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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了狐仙的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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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水喝下去,长遥君悔得肠子都青了。
天神下凡,为了限制仙法扰乱人间,经过洗灵结界时,均会法力尽失。但,人修可有三次小施法术的机会保命,而妖修若被打回本体,则有说三句话的机会,这是在关键时刻的保命伎俩,不管是吓到人类也好,还是求饶逃跑也好,三句话用好了,发挥的功效不可预估。
长遥君此次下凡,被打回了狐体,虽然他不是妖修,但因为开天辟地就他这么一个灵体成仙的例子,谁也说不好他经过洗灵结界后会发生什么,长遥君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决定在恢复人形之前,好好使用自己仅有的三句话的机会。
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危机关头才可说话。
结果,第一句话就在这么虚无的情况下用掉了……而且他又掉回了水盆里,喝了一肚子洗澡水!
长遥君又恶心又生气,用了平生的理智才拉住自己的嘴不要冒出第二句骂娘的话。
一边的阿七早已吓呆了!
刚才不是自己的幻觉吧?看着狐狸呕完了在棉布上老老实实趴着,阿七又开始犯嘀咕。
“喂,你……你……你刚才跟我说话了?”他终于鼓足勇气。
长遥君不理。
“刚才是你说的吧?”阿七又问。
长遥君依旧不理,懒洋洋地趴在棉布上,两天没吃饭,又呕了半天,此刻他再也提不起劲。
阿七仔细打量瘦弱地趴在那里的狐狸,觉得很有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之后,又上前把狐狸擦干净放回笼子里,整个过程提心吊胆,知道听到狐狸“嗷嗷“叫了两声,阿七才放心。
这狐狸明明是“嗷嗷”叫的,刚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青天白日的,就算有狐狸精能怎么样呢?
阿七自我安慰一番,少年心里不藏事,没一会就把这事抛在脑后了。
等着狐狸毛晾干的间隙,厨娘叫大家吃饭。绣坊的绣娘和学徒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柳三娘在外精商虽然一个顶三个的精明,但对自家人从来不吝啬,白面馒头时令蔬菜大碗肉汤,加上厨娘手艺好,大家在绣坊里吃的及其不错,换季赶工也没人抱怨。
阿七拿了自己的大碗喜滋滋地上前排队,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厨娘知道他能吃,一碗米饭盛得冒出碗沿儿几寸高,旁边的厨娘见了笑话:“顾大娘这是给自家闺娘相上小子啦!”
顾大娘大勺一挥:“你个丫头片子,都立秋了,你怎么净思春!”
众人哄笑,绣坊待久了,大伙跟一家人一样,未出嫁的绣娘也不避讳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教,大大方方在院子里吃饭,一片欢声笑语。
阿七拨拉完饭,惦记着没干完的活,着急忙慌地往后院跑。
“急什么?”顾大娘在后面问他。
“我得赶紧把狐狸毛剪了,下午赶着绣。”
“这话怎么说的,我没听懂呢?”边上的绣娘问。
阿七就如此这般解释了一下用螺纹绣把剪下的狐狸毛重新织绣的想法,众人交口相赞,绣娘中绣艺最顶尖的巧儿说:“这螺纹绣是三娘跟宫里嬷嬷学的,我们还得赶紧学利索了。”
大伙一边吃一边讨论针法,阿七自顾自地往后院走。
笼子里几只狐狸安安静静地趴着,长遥君还沉浸在平白浪费了一句话的失落里。旁边的另一只小狐狸见这秃毛狐狸十分低落,鼓起勇气凑上去伸舌头舔了舔它以示安慰。
长遥君被这小狐狸糊了一脸口水,连生气都提不起劲了,心里老泪纵横: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啊……
阿七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几只狐狸团在一起的样子,一只小狐狸还不停地舔那秃毛狐狸,看来经过“共浴”之后,秃毛狐狸和大家的关系也变好了。
他伸手摸摸狐狸毛,已经干了,非常柔软好摸。
摸了两下,阿七拿起剪刀,一边剪一边说:“你们不要伤心,剪毛总比扒皮好,而且毛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几只狐狸似乎听懂了,也没怎么挣扎。
阿七最后拎起秃毛狐狸,那狐狸身上的毛大多秃着,应该是在哪里刮到了,新毛还未长出来,不过洗干净后,尾巴和屁股上的毛倒是显出洁白顺滑——这竟是一只难得的白狐。阿七另取了块布,准备把这撮毛单独放着,白毛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嗷嗷嗷嗷——”长遥君哀怨地叫出声,喝了洗澡水就罢了,剪毛绝对不能忍!眼看着阿七的剪刀离自己越来越近,长遥君告诉自己:要忍!要忍!他回想起在仙界每日锦衣华服翩翩仙子的情形,一边挣扎一边心中怒吼:本君乃天界第一仙灵,天地初开即孕于仙界,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本君一出生,长生林百木开叶,生机凝聚三日不化,本君……
阿七咔嚓几刀剪下,那白毛整整齐齐地落在布上,露出狐狸粉嫩的屁股。
长遥君的忍耐力功亏一篑,终于哀嚎出声:“拿开你的脏手!”
阿七惊得手中剪刀落地,一个健步退出去几米远,瘫坐在地上。
剪刀掉落,砸到了狐狸的爪子,长遥君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跳起来的时候还不忘蜷着尾巴挡住屁股:“奶奶的,疼死老子了!”
狐!狸!说!人!话!了!
阿七心里惊涛骇浪,但由于太过惊恐,竟然脚软地站不起来,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子似的:“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依旧没说出句人话。
长遥君用尾巴挡着屁股,一瘸一拐、两眼通红地靠近,蠢人竟敢如此对本君,本君今日就先扒你的皮再抽你的筋!
“嗷嗷嗷!”他张嘴吼,满腔怒火变成了一句狐狸叫声。
麻痹,特效用完了……
“你,你别过来!”阿七终于捋直了舌头。
“嗷嗷嗷!”长遥君努力张嘴,依然只出来几句狐狸叫声。
“你叫……叫什么……”阿七紧张地结巴了。
春凤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阿七瘫坐在地上,狐狸捂着脚嚎叫。
“这是怎么了?”
“我……我……它……它……”
“阿七,你怎么结巴了?”春凤疑问,回身见狐狸还蹲在地上,上前一把就抱起来,“你怎么把狐狸扔地上了,你看这浑身的土。”
阿七阻拦不及,见春凤抱起狐狸,下意识地就闭眼——他怕狐狸精吃人!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春凤抱着狐狸小心地拍灰,拍完把狐狸放进笼子,又回身跟他说:“你怎么还坐地上?不起来了?”
阿七揉揉眼睛,一切如常,狐狸在笼子里老实地待着。他终于找到力气站起来,迟疑地问春凤:“你刚才,没听到狐狸说话?”
“狐狸说话?你傻了吧?”春凤笑。
仿佛是为了证实阿七的傻话,长遥君在笼子里“嗷嗷”叫了两声。
“你看,狐狸不就是叫两声嘛,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阿七按下心中的惊骇,勉强淡定地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春凤这才想起正事:“我来找你是说螺纹绣的事,快把狐狸毛带着,前院子大家都等着吶。”
阿七拍拍身上的灰,把剪下来的狐狸毛整理好:“你拿过去吧,我还有点事。”
春凤应了,拿着狐狸毛到前院,众人一人一台绣架早已备好,柳三娘捡起狐狸毛,仔细理好比在绣布上,绣线绕着根部来回几个结,一排挨着一排,穿针引线下去,狐狸毛就结结实实缝在了绣布上。
“这螺纹绣看着复杂,其实针法不难,大家先练一练,熟了再放狐狸毛,以后熟能生巧,还可以将不同颜色的狐狸毛交替组成图案,这些就看日后大家的本事了。”柳三娘仔细教导,众绣娘觉得新奇,纷纷下针。
这边绣坊正热闹,那边阿七钻进自己屋里,从床底下掏出钱盒子。
他无父无母,被老乞丐捡了养大,从小就在太岚街上沿街乞讨,挨家挨户都能混个脸熟。老乞丐身体不好,平时能拖就拖,能捱就捱,到了有一年冬天,实在严重了,躺在烂铺盖里上气不接下气。阿七急的嘴角冒泡,白日出门讨来的钱也不敢花,渴望着给老乞丐存点药钱。
这么着到第三天,阿七在绣坊门口晕倒了。柳三娘心善,差人把他抱回了屋,阿七醒了求三娘救救老乞丐,三娘二话不说出钱让人把老乞丐带到医馆,可惜已经太迟了,离开春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老乞丐去世了。
老乞丐死的时候,还心心念念着,要阿七记着绣坊的恩,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阿七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有机会还上这个恩——他成了绣坊的学徒。
绣坊的学徒分两种,女孩子进来学刺绣,男孩子进来学算账认字做生意,无论是哪一种,对穷苦人家来说都是极好的出路,柳三娘那一年开门收徒,收了十来个孩子,这其中以巧儿的绣艺最精,阿七算账最好。
他年方十六,不像别的男孩那样淘气,整日跟着刘大山忙里忙外,外出谈起生意来颇为老道,凭着多年的努力渐渐攒下一笔钱,就放在这钱盒子里。
这里面是他多年的老婆本,他辛苦存钱就想以后娶个媳妇生个娃,然而没有命这一切都免谈。阿七从钱盒子里拿出二两银子,这几乎是他大半的积蓄,剩下的那些铜板一文一文地跟银子比差远了。
仔细拿布袋子把银子包好,揣在兜里,绕路从后院出了门——家里来了只狐狸精,他要去开福寺求高僧回来捉妖!
☆、我家有只狐狸精
开福寺在蒙山边上,背面是山,正面是漓江,由于风景不错,加之又是方圆数十里内唯一的寺庙,许多员外夫人喜欢到这里烧香拜佛、散心游玩。贵人来得多,寺院香火钱就水涨船高,求签投几个铜板尚可,若是开光解梦至少也要二两银子。
阿七揣着二两银子,路上一会想起故事书里狐狸精吸人精气的传说把自己吓得胆颤,一会又想该如何如何求大师上门捉妖,一会又想万一自己死了,绣坊的其他人会不会出事。这么胡思乱想着,到寺庙的时候,已经天色擦黑了。
寺门口的小沙弥正要关寺门,阿七连忙上前拦了:“这位小师傅,请等一下!”
“阿弥陀佛,本寺要闭门清修,施主明日再来吧。”
“求小师傅通融通融,我从太岚街上大老远过来,实在是又要事见住持大师。”
“阿弥陀佛,本寺……”
阿七不待对方说完,连忙套出怀里的银子:“这是香油钱,不成敬意。”
二两银子一出手,小沙弥开门放行,一路客客气气地将他引至住持跟前,来不及暗叹有钱好办事,阿七急着问:“大师,我……我家中有只狐狸精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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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能否请您下山一趟,捉拿狐妖?”
“出家人慈悲为怀,妖不伤人,我不伤妖。你且拿着符纸下山吧。”住持说完,闭目数着念珠,不再理睬。
阿七只得收了符纸两张,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见他身影远去,方丈马上指挥小和尚:“赶紧关院门,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后来的都让他们寺门前静等,就说佛祖清修,闲人勿扰。”
“这位不是拿了二两银子嘛,人又傻,世上哪有什么佛祖妖精的……”小沙弥念叨着去关门。
来时的二两银子换了两张黄符纸,阿七拿布好好包起来,仿佛包的是自己的小命。
回到绣坊天已经黑透了,他推开房门,狐狸还像他走前一样,趴在笼子里,阿七心想这符纸宝贵,得用在刀刃上,因而没有立刻拿出。
天色黑透了,入秋之后的夜晚微凉,几只狐狸又被剪了毛,此刻彼此依偎着蜷在笼子一角互相取暖,加上一整天没吃到什么东西,更加显得瘦弱。阿七离得远远地看着,觉得这狐狸怎么看怎么可怜,可能真的跟方丈大师说的那样,妖也是有好坏的,万一是个好妖呢?
阿七心软,回屋拿了自己平时不盖的小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狐狸身上。这一回离得近,他听到狐狸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这是——饿了?
晚上厨房只有一些剩饭剩菜,阿七没惊动顾大娘,找个碗盛了点饭菜往狐狸笼子边上一放。这一回,几只狐狸饿得顾不上怕长遥君,直接凑上去吃起来。
阿七看看依旧躲在笼子边上一动不动的秃毛,勉强说了句话:“喂,吃饭。”
哼,本君饿死也不吃剩菜剩饭!长遥君忍着肚子叫,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拿尾巴裹紧自己的屁股,神色恹恹,仿佛阿七那一剪刀下去,剪的不是他的毛,而是他的高傲与自尊。
阿七怎么看怎么觉得狐狸这样子对他构不成一点威胁,终于鼓足勇气凑在笼子边仔细观察那狐狸。
“这狐狸,难道还知羞不成?”狐狸用尾巴挡住自己屁股的动作让阿七十分诧异,看来,这就算是个狐狸精,也是个法术不靠谱的,不然怎么会被猎人抓来卖,自己又怎么还能剪它的毛呢?
这样想着,阿七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害怕了,装着胆子说:“你再忍一晚,明日我去要点碎布,给你做件衣服,你就不用光着了。”
“嗷嗷嗷。”算你识相。
见狐狸似是在回应他,阿七放心地走了。
这一夜,因为有了护身符纸,阿七睡了个好觉。长遥君却是整夜没合眼,他想到了自己诞生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种种经历。
想他初生之时,长生林百木开叶,生机凝聚三日不化,众神惊奇,得知是仙界诞生了一个灵体,异常欣喜。传闻仙界唯有道缘圆满,才能自孕灵体,因此自长遥君诞生之日时,众仙注目,期盼这灵体能给仙界和凡间带来一场福泽。
灵体诞生的第一个月,长生林树叶秃了一半……
玉帝头疼,找太上老君炼了仙丹替补,从那时起,太上老君隔三差五就被玉帝下令炼仙元丹,直到一百年后,丹药已经不能满足长遥君的生长。
玉帝又让众仙献出仙器。起初,众仙拿出闲置的仙器滋养灵体,仙宫的宫女还争抢着要拿仙桃喂他,只因他寄身的狐体憨态可掬。
后来,仙桃吃完了,仙器也用光了,这灵体才长大了一点。众仙惊恐,纷纷让自家道童将殿门紧闭,生怕玉帝又让他们献出仅剩的仙器。
可长遥此时已经有了仙力,常常趁人不备去别人仙殿内蹭仙器。他这一蹭,能把仙器内的仙元蹭掉小半吸入体内,连那斗战胜佛的金箍棒都被他蹭掉了四分之一的仙元。
孙悟空哪里忍得,拎着金箍棒就杀到了长生林:“畜生,吃俺老孙一棒!”
长遥君仙术会的不多,但极善逃跑,速度飞快,绕着仙宫奔逃,后面孙悟空法术层出不穷,一棍把南天门捅出个大裂缝,玉帝一看这还了得?命二郎神出面拦截,一边拦还一边劝说:“大圣稍安勿躁,玉帝承诺会以其他仙宝补你金箍棒的仙元……”
这边话音未落,胆大包天的长遥君迎面遇上了二郎神的三叉戟,上去就是一蹭,露出极为舒坦的表情。
二郎神两眼通红,看着三叉戟上仙芒黯淡的一块,咬牙切齿:“狐狸精,受死!”
这孙悟空和二郎神一联手,直接将南天门轰了个粉碎!在这滔天震荡中,众仙皆惊,唯独长遥君身形一晃淡定飞出,一边飞还一边说:“就这金箍棒和三叉戟滋味尚可……”
这场动荡以如来用佛宝修补了金箍棒和三叉戟画上了终止符,而长遥君得了如来一个金钵,整日睡在里面疯狂修炼,五百年后化出人形,那金钵应声碎裂,化成飞烟。
化成人形的长遥君整日在仙界晃荡,最爱打架生事,遇到他的仙人皆退避三舍,玉帝心里也是叫苦:五百年前是孙悟空,五百年后是长遥君,难道五百年是我界内一劫不成?
就这么过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直到玉帝将他贬下凡间。
长遥君回忆完自己丰功伟绩、风流倜傥、锋芒毕露的一生,又看看自己现在光秃秃只能拿尾巴遮身的处境,一把辛酸泪:不行,必须想办法回天,明日本君就去蒙山掉落的地方跳崖,若是能回去最好,若是回不去,这肉身摔下悬崖必死无疑,届时我魂魄出体,必能施法回天。“长遥君又幻想了一阵子自己回仙界之后如何将那玉帝的太微玉清宫轰碎,如何回来让这愚民喝自己的洗澡水,慢慢地合眼睡着了。
次日一早,前院的众绣娘正在绣架上飞针走线,阿七从外头进来了,对着三娘说:“三娘,咱们绣房里剩的这些边角布料,能不能让我挑一些?”
“你要那些做甚?”
“我……”说给狐狸做衣裳?肯定被大伙笑死,这世上哪有畜生还穿衣服的。
三娘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也不在意:“那边都是不要的,你去挑吧!”
绣坊堆的边角料里有不少柔软的好料,阿七在里面专捡红色布——辟邪。
捡完布,他在院子里,比着秃毛狐狸的身子,缝了一件小衣服。
箱子里面,几只光秃秃的狐狸蜷缩在一起取暖,那秃毛狐狸睡梦中还用尾巴裹着身体,阿七看了好笑,将秃毛狐狸拎出来。
长遥君被扰了美梦,非常不开心,睁眼一看,那愚民手里拿了件艳红的衣服,顿时眼瞪老大:太……太丑了!不会是给的吧?!
“剪了你的毛是我不对,这衣服你先穿着,算赔罪吧。”阿七把那衣服套进了狐狸身上,心想:我这样也算知错就改,这狐狸精应该不会报复我了吧?
阿七抱着狐狸左看右看,然后满意地说:“正好,不大不小。红色还挺配你的!”
长遥君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对自己穿了一块艳红色的布料非常恶寒,抬起狐狸爪子,试图把它拉下来,可受限于身体的动作非常愚笨,反倒把那衣服往上顶了几下,彻底穿结实了。
阿七乐呵呵地说:“你喜欢就好,我去给你找吃的!”
奶奶的!喜欢你大爷!
阿七跑出去不久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从厨房找来的剩饭,往箱子里一放就去干活了。几只狐狸围着香喷喷的碟子吃起来,长遥君嗤之以鼻,背过身去,肚子却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不行。士可杀不可辱,本君就算饿死,也不吃剩饭!只是这身体实在拖累我,才三天没吃就饿得厉害,看来要早点回天界了。”长遥君坚定了意志,看四周无人,想从箱子里跳出去。
可箱沿非常高,小短腿努力蹬了半天,没跳出去,鼻子还碰的生疼。
长遥君转身看几个围着碟子吃得正想的狐狸,“嗷嗷”叫了一声:给本君过来!
几只狐狸耷拉着耳朵,十分不情愿地走过去,趴在箱子边上。长遥君咧嘴一笑,一脚踩在狐狸背上,猛的一蹦,底下的狐狸差点没被踩吐血!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长遥君掉落在箱子外面,忍着屁股痛从地上坐起来,心里咒骂:还好没人看见!
摆摆尾巴掸掉屁股上的灰,长遥君贴着墙边,悄无声息地出了绣坊。
当然,他自以为是悄无声息,周围的人早就看傻了眼:这是什么鬼?
☆、你是玉帝派来的逗比吗
青天白日,很难不注意到街边上那一抹销魂红色身影的……狗?
乖乖,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年头连狗都能穿锦缎做的衣服了,众人盯着那“狗”的身影瞧了半天,还有人想上去捉,可那“狗”咬牙一呲,还真有点吓人。
长遥君恼羞成怒,都怪那蠢人给自己穿这红布衣裳,都到哪里都被人围观,不过想想总比光着屁股好,再说了这里也没人认识自己,否则分分钟撞墙求死。
走出太岚街后,往蒙山的方向,行人渐渐稀少,长遥君回想着自己掉落的方位,慢慢往上爬,无奈这虚弱的身体好几天没吃饭,走了没多远山路就走不动了。
长遥君寻了个树干,靠坐在树干下大喘气:累死爷了!什么破山,这么高!
阿七本来在外面帮刘大山跑腿运新到的一批布料,远远地看见一模红色身影从绣坊里跑出来。因为还押着货一时脱不开身,阿七就迅速跟店家谈妥,甚至忘记让店家再送一点针线。
那卖布的瞪着大眼:“这如意绣坊的铁公鸡阿七,今儿个转性了?”
阿七出来的时候狐狸已经走远了,他一路问,别人一路指,上了蒙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那狐狸像人一样摊着肚皮,四肢朝天,靠着树干,舌头耷拉在外面大喘气,一边喘还一边出发“嗷嗷”的声音,似是在……咒骂?
若问为何要追着狐狸精跑出啦,阿七也说不明白,但人已经在山上了,不如看看狐狸要做什么?
狐狸休息了一阵,继续往山上走。大概是因为几天没吃饭了,走一会歇一会,直到天色将曛沼诘酱锷蕉ァ�
蒙山的山顶地方很小,还有一处断崖,因此寻常人不太往上爬。狐狸到山顶后,就往断崖的方向走。走到断崖边上,狐狸两腿悬在悬崖外面坐了下来,山不高,山风吹着狐狸的红外衣,那背影竟然看起来十分凄凉。
阿七也顾不上惊讶那狐狸像人一样的坐姿,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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