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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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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刚要说“你这人!”就被许泽清一把拦下。
  “阿凡休得无理!”许泽清呵斥他。
  看着晏承,许泽清稍稍一拱手,显然是知错:“公子说的是,许某记下了。当时是想,京城灯会何等隆重热闹,若是穿得随意了不大好。”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客栈罢。”晏承真是怕了,若是再遇上别人起了歹意,认出了他是许泽清,再被掳走一次,这可还得了。
  “多谢二位。”许泽清留心记住了他们俩的身形样貌,想着今晚回到客栈,就让他们去查查,改日好上门拜访。他其实挺冤的,许泽清此番来京城,是带了不少侍从暗卫的。要是他自个儿去游山玩水,许泽清肯定不会这么招摇的。
  天底下有的人足不出户也是能知道天下事的。京城花灯会上发生的这一段小插曲自然没逃过皇城里遍地的耳目,传到了宫里头。
  只要裴时嘉没有回西北,皇帝是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第二日听到呈上来的消息,御书房里稍稍发福的美须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兴致:“恰好救下了许勤的独子?”
  底下的人头也不敢抬起继续说:“是。许泽清稍后还让人去打听了裴时嘉的消息……”
  “乌苏那个小王子,昨夜又受了寒?这弱不禁风的质子,亏得他们还敢送过来……”
  “吾骄小王子今日还到院中看雪。”
  “……嗯,不用费神看着他。”病弱的狼再怎么厉害也翻不上天了。
  *
  晏承眼看着除夕一天天逼近,要送给裴时嘉的护膝还未完成,晏承干脆挑灯夜赶——他往昔念书都未曾这么勤快。
  对着烛火细心地缝线,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晏承一慌忙,针扎了拇指腹一下,沁出了血珠。他顾不得擦拭,慌忙把桌上的丝、绫、绸、锦还有一小袋的棉花收成一堆,抱起藏在床榻上被子下。然后才甩甩衣袖小跑着去开门。
  “叩叩——”
  “晏承,你可睡着了?”裴时嘉不太确定,以为是晏承忘记了吹灭烛火。
  这么晚了,他也只是偶然肚子不舒服,起身想到灶房煮些汤药,路过这儿发现晏承竟然还未睡着。
  晏承听着他轻细的声音,早知道就假装自己睡熟了,这会儿都跑到门边,身影都被映照出来了,也只能打开门。
  “时嘉……你,这么晚了,睡不着?”晏承先与他开口,裴时嘉原本想问出的同样的话就没能问出口。
  他摇摇头回答说:“睡着了,但肚子忽然不太舒服,我起身去灶房煮些汤药,看看喝下去如何。”
  晏承心想,多半是这些日子因为快过年了,他们都吃了不少的东西,五花八门的食物吃得太多了,反而弄伤了肚子。
  “我同你一块去。”晏承带上房门,跟着裴时嘉就去灶房。
  裴时嘉将灯盏放在一边,边烧火边问他道:“你又是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吗?”
  晏承支支吾吾,总不好骗他说,自己是沉迷看书,忘记了歇息的时间了吧。
  “我……我起来喝口水,天冷,口舌干着难受。”晏承面不改色。
  裴时嘉往药罐里加了水,火烧得红旺,他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特别好看,裴时嘉一笑:“你撒谎,你一睡下去就躺到天亮,从未见你大半夜爬起身来。”晏承被揭穿得忽然面红,是、是啊,裴时嘉和他一起睡在一块那么多次,早就将他的习性摸透了。
  “哎,总之没什么事儿的。我等会回去就睡。”晏承同他保持一样的姿势蹲着,望着炉火,两人都不再说话。灶房不小,两个高大的男子蹲在一块儿也不占位。大概是日日都相见,晏承这会才恍觉,裴时嘉又长高了不少,自己好像也是生长得高了些。
  药很快就滚开了,裴时嘉用湿布抱着罐耳,将里头的浓黑味道冲的药汤倒在碗里,还有一股老姜的辣味。裴时嘉趁着热,吹了两三下,喝一大口,又继续吹,反复几次才喝完。
  “这味儿,啧。”裴时嘉吐吐舌头,收拾好东西,单手搭上晏承的肩膀就要带着他回去。
  “明儿起不能再贪吃了,吃多了伤着了。”裴时嘉又对晏承说,“快过年了,你也多注意些别生病了。今年你不回家里,就在这儿与我一块过年。”
  “好啊,我晓得。”晏承在心底里默默地说,他在哪儿,哪儿就是家里。


第28章 心愿
  年前一直纷纷扬扬下着雪。
  墙头墙角、枝头树下,天地之间哪儿不是白茫茫一片。
  终于到了除夕这一日,天还未大亮,裴家祠堂里就已经摆上了齐整厚实的长桌,五牲三馔,糕饼茶酒,齐齐整整摆了一长桌。先祭天、再祭祖,裴家上下都起得早,洗漱穿戴齐整,隆重地开始祭拜。
  裴家的男丁都在外,只留裴时嘉一个在家中,所以上香跪拜磕头都由他打头,一丝不苟地进行着祭拜。
  晏承作为好友,原本不应该突兀地参加这样隆重庄严的祭祀,但裴夫人坚持,晏承当初为救裴时嘉险些丧命,理应被当做尊贵的客人相待。故而晏承也随同在裴时嘉后面,上香叩拜。
  晏承心里不禁感叹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他又可以和裴时嘉一起,在裴家祠堂对着裴家祖宗行大礼。
  上辈子裴时嘉与他相爱,两人同为男子,没有在京城大办婚礼。但是他们当时也像每一对新人一样,在祖宗祠堂前磕头跪拜,上香放鞭炮,还给裴朗将军和裴夫人敬茶了。
  裴时嘉一天下来几乎没能稍稍坐着好好歇息,晏承看在眼里,也帮着他做了些事。
  年夜饭,除旧迎新、一家团聚。
  大概是未能与裴朗将军和裴时新相聚,又操劳了一日,吃过年夜饭,裴夫人将裴时嘉和晏承都叫到了跟前,给了两人各一个红封。
  晏承惊讶,连忙道谢:“谢谢裴夫人!愿您万事胜意,平安喜乐。”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大了,居然也能收到压岁钱。
  “多谢娘亲!望这位美丽的裴夫人,笑口常开喜事来。”裴时嘉知道娘亲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便笑着说着祝辞,让裴夫人心里也好受了些。
  一年到尾了,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共享阖家欢乐。京城里常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到了除夕、春节,却是放开了让老百姓们自由燃放。
  吃过饭一段时间还好,等到晚些时候时辰到了,每家每户都会放鞭炮喜迎新春。
  晏承和裴时嘉也一同回了院子里,裴时嘉先将他送回屋门,面对着他望着他说:“晏承……愿你我新的一年里,还能共同度过,并肩作战、披荆斩棘。”他深邃含笑的目光里,倒映着晏承的身影。
  “嗯!我会在你身……军队里,努力一起守卫家国。”晏承郑重回应。
  两人相视了一会,裴时嘉正要道别,晏承急得一把轻轻扯了扯裴时嘉的衣角,颇为不好意思地说:“裴时嘉,你、你稍等我一下。”然后推开自己的屋门,小跑着走近里屋,拿出自己精心缝制了将近一个月的加绒加厚的一双护膝。
  裴时嘉站在门口,探着头追寻着他的身影,看他这么急着干什么去,下一刻,晏承就跑出来,气儿还没有喘平。
  “裴时嘉!这、这个,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希望你喜欢。”晏承一把年纪了,这一刻,仿佛忽然又回到了小小时候,不懂情愁,羞涩动情,对着心上人,双手送出自己的心意,“你以后,上战场打仗可以戴着这个,又暖和,又能保护着你的。”
  裴时嘉讶异地接过这他从未见过的礼物,也瞬间磕磕巴巴了:“这、这是何物?我从未见过啊……是你自己亲手缝制的吗?好、好、好……”裴时嘉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赞叹。
  这是一对不长不短的袖筒似的东西,外面是一层光滑厚实的皮革,手指腹抚摸上去,夹层里面是好几层不薄的压实棉花,内里的衬是柔软毛绒绒的绒层,而且这还能自由松紧,可以伸缩。
  晏承比他更紧张:“这是护膝,是穿戴在膝盖上的。是、是我自己做的。我初次缝制这种,不大熟练,缝得不怎么好看,希望你不要介意。”
  裴时嘉重重摇头:“不,我很喜欢!很喜欢……这护膝,晏承,多谢你。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未曾准备什么新春礼物送与你啊……”裴时嘉愈说愈发得苦恼和懊悔。
  晏承见他也紧张,不过确实喜欢这东西,终于舒一口气笑了:“无事,你喜欢就好。不用特意给我再准备东西了。你给了我很多了……”
  “裴时嘉,你、你早些回去休息罢!”晏承怕两人再这么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裴时嘉,然后告诉他,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让他再亲亲自己而已——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天冷,屋里暖和,你快回去歇下吧。”晏承说完,就不等裴时嘉反应,自己主动关上了门,然后大口大口呼气、吸气,慢慢笑了起来。
  门外,裴时嘉眼见着晏承一心赶着自己,也没有多大反应,直到他把门关上,这才回过神来。不过,心里充盈着太多暖热的情绪,裴时嘉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护膝,笑着回到隔壁自己屋里。
  在自己屋里的裴时嘉还没舍得放下晏承送给他的新春礼物,他反反复复拿起来看,细细抚摸着,然后比划着,干脆想要直接穿上去试一试,又怕不小心弄脏弄坏,只好收了起来。
  裴时嘉把它们细细叠好,放在柜橱里最上方最正中的位置,这才上了热炕准备歇息。
  这份心意太重。裴时嘉躺在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想啊想:晏承对他可真是太好了。除了娘亲,他似乎没有遇见过这么体贴关心他的人了。爹爹对他严肃严厉,大哥关心他,但为他也不曾做过这么多。
  只有他……晏承。
  以前也从来都不知道晏承会手工缝制,他该不会是为了做这护膝,特地去学了针线活儿罢?!裴时嘉越想越觉得脸红耳赤。哎,晏承以后的妻儿一定会很幸福,像他这么好的人……
  像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对自己这么好呀?
  大抵是睡前想得太多,裴时嘉脑子里都是晏承,晏承猛地扑过来重重把他推倒在地的样子,晏承被蛇咬中痛苦的样子,晏承言笑晏晏的样子,晏承,都是晏承……


第29章 宫宴
  伴随着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的鞭炮声,晏承一整宿都睡得不大好,好似甫一沉睡,又被鞭炮声吵醒,反反复复,就这么到了天明。
  他一起来,用家里下人送上来的热水细细洗漱收拾了自己,然后再穿上了上次裴时嘉带他出去买的新衣裳,这厚实雪白的大氅太出尘不染——只适合平日里穿,新年伊始,家家户户不管贫富都会穿上最好的、艳丽的衣裳,白色其实并不是吉祥的颜色。
  “……这家伙。”晏承嘀咕着,只能将毛绒温暖的大氅脱下来,而后换上了裴夫人为他准备的做工精细的绫罗绸缎,宽袖垂坠,环绕着绣了淡蓝的牡丹,银丝线勾勒了对称的祥云,垂坠的下摆上是深蓝大气的水云图。
  他自己梳发扎起,因为还未弱冠,尚且不能编辫盘发而髻。
  “叩叩——”门被敲响,裴时嘉在门外轻声道,“晏承,你快好了吗?”裴时嘉其实有些忐忑,他昨夜梦里竟然由始至终都出现着晏承,让他不禁奇怪又紧张。
  他给自己解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梦中出现晏承是很自然的。也、也不知道,晏承是不是也曾经梦里见过他。
  晏承“哎”了一声,将长发拨拉到后背,正了一下衣衫这才出门。
  “早啊。”晏承推开门就朝他笑,“新年好!”
  “新年好,晏承。”裴时嘉看着眼前俊美清朗的晏承,他的双眼像朝露澄澈,嘴唇像腊梅红润,整个人就像泛着温润亮泽的冠玉,他一时晃神,又张张嘴说,“听说……新年第一日,见到的第一个人,接下来的一整年,都会相见的。”
  晏承深深地望着他,笑得更灿烂:“嗯。我也听说过。”裴时嘉见他这么热烈地回应,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不觉红了脸。
  裴时嘉也穿得正式庄重,流云百福、平安如意,碎金点缀滚金边,晏承见他还年轻稍带着稚气的脸庞,仿佛能从他眼里看见流光。
  新年第一日,皇帝要在宫里办宴,请了一众朝中大臣,还能携带家眷出席。裴时嘉当然也在邀请的名册之中。
  裴夫人没有玩乐的心思,裴秀英尚年幼,二人都没想进宫去赴宴,但金封下来,裴时嘉不得不去,只能盛装进宫赴宴。
  “我一个人去也没得意思,好多年没有参加这样的宴会了。不如晏承你也同我一起去罢?”裴时嘉期待地望着晏承,可怜巴巴的眼神让晏承心软,好像自己要是拒绝了,他就会百无聊赖地冻僵在宫中一样。
  “那……我扮作你家的小厮——贴身伺候着你。这样又能混入宫中,又能在你身边。”晏承想了想说道。
  裴时嘉一想也是,这样子还不用向他人介绍晏承,免得麻烦。
  “嗯,假装小厮……我不会委屈你的。”裴时嘉保证,然后自己主动去寻类似小厮常穿的衣裳,好让晏承换上。
  晏承现在拥有厄运转移系统,好像六感也变得敏锐起来,他直觉这次宫宴定会不寻常。扮作小厮紧紧跟在裴时嘉身边,若出现了意外状况,他才能及时为裴时嘉转移厄运,代他承受。
  晏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裴时嘉原以为他初次入宫,应该会有些紧张,但侧头去看他,晏承简直就像真正的小厮,低眉顺眼,不声不响,紧紧跟随在裴时嘉身后。他身上穿的是稍浅稍淡的素蓝衣裳,但自身原本就生得出落清秀的样貌根本就挡不住。
  往日森严阴冷的深宫,因为一时之间人多了起来,好像也变得热闹起来。虽然依旧安静,但时有衣着光鲜艳丽、披金戴银的人儿经过,一阵一阵香风飘过。宫墙宫门处处挂有红灯笼,地上、枝头还有积雪,寒意还未褪散。晏承以往进宫的次数不少,对这里的布局很是清楚。他没有东张西望,对这里熟悉的一切丝毫没有好奇。
  裴时嘉虽然很久未曾参加宫宴,但碰见的人大多都是认识的,他们互相拱手招呼,有些未曾见过面的也稍稍点头示意,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时嘉啊!”卫玉藏也来了,他今日穿得依旧张扬,身上的宝蓝锦缎花纹繁杂,还抱着暖手炉,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晏承听着声音也不禁抬头望了一眼,他认得卫玉藏。这么多年在裴时嘉身边的,除了他军营中的副官曹迎、李谦等人,京城就只有卫玉藏和越锋二人还一直与他关系要好了。
  “玉藏。”裴时嘉朝他点头,犹豫了一下,没有给他介绍晏承,就卫玉藏这性子,若是与他说了身边的“小厮”就是自己生死之交的晏承,他肯定会按捺不住自己,老是望向他们看着晏承。这么一来,又要置晏承于众人焦点之中。
  “越锋今日还要轮值?”裴时嘉问道,如果越锋不用带兵巡逻,他这会儿就该同卫玉藏一块站着了。
  “是啊,锋子大年夜到现在都还未曾休息过。”卫玉藏稍稍不满地哼了声,“还说好要带我一同去冰湖的,啧。”
  晏承低着头,竖起的耳朵将他们的话都收了进来。
  “咦,这是你家新来的小厮吗?我可从未见过他呀。”卫玉藏与裴时嘉从小玩儿到大,到他家串门蹭饭也是常有的事,这会儿看见裴时嘉身边跟着一个甚是面生的小厮,似乎还长得听精致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嗯,是。”裴时嘉不动声色地挪两步,侧身挡住卫玉藏探寻的视线,上前与他说,“我们快些进去罢。”
  卫玉藏便不再细问,又同他说起了别的事儿:“时嘉,你说的那个晏承,什么时候带我们也见一见呀?”跟在两人身后的晏承听了,差点儿一个趔趄摔着。
  裴时嘉同卫玉藏、越锋说过自己了啊。
  这是对他们说了什么,让卫玉藏也想见见他。晏承对裴时嘉何其了解,只是想了想,约摸着是裴时嘉与这二人说了自己救他的事罢。
  越靠近大殿,守卫越森严,穿戴着铠甲、手持长枪的士禁军齐整地站了一列又一列,全都目光平视,面无表情。
  晏承上了十多级石阶,这才走到大殿门口。从大殿门口开始就摆放了金盏灯一直绵延到顶上,整个大殿金光闪闪、亮堂堂,地龙暖热无比,走近了,又能闻得幽香阵阵。
  有宫女引着他们入席,卫玉藏在另一边,他和裴时嘉说了几句就各自分别,去了自己的位子。晏承低着头跟在裴时嘉后面,裴时嘉入席坐在软塌上,他只能默默站在裴时嘉身后。
  他们俩周遭的人都是朝廷文官,大多是四十多的年岁,裴时嘉与他们搭不上话,只在入座前朝他们笑笑算作招呼了。
  因为人多眼杂,晏承没有上前与裴时嘉闲聊,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
  皇帝与皇后明黄盛装出现,他们身上、头上的金冠、金缀耀眼夺目,闪亮非凡。众人俱是一齐跪坐着长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帝已经年过不惑,他高高在上扫了一眼敞亮大殿之下,跪倒一片的臣子,顺了顺美须说:“众爱卿平身。今夜就同朕共享佳肴美酒,不醉不归!”
  “谢陛下。”
  这种宫宴都有歌舞助兴,觥筹交错,这也是诸位大臣能够在殿上帝王面前稍稍放松的一刻。
  裴时嘉暗自懊恼,他都忘记了,这会儿晏承什么都吃不了,早知道就应该现在家里让他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这宫宴是不会这么早结束的,等他们回家时,晏承肯定都饿坏了。
  别人的旁边都有宫女为之斟酒、布菜,裴时嘉身边的紫衣宫女刚想俯身为他斟酒,晏承冲她灿烂一笑,低声对她说:“这位妹妹,我们家小公子由我来伺候着便可,有劳你了。”他的笑容晃住了宫女,晏承手下动作之快,接过她手里的酒壶,她也不好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殿上又歌又舞,器乐声、嬉笑声极为喧嚣,充斥着整个大殿。
  晏承俯下身,而后跪坐下来给裴时嘉倒满了酒。他没去直视裴时嘉的脸孔,却感觉到裴时嘉开口说话时吹到他侧脸的热气,然后听得裴时嘉说:“晏承,对不住,我忘记了事先让你在家里吃饱了。”
  “我不饿的,没事,晚上回去再说。”晏承低声回应他。
  “那……那好。”裴时嘉要不是顾忌着大殿上人多眼杂,早就要夹着桌上的精致菜肴送到晏承嘴里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的裴时嘉也多大胃口继续吃。
  晏承见此,默默叹息一声,跪坐着接连不断地给他布菜。裴时嘉不好好吃饭,他就给他碗里夹得满满的。
  “你要好好吃菜吃肉,不然等会儿喝酒喝多了会难受的。”晏承声音很轻细,裴时嘉认真地听清了,才好好地低头将晏承夹给他的肉菜全都一一吃光了。
  裴时嘉实在见不得晏承一口食物都未曾吃,不动声色地“赏了”一叠热年糕,周围有些放浪的人都搂着舞娘了,晏承确实饿得不行,以宽厚的衣袖掩面遮挡着吃了些年糕——看见了的人也不会在意什么。
  “再喝点热酒暖暖。”裴时嘉悄悄将杯酒从桌下递到晏承身边,晏承“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裴时嘉刚刚一直喝着的温酒,脸上悄然染上了红晕——这是裴时嘉喝过的呀。
  宫殿里地龙烧得极其旺盛,坐久了竟觉得热得生汗,裴时嘉本来就是火炉一样的身躯,他双手一张,将外面的大氅脱了下来。他的“小厮”晏承立即接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裴时嘉在里边闷得不行,想和晏承说几句话都要细声细气、前瞻后顾,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热得头脑都开始眩晕了。他干脆起身到外面去吹吹风,还能趁此机会和晏承好好说说话。
  他一走,晏承就紧紧跟在他身后。绕着大殿旁侧,从侧边走了出去,裴时嘉长长舒了一口气:“可闷死我了。”
  “嘘嘘——小公子可别乱说话呀。”晏承尽职尽责,紧张得像个胆小怕事的小厮。
  裴时嘉笑出声,然后带着晏承走到人少的地儿透透气。
  迎面吹来的夜风夹带着冰雪的寒凉让晏承禁不住抖了抖,好像脑袋都有些眩晕了——大概是刚刚坐久了有些困倦了。
  裴时嘉带着晏承穿过花园:“我去更衣,你在此处稍等我。外边没有地龙,你披上我的大氅罢。”他近身拿过晏承手里的大氅,抖开了披在晏承身上,而后便自己去了更衣解手。
  晏承最近越来越能感觉到裴时嘉对他的照顾,心里不禁暗喜,对两人日后再在一起的希望愈烈。
  这里人很少,大伙儿在一年难得一次的宴会上一直坐着,怎么可能会如他和裴时嘉一般,还特地出来透透气,巴不得在里边多待久一些。巡逻的重心都在宫殿附近,这里很久才能见到巡逻的禁军。
  安静得有些不大寻常,晏承忽然听得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就看见一个黑影扑上前来,用湿漉漉的布狠狠盖上了他的脸!
  不知来者是何人,晏承下意识就踢腿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头脑眩晕得更为厉害了,而且这湿布让他的意识也愈来愈模糊……
  晏承心里一惊:是今晚吃的东西有问题吗?年糕……酒?!


第30章 下药
  晏承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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