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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辞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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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麒一时竟也无话可说。
顾辞舟像是释然了一样嘴角上扬,心情颇好问道“你刚刚去轩辕无烬哪儿,查出什么来没有?”
“他们在设宴。”
“设宴?有什么人要来了?”难怪刚刚宫内人忙上忙下,比以往准备午膳还要更加忙碌。
“有一个道士进了宫,说是要除妖。”
顾辞舟觉得不太对劲“一个道士,这么大费周章?”
陈麒大概也是觉得不解,只摇了摇头,又道“也不曾看见晏沉欢。”
“那……轩辕无烬有通知你吗?”按理说宫内既然设宴,众大臣定是在场,没道理不邀方纵酒。
“没有。”
“你先前遣散方纵酒那支军队,可有什么遗漏?”虽说找晏沉欢要紧,但这宫内邀了个道士,还大肆设宴,没道理方纵酒一丝消息也不曾知晓,反倒是这个节骨眼上被派出去找晏沉欢。
这么看倒有点像故意打发他走似的……
想来想去顾辞舟只能想到可能是原本方纵酒造反的那支军队有人不甘,将事情捅出去了。
但那也早该将方纵酒抓了起来,而并非打发出去,更不是请个道士来宫里捉妖了。
陈麒也想到这一点,摇了摇头。
顾辞舟突然想起先前在客栈说的那个店小二说的神通广大的道士,他道“先前执啸在山中曾被一道士伤过,我们先前住的客栈曾经有妖邪入侵,也是那道士摆平的。”
“你是说,宫中道士和山中是同一个?”
“有这个可能”顾辞舟还是很费解,除妖驱邪?除什么妖?驱什么邪?陈麒那尊麒麟石像摆在那里一天,就没有什么别的妖怪敢进来,难不成,是自己被发现了?
顾辞舟这么一想居然有点气,自己一没吸人精气二没做坏事,顶多百年前荒唐时和凡间女子颠鸾倒凤过几回,可那也都是付过钱的,现在自己老老实实一心修炼怎么就派个道士来除自己了呢?
想到这里,顾辞舟冷哼一声,虽然他心里清楚那道士真有点能力,毕竟能打伤执啸,嘴里却还是道“我倒要看看,那个道士,能有多神通广大!”
说罢一拂衣袖,化作一道暗红的光,消失不见了。
而留在原地的陈麒,却又像思索着什么似的,好一会才离去。
* * *
宫内设宴,以往惯例都是邀请众王公大臣,齐坐一堂,再请宫内乐师舞姬助兴,阵仗大的还得提前几月准备。虽说这轩辕一氏先皇那一战后再无大乱,但每隔几年边疆也总有小乱,方纵酒便是在几年前讨伐边疆时立下战功,本只是将军之子的方纵酒边疆一战后,众人那声方将军才算叫的实至名归。而方纵酒出征前那一场宴,足足备了有三月之久。
那时场前众人举杯,祝方将军凯旋而归,祝国家百岁太平,杯盏碰撞间皆是一片豪迈酒气,当时陈麒化成虚像,远远去看,依稀间只觉得轩辕无烬那晚格外沉默。
但这回设宴却有些低调,陈麒看了一圈也未曾看见有其他大臣,只见宫里人忙上忙下,也不知那个道士在哪。
倒是顾辞舟就简单粗暴许多,他直接打晕一膳房宫女,穿上女装,化成女人模样到抱着个木盆走到柴房,假装愤愤不平对膳房里一正在烧火的宫女道“也不知究竟是来了个怎样的大人物,值得皇上这么兴师动众的。”
那烧火宫女拉了几下风箱,往里头添了点柴,头也不抬道“据说是位高人,不过呀我也没见过,听翠星说是个年轻人,看着冷冷淡淡不爱说话,不过模样倒是真的好看”说完抬起头,目光转向顾辞舟,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倒从未见过你,你是哪里的?”
顾辞舟一愣,忙道“你一说我给忘了,我还得去寻沉欢姑娘呢!”
这话一出口,顾辞舟就后悔了,这宫里人人皆知晏沉欢失踪,他这一出口,全露馅了。
谁知那膳房宫女竟也不奇怪,点着头道“那赶紧去寻吧,好不容易找到了沉欢姑娘,可别又不见了。”
顾辞舟心里一句晏沉欢找到了?!憋在喉咙眼,硬是咽了下去硬着头皮出了门。
顾辞舟心中越想越不对劲,也顾不上变回去,便往那晏沉欢的住处赶去。
刚至那间坐落在皇宫内有些幽静的小院,便听见里头有人说话,顾辞舟悄悄往里望了一眼,发现周遭侍女护卫全被遣散,隔着窗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影,其中有一抹明黄,便是那轩辕无烬。
轩辕无烬穿着皇帝的常服,一袭明黄,不似上朝宴会那般华贵,更加低调了许多,而与他交谈的,便是他差陈麒出去寻的晏沉欢。
顾辞舟矮着身子偷偷伏在墙根,心想自己一个老妖怪蹲在这偷听未免太丑,还好宫里没什么熟人,此时自己这副模样也不会被人看见。
几日不见晏沉欢脸上有些憔悴,秀丽的脸庞未施粉黛,一袭青衣更显得清丽出尘。
她道“阿酒与陛下情同手足,如今这番变故,陛下就算不信,也得信了。”
顾辞舟心里一惊,心道这轩辕无烬差陈麒他出去果然有诈。
轩辕无烬背着手,手心把玩着两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手腕翻转间掌心两颗夜明珠交替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沉吟了一会,又道“此事,你有几分把握?”
晏沉欢道“九分。”眼中却是十分的自信。
“那个道士说的?”
晏沉欢摇了摇头“我曾与阿酒有过约定,而今他已半年未曾做到了,却也只口不提,像是从未发生过这事一样。”
轩辕无烬听见这话竟然并无反应,只是冷笑一声,与平日温厚模样大相庭径“怕是他变心了。”语气里尽是尖酸刻薄。
晏沉欢却只微微一笑,霎时好似褪去眉目间的一丝憔悴,眼底又有夺目光彩,她反击道“变心?变心那心也不会到你身上。”
她语气笃定,面上微笑不改“轩辕无烬,我们三人相识十二年,若是阿酒有那么一丝异心,早在书房时、出征时、你屡屡找他时,你不就得逞了?你看,他有正眼瞧过你吗?”
顾辞舟在底下听得津津有味,他一直清楚轩辕无烬对方纵酒的感情,只是这么被晏沉欢直白撕破真相,真的是…太爽了。
这话说的字字诛心,轩辕无烬握在掌心的夜明珠被他捏住,捏到指骨泛白,像是忍耐着什么,轩辕无烬又把手松开,开口道“那你以为你们就能在一起了?过几月你便是朕的皇后,以后人前人后,他都得跪在你面前,老老实实唤你一声皇后娘娘。”
“轩辕无烬。”晏沉欢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又带着一丝怜悯“我觉得你有点可怜。”
轩辕无烬扬手掷了手里夜明珠,绿色的珠体在地上乍然一声脆响,并未伤及分毫,只在地上撞在一块又滚在一旁,吓得顾辞舟一缩脑袋。
电光火石间,只见轩辕无烬大喝一声“什么人!”目光定定转向顾辞舟所在方向。
速度快到顾辞舟都未曾反应过来,好在这一缩脑袋,轩辕无烬暂时看不见他。
但此时被发现已是时间问题,顾辞舟身体僵着,脑袋飞速思考此时应该如何才不被发觉,忽然间他只觉腰身一紧,身体腾空而起,耳旁是熟悉又温热的气息“嘘,别出声。”
向来喜欢反驳几句的顾辞舟此时却乖乖的闭嘴,他偷偷侧眼去看陈麒,入目的只有那一片耀眼的麒麟纹。
陈麒将顾辞舟抱到房顶,用了法术幻化,让晏沉欢和轩辕无烬暂时看不见他们。
顾辞舟看着轩辕无烬出来寻了一番却并未找到人,又回去了这才暗松了一口气,垂眼看见腰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连忙一步跳开和陈麒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问“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陈麒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
顾辞舟又问“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陈麒道“见机行事。”
顾辞舟抹净脸上脂粉,把宫女的衣服换下,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往宴会方向走去。
陈麒一早便在晏沉欢那偷听了,原是晏沉欢发觉方纵酒不太对劲,早已暗暗观察许久,待前阵子陈麒遣散方纵酒私下布置谋反的军队后,晏沉欢便知方纵酒并非本人了。
陈麒说“眼下暴露身份还是小事。”
顾辞舟瞠目结舌“还有比这更大的事?”
“晏沉欢暗中将他军队又聚集起来,现已不知势力如何,何时造反。”
“看来这晏沉欢,倒是不简单啊。”顾辞舟摸了摸下巴“那那个道士,又是什么来头?”
陈麒在那听了许久,也不曾听他们提起道士来头,连晏沉欢聚集军队,也是轩辕无烬不在之时窃听到的,只好摇了摇头。
二人行至宴会之处,皆隐了身形,立在一旁想看看那个道士究竟是什么来头。
☆、第七章
说是宴会,其实也不过是菜肴多了一些罢了,人不过也只有轩辕无烬、晏沉欢和那道士,陈麒和顾辞舟站在一旁等了一会,这轩辕无烬和晏沉欢早已到了入座,而那道士却迟迟不见身影,轩辕无烬差人去问,说是还在更衣,稍等片刻。
这道士排场倒是挺大,让当今圣上等。
轩辕无烬微微点了点头,也未见生气。
远远只见一袭白衣,手中握着个小布袋,上绣符文,隐隐发光,顾辞舟隐隐闻到内里有生魂气息,待那道士走近,顾辞舟才看见那张脸。
在凡人中算的上出挑,只是看着比陈麒还要冷淡,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配上那袭白衣,像极了修仙道士,不染凡尘,高傲冷淡。
他面对轩辕无烬也只是客气作揖,不卑不亢,而后便坐下,将手中布袋推过,道“方纵酒的两魂。”
轩辕无烬从未见过魂魄,倒是有点惊奇,接过去便想打开。
只听那道士淡淡道“打开了,这二魂尽失。”
轩辕无烬忙收手,小心翼翼将那布袋托在掌心“那…道长可知,究竟是何人所为,何人所替?”
轩辕无烬这般尊敬,看来他早已相信了八九分,顾辞舟瞥眼去看陈麒,仍是没什么表情,只静静看着一切。
“不知。”
清承的干脆让轩辕无烬微微一顿,轩辕无烬又问“那该如何将阿酒的魂魄尽数唤回呢?”
清承只道“我奉劝陛下一句,这魂魄唤回,也未必是好事。”他抬起一双凤眼定定望向晏沉欢,面色冷淡。
晏沉欢却并未被这一句吓退,她只扬起一张清丽出尘的脸,看回清承,嘴角微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十分诡秘。
清承收回目光,薄唇紧闭,眼中轻蔑一闪而逝,似是不愿再多瞧晏沉欢一眼。
轩辕无烬倒是并未听出话里玄机,目光一直放在桌上袋子“朕只希望,阿酒能够回来。”
“尽力而为”说罢清承起身,扫了一眼桌上饭菜“谢陛下设宴款待,清承不食肉荤,怕拂了陛下雅兴,先行一步去寻方将军魂魄,告辞。”
清承拱手又作一揖,不待轩辕无烬回答便自桌前离去,只余桌前那布袋。
轩辕无烬怔怔看着那布袋,待清承离去后将那布袋小心翼翼收进袖中,也起身离去。
独留晏沉欢一人在桌前,她望着轩辕无烬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执筷吃饭。
* * *
顾辞舟本想偷偷跟着轩辕无烬,可是陈麒却一声不吭跟着清承去的方向,顾辞舟只好跟着陈麒。
行至无人处,清承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陈麒。”
顾辞舟心里震惊这清承看着是个凡人,也并无神兽印,怎么会知晓陈麒本名,但还是老老实实跟陈麒一块显形。
清承自然也是看到顾辞舟了,微微皱眉“妖怪?”
面上仍是那副高傲模样,说罢抬手,掌风化作利刃,朝顾辞舟劈去。
顾辞舟纵身一闪,堪堪躲过那道掌风,只觉此人非同一般,忙道“你们聊,我先撤一步。”
说罢拂袖,转眼间不见踪影。
“倒是识时务。”清承也并无追杀之意,收了手将目光放在陈麒身上,道“好好的护国神兽不做,为何附身到凡人身上?”
陈麒见事情败露,也不过多隐瞒,只简短道“护国。”
“你这叫逆天改命。”清承淡淡道“我看过命盘,轩辕家五年内必覆。”
陈麒并不答,只道“你来宫内是为了拦我?”
“并不,恰巧看见,顺便一拦。”
“正事?”
“与你无关。”清承冷淡回应。
陈麒问道“方纵酒的二魂,你是如何得到?”
“也与你无关。”清承转身往前走“但我要奉劝你一句,非能及之事勿为。”
陈麒也道“与你无关。”
而后转身,两人背道而行。
被清承变相赶走的顾辞舟原想再去看那轩辕无烬做些什么,方纵酒的两魂不知被那道士用什么法子自玉佩之中取出,又这么白白给了轩辕无烬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凡人,鬼魅最喜生魂,若是放在轩辕无烬身上,还不知会出什么岔子,可去轩辕无烬寝宫寻了一遭,也没见到他人,顾辞舟只能十分郁闷的踢了一下路上石子,转身又去寻陈麒。
寻着了陈麒顾辞舟心内满是疑问却并未问出口,只道“我们是出宫去再想办法,还是留在宫内躲躲藏藏?”
“去麒麟殿。”
麒麟殿便是放置麒麟雕像之处,自开国以来便有麒麟尊像,而今已逾百年,当年金粉裹身,琉璃作眼,而今百年过隙,不复光彩。
传言百年之前开国,始皇胜仗前曾梦一麒麟,鹿角外翻,麟甲似铁,那麒麟言曰始皇有帝王之相,将来必将为王,它将护王千秋霸业屹立不倒。后果然大胜,登基后王便派遣工匠耗费心血雕了这尊麒麟,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供奉于此,现已百年。
麒麟殿亦不止放了这一尊麒麟雕像,宫殿之大算的上是皇宫内数一数二,成年男子入内,亦要仰头方可看清麒麟全貌,雕像之下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有民间献上,亦有他国供奉而来,数不胜数。
顾辞舟便是麒麟座下一盏长颈莲灯,论说为何其他比顾辞舟要珍贵的多的器物未幻化成精,独独只有顾辞舟成型,大概是雕这盏莲灯之人弥留之际,为所爱之人造出这盏灯座,灯身上一字一句,皆是爱人间深情话语,莲灯点亮,匠人与世长辞。
世间精怪皆为机缘巧合,讲究一个缘字,顾辞舟命里该成,那边是注定的,是旁的什么物事都强求不来的。只是这情人心心念念所铸莲灯,却偏偏化成的是顾辞舟这样一个说话向来难听的精怪,也是让人生疑。
陈麒化作方纵酒半年多,已是许久未回麒麟殿,不过凡人亦不知,这雄伟雕像之内,倒是真的有个神仙,在为这轩辕家未来社稷做了许多贡献。
甚至,逆天改命也在所不辞。
思索间顾辞舟已随陈麒回到麒麟殿,麒麟殿内外皆有重兵把守,以防贼人盗窃其中宝物,顾辞舟和陈麒在里头待了一百多年,自然是熟悉无比其中构造,二人隐了身形回到老地方,顾辞舟直接变回原形成了灯座,倒在一边咕噜咕噜滚了几圈滚到陈麒脚下,以这形态和陈麒聊起天来,也无人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说待在这麒麟殿多好,每天都有人来给你上香火,你就坐在这,也是给自己增添功德的,何苦去惹那一身麻烦?”
陈麒并未理会顾辞舟,雕像上的眼睛隐隐闪过一丝光芒,而后便像死物一般寂静无声。
顾辞舟向来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也不生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就算没有方纵酒,还会有他国叛乱,轩辕无烬虽说不昏庸,但也不出彩,他自己都不愿做这个皇帝,天天往外头跑,你说到时候打起仗来,他能做什么?指点江山?纸上谈兵?嘁…别说是你了,就算来十个八个护国神兽,他也保不住自己的江山,情同手足的兄弟在他眼皮底下叛乱,招兵买马,我就不信他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陈麒依然不回答。
顾辞舟说完了,心里还是不痛快,但陈麒也不理他,他也懒得自讨没趣,索性闭了嘴。
最初他其实并非宫里的物件,始终流落人间,做过达官贵人家姨太太房里的床头灯,也下到墓里给人陪过葬,而后有了自己意识便四处游走,结识执啸那么一帮妖怪,整日厮混,直到东景那件事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后他便来了皇宫,传言麒麟殿内有麒麟雕像,五层楼那么高,还有无数奇珍异宝,顾辞舟想开开眼界,再寻一寻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精怪,讨教几招修行之法,免得日后再遭天劫,落得东景那般下场。
可是,别的什么精怪没有找到,倒是认识了这沉默寡言的麒麟,顾辞舟发现这麒麟身上的瑞气倒是对他修行有增无减,便留了下来,而今已过百年。
曾经顾辞舟说十句话,陈麒都未必回一句,现在倒是改善许多,不过陈麒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天上仙家当他冷漠,陪了他百年的顾辞舟知道,这家伙不过是不善言辞。
顾辞舟闭了一会嘴又闲不下来,滚了两圈又开口“那个道士清承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个神仙,不熟。”陈麒回道。
“他们是来阻拦你的?”
“不是”陈麒顿了顿,把顾辞舟话题堵死“另有他事,我不知。”
☆、第八章
入了夜,皇城一片静谧。麒麟殿内常燃香,余烟袅袅,暗香迷离。初夏的空气稍显闷热,蝉鸣起伏,闹的浅眠的顾辞舟不得安宁。
忽然麒麟像眼中一闪,暗金的光在夜中流转,并不突兀,就似烛火映入雕像眼中琉璃。顾辞舟听见陈麒声音入耳,低沉醇厚“有妖物入了皇城。”
顾辞舟兴致大起,忙问是何物。
陈麒感知了一会儿,道“是上次的猞猁。”
皇城之内皆为陈麒所护之处,在陈麒的坐镇下任何妖怪鬼魅都无法入侵,虽陈麒附在方纵酒身上已有半年之久,但道行不深的妖怪也不敢在神兽的眼皮底下作怪。顾辞舟正巧闲着无聊,也想看看是哪个妖怪这么大胆,一听陈麒说是猞猁,倒更加雀跃起来了。
“是执啸?!”
陈麒低低道“不是,是另一个。”
“他的小徒弟长癸?深更半夜她跑来皇城内作什么,不怕被人发现?”
陈麒不再言语,大致是不感兴趣,雕像内暗金的光渐渐消退。
顾辞舟倒是十分感兴趣“她在哪儿?”
陈麒并不回他,顾辞舟就反复问他,终是磨的不耐烦了,陈麒抛下三个字“清承处。”
顾辞舟兴致勃□□身,像是准备一探究竟的样子,听见清承二字,倒是一缩脑袋。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与那清承无冤无仇,他犯不着对自己动手,万一要是真动手,那自己跑的快一点不就成了。
更何况长癸他也认识,深更半夜竟然来寻清承,自己兄弟万一多了顶帽子,也好提醒一二,不至于让执啸陷得太深。
这么想着顾辞舟更加理直气壮的起身出门。
临走前似乎听见陈麒说了点什么,顾辞舟回头,麒麟殿内一片寂静。
他只当幻听,悄悄化作人形,避开重兵,一路直往清承处去了。
* * *
清承向来不喜人多,入了宫也遣散了宫仆,顾辞舟越接近那里,宫里人愈发的少,也无需遮遮掩掩。
“我听说宫里新来了个道士,神通广大,料想是你……”刚至门前,顾辞舟便听见长癸说话,他一矮身,偷摸溜到墙边,心想今天他可做了两回偷听勾当了,一回生二回熟,理直气壮理直气壮。
房内窗户大开,估摸着是长癸从窗户里溜进去的,顾辞舟悄悄望去,夏风习习,吹的屋内一盏烛火摇晃,映着长癸娇小的身躯更加纤弱起来,不过这个角度却看不到清承,不知他在何处。
清承应该是在屋内的,只是并不回话,长癸却自顾自道“我瞧你也不是凡人,亦不是妖怪,难不成,你是神仙?”
清承还是不语,长癸又道“那你叫什么呀?”
顾辞舟听的一头雾水,这丫头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就追到皇城里来,这是要做什么?
长癸见清承仍不回她,气的跺了跺脚,又道“你这人怎地不说话啊!”
身形晃动间一块巴掌大小葫芦形状的红玉自腰间晃出,一袭黑衣中格外扎眼。
“你这块玉,从何而来?”清承忽然开口。
长癸一听清承回她,声音雀跃了几分,她道“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再告诉你!”
“清承。”
长癸等了一会,见没有了下文,便托起玉佩道“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说是他自己雕的,可丑了。”
顾辞舟在窗外差点噗嗤笑出来,心道执啸这小子当年也是风月场上的一把老手,怎么能送他徒弟这样简单的东西呢,怪不得人家小姑娘嫌弃。
“你可知,我这人,最厌妖物。”清承声音冷冷淡淡,闷热的夜晚甚至透着一股寒意。
“我知道呀,不然你为什么打伤我师父。”长癸满不在乎道,而后又自顾自蹦蹦跳跳到一旁座位坐下“但是你却未伤我分毫。”
顾辞舟听了半晌,算是明白了,执啸原是单恋长癸,那长癸,居然单恋清承!
清承当着长癸的面打伤执啸,长癸非但不记仇,还喜欢上了这个道士。顾辞舟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从朋友角度,清承打伤执啸,顾辞舟也不会对这道士有什么好感,更别提师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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