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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穷捉魂师-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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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诊所也被封了,那黑心医生背地里还涉及买卖人口,不是死刑也出不来,”带着谢意,李双菲来到石烂家。
  “你侄儿情况怎么样?”
  由于石烂沉睡,所以只有巫友民出来待客。
  “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李双菲叹了口气,“就是不怎么说话了,一心扑在学习上,我大姐他们倒是挺高兴的。”
  “只要没有想不开,都是好事,”巫友民松了口气。
  李双菲也笑了笑,过了片刻后,她又问道,“肖莹,真的去投胎了吗?”
  “去了,”巫友民点头。
  “可不是说鬼伤了人,是会带孽债的,不能投胎?”对此李双菲一直很害怕。
  “没有的事儿,”巫友民笑着摆手,“先生说她是枉死的,那都是那对夫妻欠她的债。”
  没弄死他们算不错了。
  听到这话,李双菲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笑着拿出手机,“现在流行网上转账,我没带现金,所以网上支付可以吗?”
  “网上支付?”巫友民拿出手机,“是不是商店里那个绿色的牌子,叫什么二维码?”
  “不用那么麻烦,我教你,你有卡吧?”
  “没有。”
  巫友民以前穷得很,兜里的钱压根不用存卡上。
  后来跟着石烂,虽然赚钱,但是总会变成泥,所以也没啥必要办卡。
  “我带你出去办,走吧,”李双菲风风火火的带着巫友民出去办银行卡了。
  等巫友民回来时,手机已经被一条袋子挂在他脖子上了,他笑眯眯的摸着手里,这玩意儿可是高科技,总不能变成土吧?
  可两个月后,当石烂醒来时,巫友民却哭成狗子。
  因为里面的钱,一分都没有了,包括巫友民自个儿去赚的钱。


第30章 
  将手机还给巫友民,石烂也皱起了眉,“这两个月发生过什么吗?”
  巫友民摇头,“没有啊,您休息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自己的事儿,也没接待客人,而且为了让您的长辈开心,前几天重阳节的时候我还特意烧了一桌子的菜……”
  摆好饭菜,再拿一个空碗将筷子放在碗口上摆着,用萝卜做香炉插上香烛,等香烛燃烧完了后才撤下空碗,上桌吃饭。
  这就是古往今来请已故的人吃饭的规矩。
  “这事儿我经常做,因为我爹只要是逢节都会请祖宗吃饭的,”巫友民说着又捏紧了手机,“我绝不会弄错什么,可、可现在钱一分都没剩下了。”
  以前只有石烂的钱会少三分之二,可现在不只石烂的没有了,他那几千块也没了。
  石烂抬手揉了揉眉心,“在祭祀饭菜的时候,你有没有说其它的话?”
  巫友民想了想,最后点头,“我说了,但都是说的孝敬话啊!”
  “重复一遍。”
  巫友民清咳一声,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念道,“长辈您多吃一点,要是不够我再去给您做,我们先生虽然赚钱不容易,但是他向来是孝顺您的,所以只要您需要,我们有多少钱就孝敬您多……少……”
  说到最后,巫友民慢慢地闭上了嘴。
  石烂起身,“我出去一趟。”
  巫友民有些担心,“您小心一点。”
  话还没说完,石烂便消失在他眼前。
  巫友民摸了摸鼻子坐下,想起自己说的话后,抬起手拍了两下嘴,“让你充大头!!”
  巫友民上贡菜的时候地仙确实来过,石烂在家里感受到了他的气息,随着对方留下的踪迹,石烂来到了一处海滩。
  大太阳,微腥的海风,成片的沙滩以及一群比基尼美女,还有只穿泳裤的型男。
  石烂面色不佳,朝着一正和美女嬉戏的型男走过去。
  “还给他。”
  型男身高近两米,八块腹肌上隔着好几只手,都是他身边的美女放上去的。
  “什么?”
  将太阳镜往下划拉了一点,男子微微勾唇看着石烂,满满的荷尔蒙气息将周围的姑娘迷得团团转。
  石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钱,还给巫友民。”
  地仙松开环住美女的手,让她们先去玩,然后迈着一双长腿来到石烂面前,拿下眼镜,那张俊美的脸也展现在他眼前。
  “这么护短?怎么就不护着你师傅我呢?”
  石烂没理他,直接伸出手在地仙身上划拉一下,随即,在家里的巫友民便听见手机转账的金钱声响起,他连忙打开微信,还真是钱!六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却找不到转账人。
  “我的你可以拿,他的,不可以。”
  说完,石烂便转身准备离开,一只手紧扣他的肩膀,让他停在原地。
  “说得好像是我抢走似的,是他自己让我拿,”地仙俯视着他的后脑勺,那双棕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黑瞳,与石烂“吃”鬼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住的地方阴脉支撑不了多久,去C市青阳区长安街六十四号,算是我给你出来浪的礼物。”
  说完,地仙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石烂转过身,“那房子你买的?”
  “当然,”地仙很得意,对他挑了挑眉:“我可是你师傅,当然什么都会想到你。”
  石烂却一把打开他的手,转身就走,“用的还不是我的钱。”
  死老头一点都没变!
  地仙清咳一声,只有一丝被戳穿的尴尬,然后就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走远点再消失,免得引起恐慌。”
  说完就吹了一声口哨,去冲浪了。
  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c市啊,”听石烂问起c市,巫友民拿出小地图圈出位置,“这地方是W省的一个小城市,我看天气预报的时候听见过这个城市,温度挺冷的。”
  石烂拿过他的手机,用导航搜索了一下,地仙说得没错,这里的阴气已经不够他用了,必须得过去。
  “十几个小时,庭院的,”石烂听见导航机械的女声,摸了摸下巴,“不过,您的长辈真好,我原本以为他拿那些钱去吃喝玩乐了,没想到居然给您买了房子。”
  石烂却呵呵一声,“这个地方房价很低,他只拿了一半的钱去买房,剩下的却是吃喝玩乐去了。”
  “……一半也不错了,”巫友民干巴巴的安抚着,“至少他还想着您。”
  既然要去C市,这里的房子就不能住了,巫友民赶忙去联系房主说明情况,安建军听完后却表示这房子不会租给别人,就算石先生走了,这房子也会留着,一直到石先生回来还可以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巫友民脑子里出现了这句话。
  果然,电话里的那头,传来安建军的声音,“但是,我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想请石先生答应。”
  “……请说。”
  “我想请石先生给我堂哥的儿子看看面相。”
  巫友民将这个情况告诉石烂,石烂看了眼脚下的地,最后点头,“可以。”
  等他离开一段时间,阴气会再次聚拢,到时候也可以吸收用一用。
  安建军这个侄儿二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可运气不怎么好,不管去什么地方上班,不是受到老员工的打击,就是因为上班的时候出了意外,不能继续上班。
  比如现在,他就是上班时掉进了下水道,伤了膝盖,在家休息。
  安建军觉得他的点儿实在是太背了,正好石烂有本事,所以他就借机请对方给侄儿看看。
  安常云坐在客厅里,喝着巫友民倒的茶,暗暗打量着和安建军说话的石烂。
  “……那石先生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继续过来住,我这房子真不打算租给别人的,”安建军的脸上全是笑。
  石烂点头,“谢谢。”
  “这有什么谢的,”安建军开始步入正题,“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侄儿,叫安常云,常云,快来让石先生看看。”
  安常云闻言嘴角一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小叔叔还信这些,可家里人都觉得小叔叔说得对,硬是逼着他过来见见这位石先生。
  “您好。”
  干巴巴的问完好后,安常云就没话说了。
  石烂看着他,语气平淡,“小事,触霉头而已。”
  “触霉头?”不等安常云说话,安建军便凑了过去,“触啥东西的霉头了?”
  石烂指着安常云的脚,“你踢了贡饭,所以得到了鬼的报复,还有两次霉头,过了就没事了。”
  “踢贡饭?”
  安常云一愣,一旁的安建军连忙扯着他的衣袖,“咋回事啊?你啥时候踢人家的饭了?”
  “我、我没有啊。”
  安常云急忙摇头,他根本不记得踢了啥贡饭啊!就是饭他也没见过啊!
  石烂见此打了个响指,一阵过堂风后,安常云与安建军齐齐打了个冷颤。
  “说。”
  中年男鬼指着安常云一脸气愤,“就是他,俺正吃我孩子给我画的饭菜呢,他一脚就踩在上面!啥也没了!那可是暗闺女的心意!”
  石烂挥了挥手,中年男鬼立马弯腰离开。
  安常云和安建军啥也没看见,就只听见石烂说那一个字。
  说?说啥啊?
  “你踩到他女儿给他画的饭菜,位置是在西街的十字路口处。”
  安常云瞪大眼,“那、那不是一张画吗?”
  他那天刚应聘上心仪的公司,高兴得很,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有张画,看样子是小孩子画的,一张桌子,上面还有鱼肉等。
  本着环保的意识,安常云还弯下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过了马路后扔进了最近的垃圾桶中。
  “谁、谁知道那是贡饭啊!”
  安常云快哭了。
  安建军也觉得惊奇,“那不是画吗?”
  “心诚则灵。”
  石烂只说了四个字。
  送走了郁闷的叔侄二人,接着就迎来了李老五和小宋。
  “你们要离开了?”
  巫友民点头,“先生想去c市看看。”
  李老五皱了皱眉,“这人生地不熟的,过去了重新找房子?”
  “不用不用,”巫友民赶忙摇头,“我们有住处,不必为我们担心。”
  他们已经不再是之前进城的崽儿了!
  小宋对石烂充满了敬意,一听对方走,他也没啥送的,想到石烂的性子,小宋决定送他一张床。
  “等石先生到了后,把地址发给我,我在网上订做的床隔几天就会亲自送上门,有安装工人,很快就安好了。”
  石烂闻言微微一笑,“谢谢。”
  李老五清咳一声,掏出一个大红包,“小小心意。”
  巫友民瞪大眼,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警察送人红包。
  石烂让巫友民接过,顿了顿后,他又道,“这是给巫友民的。”
  不是他的钱。
  李老五和小宋一脸迷糊,可巫友民却明白了,他接过红包,大声道,“对,这是我的!”
  李老五和小宋:……
  “他们走了吗?”
  董昌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李双菲将菜放在桌上,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石先生说以后会回来的。”
  董昌应了一声,去洗了手就过来埋头吃饭,他还有时间去成长,肖莹也需要时间去成长,再一次重逢他一定要保护好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看见很多小可爱说故事很恶心。
  最开始我选择写鬼怪故事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常听我爷爷奶奶说起那些真实而凄惨的现实事,想把这些罪恶记下来,又希望他们能报仇,所以成鬼怪。
  比如第一个故事,刚生完孩子就被强迫同床,那个人是我的姑奶奶,虽然没有亲戚关系,但是是我的老长辈,她是脑瘫,被父母嫁了五次,前面四个都因为她的身体原因,没办法怀上孩子生下来所以把她送回娘家。
  第五个是个老光棍,聘礼就是半袋米,姑奶奶怀孕后也很照顾她,孩子生下的第二天晚上就同了房,第五天姑奶奶就死了。
  因为死得惨,所以最后是她弟弟把对方背回娘家这边埋了的。
  至于那个孩子也没长大,冬天的时候下河淹死了。
  这个现实比我写的那个故事更凄惨,肖莹那个故事更惨,因为继父qj了继女,还生下了孩子,对外人说那是他和老婆的,其实就是那个姑娘生下来的,那个姑娘最后吊死了,棺材都没有,直接埋葬,没有葬礼。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的初衷就是记录下他们的事,如果你们想看美好一点的,我也可以美化,但是却不是我自己想要的。


第31章 
  随着导航,他们来到了一个封闭的巷子口。
  巫友民摸了摸鼻子,小声问道,“先生,真的有房子吗?”
  石烂抿了抿唇,双眼盯着墙的位置,“我感受到了阴脉。”
  一听这话,巫友民二话没说,提着箱子就去问路边遛弯的老大爷,“大爷,您知道长安街六十四号在哪儿吗?”
  “六十四号?”
  老大爷闻言浑身一个激灵,那双浑浊的双眼细细地将巫友民和石烂打量了一番,最后指着右边的一个小进口,“那儿就是六十四号。”
  说完又顿了顿,拉住想要过去看的巫友民,“你们、你们是买下这房子的主人?”
  石烂走过来,“是。”
  “那你们知道这房子里面发生过的事儿吗?”
  巫友民觉得老头儿的表情不对劲儿,于是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递过去,“大伯,我们也是从远处搬出来的,第一次来,啥也不清楚啊,您给我们说说,这房子难道有什么猫腻?”
  嘴上问着,可巫友民心里却不以为然,既然先生说有阴脉,那肯定阴气十足,就如同安建军那个院子一样,普通人是没办法住的。
  老头儿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在石烂和自己孙子一样大小的岁数后,才接过香烟,将他们拉到刚才走进的巷子说话。
  “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搞x斗,城里好多人都被抓了,这家的主人原本姓柳,是个非常有文化的主儿,可还是被带走了,十年后被放出来,看着被那些人砸坏的家,倒也没什么……”
  可柳先生已去的父母以及妻子的灵位被扔在了地上,摔成了几块碎片,十年的时间让那些碎片都潮湿腐烂了,要不是那熟悉的底座,柳先生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们的灵牌。
  “那天晚上这屋子里整整传出一夜的哭声,”老头儿叹了口气,“第二天我们就发现柳先生就上吊自杀了。”
  柳先生没有孩子,只有一个远房的亲戚,那亲戚也是个不错的,知道他自杀后,老远赶车过来给他收拾房子,安排葬礼,过了后,也没有在修整好院子里住下,是真的办好事。
  可那亲戚不长命,前几年去世了。
  他那儿子不是个好东西,吃喝赌三样都占了,还动不动就打人,儿子得知柳先生的这个老院子在老城区,原本想自己住,结果住进去就不安生,一周没到就跑得屁滚尿流。
  大伙儿都在猜,是不是这院子不干净。
  这里虽然是老城区,但是很多地段因为地下承重有问题,没有办法重起高楼大厦,所以开发商放弃了这片方向,也就让这片老胡同留了下来。
  “我想啊你们肯定是被他骗了!”老头儿有些气愤,“他自己住不过去,就想转手卖出去,拿钱花去!”
  最后,老头儿千叮咛万叮嘱,一定要找那家伙好好谈谈后才继续遛弯去了。
  “先、先生……”
  这好像和安建军那个阴气十足的院子有点不一样啊,真有鬼。
  “进去吧。”
  石烂率先过去,巫友民一拍脑袋,先生这么厉害,难道会怕鬼?
  笑话!
  想到这,巫友民毫无心理负担,跟着过去了。
  院子在小进口的最里面,而这个进口只有一米宽。
  院门很老旧,脚下的石砖也布满了青苔,抬头看过去院墙上都长满了小杂草。
  只有阴气足的地方,才会只长矮草。
  打开院子后,长久没人住的味道便扑面而来,院子里有几个装花草的盆,但已经坏得只剩下一角了。
  左右两边还种着两棵梅花,现在深秋,梅树上却什么也没有,全是光秃秃的树枝。
  巫友民放下行礼,将堂屋门打开,灰尘呛得他直打喷嚏。
  正在看梅树的石烂微微回头,然后抬手打了个响指,整个院子便干干净净的!只留下那些破砖旧盆需要收拾。
  巫友民简直要给石烂跪了,他高高兴兴地提着行礼进了堂屋,“先生,您想住哪间房?”
  “西边那间。”
  得到回应后,巫友民直接进去放东西。
  屋子是干净了,可却没什么家具,这得买,而且令人意外的是石烂要的那间房并没有床。
  这就耐人寻味了。
  是石烂“处理”掉了,还是地仙深知徒弟的性子所以“处理”掉了床?
  进堂屋的时候,石烂看了眼脚下的位置,随即右脚轻轻一点地,阴气便涌入了他的身体。
  “这间房好,阳光!”
  石烂侧过头,随着巫友民声音走了过去,巫友民挑的这个房间坐北朝南,确实是个好房间。
  “先生,要不您住这间吧,”巫友民热情地招呼着。
  “不用。”
  看了眼巫友民脑袋上的吊死鬼,石烂扭过头,走了。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得开灶火,做一顿汤圆吃。
  巫友民快快乐乐的忙活着,最后端出两碗汤圆,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石烂面前。
  “先生,这是寓意,好寓意,您就看看都行,”知道石烂不吃这些东西,巫友民连忙道。
  石烂闻言好奇地将脑袋往前凑了凑,“为什么是红色的?”
  “这是我娘的独门汤圆儿,红红火火嘛,”说着,巫友民便一口咬住一个大汤圆,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美得眉毛都往上飞挑了。
  石烂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疑惑的再次看向碗里的红汤圆,真的好吃吗?
  最后石烂也没有用嘴吃,而是浅浅地吸了口气食气,接着有些嫌弃地坐直了身体。
  不好吃。
  夜里,石烂坐在客厅里闭目养神,而巫友民则是铺好床,缩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睡到半夜,他突然听见绳子勒住木梁的声音,擦次擦次的,非常刺耳。
  巫友民猛地睁开眼,屋顶黑漆漆的,啥也没有。
  “有耗子?”
  也对,这么多年没人住,有耗子也是正常的,明天还得找木工和泥工把房子再收拾收拾,还有房顶也得补一补,免得雨水多的时候漏雨……
  就在他闭眼睡着没多久,那怪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借着窗外的些许亮光,映照出那道随着绳子来回晃悠的影子。
  石烂睁开眼,冷哼一声,怪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翌日,巫友民出门去找工匠去了,石烂来到他的房间看着房梁上的吊死鬼,“你有什么鬼愿?”
  吊死鬼收回长长的舌头,动作迟缓地垂头看向他,然后整个鬼落在地上,对石烂深深一躬,“我叫柳行文。”
  这个吊死鬼正是老头儿说的柳先生。
  他吊死后就一直被困在这个房间,每天都重复着死亡时的场景,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阴气突然加重,虽然还是困在房间里,但是整个鬼都舒服多了。
  “我想请先生为我的妻儿立牌位。”
  柳先生很久很久没有收回舌头说话了,所以开口时话音干涩不说,还有些夹舌头。
  当年那位亲戚为他收了尸体,为他以及他的父母再立了牌位,可却没给他的妻儿立。
  “我的妻子是个非常温柔而且有才华的女人,她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只因为出生不好,一直被人非议……”
  可家人里一直不认同她,因为她家有DZ成分,那是资产阶级的代表,是压迫人民的罪魁祸首之一。
  柳夫人是怀着孕的时候去世的,一尸两命。
  当初立的灵牌是柳先生不顾家人的反对自己立下的,可亲戚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认为不立牌位也是好事,所以就没给他妻子立牌。
  没有牌位的鬼,就是游鬼,就算是投胎也得落在最后,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审核后才能过奈何桥。
  “我对不起她,我也能感受到她们母子还在这世间游荡着,可是我出不去,我想请那个年轻人帮忙,可是他吓跑了,不想有了意外之喜,迎来了先生。”
  说着,柳先生再次拱手,“先生,我是自杀的鬼,投胎也只能抽签,抽到了就投胎,没抽到就一直在自杀的地方禁锢着,我愿意用我的阴魂作为谢礼,只希望先生能帮他们立牌。”
  石烂听完后转身看向窗外,这窗子正好对着院子里的两棵梅花树,“这两棵树是你种下的吗?”
  看着那两棵梅树,柳先生流下鬼泪,嘴角却带着笑,“不是,那是我的妻子种下的,她生前最爱梅花。”
  可梅花种下的第二天,她就离开了。
  “她是怎么死的?”
  石烂再次问道。
  “出院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她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怀着孩子受了伤,大出血,所以没留住……”
  石烂摇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先生一愣,看着石烂清冷的背影,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半个字。
  石烂缓缓转身,那双眼睛成了黑瞳,强烈的恐惧与不安将柳先生紧紧包围着。
  “先、先生……”
  “她叫文娟,你是她爹的学生,当年她娘家出事,求你出面帮忙证明她爹的清白,你的父母怕你受牵连,劝你别参和,你应了……”
  文娟心灰意冷地看着父亲被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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