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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了狐仙的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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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也顾不上惊讶那狐狸像人一样的坐姿,只看到那狐狸仰天“嗷嗷“叫了两声,虽然声音还是幼崽的奶声奶气,但却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阿七心想:这狐狸大概是回来,发现自己的家不见了,十分伤心。人人都道狐狸精狡猾,诡计多端,却原来它们也是重情重义的。
此时,狐狸突然从悬崖上站了起来,身体摆出俯冲的姿势,目光坚定,对着悬崖一跃而下!
“秃毛!”
尾巴传来一阵剧痛,长遥君抬头看,原来是那蠢人捉住了自己的尾巴!
“嗷嗷嗷!“长遥君两眼通红,撒手你个蠢货!奶奶的,痛死爷了!
阿七也是眼眶泛红,提着尾巴将狐狸从悬崖下拽了上来,往后站定,才说:“你……你别想不开,以后你跟着我,我就是你的家人。“悬崖的风呼呼吹着,阿七心还在发颤,跟悬崖比起来,狐狸精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嗷嗷嗷!“长遥君的尾巴仍然被阿七死死拽着,两行眼泪滑下:爷的尾巴!痛死爷了!跳崖都没这么痛啊啊啊啊!
阿七看到狐狸居然流泪,震惊不已:“你不要太感动,我会对你好的!”
“嗷嗷嗷!”长遥君又惨叫了几声,他觉得自己今日跳崖不成,倒是要死在这蠢人手上了。
阿七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扯着狐狸的尾巴,连忙把狐狸抱到怀里,拿衣服紧紧裹着,生怕它又跑去跳崖:“走吧,我带你回家。”
长遥君老泪纵横:你是玉帝派来的逗比吗?!
阿七抱着狐狸回到街上,正是午饭时间,街上的酒楼和小铺热闹非凡,整条街弥漫着饭菜香味。
“咕噜噜——”前一刻还一心求死的长遥君,此刻被这凡间的饭菜勾起了食欲。
“你饿了?”阿七抱着狐狸,那咕噜声听得十分清楚,“给你的饭你没吃吗?”
“嗷嗷……”长遥君唉叫:本君宁愿饿死,也不吃剩饭!
这时,阿七抱着长遥君正路过太岚街上最著名的酒楼——岚香楼。岚香楼是太岚街开街伊始就有的酒楼,传至今日已是第九代。岚香楼的招牌菜有三样:岚醉鸡、脆炸鲜、干明鱼。其中这岚醉鸡是赫赫有名,乃太岚镇一绝。
此刻正有一桌客人点的岚醉鸡上桌,小二端着盘子,盘子上的鸡金黄焦脆,肉香中带着酒香,闻之欲醉。
长遥君挣着小短腿从阿七怀里探出半个身子,湿润的鼻尖冲着香味飘来的地方快速耸动,两眼微闭,嘴角哈喇子流了三尺:“嗷嗷嗷——”
好在阿七抱得紧,否则这狐狸就直接冲上去了!
阿七一边用力拽着狐狸的衣领防止它奔出去,一边好言相劝:“秃毛……不,狐仙大人,咱们回家吃饭,家里有饭!”
长遥君哪里听得这话,也不知何处生来得力气,后腿一蹬从阿七怀里蹦了出去,直扑上那盘醉鸡!
“秃毛!”
阿七惊叫了一声,赶过去拦也来不及,只见那狐狸三下两下将整只鸡撕咬入口,四只爪子围着鸡肉一边吃一边蹦,明显是被鸡汤烫得下不行还死活松口。
“谁家的野狗!”点菜的客人被鸡汤溅了一身,拍案而起。
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一看,乖乖!那一大盘醉鸡只剩下几滴汤羹,此刻那狐狸半个脸抵在盘子上,正在舔盘底呢!
小二怒气横生,将披在肩上的麻布一甩,两手叉腰冲了出来:“这野狗谁家的?吃了本店的菜,出来赔钱!”
阿七一听要赔钱,迈出去的脚瞬间缩回来了,心想:岚香楼里的菜能有便宜的?且在旁边观望一下,若是赔得太多,就……就把狐狸精扔下,自己走!
见没人站出来,那客人和店小二在一边跳脚,掌柜的过来打眼一看,这“野狗”身穿锦缎,恐怕不是寻常的“狗”,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豢养的宠物,于是出面打圆场:“这位客人,本店给您另备一桌酒菜,银钱全免,算是给您赔罪了。这狗就交给本店处置吧!”
那客人一听,也算合理,就应了,拉着身边的朋友说:“算我倒霉,咱们去里面坐吧!”
狐狸吃完了醉鸡,对桌上其他的菜瞥都不瞥一眼,摊着肚皮躺在光溜溜的空盘子边,鼻子还对着盘底嗅,似乎还能闻到点醉鸡的香味儿。
掌柜的看这“野狗”的样子,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谁家养的,竟然如此贪吃。他上前刚想拎起“野狗”,想到主意的阿七适时出现了。
“小祖宗哎,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阿七满头的冷汗看起来就像是找“狗”急的,配上那语气、那表情,俨然就是一个寻主子的宠物狗的下人。
“这狗是如意绣坊的?”这街上几家老店的掌柜都相互认识,何况阿七也是街上的旧人,掌柜的一眼就认出来。
“哎,这不是狗,这是白狐。”阿七点到即止,又说,“是不是它吃了贵店的菜?都怪我没看住它,掌柜的您说多少钱,我照价赔偿。”阿七说着,作势要掏银子。他想,如意绣坊跟岚香楼的主子也算旧识,看在两方认识的面子上,掌柜的应该就能少收点。
没想到,掌柜的大手一摆:“既是无心之过,就算了吧。”
阿七虽然平时小气,但是毁了人家生意,却一点不赔,实在过意不去:“那不行,扰了掌柜的生意,不赔钱三娘知道了也会怨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从酒楼门口过。”
掌柜的看他实诚,说到:“这样吧,就只给这一盘醉鸡的钱,二十文。”
阿七狠狠肉疼了一下,两手作了个揖:“真是失礼,我出来没带钱,这样吧,我待会给您送来。”
掌柜的大方点头同意,阿七又陪了几句失礼,抱起狐狸回家了。
狐狸被抱着,吃得饱饱的,在阿七怀里晃晃悠悠快舒服得快睡着了,心想:这人间也有人间的好啊,那鸡肉可真好吃……
狐狸两眼一闭,伸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阿七看着怀里狐狸一脸享受的表情,戳戳狐狸的肚皮:“秃……狐仙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昨日明明听到你说话……”
可惜无论阿七怎么逗弄,长遥君摊着肚皮压根不理他。
怎么理?特技都用完了,他现在就是一只比普通狐狸脾气臭一点的狐狸而已。
拎着狐狸回了绣坊,见院子里原来装狐狸的笼子不见了,春凤正在那里等他。
“原来那几只狐狸送到柴房那边了,正好上个月搭的鸡棚还空着,就让狐狸先住,柴房那边的人养着,这只也送去吧。”春凤说。
“不用,这只体弱不好养,还是我先照顾吧。”
“看着是挺瘦的,不过,这狐狸穿个红衣服还真好看!”春凤说罢,伸手摸了摸狐狸耳朵。
长遥君立刻炸毛,对着春凤龇牙咧嘴:“嗷嗷!”敢碰本君的耳朵!找死!
说起来长遥君最讨厌人家摸他耳朵,因他在没化出人形之时,天上的小宫女拿仙桃或仙器喂他,最爱一边喂一边摸他耳朵,时间一长,长遥君对这个动作抱有本能的反感,这大概跟小宝宝很讨厌被别人捏脸是一个意思。
后来他修炼有成,别说摸耳朵,一般的仙人都不敢靠近他,哪知一下凡就受了这么两下!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狐狸的嚎叫吓到了春凤,她连忙松手:“这狐狸可真凶,怎么你抱着这么老实,我却摸都摸不得。“春凤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毛茸茸的耳朵,手感比最好的锦缎还好,真想再摸一下。
阿七安慰她:“跟你还不熟吧。”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刺绣。”
春凤走远后,阿七回屋从床底下扒拉出自己的钱盒子,他平日吃住都在绣坊,几乎不花钱,除了上次的二两银子,这一下子又要花出去二十文,真真是肉疼!说起来,两次花钱都是因为这只狐狸。阿七恨恨地看一眼在他怀里睡得正香的狐狸,怎么看怎么不像狐妖的样子。
二十个铜板仔仔细细数了三遍,阿七才出门。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从岚香楼赔了银子回来,刘大山给阿七派了个活,要去永宁镇看布样。永宁镇不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坐马车大半日可到,阿七这一次加上看样、选料、盘货的时间,一来一回至少要三日。路上不方便,阿七只得把狐狸送到柴房,让伙计帮忙跟其他狐狸一起照料。
临走的时候,他对狐狸认认真真地嘱咐:“你就在这里忍耐三天,三天后我接你回来,不许欺负其他人知道吗?”
在阿七潜意识里,几番接触下来,他认为这只狐妖可能是个刚修炼成功的,大概相当于人类的小孩子,小孩子虽然淘气,但天性不坏,阿七认为既然自己把狐妖买下来,就应该好好照顾它,教它做一个好妖,不可以伤人。
也不管狐狸有没有听懂,这个那个啰啰嗦嗦说了一堆,阿七才出门。这一出去,在路上阿七就开始惦记家里的狐狸精了。
晚上天冷,不知道狐狸的衣服暖不暖和?
狐狸是个挑嘴的,也不知能不能好好吃饭,饿两顿大概就不挑食了?
……
太惦记狐狸,阿七紧赶慢赶,把三天的工作压缩成两天半,提前半日回到绣坊。进了前厅,正赶上第一批狐狸披风交货的时候,客人看着精美的狐狸披肩十分满意,当即又定了几件。
柳三娘做主,给绣坊众人一人两个铜板的赏钱,钱不多,大家图个乐呵。春凤得了铜板立刻跑出去买点心,阿七则是照样存起来,前日出去大笔银子,他得更努力存钱了。
不过客人又订了衣服,这么一来狐狸毛不够了,看来又得上街买,也不知原来那几只狐狸都怎么样。
这么想着,阿七去了柴房。
柴房的景象让阿七十分惊讶。笼子因为是新建的,倒算宽敞,但三日没有清扫,难免有些气味。几只狐狸在笼子里玩闹,精神不错,唯独那秃毛,独自趴在角落病怏怏的,毫无神采,原本洗干净的白尾巴上还沾满了土,狼狈极了。
伙夫说:“这只狐狸给什么都不吃,还总想逃跑,其他的还算听话。”
“这狐狸三天没吃东西了?”阿七痛心不已,“算了,这只我带走了。”他上前打开笼子,将狐狸抱在怀里,也不嫌脏,直接回了后院。到了院子里第一件事,就是给狐狸洗澡。
长遥君看到阿七又打了一盆热水,想起自己在凡间第一次洗澡,下意识地“呕”出一声,那一次真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
阿七不是第一次听狐狸作呕,总算能淡定地无视,抬手要扒了它的衣服。
长遥君下意识要挡,想想自己的确臭死了,就放任阿七“动手动脚”,只不过在扒光之后,长遥君无比迅速地用尾巴卷住了自己的身体,心想:这该死的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阿七嘴角抽搐,把蜷成一团的狐狸放到水里:“好了好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狐狸略微放松了一下,然后才感觉到温暖的水泡在身上的感觉,轻吟一声:“嗷——”,真舒坦,暂且原谅这蠢人以前的过错吧!
阿七欲给狐狸搓澡,可狐狸在水里荡来荡去,一幅明显的拒绝样子。也罢,给他找点东西吃。
几次摸索下来,阿七大概了解,这狐狸是个挑嘴的,剩菜剩饭不吃,专吃那好的,阿七想到那盘岚醉鸡就肉疼,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呐!
到了厨房,还不是饭点,但火炉上煲着一锅鸡汤,是晚上给柳三娘吃的。顾大娘说柳三娘这两日换季着凉了,要补补。阿七装作嘴馋的样子,厚着脸皮问顾大娘要了一碗鸡汤。
端着鸡汤回到房里,只见那狐狸已经洗完澡,用阿七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棉布裹着身子,也不知它用那短小的爪子是怎么做到的。
长遥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鸡!他立起身子,鼻尖耸动,发出“嘶嘶”的吸气声。
阿七哭笑不得,把那鸡汤往地上一放:“吃吧!”
长遥君虽然极其想动嘴,却生生忍住了,然后眼珠一转,下巴冲着屋里的桌子指指:“嗷嗷——”,给本君放桌上。
阿七愣了一下:“你要在桌子上吃?”
长遥君非常不耐地点点头,一副鄙视的眼神。
阿七觉得自己被一个狐狸从低位和智商上完全碾压了!
狐狸等得不耐烦,一拍爪子,仿佛官老爷生气时拍惊堂木一般,但配上那裹着棉布的秃毛身子,有种奇异的喜感。
阿七忍住笑,把汤碗往桌上一放,假作恭敬地说:“您请用。”
长遥君眼中露出满意,想跳上桌子,又反应过来自己还裹着棉布呐,跳上去岂不是走光了?于是又盯着阿七,用下巴指指门外:你退下吧!
阿七总算有些摸清了狐狸的脾气,弯腰端起地上的水盆:“您慢用,小的去倒水了!”
长遥君满意地点点头,伸出肉爪子往外一挥:去吧!
阿七出了房间哭笑不得,看来他之前的想法没错,这只狐妖八成是个刚出道的,好糊弄。阿七下定决心,要好好教导它成为一只好妖。
这边绣坊掌柜的刘大山迎面过来,看到阿七端个大水盆还在院子里,催促到:“不是让你今天去买狐狸的吗?怎么还在这?”
阿七这才想起来,昨日客人新订的狐狸毛衣服还没准备呢,他手脚利索地收拾好水盆,回屋,见那鸡汤碗底发亮,狐狸裹着棉布翘着脚,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阿七屁颠颠地上前说:“秃……狐仙大人,您白天在屋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得去街上办事。”
长遥君对于蠢人一番表现十分满意,小爪子一挥:“嗷嗷!”去吧。
阿七再三回头,确认狐狸躺在桌上没有乱动,这才出了门。
说来也巧,这一天赶上太岚街有集会,平日里就十分繁华的太岚街此刻汇聚了来自方圆几十里内乡镇的小商贩和人流,街上摩肩擦踵,好不热闹。
阿七熟门熟路地拐到东宁巷,之前卖狐狸的那猎户还在,不过今日那猎户只猎到两只狐狸,对于阿七来说远远供不应求。
于是阿七跟猎户商量:“你多找几个猎户,这几天只捉狐狸,五天后我来收,要活的,毛色纯白的多出二成价,可以先付部分订金!”
那猎户一合计,这等于几日内有了一个稳定收入啊!大喜过望:“如此,我老郑先谢过小兄弟。”
阿七这才知道这猎户叫老郑:“不用客气,只是不知你们猎户对狐狸了解多少,可有人会养狐狸呢?”
老郑一拍胸脯:“我就会啊!这山上的猎户就我家是五代传承,小兄弟不信你去蒙山问问。”
“太好了,我们如意绣坊打算养狐狸,此事我回去跟三娘商议,若是能成,日后还要多麻烦郑大哥了。”
老郑喜滋滋地应下,阿七留下绣坊的地址告辞了。
出了东宁巷,已到晚饭时间,街上阵阵飘香,路过岚香楼,熟悉的岚醉鸡的香味飘过来,阿七闻着都饿了。想想家里的那只秃毛狐狸,瘦瘦小小的,也不知毛什么时候能长齐,也许是饿的?
犹豫半响,阿七就进了岚香楼,他虽然抠门,但经常同情心泛滥,离开狐狸三天,它肯定吃了不少苦,权当是安慰它,再给它买一只醉鸡。当然了,抠门阿七并不打算把整只鸡都给狐狸,怎么说自己也要先吃一半。
正是饭点,岚香楼里食客络绎不绝,阿七点了一份岚醉鸡嘱咐店小二要拿油纸包好,就在靠门口的座位等着。刚坐下没一会,店门口来了一个算卦的。
那卜卦之人竟是个年轻女子,着白色麻布长衫,手拿番旗,脸上稚气未退,她主动上前与坐在门口的阿七攀谈:“这位小哥,算一卦吧,二十文钱可避生死。”
“二十文钱?太贵了,不算不算!”阿七连忙摆手。
“小哥,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家中有灾,二十文钱换一条命总是值得的。”那女子神神叨叨,“你若不信,日后亡羊补牢,为时晚矣!”
“你才印堂发黑!”阿七挥手,权当是个江湖骗子。
“哼,本仙可不是随意给谁都算的,你既不识抬举,你家那狐狸精枉死也死不足惜。”说罢,女子抬腿欲走。
阿七脸色大变,连忙拦住她:“且慢!你说,我家有狐狸精?”
“怎么,我说错了?”
阿七心中惊疑不定:“求您给指条明路。”说罢,咬牙从怀里数出二十文钱。
那女子大大方方收了钱,掐指一算:“你可知狐狸精为何会死?“阿七摇头。
“百年前,我苍明王朝建国之时,曾在建国大典上请来世外高僧为国土施法,那神僧以全身道行封印众妖,并下令世间动物,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否则要遭渡天劫。天劫之威岂是妖道可以承受?百年内修炼成精的妖怪,无一不死在天劫之下。”
阿七急忙追问:“那如何才能渡过这天劫呢?”
“天劫渡不过,却可以躲得过。只需一件可遮挡妖气的法宝。” 女子慢悠悠地从广袖里套出了一只用红丝带系着的铃铛。
阿七连忙慎之又慎地收下,女子收了钱扬长而去。
此时岚香楼的店小二拿着包好的岚醉鸡快步走了过来,见阿七手上有个好看的铃铛,顺口问:“客官您也去了那四宝楼?听说街上新开的四宝楼最擅长做这些金属玩意儿,好多人都买呐!”
阿七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问:“这四宝楼在哪里?”
店小二不知对方为何忽然沉下脸,说:“就在东宁巷的最里头。”
阿七连忙拐回了东宁巷,走到最里间,果然见原来开在这里的当铺关门了,换成一家首饰坊,名曰四宝楼。此刻里面众多女子正在挑选首饰,掌柜的忙前忙后招呼生意,阿七直接拿着铃铛上前询问:“掌柜的,这铃铛是你家做的吗?”
掌柜的看阿七面色不善,接过铃铛仔细看了:“没错,这红丝带也是我家送的,不知客官有何不满?”
阿七额角抽搐,忍着询问价钱的冲动,半晌咬着牙道:“没事。”
掌柜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阿七要离开,告个罪就去继续招呼其他客人了:“新店开业,买首饰,送红丝带!全场两文,全场两文!”
“叮!”阿七手里的铃铛落了地!
十倍啊!自己花十倍的钱,给狐狸买了个破玩具啊!都是那只臭狐狸害得!
此时在阿七床上挠着肚子的长遥君忽然连打了三个喷嚏:谁咒老子呢?
☆、一只鸡爪都不给我
金钱的损失对阿七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他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见狐狸大呲呲地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还发出非常有节奏的鼾声:呼噜——呼噜——
阿七一肚子气,心里还对自己被骗一事耿耿于怀。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骗子也是有迹可循,自己曾经到街上寻找跑出去的狐狸,稍稍有心的人就能看出自己家里有只狐狸,难免不被人利用。况且路边摆摊算命的,有几个是靠谱的。阿七一边心里感概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打开了包裹岚醉鸡的油纸。
他要尝一尝这鸡肉的味道,今日为了狐狸花了这么多钱,必须多吃点补回来。
油纸刚打开,上一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秃毛狐狸,下一秒竟然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跃而起冲上了餐桌,在阿七目瞪囗呆之下,风卷残云一般将整只鸡肉叼起,一眨眼没了身影!
阿七气急,一拍桌子:“你给我回来!那是我的!”
狐狸哪里肯理他,仗着自己四条腿,蹬蹬窜上了房顶,确认阿七一时半会爬不上来后,这才松开口,拿两只前爪捧着鸡肉,舔了舔嘴角的油,一口咬了下去。
阿七又气又委屈:“你,你吃吧,吃完了再也不要回来了!”
长遥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整只岚醉鸡,吃完才抬起眼看阿七,只见他神色恹恹,站在门口放狠话,似是真被气到了。想一想这几日,凭心而论这人对自己还算不错,犹豫了一下,长遥君翻下了屋顶。
阿七看狐狸吃完了鸡肉才回来了,破口大骂:“你这没良心的东西,我赚钱给你买鸡肉,让我吃一口又如何?”说完又想起自己为了狐狸在街上被人家骗了二十文,而狐狸别说鸡肉了,一只鸡爪都不给他,真是越想越气。
长遥君吃饱了这才难得地推己及人了一下,觉得阿七说的也有道理,那醉鸡的确好吃,是该给出钱的人分一口,不然以后他再也不给自己买了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做出一副愧疚的样子,拿尾巴蹭了蹭阿七的裤腿。
阿七埋怨:“你走开,一只鸡爪都不给我!”
长遥君后腿一夹,站起来,举着两只前爪:“嗷嗷——”,爪子上还有点味儿,你舔舔?
见阿七没看懂自己的意思,长遥君嗅了嗅自己的爪子,再伸舌头做出舔爪子的动作:本君都没舍得舔,赏你了,懂吗?
阿七一下子被气笑了:“算了,我也是气坏了,跟你一个狐狸置什么气。”
长遥君见阿七似乎消气了,于是恢复成平日高傲的样子,转身回屋了。由于前爪上还沾着醉鸡的油香,长遥君舍不得一下子舔干净,索性站立着行走,扭着屁股挪到了门口,一边走还一边舔爪子,露出及其陶醉的表情。
阿七在后面都看呆了,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没错,这绝逼是只狐狸精,只不过法力不待,逼急了能说句人话,却不能变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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