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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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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
  看人上前,白飒一横刀:“不必了,我们自行离开。”
  说着带尚渝往外走,刚离开就听见门嘭一声关紧。
  尚渝在车里哼哼:“不言?嗯?”
  白飒有些惭愧地咳嗽了一声:“事有难料,我以为剑圣和寻锋阁同在一处应当关系尚好。”
  “你看那剑圣的鳏夫脸,谁能和他交好。”
  白飒牵马下山,无可奈何道:“尚先生,你果真福大命大。”
  靠着这张嘴能活到现在,何止福大命大,简直是吉星高照,只照他一人。
  两人下山准备返回关中,走了一天到半夜休息时远远看见十几点火光连成一片。
  白飒摸摸打着响鼻的马,提刀屏息,想着若是寻锋阁的人不提剑圣就能避开,若是歹人少不了一战。
  火光越靠越近,很快对方似乎也看见他们了,火光飘散,灭了几把,双方都不知对方底细,在那里对峙。
  许久,那一大群人中有人用怪异的口音道:“请问对面是谁?”
  白飒皱皱眉,闻见血腥味,朗声:“只是夜晚过路人,夜宿于此。”
  对面似乎窃窃私语了一番,才道:“那就不打扰了。”
  说着又重新点起火,继续前行。
  白飒听不出对方的口音,只确定不是寻锋阁的人,好奇看去,但只看见黑衣与火光,落在最后的人踉踉跄跄借着一个人往前艰难前行,拖慢了这个队伍的速度。
  血腥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白飒看了很久,眼见对方要消失,忍不住道:“那人是受了重伤吗?”
  一时火光惶惶晃动,刀戈出鞘声割裂雪夜。
  “诸位且慢,”白飒沉声,“我并无歹意,看那位这副模样,怕是很难为继。”
  “我家先生对医术还算精通,不介意的话,可以帮忙看看。”
  那群人互相看看,不能确定,不敢上前。
  白飒冒出些坏心,反手把马车敲得哐哐作响,地动山摇。


第17章 洞天
  剑圣自幼习剑,师从寻锋阁,说是师从,也只算是外门弟子,学不到门内精髓,剑圣心思灵通,靠着那几式外门剑法就是仗剑入关。
  一路上剑圣拜入十二连峰,十二峰七峰习剑,剑圣就跟这七峰,习外门剑法,每年略有小成就闭关修习,感悟剑法奥妙和剑道真意。
  待十年过去,十二峰习剑之人再无他之对手,剑圣拜别十二峰的师父,返回北境,在那阑春山顶的寒池当中闭关修炼。
  此时剑圣已可以算是相当高手,想着无人再能败他,不免略有沾沾。
  只是未知,这败他之人就在那寻锋阁门内,只是寻锋阁与世交往甚少,不惯比试,关内也未曾放他们在眼中。
  剑圣闭关不久就有人上门,自剑圣离开十二峰以来其未尝败绩,对方上来第一言就是要与他比试,剑圣心高气傲,心虽有求败之意,却无真败打算,客气几句横剑便出。
  剔透的剑挽出冰雪般的剑花,两人剑法有异有同,虽无杀气,剑势却俱是逼人。
  未料这一战剑圣大败,对手只用五式剑法,破他百家剑法。
  见对方败于自己剑下,那人才施施然开口:“在下寻时语,师从寻锋阁门内,早年听闻有门外弟子剑法了得,习百家之长,特来讨教,能得我五式剑法,已是翘楚,但,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剑圣看着手旁的剑,咬咬牙:“十日后再战。”
  对方笑笑:“五日,我便再来。”
  五日就参破五式剑法,未免太过刁难,但谁人年少不轻狂,岂可任人轻慢。
  剑圣悟五日对方剑法,只觉奥妙无穷,自己所习剑法虽多,却无专精,不免惭愧万分。
  五日已到,寻时语再来,虽未败但拆五式剑法已是极限,第六式果然落败。
  剑圣不免颓然:“这就是寻锋阁内家剑法,我果真这辈子无法参破剑法真意?”
  “非也,“对方笑着,“这是我的剑法,刚才第六式得于你手。”
  剑圣大惊。
  “寻锋阁门内剑法只有三式,已是难不住你,第四、五式是我与你第一战所得,第六式是我刚才偶得。”
  天纵奇才!
  剑圣唯能想到这个称呼,这世上竟真有人能战中得道,参万千剑法。
  “不过,从现在起这不再是我的剑法,”寻时语拉起剑圣,笑道,“而是我们的剑法。”
  暖炉先滚了出来,接着是尚渝嗷得一嗓子蹦出来:“白飒!救命!”
  出来却见白飒站在那里捂着嘴笑得发抖,周围举着火的陌生人呆呆看着他。
  尚渝几乎是暴跳起来,可惜天寒地冻,跳没能跳起来,只是像征性暴了一下。
  “好你个白飒……”
  “尚先生,”白飒赶紧正色,“且先息怒,这里有一个重伤之人要你救助。”
  尚渝气则气矣,但他的原则是见死必救,只能先把此事搁置,黑着脸道:“在哪?”
  也不知道这黑乎乎一片,有没有人看出来尚渝差到极点的脸色。
  伤者被搬上马车,尚渝把了把脉:“没受内伤,就是失血太多又被冻着了,不过要是再跑两里地就准备料理后事吧。”
  黑衣人中有人不明所以,唯有一人走出,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来秀丽的面庞,眉眼深邃,是个异族人。
  “奴家苏丽□□,先谢过恩人。”
  尚渝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拿药来给那人敷上,白飒没见过这等模样的人,不觉看得有些久。
  “咳咳,白飒,进来给我捣药。”
  白飒如梦初醒,说了声抱歉,钻进车里。
  虽然血止住了,伤也做了料理,但夜已深,又天寒地冻,若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恐怕这人捱不过今晚。
  尚渝正发愁,却听外面马蹄声声,不多时似乎就停在了他们车周围。
  白飒撩开窗帘查看,见领头人也是个高大的异族人,和苏丽□□说了些什么,就看她走过来。
  “恩人,这里离我们的地方不远,快马几个时辰就能到,你们看如何?”
  尚渝道:“这伤患也等不了太多时候,尽快启程为好。”
  “那还麻烦两位骑马,马车恐怕会拖慢行程。”
  尚渝:……
  一路过来尚渝都金贵地躺在马车里,别说骑马,路都没自己走几遭。
  不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尚渝咬咬牙:“那走吧。”
  那领头人进来抱起伤患严严实实包好,跨上马。
  尚渝裹着大麾,看着这群高头大马一时无言,这么高若摔下来不死也要残吧。
  白飒上前替尚渝紧了紧大麾,把暖炉塞回他怀里:“这马高大我也是从未见过,为免尚先生有意外,我们同乘一骑。”
  尚渝一脸感动,抓了一把雪一把塞进白飒领子里,冻得对方一哆嗦。
  “劳烦了,还有,下次再在我睡觉的时候这样叫我,我就用你做针灸图。”
  最后一句压低声,似是威胁。
  白飒无奈,感觉那雪化了透进自己的领子,流到胸口已是微热。
  “知道了。”
  两人上马,尚渝似乎从未与人同乘过,有些拘谨。
  白飒伸出手,把尚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捉紧马的鬃毛,又让他夹紧马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再普通不过的指示让尚渝露在外面的脸一下烫得不行,连带整个人都变得火热。
  白飒又伸手把尚渝头发塞进领子里,免得灌风,不经意碰到对方后颈。
  尚渝一哆嗦,恶狠狠回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身高相仿,这么一来就是眼对眼,鼻尖对鼻尖。
  尚渝恍惚了一下,只看见白飒一脸无辜:“尚先生,抓稳。”
  说完就是一夹马,旋即冲了出去,追上那群异族人。
  明明夜色暗沉,尚渝却明明白白感觉自己看清了白飒的脸。
  眼底盛星,唇角含笑。
  如玉君子,如刚刀客。
  人中龙凤,当世无双。
  想至此,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尚渝忙回头吹着寒风,暖炉也偷偷丢了出去,白飒却探头在他肩上用上半身把他压低。
  “别立那么高,吃风吗。”
  尚渝觉得似乎有汗划滑过鬓角,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来一句:“你,太重。”
  对方却只是轻笑一声,尚渝一点没舍得让那笑入风中,全然听进耳中。
  尚渝暗叹一声,自觉完蛋。
  关外月光一路相衬,映出黑色云翳般的骑行队伍,一道剪过明月。
  果如苏丽□□所言,感觉没有跑对久就看远处有暖色的光,马儿通人性,渐渐放缓速度。
  尚渝一路过来总算纾解了不少,周身只余暖意。
  白飒先下马,伸出手,尚渝看见白飒模样忍了忍,还是笑了起来,伸手擦去白飒眉睫耳鬓的白色冰晶。
  “唔……”
  白飒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主动把冰雪从发上捋下。
  见对方自行解决,尚渝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几分失落,过往年岁,实属首次生出了这么多情绪。
  领头的人回头,打了一声呼哨,马群扬蹄,发出鸣声,然后往另一个方向去。
  一群人往暖光里走去,待到近前白飒才发现这是一个洞,一个人为凿出的洞,恐怕是贯通了阑春山。
  随着他们深入洞穴,灯火一盏一盏灭去,前路越来越狭窄,躬身勉强才能过去,让人生出几分压抑。
  终于到某个位置,队伍行进慢下来,等两人再往前,只看见洞口又豁然开朗,有冷风刮过面颊。
  待看清眼前景象,两人不觉看得有些呆。
  这阑春山之后不是又一重冰雪,而是无边无际的广阔沙地,月色镀银,恍若莹莹白雪,下面就是结群而居的人们,有几盏灯亮着,像是在引路,宛若海上渔火,在沙浪起伏中飘摇。
  阑春山,阑珊春意负关雪,分割一处两重天,这山前风雪,山后沙雪,自然造化着实教人叹为观止。
  纵是尚渝游历多处,也是第一次见这等景色,果真如传言,阑春山之后,自有妙境其间。
  “两位恩人,快些去住处吧,”苏丽□□在后面催促,“沙漠变化无常,此处不宜久留。”
  两个人忙回神,说着抱歉离去了。
  待到了居所,天色就开始变化,黑云渐渐压住了月光,风骤起。
  住处不多,两人被安排在一起,有热奶和干烙饼端给他们吃。
  尚渝喝了一口,咋咋嘴,皱着眉头:“白飒,给你喝。”
  白飒:……
  看看那人一脸古怪模样,白飒就猜出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凑上去闻了闻,香气却很是馥郁。
  白飒狐疑伸手,还没接过,住处的厚厚帘幕就被人一下掀开,尚渝被风吹得一哆嗦,热奶泼了白飒一身。
  “……”
  那不速之客进来环顾一圈,嘿然一笑:“呦,是你啊,尚无字。”
  尚渝一下僵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人名为什么显示不粗来……╭(°A°‘)╮
捂脸(?_?)不过苏丽就苏丽吧,是个四字人名,大家莫见怪


第18章 无妄
  剑圣很难把寻时语做一个准确的定位,这个人亦师亦友亦对手,又是百年难见的剑道天才,甚至让人嫉妒之心都生不起。
  这世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有些人天生得上天眷顾,就是再拍马狂追也始终差一个天渊。
  剑圣忽觉若这世上真有人能得剑道,非寻时语莫属。
  两人在阑春山共生活数年,这期间两人创造了剑圣日后独步天下的无妄剑法。
  待到第十式,这剑法几乎已经包罗世间剑法万象,剑圣此时可以言之凿凿世上再无超然剑法可与这十式媲美。
  不过剑圣始终觉得这剑法领悟上,终归还是寻时语技高一筹,他不敢说自己在这剑法创造上面有什么造化,顶多出出苦力,把那十二峰的各路剑法都演示出来供寻时语拆解最终得剑法。
  所以当寻时语问剑圣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时,剑圣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时语剑法。”
  可寻时语并未有多高兴:“这剑法是你我二人共同领悟创造,如何能全归于我名下。”
  剑圣道:“在这领悟上定然是你之功劳,我只是因记性上佳出苦力帮你,和你相比我哪里是剑客只是个剑术匠人罢了。”
  “莫要妄自菲薄,若无你与我演示这百家剑法,这剑法一式都多不出,”寻时语低声,摸索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用你我任一人之名都太过不公,不若称之无妄罢。”
  无数剑客定有十之过半毕生追求剑道真意,但到如今都没有人敢说自己超脱物外,领略至上剑道,归根结底都是因在这红尘当中,如何超脱。
  唯有身在世俗,心有灵台无尘,方能断百般妄念,然世人在红尘中缠绵,不惹尘埃何其困难;这欲妄根深,何人敢说无欲无妄。
  遂取这无妄之名,既是目标也是希冀。
  十式剑法已得,剑圣惯于游历,遂想试试这剑法如何,看看这世间可还有败他之人。
  剑圣模糊间似乎有几分洞悉过往先辈的求败之心。
  寻时语乃是下任寻锋阁阁主,阁中诸多事宜还要他决断,不能和剑圣同往,只能托他多看看这世间百景,好回来说与他听。
  剑圣再下山,入关,那时的剑圣心境已有变化,傲意渐消,端得出尘姿态。
  到泠水与浑泽交接处,偶遇那落魄酒鬼,那酒鬼执一长刀,没什么刀法,与十二峰的弟子纠缠在一起。
  剑圣虽是外门弟子但终归与十二峰有师门情缘,遂出剑相助。
  无妄三式已过,那酒鬼和一群人争斗竟未落下风,剑圣陡然一肃,第四式已出。
  十二峰弟子渐渐被排除战圈,最后只有剑圣和那酒鬼酣战。
  那酒鬼的刀法怎么看也算不得上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让自己堪堪避过剑锋或者恰好抵挡。
  待十式过后,酒鬼仍无落败之式,剑圣惊觉自己是遇到了高人,此时或许应该止战,以礼相待。
  然战意正炽,恍惚间竟然真有几分人剑合一之意,这剑既出,如何收手。
  不知不觉中,不同于前十式的剑法已是出手,甚至剑圣都不明白为何,只是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穿过无数寻时语舞剑时的样子,宛若寻时语的灵犀降到了他身上。
  十三式过后,剑圣惊见刀已到自己颈侧。
  而自己的剑也恰顶在那人胸前。
  尚渝看着进入屋内的人,神色有些痛苦。
  来人着一身书生打扮的长衫,发未束垂在胸前,明明应一身儒气却偏偏有几分恣肆模样在脸上。
  那秀气的皮相顿时和神色不相匹配。
  “晚辈要睡了,前辈明早再来吧。”
  “不要这么疏远嘛,尚小弟,”那人大大咧咧坐过来,“刚看穆合缇那伤处理手法教人熟悉,果真出自你手。”
  “前辈说笑了,”尚渝道,“夜深了,前辈请回吧。”
  白飒看两人说话不解其中意味,正好奇就看对方已经看过来,对方眼神倏尔一亮。
  “尚小弟五年不见,上哪找了这样俊的少年,”说着手已经伸过来了,“虽不及尚小弟有滋味,模样也着实讨我喜欢。”
  尚渝:!!!
  白飒:???
  正发愣,那人的手已经欺上了白飒的脸,慢悠悠落下来。
  一只手猛伸出捉住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尚渝脸色已经黑了下来:“前辈,自重!”
  看见尚渝生气不是作假,那人讪讪笑着缩回了手:“你这小辈,着实不懂礼数。”
  尚渝咬牙切齿:“那前辈也要有前辈的样子才是。”
  “哎呀,摸摸有什么的,难不成尚小弟你和他……”
  尚渝声音骤冷:“前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满心龃龉。”
  “瞧你这话,”那人摇摇头,“唉,你要是能有你师父那真洒脱就好了,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尚渝不接话,回头看白飒:“扔他出去。”
  白飒全程莫名其妙,但还是起身,那人看动真格了,赶紧连声不忙不忙,溜了。
  看着那人离开,白飒好奇:“这是何人?”
  尚渝痛苦揉眉:“我师父的旧识,你也知道,就是那文圣求索。”
  白飒有些意外,在心里和剑圣比较了一下,唔……原来称圣的都不是那般嫡仙作派的人。
  “不过看你刚才很是排斥他,既为你师父旧友,难道不该以礼相待吗?”
  虽然嘴上说前辈,但态度确实不是对前辈的态度。
  尚渝无奈:“我倒是想,只是这个家伙虽然才高八斗,天下之大几乎没有他不解之事,但却是一个十足的浪荡登徒子。”
  “他游历至今,见到合眼的几乎都要调戏一番,他年少成名,得无数世家宴请讲学,后因著记载万事万物的《四方书》而名声大盛,只是若你不是其莫逆好友,想得他指点,非献上世间美人方可,而且这人向来男女不忌,好看就行。”
  白飒略惊,才觉刚才那个人原是想轻薄他,白飒活着么大没想过这两个字会用在自己身上。
  “那真是……”白飒斟酌着自己的话,“多谢尚先生及时出手了。”
  尚渝没接话,兀自倒头躺在褥子上,似乎并不想搭理这声感谢,白飒不知道哪里又惹得尚渝不开心,只能吹熄了烛火,也在另一边躺下。
  求索回去的时候风正盛,赶紧跑了两步,却看自己屋子黑着灯门紧闭,求索心道不妙,两步上前果真锁着,遂可怜兮兮掐着嗓子:“苏丽,开开门啊,外面起风了。”
  里面人未回应,求索又哀求了两句,还是没有人开门。
  求索叹息,也觉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手,估摸着又被苏丽□□看见他刚才的行径了,又想刚才自己说两句软话,指不定现在还能住尚渝那里。
  风愈发大了起来,刮得屋子上的旗子猎猎作响,沙砾扑面,蛰得他脸生疼,求索只能委委屈屈蜷在屋子门口。
  忽然,门被打开,一只手伸出来,把求索一把揪了进去。
  只是一个晚上,屋子下半部分就被沙子埋了起来,白飒开门的时候沙子涌了进来,亮金金堆在门口。
  白飒举目看远处,沙上的日轮升起时比任何一个地方看起来都要大,把沙地照得熠熠生辉,然而纵是在这样的日光照射下,阑春山尖还是雪白一片,可想山那边还是狂风暴雪的景象。
  吸了一口热浪,刀出鞘,白飒在日下舞刀,刀式变化两遭,远远看见一个人款款而来,待近前发现是苏丽□□。
  苏丽□□穿了一条白红相间的长裙,腹部露出,外套一件薄纱,看起来格外清凉,反而让白飒不敢多看。
  对方看见白飒先欠了欠身,奉上早餐:“恩人,昨天晚上我那不争气的夫君打扰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没想到那求索竟然还是一个有家室的人。
  “苏丽□□姑娘言重了。”
  白飒接过吃的道谢,看见其中盘下夹着一个叠起的棉布。
  “若无事,奴家就不打扰了。”
  说罢,苏丽□□又离去,白飒回头时看见尚渝正站在门前。
  “尚先生今天起得挺早,”白飒把吃的放好,“先来吃饭吧。”
  尚渝揉揉眼睛,把外套脱了,只着中衣:“昨夜还冷得不行,今早竟生生被热醒。 ”
  说着以手为扇,扇了扇自己耳旁,垂头看见那棉布,有些不悦地先打开,粗略扫了一遍,脸色竟是暗了下来。
  白飒注意到问:“何事?”
  安静了有一会儿,尚渝揉眉把那团东西塞进怀里。
  “求索前辈说,他刚得到消息,穆庄主这次真驾鹤西去了。”


第19章 四方
  剑圣不知道自己这算是赢还是输,那酒鬼却先收了刀,说着无趣,抬腿便走。
  剑圣甚至来不及问问那人名字。
  事后剑圣问那几个弟子才知道这个酒鬼偷偷上山,偷了一个峰主埋在院后的女儿红喝,喝得酩酊大醉,躺在那里数天,等被人发现了已经喝掉了三大坛。
  不过当时大家气急,只想着要这个酒鬼付出代价,也来不及问这个人叫甚名何,一路从峰上打下来到这里,这一趟下来这酒鬼已经打败了不少弟子,如果不是剑圣来估计这几个还算优秀的弟子也撑不过十回合。
  剑圣轻咳,其实若不是临时悟出了三式,他估计也和这个酒鬼打不成平手。
  告别了几个弟子,剑圣继续游历,等三个月过去,剑圣发现除了第一次遇到的酒鬼,竟无一人再能捱过他十式,剑圣当即回头,势要找到那酒鬼。
  这一路回去,等回了寻锋阁,却再没找到那个家伙,不过既然回来了,剑圣就把自己的经历说与寻时语,那人听他游历经历很是开怀,恭喜他战中得三式剑法,如今已是无妄十三式。
  然剑圣未发现他说想再找那酒鬼比试时,寻时语眼神黯淡。
  没想几天后,剑圣随寻时语入关采购时发现了那个因为掏不起酒钱被踢出酒楼的酒鬼。
  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剑圣当即带那酒鬼上山,平日给那酒鬼酒喝,聊聊过往,一得时机就要比试,只是可惜那家伙只想蹭酒,对比试没有半点兴趣,终于磨不过剑圣,索性酒也不喝了,留信一封,跑了。
  这么多天也只能知道那个家伙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叫无名,使的是无形刀法,无师,师从万物。
  寻时语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领教剑圣那偶得的三式。
  三式后,寻时语落败,虽然剑圣一直想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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