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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的祭品-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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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悦刚被餮“宠幸”得心满意足,虽然觉得“秃毛犬”的称呼有伤大雅,不过他心里甜着呢,也就只鼓起了腮帮,佯装一个恨恨的眼神丢了回去。
  “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如愿寻到汤谷,那饕这烦人的家伙,就要与我们永别了。所以在那之前,我想让你看一回它的表演。你可能不相信,它聪明得很,在你离开的两年间,习得了不少有意思的本领,比如说这样……”
  餮忽然抬手关了留声机,音乐戛然而止。沈清尚和谲不满地朝这边望来,紧接着就被回荡于空中的钢琴旋律给震慑了,愣神聆听了一会儿,又相视一笑,继续扭摆了起来。
  齐悦目瞪口呆地看着餮解开了前襟,“睡醒”的长舌,一下从男人腹下的肉‘缝中钻了出来。它卷曲着顶端,像是人类的指头弯折了一段关节。折下的部分,有力地点动在琴键之上,眼花缭乱地实现着规律跳跃,仿佛一条入了水的欢快活鱼,在黑白两色汇成的音乐海洋之上腾跃激窜,释放出轻重缓急的瀑流,将听者的心净化得澄净。
  那是舒伯特最美的第七十二号作品——《水上吟》。而餮一手拉着齐悦、不让他止痒,另外一手轻置于琴上,配合着饕奏出的主旋律,弹出柔美流畅和弦音。东方古老而神秘的异兽,与西方传世的名曲相结合,诠释出了涤荡人心的绝妙乐音。
  “老公……”听了一会儿曲,齐悦忽然摇了摇餮的手。
  “嗯?”餮只是偏过头,手中的奏曲动作依然不停。
  “老公,”齐悦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咽了一口唾液,忽然开心地高嚷道,“老公我不痒了!真的,忽然就不痒了!”
  弹琴声彻底停了。


第173章 谢幕之舞
  “老公,帮我解开吧,我也想和你跳舞!”
  齐悦的双手终于得了解放,他就像一只、翱翔在沧海琼宇之间的鸿雁,翩然转着圈,任海风吹皱他的衣衫,任天地裹挟着他的自在,他毕生所渴望的一切,都已在眼前一一实现。
  他终于不痒了,脸上、脖上、手脚上攀爬的红斑,竟如神出鬼没般,在某个不知何时的瞬间消隐无踪;而他最爱的男人,终于忘掉了前世自己的影子,眼里专注地只望向了他;上一世,他们付出了所有代价,也未能换来的珍贵交‘合机会,也拜这个时代昌明的科技所赐,不再是阻隔于两人间的障碍。
  当然,虽需借助于虚拟祭品系统,难免麻烦一些,但那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完美了,完美得如同梦幻一般。就算此行寻不到汤谷,根治不了被异兽附体的爱人,他也不介意,与餮养一只可爱的宠物饕。
  而这一次,自留声机喇叭中飘出的,是一首韵律感极强的探戈。齐悦这只快乐的鸿雁,终于化作了与爱人身心相契的比翼鸟,他们两人在谲和沈清尚的注目下,挥动双臂,甩动腰臀,迈开了优雅的探戈舞步。
  那是闷骚到极致的舞蹈,每一个回眸间,两人对望的眼中,都蕴含着顾盼风流;每一次身姿的相贴,都踏准了欲迎还拒的节奏。两人凝视着彼此,表面上端着不苟言笑的肃然,内心里却早已燃起心猿意马的火热;舞步中的一本正经,却掩不住心底里的暗潮涌动。
  这一刻,齐悦在餮的脸上,望见了夕阳将沉前,镀在他神子般完美的俊颜上、最后的华丽。而餮头一次在齐悦的身上,看见了不输于齐魅当年的绝代风韵。
  向来低眉顺目的小祭品,此刻高昂地抬着首,目含着自信与挑逗,时进时退地与自己贴近、分离,像极了棋逢对手的小情人,一面与他调情,一面又暗自与他较量,看看这一世,究竟是谁,先俘获了谁的芳心?
  餮想,兴许是从那一刻起吧,就从他离开虚境归来、第一眼看见仰躺在床上、妖娆惑人的齐悦开始,或许他的心,就已经沦落了。只是这么久以来,自己从不愿承认、不断用折磨齐悦的方式来逃避,到不得不承认、情不自禁地想要拥他入怀;从逃避,到面对,到终肯给予他认可。原来,齐悦有了爱的灌溉,也能变得这般美丽。
  就在餮捧起了齐悦的后脑勺,想要予他一个深吻时——“啪,啪,啪,”几声不合时宜的鼓掌,打断了他们沉浸其间的激情。
  在一旁观望了许久、将两人柔情蜜意看在眼底的沈清尚,忽然勾了唇角冷讽道:“不错不错,舞跳得很好。看起来,二位这趟旅程,玩得很是尽兴啊。那么,希望你们在此终点站,也能同样‘嗨爆全场’,哈哈哈!下面,欢迎邪神、和他的祭品,来到传说中、位于大海之上——真正的‘汤谷’!”
  话音刚落,未待齐悦和餮感到吃惊,餮就先是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眼睛,随后骤然捂着脑袋,无力地跪趴下来,嗓中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嘶吼。
  同时承受那灭顶折磨的,还有男人衬衣开襟内、突兀出来的一根红舌。此刻,它僵直了血红的舌躯,犹如风中累卵般,激烈癫狂地颤抖,发出了无声的嚎叫。藏在背后的衬衣内、那只看不见的巨眼,眼球上也爬满了无数道青绿色的血丝,犹如一张无可遁逃的命运之网,钳制住了餮的心神。
  剧痛,无法言喻、难以承受的剧痛,随着谲按下手中的那枚按钮开始,便铺天盖地,占据了餮的一切感官。他甚至痛得连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更不用说调运邪力,阻止盟友的忽然背叛了。
  “哈哈哈!”沈清尚扬着柳眉得意地笑,“还记得我在海滩上跟你们说过什么么?我说,‘你们给我等着!’我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呢,唉,可惜,某位自诩邪力盖世的‘神’,哪会将我们这些无能无为的小人物放在眼里啊!”
  “餮!你怎么样!你究竟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啊!”齐悦使尽了全身气力搂住了餮,急得快要哭出来。可餮已经痛得眼珠翻白、神志不清,无论他怎么疾呼,都唤不回他一丝一毫的生气。
  不可一世的邪神,终于栽倒在他和谲的手里,沈清尚一边欣赏这场景,顺便朝老公手里握着的控制器看了一眼,继续道:“让我来告诉你吧齐悦,所谓的汤谷,根本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而是一片普普通通、并无任何异兆的海域,而我们现在,就站在它的上头!”
  齐悦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不要觉得惊讶。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本就是用科学解释不通的,这一点,你比我们更清楚。一到这里,你就忽然不痒了,脸上的斑也退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


第174章 所谓汤谷
  所谓的“汤谷”,并不存在于世间、任何一个真实的地方,但谲发给餮的邮件里,所附的音频文件却是真的。那段用精密仪器测得的回声信号波,确确实实采自于该地理坐标处、沉寂于海底千年的某一块“磁石”附近。
  说它是磁石,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它并不能吸附任何的铁质材料,但却向外释放着某种诡异信号。齐亚尼尼家族派出的潜水艇,曾以雷达扫描,在屏幕上对其进行了模拟成像。其状圆长,其色黝黑,充其量只是一块覆着密密麻麻无数孔洞、结着繁密绿藻的巨型磐石,看起来并无任何特异之处。
  但是,它周围覆盖的某种神秘“磁场”,其作用力却能直通海面。当谲按下手中的回声共振控制器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难以解释的“生物磁场”,形成了一道、仿佛能将目标物撕裂的无形张力,只作用于附在餮体内的长舌异兽身上,使之痛苦不堪、形同受绞,再也无法为男人所驱使。不可一世的邪神,沦为了被人掌控软肋、连普通人都不及的脆弱俘虏。
  齐亚尼尼家族与邪神崇拜势力的表面交好,只是暂时无奈的权宜之计。聪明人一旦发现,他们的卧榻之侧埋了一颗炸弹,只要不把引线彻底地掐断,就无从得知它何时会炸燃,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永远酣睡下去呢?
  因而,他们不可能永远放任邪神势力,肆无忌惮地膨胀,直至有朝一日,脱离他们的控制。而这次的汤谷之行,谲他们之所以寻了借口,将餮带到这片海域来,其目的有二。
  要么,如餮所期待的,真的寻到了某种方法,使他恢复了人形。那么,他们也就不必担心,某一天邪神会失控了。毕竟,虚拟祭品的方式,能不能永久地助他控住人形,万一他又化作了黑雾吞噬生灵,将会是现代文明的一场灾难。
  不过目前看来,复原成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当然还有备选方案,也是他们更为直接的目的,那就是试验“控制器”,利用异兽受制于“汤谷磁场”的弱点,验证今后、全方面控制邪神意志的可能性。
  不过在此之前,一切都只是科学家们的猜测。但这一刻之后,谲和沈清尚清楚地知道:假设已被验证,剩下来的,就只是挖掘磁石材料带回去研究,制造出不需要借助这一天然的地理位置,也能起到奇效的控制装置了。
  沈清尚鄙夷地望着倒在地上翻滚抽搐、丧失了邪神尊严的餮,对谲撇嘴道:“呵,什么‘敬畏之心’?这些神神怪怪的鬼东西,还不是要向这个时代伟大的科学文明低头?你看看他现在丢人的样子,还不是像一条死狗?”
  谲拍拍他,示意他也别太过分。毕竟他们只是想给餮一个教训,同时掌握一个、能让渺小的人类安心的杀手锏。让邪神知道,就算身负邪力,亦不能为所欲为。如果他今后愿意乖乖配合,做齐亚尼尼家族忠实的鹰犬,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充当盟友的。
  “喂,”沈清尚高扬着音调,转向齐悦威胁道,“他现在是听不见了,说给你听也是一样。以后若是他不听话,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知道了么?磁石的样本我们已经采回去、送进实验室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令人期待的结果……”
  他忽然收了声,有些讶异地望着,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的齐悦。齐悦冷沉着一张脸,完全褪斑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出了没有血色的瓷白。
  这个人,虽然解了皮铐,手脚恢复了自由,但如若没有弄错的话,他已然灵力全失,那日在艺术馆顶层发生的离奇事件,应当是无法再重演的。
  沈清尚举枪瞄准了齐悦,戒备地看着那个,毫无惧色、一脸要与他们拼命的美人走过来……
  呵,曾在他面前耍威风的人多了去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赤手空拳的齐疯子,究竟要如何对抗子弹的无眼!


第175章 肤上蹊跷
  齐悦的灵力没有恢复,但就在他款款舞动的时候,他忽然瞟见,指上结的丑陋血痂,竟不知在何时脱落了。
  这个地方似有神奇的召唤力量,他身体中作为祭品的本能,一到此地,便变得空前的强烈。当饕餮受到伤害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守护祭主,成了他全部的本能。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走过去,不要怕,勇敢地走过去,对准了那个握控制器的人……
  本来缓缓抬步的齐悦,始终处于沈清尚的枪口射击范围之内,可当他接近谲、还剩不到两米的时候,他忽然一个箭步飞跨上前,冲着谲的手高抬起指尖。尖利而血红的长甲,犹如一道刺破视线的赤电,从他食指顶端、新生的血肉中倏然钻了出来!宛如一柄寒锋嗜血的利刃,又如一根致命血蟒的毒牙,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谲的虎口。
  愣是连身手矫健的瑜伽士,都未能料及这一突然且惊人的变化。他本以为齐悦失了灵力、又没有武器,应当造不成什么威胁。可当鲜血喷涌而出,谲终于本能地松了手,控制器被抛脱,在空中划出了下落的弧线。
  正当齐悦伸了手要去抓时,一颗子弹轰然破膛,堪堪地与他的手背擦划而过,柔嫩的皮肉上,立时爆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灼痕,血液瞬间染红了齐悦的整只手。只差一点,无情的弹片,就能把他的手掌打个对穿,幸而千钧一发的动势之中,沈清尚关心则乱,准星也失了偏颇。
  “别过来!”沈清尚举枪瞄准了齐悦心口高嚷,“你若是再敢妄动一下,我这一回,可绝不会打偏!”
  齐悦定住了动作,转头望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餮,如若他死了,谁来照顾餮呢?于是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人退远,退到他的长甲再也不可触及的地方。
  很快,一艘救生的小筏被抛入了海面,齐悦被人用枪口指着跳了上去,而餮被齐亚尼尼家的手下,用绳子捆了,从高高的游轮甲板上抛了下来。
  餮一落地,小筏晃了晃,齐悦急切地扑了上去,颤抖着手指,抚摸上老公痛得沁满汗珠的额头,望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庞,心如刀绞,面如死灰。
  上方,谲平静的声音传来:“齐先生,我们给餮先生一天的时间,去思考要不要同我们合作。救生筏上有必要的生存物资,二十四小时之后,我们会派人回来接你们。待我们的游轮安全驶离之后,控制器的振频自然会关闭,届时餮先生就会恢复如初了。当然,你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寻找传说中的、让他恢复成普通人的方法,毕竟,你们可是在‘汤谷’的位置上呢。但我也要提醒你们,如果下次见面时,餮先生依然想对我们不利,我们一定会带着研制成功的磁石控制器,恭候大驾光临……”
  泪水模糊了齐悦的视线,他已然听不清,上头那人在嘀咕些什么,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除了眼前餮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惨状。
  月下的波光粼粼,本该是最美的风景,无奈沦落此地此境,叫人心中,结着万千的愁绪。海面之上,昼夜温差极大,日轮彻底西沉之后,很快就起了萧瑟寒凉的海风。
  一股涓涓的灵流,如细细泉涌的暖波,渐渐汇入了齐悦的掌中。这是今夜暗沉的墨海之上、徐徐吹拂的冷风之中,唯一能让齐悦感觉到温暖的东西了。
  哦不,应该说,令他感到暖意的,还有餮依偎的拥抱,还有那一只,搭在他灼痕之上、正灌入灵流的手。血止住了,破开的皮肉结了痂,想必很快亦会愈合。
  谲他们的船消失后不久,餮果然就不疼了,连带着饕也恢复了生气,舔卷着舌头,无力地趴在齐悦腰上,邀着齐悦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下下地温柔安抚,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亟待主人抚慰的小狗。
  而齐悦的伤,自有餮为他治疗。此刻被餮从身后、紧紧地裹在怀里,齐悦哪里都不疼了。这种感觉,也挺好。找什么汤谷,寻什么扶桑树,那些无稽的东西,兴许根本是不存在的吧。
  齐悦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餮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上,一下一下,平静而深邃的呼吸。
  小筏摇摇晃晃,徜徉在寂夜的阔海之上,头顶一轮孤月,依旧照得敞亮。
  是啊,不管时移世易,千年轮替,那一轮明月始终照着世间的有情之人。而他的情人,千年之后依旧陪在自己的身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呢?
  “桂棹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齐悦忽然转过头,眼底映着无垠的月华,深情款款地望向餮吟道,“红裙白氅,望美人兮,立身旁……”
  餮的脸上闪出错愕:“你……”
  齐悦回了他一个甜美的巧笑。“嘻嘻,其实,我都记着呢,上辈子和你发生的一切,都在我的这里……”他轻轻捉起餮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只是怕,你会一辈子把我当做先祖来记恨,因而才不敢承认,现在我不怕了。你作过的诗那么美,我若是全忘了,岂不是可惜?”
  “你呀……”餮宠溺地点了一下齐悦的鼻尖,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上辈子我说,要带你去天边?”
  “记得啊。你说,你就想带着我乱跑,就我们两个人,再也不回去了……”齐悦忽然转过身,将头枕在餮的臂弯里,翘着重新长出的一根血红长甲,小心翼翼地抚上餮的脸道,“老公,现在,我们不就是在天边吗?”
  “是啊,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把你这小美人给拐跑咯……”忽然,餮收住了话头,凝神盯着齐悦被海风掀开的、腹部皮肤的一角。
  齐悦察觉到了不对劲,边问“怎么了”,边起身扯开衣襟去看。这一看之下,两人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76章 舍身献祭
  齐悦解开衬衫衣扣,赫然映入眼帘的,是绘在他白皙无暇的雪肌之上、一幅完整的血色红图。之所以说,像是以工笔“绘”上去的,真是一点也不夸张,那构图之精巧、走线之细腻,绝对堪称是世间仅有。
  谲说,此刻处在他们身下、海底万丈潜渊之中的,是一块巨大的“磁石”,齐悦相信。当他看到肤上那绚丽的图景之时,他恍然大悟:自己身上的红斑,根本就不是无迹可寻地消隐了,而是像被这个地方存在的、某种无形的磁力所吸引,从原本游离四散的状态,变化、汇成了眼前这幅、不可思议的“红墨”图!
  至于那图上究竟画了什么,齐悦一看,脑中便如电光火石一般澈亮!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明明置身于“汤谷”之上,却看不见汤谷的存在;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自己作为祭品受到召唤的感觉,会空前的强烈;为什么本来、已经再不可能长回的长甲,会在此时此地重生!一切的一切,都是隐喻,都是暗示。原来,传说中远在天边的汤谷,一直一直,就近在他们的眼前。
  近在,眼前……
  忽然,在餮反应过来齐悦想做什么之前,两道血雾,已自齐悦的眸中喷涌而出!刺入、拔出,再无所畏惧地刺入,再血溅三尺地拔出!尖利的长甲,毫不犹豫地轮流戳入双瞳,齐悦将自己的眼珠子,捅成了两道深口。
  那双眼睛,那双漂亮、清丽、寒光带雾、潋滟着桃花泉的眼睛,那双曾经注目过、凝视过、深情而痴醉地仰望过餮的眼睛,自此以后,将永绝于光明。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齐悦终于明白了,如果他想要让附在餮身上的巨眼永远瞑目,如果他想要“看”见汤谷,这就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红,一片浓郁而刺目的红,劈天盖地侵入了他的视野。他的眼里流出了涓涓鲜血,当他再也望不见漆黑的夜海之时,另一个充斥着血红的世界,却全然向他敞开了。
  他下意识地摸索,好在及时抓住了餮的手,很快,餮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两人惊讶地发现,什么小筏、什么大海,现实中的那些事物,已全都消失了。现在他们置身其间的,是一片壮阔浩瀚的血川谷地。他们脚下踏着的,是漂浮在血河之中的一块白岩,“咕嘟咕嘟”,冒着猩红血沫的炙浆,汇成了一条奔腾不息的川流,浩浩汤汤,奔着无边无际的远方滚滚而去。
  那好像就是齐悦的血,自他眼底里流出的鲜血。而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汤谷,是显现在齐悦皮肤上的光景。
  对岸站着一株参天的神木,枝繁叶茂、直插天宵的树干,像极了张牙舞爪的血红巨人,每一根枝丫都在徐徐舞动,在蒸腾的血雾里摇曳,似是巨人伸出的无数只手臂,随意一摆,就能撕破高耸的红云天宇。
  那就是扶桑树,可是枝上,却没有九个太阳。
  齐悦和餮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终于寻见汤谷的惊喜,也有对齐悦舍身来到此地的疼惜,更有心有灵犀的确认。
  齐悦瞥了一眼、钻出餮的腹上、使劲腾扭的红舌,他知道,饕已然回到了家。下一瞬,他摘下餮亲自戴在自己脚踝上的那串珍珠,将那不多不少,正好是九颗的“爱情结晶”,扯脱开来、抛洒向神木的方向。
  情珠溢着夺目光华,飞向了扶桑树的枝头,甫一触到枝丫,便像瞬间生根发芽、得了给养似的,变得愈来愈硕大。慢慢地,珍珠表面的珠光,变得好似一层薄膜般柔软,最后那软膜骤然破裂,从里头孕育出的九个太阳,如新生的神祗一般挂在枝头,灼灼其华、光芒万丈,耀得餮和齐悦,不由自主抬臂遮住了望眼。
  就在这时,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刻,跟随了餮千年的腹下长舌,终于消弭了踪影,男人的小腹,变得犹如初时般平坦。而当九日的光芒稍微暗淡,使他们可以放下遮眼的手、仔细去瞧的时候,一根巨大的长舌,从神木主干中、层叠的年轮处钻了出来,卷舔着宽硕无比的舌身,去汲取血川中血红的浓浆。
  那是神木的养分,是祭品以爱为名、舍身献祭奉上的甘汁。所谓的“虚”中,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其实虚就是汤谷,是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另一处奇异空间,而餮曾在汤谷中置身千年。只是没有祭品洒血、点亮视界,餮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而黑雾,就是神木长期得不到滋养,由极度的渴求所生出的怨恨。它本能地想要吞噬外间的一切,也反映了神木的意志,它想要把枝丫伸到人间去,找寻心甘情愿奉献给他的祭品。
  此刻,这里的一切都“活”了。从此以后,血河永不干涸,黑雾再不现世,邪神变回了凡人。
  餮和齐悦抬首,望向主干顶上、那第十个“太阳”。那不就是饕的巨眼吗?此刻,巨大的瞳仁正悬在枝头,拉成了弯长一线,似在与他们微笑告别。
  “再见了,饕。”齐悦和餮一起朝着它挥手。
  原来,它不是什么异兽,它是名副其实、遍照异界的圣光。
  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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