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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运转移系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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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承心里默念了下,很快起身,他从包裹行囊里再次拿出裴时嘉的衣裳:“灰崽,你再闻闻,记住这个味道,眼下就只有你才能寻得到裴时嘉了。”他揉了揉雪狼的大脑袋,随即上马,响亮地吹了下口哨。
  这一次,灰崽终于领会了晏承的意思,当即低下头,埋头使劲寻着。大概是时日有些长了,气味不可能长久留存着,即便是最敏锐的雪狼也搜寻得困难。
  晏承在它后面紧紧跟着,走得慢没关系,眼下灰崽懂了他的意思,总能找到裴时嘉的。
  起初晏承的注意力全在雪狼身上,不知不觉走出了好久,晏承才惊觉,他太粗心大意了!如果裴时嘉带着那么多人的军队都能迷失在其中,那他怎么能信心满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呢,居然忘记做个标记了。
  好在意识到得不晚,晏承想了想,抽出了裴时嘉送予他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将他的衣衫一一割成碎块,每每走出一段路,他就往地上抛几块碎布。
  越深入其间晏承越是心惊,怪不得走不出来,这儿简直是雾海了,处于其中,再好的判断力也全然无用了。在这里,前后左右上下都是雾,四周的密林叫人完全分不清哪条路,自己是走过的。
  “嗷!”灰崽短促地叫了一声,晏承在后面追了上来,抬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一堵绿墙,所有紧密靠近的树干都被一种绿色的藤萝死死缠绕住,三三两两相连在一起,竟是毫无缝隙,绵延了好多里。往前跑去寻缺口还不如就地开路来得快。
  “没事,我来开路。”晏承下马,抬了长枪出来,当头劈下去,看上去嫩绿的藤萝竟是意外的坚硬柔韧,晏承继续用力,才堪堪划出一条缝。
  他想了想,立刻换上匕首,一点点割开,反而更快了。不多时,晏承终于割开了一道大口子,完全可以容下赤马过去,他自己是弯了腰才进去的。
  过了这绿墙,晏承心里有裴时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忍着周身还绵延不断的藤萝,咬牙横冲直撞,这才穿过了“厚墙”。
  到了这儿,灰崽警惕地竖起了浑身的毛发,嘴里也发出危险的低吼,晏承意识到不对劲,很快,他知道这来自背脊和周身的阴凉、不自在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一条足足有手臂粗的、碧青碧青的大蛇,正盘旋在他身侧的树枝和藤蔓上!
  “嘶嘶——”血红的蛇信子吐出来,晏承眼见不妙,一个俯身,伸长了手抓起地上进攻姿势的雪狼的后颈肉,脚下一踢,小赤当即如箭射跑出去。
  这蛇张着血盆大口就飞快窜上来。
  晏承一手提着颇重的雪狼,心有余悸,雪狼的天性会让它不逃脱、正面迎敌,但落单的灰崽简直就是送上门去的饱餐。
  “小赤!再快些!”身后的蛇游走在地上,追得极快,大概是饿极了。
  晏承手里沉甸甸的,干脆把灰崽抱起来,搂在怀里,然后另一只手不断从行囊里掏东西砸出去。
  衣衫轻飘飘盖在它身上,饭干就像砂石似的挠痒痒,最后连水壶都丢了出去了,“咣当”一声,砸了个正中脑门儿。
  被激怒的绿蛇窜动得更快,晏承手里也没别的东西能砸出去了,赶忙俯下身,稳稳当当抓着缰绳、抱着灰崽,双腿一夹马肚,身下的小赤奔得更快了。
  他们被蛇追着越来越深入下沉地,一前一后亡命追逐了好久,晏承“哗啦”冲出草丛,前方忽然想起一阵手挥起刀、枪哐啷哐啷的声音,晏承眼眸一缩,前方传来一声清朗又熟悉的怒喊:“来者何人?!”是裴时嘉。
  “是我!!”晏承喊一声,“有蛇!!”那蛇紧追不放,就堪堪抬起前身,想要弹射过来咬住小赤了,晏承下意识地踢一下小赤让它往左拐。那身后的庞然大蛇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心!大家斩杀了这蛇!”裴时嘉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乎不敢置信,因着刚刚晏承喊得又急又快,声音难免尖锐了些,裴时嘉一时不敢相认。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这蛇杀死了。
  他身边的士兵得了令,手里早已经待命的长枪、镰刀、石矛全都往大蛇身上猛扎猛刺,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人多了,多多少少也能击中的,裴时嘉绕过一旁,趁着众人丢掷完手里的武器、大蛇愤怒发狂之时,从背后,用手里的长枪狠狠地扎中了大蛇半空中的蛇首,惯性的冲击力让他直直扑地,将长枪刺中的蛇首也重重刺在了土地里。
  蛇虽未死透,但周边的士兵很快围上前来,每个人都捡起了自己的武器,狠狠补上了几枪。
  晏承刚刚带着小赤左拐时,力气猛烈了些,小赤侧得太厉害,直直把他和灰崽都甩了出去。
  眼下晏承是摔飞出去撞在了树干上,后腰猛撞了一下,而后倒在地上滚了两下,灰崽被他紧紧抱着,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咳咳!”晏承一口血卡在喉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被树干撞成两半了。
  不过好在,裴时嘉他在这里。晏承只觉自己实在太过幸运了。
  裴时嘉看了一眼,见士兵们在处理后面的事,自己才快步走到旁侧,刚刚那策马过来的人……
  树底下是一个弓着身子微微颤抖的男子,麻布衫脏兮兮得认不出原色,他的脸庞也灰扑扑、脏兮兮的,但裴时嘉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晏承。
  他心里一紧,当下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在意晏承是如何千里迢迢到了这里,居然还找到了他。裴时嘉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晏承受伤了!
  他快步跑过去:“晏承?!你没事罢?”
  晏承想要起身,他怀里的灰崽已经钻出来,见到裴时嘉,又想扑上来,又犹犹豫豫站在晏承身前,不让他靠近。
  “晏承!哎,你先别动!”裴时嘉看着挡在前头的熟悉的雪狼,无奈地摸了一把它的大脑袋,继续对晏承说,“你伤着骨头了,先别乱动。”灰崽这时候才退开,让裴时嘉靠近了检查晏承的伤势。
  裴时嘉半跪着靠近了看着晏承的脸,虽然白皙的脸庞此刻变得脏兮兮、花花的,但这双明亮澄澈的眼眸还是流露出一丝庆幸和欢愉。
  两人对视了一会,裴时嘉心疼地伸手、屈指轻轻擦了擦晏承嘴角边的几丝鲜血,比自己受伤了还要疼。
  “你忍着,我轻轻扶你起来。”
  晏承感觉这点儿痛也值得了,他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睛也弯了起来。
  裴时嘉哭笑不得,心疼地说:“你啊……怎么还笑起来了呢。”


第51章 回归
  两人都有许多事儿没问清楚,但此时因为晏承受伤了,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幸好裴时嘉随身带了跌打伤药,当即就取出了一小瓶,倒在了手心上,让晏承站着倚靠着自己,一边给他轻轻揉按着上药,一边说:“还好没有破皮,肿起来了一些,我给你擦擦,力道如何?”
  “……哎可以的。”晏承一手扶按着裴时嘉的肩膀,一手叉着腰身,其实也是疼得一颤一颤的。
  晏承刚好与裴时嘉对着站,他只能看向裴时嘉身后那些善后的士兵,人不多,约莫三十多人,京城里行乞的人都看上去比他们整洁多了。晏承心想,自己现在也是脏兮兮的,翻山越岭、风尘仆仆。姑且算上收到信之前的时候,裴时嘉等人在这下沉地雾海里也该迷失了十多日了。
  这儿的士兵不是裴时嘉一直以来的兵,两人没敢说太多别的话,裴时嘉没问晏承的事,生怕揭了他的身份,这要是传到了皇帝耳里,晏承这么做可是违抗圣旨,是要下罪的。
  “回去与你细说。”晏承嘴唇丝毫不动,微微侧了脸在他耳边轻声说。
  裴时嘉“嗯”了一声,自己主动说起了他们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试着闯出去好多次,一次都没成功。这里已经难以分出时辰了,不管白天黑夜都笼罩着厚重的白雾。”
  “我们每走过一段路,就在树上刻画做标记,不过这林子实在太大了,仅几次碰上标记,最后又走到了另一处从未踏入的地方。”
  裴时嘉略微无奈,他从未遇上这样的自然地势,竟是踏入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他继续说:“我们的干粮早就吃光了,这林子里有活物,但大多是蛇蚁蚊虫,剩下能够存活的野兔、山鸡一个比一个精怪,到后面我们大把的精力都花在狩猎上了。”
  晏承了然,他望了一眼,大蛇死透了,士兵们开始时不时瞄向他们偷偷地看。
  “我来到这儿,是灰崽带着过来的。”晏承对他说,“它鼻子灵敏着,说不定还能带着我们一起出去。”晏承伤着后背和腰身,俯不下身子,只能招招手来灰崽过来。
  裴时嘉看看身侧许久不见的雪狼,心存疑惑,对晏承所说的没报多大的希望。它还当真能听懂他们的意思不成?
  “嗯,你先稍稍等我一阵。”裴时嘉将小赤牵过来,让晏承倚靠着骏马和树干先站着,自己走上前去与他那些剩下的士兵交谈着。
  晏承不能动作,看着裴时嘉的背影,他们聚在一块对话了一阵,一些士兵开始走到刚刚被杀死的大蛇旁边,蹲下来用利刃割下一块块肉。剩下的士兵一起出发,在附近不远处拾木柴。
  大伙儿都忙起来之时,裴时嘉又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我刚刚与他们说,你是军营里派出来寻我们的小队长,也是我的好友。他们在这儿困了十来日,若此番能安全回到大军驻扎地,他们定是不会乱说些什么的。”裴时嘉没有与他细说,但晏承听了,还是点点头,裴时嘉拉拢人心的手段比他高明多了,他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
  “这蛇还能吃?”晏承看出裴时嘉是想让大家都架火烤肉,不禁问道。
  裴时嘉点头:“这里能捕捉可食用的活物不多,这蛇虽然尖牙有毒,但除掉蛇首,其他地方的肉还是尚且能入口的。”晏承不禁想,这些日子他们也不知道是如何撑下来的。
  他想起来自己先前看到的人骨架,吸一口气开口说:“之前我刚进来没多久,就看见了一副人骨架……是你的人吗?”
  裴时嘉一愣,顿了一下才说:“之前……有些人被困得久了,情绪变得不太好,三三两两脱离队自行找路去了。这片雾林野兽极多,他们怕是落了单遇害了。”
  晏承听了登时了然,一旦小队里出现这样的情形,剩下这些士兵里定也会乱了心思。后来这些人跟随着裴时嘉,想来裴时嘉也是想了法子定住他们的。
  出去捡柴木的人很快回来了,晏承受了伤,无法弯腰俯身,只好在一旁望着。先前灰崽狩猎得来的野兔也交由裴时嘉,等着一同烤熟。这里很难生起烈火,大抵是因为下沉地,雾气又重。
  他们聚在一块,用了好几个火折子才引燃了柴木堆,火苗一点点烧起来。蛇肉到底不如兔子好吃,裴时嘉给晏承拿过来烤兔子时,那些士兵若有似无地瞥了几眼,但什么都没说。
  晏承倍感压力,他分一大半给裴时嘉,裴时嘉接下了对他说:“我们吃完就打算继续寻路,你能再坚持一会吗?”留在这里愈久只会愈危险,更何况现在晏承受了伤,大家的求生意志也快被消磨,更需要早早寻到出路。
  “我可以的,吃完就走。”晏承点头应下,灰崽在的话,多少能多一丝希望能闯出去。
  吃过烤肉歇了一会,裴时嘉便整队告诉大家,这一次极有可能可以走出这片地方,让大家都振作起来。士兵们自然也是信了的,毕竟现在多了一个晏承,让他们相信,朝廷是没有放弃他们的。
  晏承借着裴时嘉的力上了马,调整好了坐姿,他吹一下口哨,一直乖乖挺直背坐在地上的雪狼当即起立,抖了抖浑身的茸毛,脚步轻快地奔在了最前面。
  裴时嘉骑着马在晏承旁侧,小心地巡视着周遭的情况,若是再出现毒蛇之属也好及时应对。战马相当宝贵,非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宁可饿着也不会宰杀了战马分吃。故而眼下大家都能骑着马继续前行。
  身后的士兵是跟着裴时嘉的,裴时嘉和晏承是跟着雪狼,一时间,大家都默默无声。晏承发觉,灰崽带着他们走的又是另一条路了。林子里绕来绕去其实景观相差无几,眼瞧着天色又要渐渐暗下来,雪狼长嚎一声,速度慢了下来,它走走停停,晏承迟迟不见下沉地的出口,心里也开始有些慌了。
  “不知接下来要去往何处。”晏承对裴时嘉说。
  “我先前也不曾来过这儿。”裴时嘉回道。
  又是一番走走停停、在晏承感觉自己都要被绕晕了之际,他们终于瞧见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那是一大片足足有半人高的杂草。晏承想起,自己先前就是突破了一堵藤蔓绿墙,才渐渐进入这雾林深处。
  晏承先上前去,这杂草枝节上长满了小小粒饱满的黑色果实,在这里生长的多半是有毒的草叶,他没去摘采,只见雪狼低头扎入草丛,窸窸窣窣,他们也跟在后面走。
  猎犬有超凡的嗅觉,王孙贵族家里都有上好高贵的猎犬,每每出猎,必少不了猎犬的嗅寻。晏承想到了什么,望一眼旁边的裴时嘉,心想着回去之后再与他说。
  让众人颇感意外又庆幸,他们奋力寻了好多天的出口,竟是在一头大灰狼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接下来,不用雪狼探路,裴时嘉颇为丰厚的战场经验让他循着直觉和地上、树上等些微的痕迹,判断出朝廷大军的驻扎地。裴时嘉在前领着路,眼前出现一条内河,蜿蜒绵长,水不深,堪堪到马的半腿,约莫有九尺宽,他们淌水而过,水声引得驻扎营的侍卫赶过来,望见眼熟的裴时嘉裴小将军,当即去禀告皇上了。
  他们一行三十几个人终于顺利回归到大军之中。此时已经夜深了,这些战士一回到军营,大为放松,全都放下了重担似的,长呼一口气。晏承的主动来寻他们的事情还不能传到皇上耳边,裴时嘉只能委屈晏承,先带着他到普通侍卫居住的小帐篷里歇着。
  雪狼是没法藏的了。
  晏承想了想说:“你把灰崽带在身边,便说是谷里驯服的。这儿没多少人见过雪狼,灰崽也还记得你,不会出事的。”裴时嘉俯下身,摸了摸灰崽的脑袋,果然不闹,也没有朝他低吼。
  “也好。”裴时嘉点头,有些担忧地望一眼晏承,“你的背还疼吗?我先去面圣,晚些时候回来再给你上药。”
  “无事,你赶紧去罢。”晏承终于寻回裴时嘉,现在回到小帐篷里,终于能够歇息片刻,长舒一口气了。
  裴时嘉刚走,晏承就昏昏沉沉,窝在小帐篷里,弓着身子很快就睡着了。但是也没能睡多久,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痒痒,竟是硬生生把他给痒醒了。晏承睁开眼,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肤都在发痒,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小腿、又挠了挠腰侧,不仅没能止痒,反而有一丝生痛。
  他坐起身来,想要寻些水擦拭擦拭,正巧裴时嘉轻轻掀开了帘帐,帐篷刚好能容下一人还拥挤,裴时嘉没探进来,他就着黯淡的月光望见里边晏承坐起来了,出声喊他:“晏承,你现在感觉如何?会不会……”
  “痒痒,浑身都痒……”晏承抓了抓手背,难受道。
  裴时嘉赶紧上前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碧绿的小瓷瓶,当即拔掉瓶塞,倒在手上,要给晏承擦拭。
  “约莫是我们刚刚出来之时经过的那片杂草丛,那些黑色果实会让人发痒难耐。”裴时嘉一边给他擦拭一边说道,“刚刚面圣之时,我便痒得难受,叫皇上发觉了,唤来随行的军医一问,才知道是何故。”
  晏承感觉到手背凉丝丝的,了然地“嗯”了一声,皇上亲征,随行的军医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医师,备上的药膏也是极好的。他一顿,问裴时嘉:“那你自己涂药了吗?”
  “呃……皇上体恤,见我身体不适便赐了药让我回去好生歇息,我想着,你当时也经过了那片地,肯定也会如我一般……所以就过来看看你……”裴时嘉说完,晏承叹一口气,原来他是一拿到药油就往自己这儿跑的。
  “等等,你先别给我擦这么多了,也给自己涂涂啊!”晏承的双手被凉丝丝的药油覆盖,好了许多。
  “哎好,我再给你倒一些,你自己擦擦小腿。”裴时嘉盘腿在他面前坐下,两人一个坐在帐篷里,一个坐在帐篷前,分别给自己上药。
  “那些士兵如何了?”晏承想起与自己回来的三十多个兵。
  “他们无事,我在皇上面前提了,皇上下了令让别的医师看去了。”裴时嘉回道,只不过他们用的药油和待遇可能就不如小将军的了。
  这个帐篷地处士兵营的偏僻处,他们俩这么坐着说话也无人能听见,不会叫人注意。
  “这些日子,委屈你暂且扮作我身边的侍卫了。”裴时嘉细声说。
  “不委屈,我会留心的。”晏承知道裴时嘉是为了降低他的存在感,应了下来。
  裴时嘉许久没见他,心中有许多话要与他说,他往前坐了坐,靠近了晏承说:“你怎么千里迢迢跑过来了?路上可曾遇上什么吗?你一个人的,万一迷路了、遇上山匪了可如何是好!”裴时嘉这会儿细细想来,后知后觉地心惊,晏承这小子真是忒大胆了!
  晏承刚刚稍稍歇了会,此刻也有精神气力与裴时嘉说话,他轻轻拍了拍裴时嘉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不久前收到一封信,信上说了你失了踪迹的事,我当时惊疑,不过还是信了那上面所说,赶过来寻你。并且,我猜测这信不是别个送来的,极有可能是许家的……”晏承细细与他说了江南首富许勤与许泽清,还简单说了许家西北送粮之事,全部串下来,裴时嘉听得极为震惊。
  他不敢置信地说:“我们家……素来与许家没有打过交道,许家那个,这么做是所为何故?”
  晏承摇头道:“我也不知。”心里在想,大概是为了日后的小媳妇。许泽清与裴秀英相差了有八、九岁,但两人成亲之后相敬如宾、恩爱有加。若是裴家倒了,裴秀英孑然一身,定会为父兄们伤心难过。如果许泽清真的是重生之人,他想的,也该和自己差不多——让自己心爱的人过得好,要好好陪着心上人白头偕老。
  晏承又继续与他说,自己离开北边不久,这雪狼就跟着自己来了,一路上,还多亏了它才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晏承轻描淡写,裴时嘉却是听得眉头紧皱,心有余悸。
  “你真是太胡来了,哎!”裴时嘉说不来重话,只对晏承无奈地说,“下一次,别自己一个人急冲冲赶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信是给你设圈套呢?这多危险啊……”
  “好,不会有下次啦。”晏承乖乖答应。
  晏承问起现在的战况,试图转移裴时嘉的注意力:“有这样的密林挡着,我们始终不能往前进攻。昭王把我们困在这里,若是让他们寻到机会,将我们圈住……”
  裴时嘉食指轻轻抵在他嘴唇上,他摇摇头,示意晏承别说。
  “我走失之后想了想,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带着往错的方向走。”裴时嘉顿了顿,“营地里,说不定早有那边的人安插进来了……”


第52章 细作
  “……营地里人这么多,怕是难寻。”晏承压低声音,“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传递信息,若能趁着他们递消息时反侦昭王的营地就好了……”裴时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晏承望他一眼,裴时嘉多日在密林里带着兵找出路,这会定是累乏了。
  “小将军,你早些回去歇息罢。”晏承垂下眸低声说,“这些日子你都没能好好闭眼睡一觉吧……别的我们明日再说。”
  裴时嘉点头应下:“嗯。明日我再寻着时机来见你。”回到了军营里,他们不能再成日形影不离,这段时间晏承也只能待在这处简陋的帐篷里。
  此时夜色已深,晏承眼见着裴时嘉离开了,才小心地挤进了小帐篷里,准备歇下。
  越锋和郭枫等人知晓裴时嘉安全回来了,听闻他去面圣了,不一会儿又传了军医进皇帝的营帐里,一时无比担忧。等他们赶来时,裴时嘉已经离开了,两人寻不到他人,稍稍打听下才知道小将军已经回自己帐营里。越锋想着裴时嘉定是疲乏不堪,便没再去寻他。
  翌日清晨,裴时嘉是被同他一个帐营里的雪狼踩醒的。虽然许久未曾见过,但灰崽还记得裴时嘉,这会儿天都亮了,它不安分地上蹿下跳,想要出去外面透气,更重要的是它想要见晏承——毕竟它最喜欢晏承了。
  没轻没重的雪狼踩踏上来,裴时嘉当即倒吸一口凉气醒了过来,他坐起身,双手捞起灰崽:“醒得真早……”他抱起颇重的雪狼,将它从自己身上移开,一边穿衣裳一边说:“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和我都得注意着,不能与阿承太过亲近了……”
  “哎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他要面圣,不能带着雪狼同行,只能留了水、粮把它暂时关在营帐里——灰崽见他没有带自己出去溜达,愤怒地咆哮了几声,没人理它,只好呆在帐营里,泄气似的钻进裴时嘉被窝里。
  其实这会也不早了,裴时嘉一走出帐营,发现营地里空荡荡,大部分的士兵都出去了。他简单洗漱了吃几口粥、馒头就跑往议事的帐营里。托门口守卫的侍卫进去向皇上禀告后,裴时嘉才得以进入,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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