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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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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承仿佛被猛敲一记,他双目圆睁,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可不成!”
  “……娘亲又不是不知,我没有心仪的女子,这么唐突岂不是耽误了人家。再者,我常年在外带兵,若真是有姑娘嫁与我,才真真是耽误了她。更何况,大哥都没成亲,哪儿这么快就轮得到我。”裴时嘉越说越觉得在理,瞄一眼晏承,见他似乎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哪儿怪怪的。
  晏承心说:他就不一样了,他想和裴时嘉在一块儿,才不怕被耽误。是了,裴时嘉如今也不大不小了,大多数的小公子、小少爷到他这个年纪,也该娶亲成家了。他得抓紧让人明白自己的心意。可又怕突兀地吓倒裴时嘉。
  “嗯。”晏承内心强烈应和着裴时嘉,到了嘴边就轻轻哼出鼻音算是回应他。
  “哎,不说这些。晏承,你近日都躲在屋里做什么呢?”裴时嘉说着还往他身后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玩意。这人就在屋里能一坐坐一日。
  晏承想了想,干脆将藏在床榻枕下的亲自抄录的秘籍拿了出来,转身呈给裴时嘉说道:“这个,是送给你的。”
  “这是何物?”裴时嘉望一眼,这表面是空白无一物,薄薄的一小册,能是什么呢?他疑惑地翻了两三页,晏承眼见着他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睛里也流露出光彩。
  “你前阵子不是问我,练的是什么功法吗?”裴时嘉还赞他说,他怎么就越来越厉害了呢——明明不久之前在西北边疆,晏承就只有骑射还不错,近身的打斗也不怎么样。
  晏承近来发现自己说谎话的功夫也真是不赖:“我往日在外祖家中曾翻阅过这样的书,年少无知,只看过便算,从未真正练过。回到京城之后,我恰好得了空,还想着变得强大一些,便凭借着记忆练了起来。”
  “日子久了,我发觉竟还真有些效果,就一一书画了下来。”晏承这一个来月,清晨与裴时嘉跑京城,回来之后练武,之后白日空闲的时间便抄录,临睡之前又再练一遍。系统说的也不错,没有一蹴而就、一劳永逸的功法,但晏承这认真坚韧的性子,长此以往也能练出神功。
  裴时嘉一页页翻看,爽朗地大笑着道:“竟然还有这种秘籍!”裴时嘉常年习武,这册子里的动作他一看便知如何,又惊又喜之间,指腹不禁细细抚了抚那清秀却有力的黑字。
  “晏承,多谢你。”他抬眸,“劳你花费心思了。”晏承的字画也都好看,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罢。裴时嘉心想着,又不禁对晏承的身世更为好奇。晏承没有对他的说的事儿太多,裴时嘉难免失落。
  只不过,这样一笔一划的心意,又瞬间让裴时嘉欢喜和满足。
  这个人,对自己是真的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晏承心底里都是想着自己好的,他从来就不会有伤害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又如何呢?裴时嘉释然一笑,下意识地就伸手按在晏承头顶,轻轻地揉按了一下。
  裴时嘉当晚用了晚膳走动着消食、与家人闲谈后,当即就回屋在烛火下看起了晏承送他的书册。
  裴时嘉看得津津有味,他是不知道晏承当初有意隐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用自己的话语通俗易懂地加以改编,才有了他手中这本秘籍。
  看得入迷了,一时不觉夜已经深了。晏承在隔壁屋,猜想着裴时嘉肯定还在看那书,他一时也睡不着了,干脆从床上起身,重新燃了烛火,打算喝口水、看会书。
  夜深人静,隔壁的门推开的声音便特别地响。
  晏承手一顿,大晚上的,裴时嘉还出卧房作甚?听着门口的脚步声渐近,停在了自己门前,随后稍稍一会,便想起了敲门声。
  “请进。”晏承说着,起身走出来迎他。
  裴时嘉不好意思地一笑:“晏承,没打扰你歇息罢?”
  “没有,我还没睡。怎么了吗?”晏承见他只穿着里外各一身长衣,手里还拿着那功法秘籍,忍不住皱了眉头,又无奈说,“……裴时嘉,夜深天寒,我们先回你屋里,你多加一件袍子再说罢。”裴时嘉老是逞着自己身强力壮,这样单薄的衣衫完全不保暖,亏他还看了一晚上的书,一不留神受风着凉就难受了。
  听着晏承的话,裴时嘉难得语塞,只得乖乖地应好,由着他跟着自己回屋加件厚实暖和的裘衣。他身上的裘衣是黑得发亮的,晏承身上披着的是他穿不下的小一些的白裘,两人一黑一白,站在一块儿显得特别登对。
  裴时嘉没来由就笑了,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晏承,你看看这里。”说着,指了指书上的一段话,“这儿我觉得奇怪,好似转变得太过突兀,这个动作上下根本连贯不起来。”晏承就着他的手,凑过去低头细细看。
  他一面看着书页上的内容,一面在自己的意识里去寻找这部分的内容,窘迫地发现,是自己抄录得太过粗心,竟是抄少了几行,偏偏还是关键的字句,这才让裴时嘉觉得怪异。
  “我想想……”晏承只得故作沉思。
  裴时嘉最近还一直在蹿高个儿,他这会比晏承足足高了半个脑袋,晏承低头靠近他看字,他正好能盯着晏承的发顶,这会儿晏承靠着他的手臂,他嗅着这人身上和自己一样的皂角香气,看着这人低头时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忽然脸上一热。
  晏承刚好抬头作出恍然的样子,就瞧见裴时嘉不自在别过脸,耳尖红红的样子。怎么了?
  “……我隐约记得,这儿是少了一段罢。”晏承作出苦恼的样子,“可一时想不起来,不如明日等我好好再想想,你先别看这部分吧。”
  “……嗯,好。”裴时嘉望一眼晏承,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晏承其实脸蛋还暖乎乎、红彤彤的,这会儿稍显困惑的眼神更是衬得他惹人喜爱。
  裴时嘉狠狠扼制了自己想要伸手捏捏他的想法。
  “时候不早了、明日我们再好好讨论讨论。”裴时嘉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打扰了晏承歇息了。
  “哎好。”晏承与他道别,回到自己屋中,这次是一躺上床就入眠了。
  第二天他们俩晨跑完,裴时嘉提议,两人一起对打切磋切磋。晏承知道自己不如裴时嘉,但也没有扭捏,爽快应了好。
  “你别特地照顾着我,专找我弱处打。”晏承事先对裴时嘉说。
  “那是,哥哥不会手下留情的。”裴时嘉笑得眉毛一挑,压着手指、按得咯咯响。
  晏承主动攻击,左右手飞快向前就是两拳,脚下一点儿都没有迟慢,紧跟上来,既在安全范围,又能展开攻击。裴时嘉以掌心接挡住,柔柔地包裹着晏承的拳头,顺着他的出拳方向收回来,这一收,就将晏承的手给带了过他的胸前,却是紧紧包裹着他、让他无法再向前进攻。
  比力气晏承是比不过裴时嘉的。他想收回自己的拳头,裴时嘉却一使劲,将他拉向了自己怀中。
  晏承倒是非常想就势软绵绵倒在裴时嘉怀里,但是这么一来,他就输了——被裴时嘉拉进怀里,顺势扼住脖子,那还得了。
  他的腿瞬时就做出了反应,飞快勾住了裴时嘉的小腿,往后一屈,让他失去平衡,从而挣脱出来。
  两人都专心找着对方的弱点,被擒住弱处的人不甘示弱,拼尽全力反击,打得难分难舍。
  裴时嘉说是不会给晏承放水,但心底里总当他还是小兄弟,没使出全力打。这样一来,两个人竟是双双过手了二十多招,还未停下来。
  看着晏承因为用功剧烈而红润的脸颊,裴时嘉分神心想,这人怎么稍微一动就容易脸红呢。他是不懂得,晏承脸蛋白皙,一红一热也就容易被人看出来。他这一分神,晏承就找着时机,反身将他一拽、一扛,就要把人甩出去。
  反应过来的裴时嘉哪儿能让他甩出去啊,登时就从他背后紧紧抱住晏承,晏承见不成功,又一转身,半跳起来、面对面、眼对眼全力冲撞出去。
  裴时嘉万万没想到他还来这么一招,当时就和他扑了个满怀,两个人猛地向后倒,晏承原以为裴时嘉会溜走,没想到他竟是没反应过来。
  眼看着两个人要齐齐摔倒,晏承心急地就张开双手,绕到裴时嘉脑袋后面,紧紧抱住他的头,阻止裴时嘉后脑直直触地摔伤。
  “嘭——”冲击力太大,晏承使劲抱住他的头,裴时嘉环在他膀臂上的手也没有收回来,两个人落地的瞬间,裴时嘉先着地,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都直直碰了地,摔得不轻,晏承重重压在了他身上,惹得裴时嘉闷哼一声,还没等他睁眼,就感觉到唇上一重,有什么同样软乎的东西重重印在了他的嘴唇上,压得他唇瓣都疼了!
  晏承的双手手背一阵剧痛,心下却是一松,幸好及时护住了他的后脑,要真是磕碰到了,那他得有多难受。
  只不过……
  裴时嘉此时此刻,双眼圆睁,满是不可思议,又害羞又害怕,晏承竟然还都看懂了他的情绪。
  亲、亲一下而已。晏承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含着裴时嘉的嘴唇含得更为暧昧。
  裴时嘉猛地抱着晏承坐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正月的鞭炮炸了个透。
  晏承也因此坐了起来,两人干巴巴地面面相觑,看着对方被磕肿的嘴唇,忍不住红了脸。


第24章 擦背
  裴时嘉面红耳赤,连他的蜜色脸庞都能看出红晕了,他左顾右盼,却还是离不开晏承沾着血的磕烂的嘴唇,心疼地开口说:“你、你疼不疼……流血了。”说着,猛然想到,刚刚自己落地时,脑袋上枕着的是晏承的双手!
  裴时嘉心里一紧,赶忙低头,轻轻拉起晏承的手,赫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青紫发黑的样子。
  “!!!”
  这下裴时嘉是真的看着都觉得疼痛,忍不住双手托住晏承的手,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我带你去看医师!忍着些、很快就不会痛了啊……”裴时嘉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脑袋像什么不好,像块大石头,硬邦邦的。
  晏承这才后知后觉觉得手背、手心都钻心痛,虽然没擦破皮血流直下,但是内伤得太严重了。
  “嗯,不痛……嘶!”晏承忍痛又龇牙咧嘴的样子,像个倔强的小可怜。
  等到医师上门给晏承看了,拿了药酒就给他擦拭好消散淤青。医师下手重,第一次就让晏承痛得呻吟,一旁的裴时嘉急了,连连呼“哎轻点儿、轻点儿医师”。
  医师瞪他一眼道:“老夫下手是有轻重的!不用些气力,这药酒推不开,你弟弟好得便慢。”
  裴时嘉忙赔罪:“哎、劳烦医师了,我弟弟怕疼,您还是轻些……”又是惹得医师胡子都气歪了。
  晏承坐着也忍不住笑,凉凉的药酒擦拭了十几下,他的整个手背都成了黄褐色。
  医师临走前,留下两瓷瓶的药酒,嘱咐裴时嘉每天给他擦拭三次,一定要用些气力擦。
  “晓得了,有劳医师了。”裴时嘉面上是这么说,心底里还是想着要轻轻给晏承擦药。
  屋里只剩下两人。
  裴时嘉收起笑脸,抱歉地说:“又是我害得你受了伤……”
  “没有,是我自己太皮了,如果我没撞倒你,就不会有这回事儿了。你别老是把自己想得这么厉害,我哪里次次被你害得受伤了?”晏承心想,不过,也不是全然都是坏事儿,至少,他终于又亲了裴时嘉一回——但看裴时嘉那羞赧惊吓的样子,当时第一回 与人嘴碰嘴了。
  想到这儿,晏承嘴角、眉眼都弯了起来。
  “哎,你还笑得出来……现在可好,你最近什么都拿不了了。”裴时嘉已经想着要亲手给他拎东西、给他洗衣裳、给他端茶送水。
  “无事,我不是还有哥哥你吗?”晏承看着裴时嘉肿起来的嘴唇,轻轻笑了。
  不多时,匆匆赶过来的裴夫人还以为是裴时嘉动手打了晏承,一赶过来,就气势汹汹要凶裴时嘉,她要不是碍着晏承在此处,早就揪着儿子耳朵让他知道错了。
  “你这小子!”裴夫人今日在家没有带妆,穿得也干练,看起来倒像个巾帼女将,颇有气势,“仗着自己一身武功欺负小晏,娘亲是这样教你的吗?”难得见儿子带着既是战友又是好友的人回来,裴夫人对彬彬有礼、勇敢无畏的晏承是很照顾和喜爱的。谁曾想儿子竟然欺负人家!
  晏承赶忙解释:“裴夫人,您误会小将军了!这、这是我自个儿摔得……”晏承三言两语、长话短说,将这事儿说与裴夫人,省去了中间两人嘴对嘴的亲密接触,这才平息了裴夫人的怒火。
  不过裴夫人还是瞪一眼裴时嘉,又温柔地与晏承说:“还真是多亏你了小晏,这要不然,这小子就得摔成傻小子了。”
  “娘!”裴时嘉气鼓鼓地想,我不要面子的啊!
  晏承噗嗤笑了,听得裴夫人亲切喊他“小晏”,仿佛又是与前世重叠在一块。
  晏承的手伤了,重物不能提,但做一些轻细的事儿还是可以的。裴时嘉却时刻跟着他,也不陪着娘亲、妹妹了,就跟在晏承身后,想方设法地帮着他干活儿。
  这反倒让晏承不好意思了。
  “裴时嘉,你得空便多陪陪裴夫人罢。她前日说,城西那家店又进了些上好的衣料,你该陪她去看看的。”
  “哎,娘亲有秀英一起。我得跟着你。”裴时嘉不听,看他在桌边坐下,顺手就给他倒了杯热茶。
  晏承无法,只能由着他来,给自己敲果实、掰松子,给自己盛饭夹菜,要不是晏承坚持,裴时嘉还要喂他吃。
  晏承自打跟着裴时嘉回到家里,就一直和他在大桌上吃饭。裴时嘉当着裴夫人、秀英等人的面,要是给他喂饭,他还不得羞死——当年两人如胶似漆都没曾在众人面前如此黏腻。
  “这、这不好,我自己可以的。”晏承小声对裴时嘉说。
  “那好吧。”裴时嘉没想这么多,只好锲而不舍地给人夹菜。
  他现在不是不能沾水,但还是少过水是好。裴时嘉看着下人抬了烧得滚烫的一桶水进来,犹豫着,要不要给晏承擦擦背。
  他这么想着,还真给说了出来:“晏承,你手不方便,我给你擦背罢。”
  “!!”晏承被他亲力亲为照顾了一日,到了这会儿都已经无力反驳。
  “就、就只是擦擦背。”裴时嘉见他不言不语,开始解释着说,“反过手来擦背,要用很大力气,你现在还伤着,不好。”
  晏承听得一愣一愣,好嘛,反正他也不吃亏,他轻轻咳嗽着清了嗓子说:“可以。”
  “万一扭到手,再次受伤就……哎、啊。”裴时嘉见他答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裴时嘉抱着布,后知后觉手足无措地站在屏风前,看着晏承从自己身边走过,将干净的衣裳放在一旁,然后开始脱外衣。呼吸一滞,裴时嘉脚下一转,自觉地背过了身去不看眼前的人。
  晏承注意到了,轻笑出来。又是他主动提出给自己擦背,现在害羞的反倒是他了。
  不敢把人逗得面红耳赤,晏承难得没去说破,脱光之后,进了浴桶,水还热腾腾,在寒冷的夜里泡得人舒服得很。
  裴时嘉还不敢转身,听见入水声,才松一口气,转过身来。
  晏承胸口以下的身躯都泡在了水中,浓黑散乱的长发垂下来,裴时嘉眼睛不敢乱看,却还是看到他白白净净的身子、红润还稍肿的嘴唇,水雾氤氲中弥蒙的双眼一下子就击中他的心。
  裴时嘉收回视线,僵硬地走到晏承身后,老老实实地将布浸到水中濡湿。他伸手轻轻撩起晏承的长发,拨到他肩前,露出身背后大片雪白的肌肤。裴时嘉愣愣地赶忙捞起下沉的布,原本要大力擦背的,现在生怕搓破他的背,一点儿气力都使不上来了。
  不知道怎么就洗完了,裴时嘉觉得自己被热气冲得晕乎乎了,连自己怎么回了屋都不记得了。
  多亏裴时嘉细致照顾,按时上药,晏承的手好得很快。他们俩已经停了一些日子的晨练了,这个时候开始有冷霜,裴时嘉担心晏承受不住,主动停了外出训练。
  冬至转眼就到。
  裴家当天蒸煮了不少饺子,皮薄馅料足。他们几个围坐了一桌,外边还有一大桌是当时跟裴时嘉回来的精兵,因为家里热闹,裴夫人还亲自炖了羊肉汤,有咸汤和甜汤,咸的是黑豆芝麻当归炖的,甜的则是甜枣桂圆冰糖炖的,晏承爱吃甜,吃得心满意足,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当时你还这么小,吃饺子还吐饺子皮,气得我啊……”裴夫人说起裴时嘉七八岁时,皮得让人牙痒痒,却是眼眶都湿了。没有战争,裴朗将军一年才能回家一趟,若是像现在古羌虎视眈眈进犯,他们是根本脱不开身回家的。
  以前是夫君,后来是大儿子、小儿子,裴夫人这么多年是一个女人撑起了在京城的家。
  “二哥小时候只爱吃肉,胖胖。”秀英难得开玩笑,惹得晏承憋不住笑,想起了以往的小胖子裴时嘉。
  “娘,您别气。我这会儿吃得一干二净呐。”裴时嘉亮出光洁的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晏承在一旁,默默捧着碗听着,听了不少裴时嘉的傻事,也听了不少他熟知的往事。如果能团团圆圆,围坐在一起吃饭,饭后谈笑,那可真是世上最平淡又最幸福的事了。


第25章 会友
  吃过晚膳,晏承和裴时嘉一同离开偏厅,走在长廊上,裴时嘉忽然停在他面前说:“晏承,走,带你玩个东西。”说着把人带着去了灶房。
  晏承跟着他到了灶房,这会儿灶炉上还烧着禾柴,小火慢慢炖着汤。
  裴时嘉掀开盖,看了看,又拿出两个小碗,示意晏承看过来:“明天肯定降霜,我们今晚将这甜酪浆盛了放外边,明日起来就会有冰酪了!”
  “噢,好吃吗?”晏承没吃过这种,不禁想,裴时嘉这个时候果然还是爱玩儿的。
  裴时嘉盛了满满一碗,递给晏承:“好吃啊,大冬天的,吃冰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晏承捧着碗,和他一块走到自己的院落。
  他们把碗放到墙上,看了看才相视一眼,然后各自回了自己屋里歇息。
  翌日清晨。
  晏承推开门,发现门口的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披着裴时嘉给他的白裘,走出门外,向着昨晚两人放碗的地方走去。
  “晏承!”裴时嘉从正厅的走廊走过来,刚好瞧见人出来,两三步走到他身边。
  “好早。冰酪怎么样了?”晏承往日没人带着他好好玩,自己也没想过用冷霜来结冰,这时也不免好奇期待。
  “哎我这就拿下来。”裴时嘉说完,走到高墙下,踩着板凳垫脚拿了下来。
  “哈哈成了!”裴时嘉一手托一碗,边走边说,“我们去里头吃。”裴时嘉去了一趟灶房拿了小木勺和一小碗软糊糊的红豆,分别浇在两人的碗中。
  “快吃一口尝尝!”裴时嘉自己吃过多次,这会也不急着吃,只看着晏承。
  晏承扶着碗身,冷冰冰的,但是约莫是气候不够冷,碗里的冰酪没有结成硬邦邦的冰块,更因为酪浆本来就浓稠,也不易结块。
  在裴时嘉期盼的眼神之下,晏承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凉凉的,牙齿都被冰冻得酸酸的。冰酪酸甜不腻,加之红豆的甜蜜,非常美味。晏承望着裴时嘉眼盯着自己,点点头说:“好吃。”裴时嘉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二人吃过早饭,晏承便听着裴时嘉对他娘亲说:“娘,今儿我想同晏承去街市上,眼见着入冬寒冷,我想带晏承买些厚实暖和的衣裳。”
  “哎成,你啊,早就该带着人家好好去逛逛了。”晏承总能感受到裴夫人对自己的关爱和照顾。
  她还偷偷拉住裴时嘉轻声说:“银钱不够管娘亲要,多给小晏买些东西。”晏承都听在了耳里,不觉弯唇笑。
  晏承和裴时嘉是走路外出的,也没有带上侍从,首先到了成衣铺子。裴时嘉专给他挑又厚又暖的绒毛大衣,还有针脚编织得紧密的内衫,看着就觉得暖和。
  “你衣衫不多,多挑几件。”裴时嘉见他不动便说,“往后我们要是回到了西北,那儿可没有这么好的衣裳可买了。”
  晏承想也是,三两下就挑多了几件内衫外袍。他刚准备让店家收拾齐整好结账,裴时嘉就从他身后,往他脑袋上盖上了一顶羊毛毡帽。
  裴时嘉走到他身前,看着笑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幼稚了些,但保管暖和。”裴时嘉趁着他发愣之际,就把银钱给结了。
  “哎这!你都给了我那么多黄金,我不能再让你代我付钱了。”晏承低声对裴时嘉说,“回头我把那提匣还给你!”裴时嘉家里不贪不占,他都给自己买了这么多东西,往后自己都子儿花了。
  “哥哥送你的。就盼着你以后功成名就,再送好东西给哥哥了。”裴时嘉笑得轻快,晏承不再扭捏,心想,也是,日后他的还是裴时嘉的,还分什么彼此呀。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晏承,他一路看下来,这铺子里都没有护膝、软甲,裴时嘉他们上战场,膝盖和前胸都极其容易受伤,偏偏还没有特定的东西来护着。大冬天的,更是冷得刺骨。
  晏承琢磨着,既然市面上没得卖,他不如自己尝试着做一套加绒的护膝给裴时嘉。不过对于不善针线的晏承,这倒是难倒了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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