医,他的四方书也遍地生花,抄阅流传甚广。
若是以往求索必然不会放过这个翻身机会,只是到了现在,心也安定了,只想安稳与苏丽□□过日子。
后来南冥教又入关中,来势汹汹,求索思虑一番,决定入关中把这事记录下来。
苏丽□□本不舍,但最后只是咬牙:“若你不回来,就算了。”
求索微微笑笑:“等我回来了,就娶你。”
留下这话便是入关。
关中山河凋零,求索忍痛一路记录,还有那惊天动地的正邪之战,经他笔跃然纸上,成了重要的史料。
等退了南冥,苏丽□□他们还没回阑春,求索决定上空峒找尚仲秋。
一去就听闻对方救了一个筋脉尽断的人,求索好奇去看,见到床上人一时无语。
“仲秋……你知道你救了什么人么”
尚仲秋迷惑:“大概是一个中了清冥毒的人吧,也真是神奇,中了这毒还能活下来。”
求索:“……这是那南冥教主,傅慊,傅子厌,一手清冥毒功,狠辣绝然。”
“啊……”尚仲秋低低一声,表示惊讶,半晌道,“人都救了,总不能白白看他死在我眼前。”
“邪道尽是不讲道义之人,等他醒了若是恩将仇报我看你如何。”
“若真是如此……可能是我命该如此吧。”
求索:……
真不知道说他傻好还是善良好,不过看傅慊那样,估计生机茫然,这样一想求索也不再劝。
不过求索到底低估了尚仲秋的医术,过了两月再来就听尚仲秋说傅慊已经醒来。
求索惊讶去看,就见傅慊虚弱靠在床边睁着眼,擦尽那一脸血污,倒是俊极。
想着求索就不自主开口说什么邪道看着就是比正道多几分滋味。
之后因为这句话付出的惨痛代价,略过不提也罢。
等到了秋天,求索启程回阑春山,没想这一别就是数年,再见傅慊时后者带了一个忠心的护卫来这阑春山救人——
救那当年受了傅慊一掌如今活死人一般的寻时语。
也不知是不是这天意注定,只是不知是救赎还是劫数。
这期间求索闻邵无晦入剑庄,想起这少年当初跟着尚仲秋时对邪道恨之入骨的模样,没想这孩子不仅没有流落乱世,还搞出了一番名堂。
再考虑傅慊求索不免忧虑,听说穆疏雨驾鹤心中更是不宁,便是提醒傅慊自当小心。
未想到底是晚了,等傅慊离去,求索收到友人传书说医圣已西去,展信那刻几近气绝,只是傅慊已往陷阱而去,只能拜托苏丽□□过去帮忙。
边担忧着边前进,又到了绿洲边界,见那边大批人马,求索心中沉重。
不过没料到这些人不是追杀,而是逃命。
族中权利更迭,新任族长残酷暴虐,对上任族长的亲眷没有半点仁慈,一昧赶尽杀绝。
这风水轮流转,这群人也尝了一次这被迫害之苦。
求索倒不至于幸灾乐祸,带着自己的人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那新任族长却已经带人追了上来,转瞬就争斗起啦。
这些残余族人不是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求索扯缰欲退,马声咴咴,原地踢踏,似乎还是忘不了曾经的主人。
求索感觉揪心,这人难道还不如这畜生不成
犹豫间,之前辅助求索的高大族人上前,拍拍求索:“求索先生,虽他们过往不待见我们,但也算宽容,若我们今日退了,日后怕是这绿洲边境也越不得半步,日子只会更艰难。”
“扎克那族人不怕战斗,何况还有苏丽□□她们,我们愿意……听你的指挥。”
其余族人眼神闪闪,似乎无论是战是退,是生是死,都是他求索一句话的事。
那边寻时语也是下了马,虽听不懂对方所言,但也知形势严峻,道:“寻某虽断臂,但尚能一战,若有危机理当相助。”
求索环顾四周,压下心间挣扎,最终咬咬牙:“那么,战吧。”
话音刚落,就有人扯马而去。
求索一群人的弓剑与凶悍战意。
寻时语失了一半威力的无妄十三式。
入战局不过转瞬,而战局变化也是须臾之间。
最终寻时语伤对方首领,求索瞅准机会机会当即斩那人于刀下。
见族长倒下,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转瞬群龙无首,连连退却,畏惧地看着求索一群人。
求索都没料到赢得这么轻易,擦了擦脸上的血,呆了片刻,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但对方似乎并不承他们的情,折刀后,自愿退守沙漠,留这绿洲给求索一群人。
这世事果真难料,当初谁能想到这绿洲最后会落到这群他们看不起的混血手中。
求索也不是那种客气的人,若能在此安居,得牲畜成群,不必再流浪自然再好不过。
又等了近两个月,苏丽□□她们回来,知道绿洲已经成他们的地盘并没有多么开心,只是郁郁看着求索,美眸潸然。
她带回来一个消息,只有一句:
傅慊身死白飒之手,白飒也因毒血侵蚀魂断羽归山。
求索听了呆呆站在那里,半天才道:“也好。”
这天下正邪不两立,若他们能同归黄泉共守不失为一件幸事。
求索他们开始适应放牧生活,不过舒服生活总比流浪生活适应得快,没多久那些牛马就被驯服得服帖。
一日放牧,有人通报求索,说那从未见有船来的河水似乎有轻舟从上游来,不知有没有人,也不知来意如何。
求索稍加思索,点了两个人,就是驾马往那河边去……
第44章 番外二 共白首
给傅慊和白飒一个容身之处对现在的求索而言自然不在话下,不过这人要求傅慊告诉他这些时日和白飒在船里都做了什么。
越详细越好。
不然住的没有,吃的不给。
傅慊听了,答应得痛快,揽着求索就往帐中去。
等在帐外的白飒无言,但只侯了一会儿就闻帐中惨叫凄厉,嚎穿了半边天。
白飒:……
傅慊和白飒顺利留在了这里。
第二天清晨,求索派人给傅慊一封信,听说是求索给的,傅慊没什么好脸色,但展信看见上面的字,神色有些古怪。
白飒那边还在床上趴着睡,感觉到有人坐床边含糊了一声:“我累了。”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摸摸白飒的头:“不来了。”
听见这句,白飒安心继续睡。
傅慊忍了一会儿,又道:“求索说,剑圣找到寻时语前辈了。”
“啊”
白飒忽然清醒,睁眼看着傅慊。
后者不知说什么,也回了一个无意义的单音。
“嗯。”
几日前寻时语同野猎队伍一同入沙漠腹地打猎。
野猎战果丰厚,寻时语一行人准备返回,只是不巧半路沙暴,阻挡了前路,如此只能暂时找个地方避着,等沙暴过去再上路。
等沙暴过后已经是子夜,一轮皎月映得大漠一片清晰,银浪起伏。
没想刚走了没多远,就听远远传来月下狼嗥,一个沙丘后跃出来一匹沙狼。
那匹狼抖了抖自己的身躯,微微伏低身,暗绿的眼睛牢牢定着眼前的野猎队伍。
不多时,近十匹狼从周围围了过来,看起来是饿了不少时间,就准备搏杀,把这群人做肚中餐。
寻时语执剑,其他几个扎克那人也攥紧刀,沙中饿狼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十几匹狼群聚出击。
对抗一触即发,却忽听远处有马声。
不及马声近前,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只是瞬息,剑与月光融为一体,十几匹沙狼转瞬毙命。
血顺着剑滴落在沙地,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月下,白发翻飞。
这剑法实在太过熟悉,连同那背影都没什么变化。
寻时语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这景象刺痛。
剑圣与寻时语的队伍一同回来,傅慊听说了一秒怂,只希望剑圣晚点知道他们在这里。
未想剑圣回来那天求索就添油加醋把傅慊他们在这绿洲的事抖落了干净。
听闻傅慊他们也在这里剑圣倒没什么反应,只说无所谓。
说是这么说,但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剑圣和寻时语长谈了几日,就拭剑来找白飒切磋,美名其曰扶持后辈。
实际上就是单方面吊打。
白飒日日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和剑圣比划一番,傅慊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也去帮忙。
但两人对着剑圣俱是心虚,纵是联手也是输比赢多。
每每看着两个人被打趴在地,剑圣就会冷冷道:“白飒,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么;还有你傅慊,当年与我一战的气势去哪了,你可是那南冥草包。”
白飒、傅慊:……
每次剑圣来收拾这两人,求索就包一些零嘴坐在旁边,看得不亦乐乎。
求索每日除了看这两人吃瘪,就是暗搓搓写自己的小黄书。
虽傅慊明确说过不准求索把他和白飒画进四万书,但日日对着这两人,求索文思泉涌,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没几日就偷偷写了一本正道首徒和邪道教主的爱恨情仇。
这本书从绿洲一路卖进关中,销量可观,求索靠着这本书又挣了一个盆满钵满,数钱数到手软。
傅慊知道了立马过来把求索打得七天下不来床。
绕是如此求索还是不老实,看见傅慊还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子厌兄好生威猛,把我弄得七天下不来床。”
语气极尽呷昵之能事。
于是傅慊一人吊打求索变成了和苏丽□□一起吊打求索。
剑圣每次来时路过求索房间,有些看不过去,上来劝阻。
傅慊倒是不多说,把四万书就是摊开给剑圣看。
剑圣:……
求索:……
自此之后傅慊和白飒清闲了,日日只用坐在房顶,一边吃零嘴,一边幸灾乐祸地喊:“求索前辈,再跑快点,剑圣前辈就在你马后一丈,再慢就没命了。”
求索苦不堪言,直道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受这等罪。
第45章 番外三 结发
眼见入冬,要开始囤过冬的食物,这几天野猎的次数频繁不少,白飒也是同去。
求索则远走不少地方,静下心填充自己的四方书,只是不会送去关中,这片世外桃源,他希望再晚点为世人所知。
入了夜,扎克那族人总会点亮门前的灯火,连成一片在低空浮游,为夜归人引路。
这夜傅慊在门口点亮灯,看见马群踏夜归来,有几户人出门迎接自己的亲人。
这安宁融融的景象一下就驱散了沙中夜晚的寒意。
傅慊折身回屋,看见白飒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这趟人马回来,过两天白飒又要出发野猎,不过等到了冬天,两个人就可以天天在一处了。
白飒写得认真,没注意灯光渐暗,直到眼前一亮,白飒抬头,看傅慊垂着眼睫,伸手挑亮了灯火,长影落到了自己怀里。
“你在写什么”
“求索前辈前几日去了远处山脉采景,记录得匆忙,回来拜托我给他稍微改正抄录一份给他。”
傅慊低低嗯了一声,走到白飒身边坐下,看那人认真抄录。
发丝垂坠,遮住了白飒的侧脸,傅慊伸手替他把头发顺好,又缓缓落下,滑到白飒发尾忽然摸到了什么,毛茸茸的。
傅慊好奇捉起,看见是一个束发的带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这是什么”
白飒没有抬头,应道:“之前野猎射伤了一只沙狐,皮毛不好收拾,苏丽□□用那个做了几个发带,分了我一个说回去可以用。”
听着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有几丝不悦。
手一抖,那发带就落入了傅慊手中,青丝尽散,披散了白飒一肩,白飒一愣,就看见那人伸手把发带凑到火上,甚至来不及阻拦。
火一舔,那发带转瞬烧起。
快烧到手前傅慊松手,踩灭了火拍拍手。
白飒忘了要说什么,愣愣低头看地上焦黑一团的东西不知道傅慊又在闹什么。
不等白飒问,傅慊已经自己上床躺下。
看那人留了一个背影给自己,白飒无奈,只好拢了拢头发继续抄写。
写了没两笔,傅慊转过来,用黑沉沉的目光看着白飒,后者被盯得没办法,笔也落不下,索性吹熄了烛火,过去睡下。
一夜安然。
许是很久没有睡过这种好觉,白飒起得有些晚,起来破天荒看见身旁没有人。
若是往常,傅慊非睡到日上三竿不可。
白飒收拾收拾起来,出门也没看见傅慊,问了几个人也说不知道。
不过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去,白飒放宽心回去继续处理求索交代的事。
未想一整日都没有看见傅慊的影子,直到夜晚降临,也没看那人回来。
白飒出门点灯,远望了很久,终归是担心,毕竟沙中夜晚不宁,傅慊一人若是遇见危险也不好对付。
想罢白飒惴惴不安去马圈,刚到那里就看见一人正在拴马。
夜太黑,看不清对方,但白飒也知道是谁。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回答完傅慊就快步走来,用白飒并肩往回走。
回了屋里,傅慊先一步坐到床边,拍了拍身侧:“白飒,来。”
虽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白飒还是感觉古怪,想归想,还是依言走过去坐下。
未想今日傅慊倒没立刻本性毕露,笑眯眯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来一样东西捧到白飒眼前。
那是一个缝得不甚精巧的发带,比起之前的稍长一些。
借着烛火,可以看见傅慊手上有些浅浅的伤口。
白飒说不上什么感觉,伸手接过来,算是知道这人昨夜怎么那么反常。
真是乱吃飞醋,瞎闹别扭。
这样想着无奈笑起来。
白飒把东西交还傅慊手中,后者不悦:“怎么,你嫌弃我做的丑”
“哪敢呢,”白飒笑道,转过身背对傅慊,“你帮我绑上吧。”
听见白飒这么说,傅慊抿了抿唇,压住漫出的笑。
白飒感觉到身后人摆弄自己的头发,过了一会儿道:“好了。”
闻声白飒回头,却看见那发带束起的是两人的头发,两束头发交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彼此。
“如此,我们也算是结发了。”
白飒轻笑,道:“那我们还要先喝过合卺酒才行。”
听见白飒这么说,傅慊一时有些飘飘然,对方这么配合实属首次。
“酒就算了,我们还是快些洞房吧。”
这煞风景的功力,傅慊也是练到大成了。
说着傅慊解下发带,束缚住白飒的双手,后者莫名其妙,就听对方道:“前些日子看见求索画了一些好东西,我们来试试吧。”
说话间那温和的笑转瞬就被邪笑替换。
床前的一豆灯火化作一缕青烟。
(此处省略emmmmm……)
第二日白飒起得很晚,起来后就负刀去绿洲边等着。
不多时就看见一须发尽白的人策马而来。
看见白飒站在那里,剑圣勒马。
白飒拱手作揖:“前辈,今日请容许我和您一起拦求索。”
剑圣:
小剧场:
苏丽□□:这是先前白公子猎到的狐皮,有些伤到了,我做了些束发用的,白公子不嫌弃就拿去一个用吧。
白飒:苏丽□□姑娘客气了,白某就先谢过了。
苏丽□□:哪里的话,这些还都是白公子猎来的。
第二日。
傅慊:昨天看见白飒的发带很好看,听说是苏丽□□姑娘做的,不若也教教我吧。
苏丽□□:教不至于,傅公子想要,我再给你做几个就是。
傅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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