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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镜十二面-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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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还好你情智未开,不识人间离别之苦
谢庭听闻,平阳侯元鸣是个喜欢逼良为娼,强抢妇男的变态花心大萝卜。
哦,那就躲着走呗。
不曾想第一次见面,元鸣烫伤了爪子
第二次见面,元鸣脸上多了只兔子
第三次见面,元鸣被抓伤了脸
……
第N次见面,谢庭觉得这小侯爷其实还不错,至少长得还不错。
“谢庭兄,我请你吃花酒啊。”
“谢庭兄,你走的慢些。”
“谢庭兄,你不让我进房我就躺在你家门外!”
“谢庭兄!谢庭兄!谢庭兄!”
元宝扯着元鸣道:“小侯爷,你少说些。谢大人都要生气了。”
谢庭转过头道:“让他说,我很喜欢。”
骚话连篇欠揍攻X清冷闷骚受
元鸣x谢庭 1V1 说了he就是he 前世今生
内容标签: 年下 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庭元鸣镜十二 ┃ 配角:元昼徐钰 ┃ 其它:年下虐恋情深
☆、楔子
大盛天瑞十七年
末夏,有些闷热。
已经年过古稀的老皇帝用自己浑浊的眼睛看着外头的天。
天阴沉沉的,没有风。
老太监德生拿了把折扇,轻轻地跟在后头给老皇帝扇着风。
当然这扇子是歪着的,这风究竟有没有扇在老皇帝身上,老太监也不晓得,也没有心情去晓得。
两个人都在等。
等什么?
等一面从太。祖皇帝陵里面挖出来的东西。
这可算是积了大德了,这活着的儿孙去挖自家祖宗的坟。
这不光是挖了,这还从里面抬了东西出来。
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是要流芳万古。
说不准还要被后代没脸皮的人编成志怪小说写个一载半载。
所以老皇帝很是机敏,在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对着德生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德生就放下扇子,歪歪斜斜地出门去了。
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德生回来,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解决了?”老皇帝出声询问。
德生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老奴亲眼看着打死的,一个活口都没留。”
老皇帝感动得热泪盈眶:“阿生,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你最愿意替我去干这种缺德事。”
德生听到缺德二字,抽了抽嘴角,不再言语。
太。祖皇帝的墓中陪葬之物是一面屏风。德生将捆在上面的黑布打开,再仔细地看了看,却并不是屏风。
是一连打开十二面的镜子。
这镜子又是什么宝物,竟然值得太。祖皇帝特意叮嘱带着下葬?
十二面镜子,从左到右,前六面光洁明亮,后六面满布青苔。
老皇帝走上前去,仔细看着这镜子,这镜子并无什么特殊之处,就是一架看起来黑黝黝甚至有些丑的镜子。
老皇帝再转到镜子的背面,却发现了约莫几百字。
这几百字便是当年太。祖皇帝所留下的。
老皇帝看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到桌前,瘫倒在椅子上。
“昔日太。祖皇帝草莽出身,横刀跨马不过十几年便打下这江山万里,一时间尊荣无上。”
老皇帝静了静,眼睛直勾勾的瞧着桌上那盏琉璃灯,仿佛是在回忆一般。
有风吹来,烛火微微跳动。
“但是到了晚年,却出现了糟心事。那些陪着他打下江山的臣子,那些陪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臣子,却一个个开始心怀不轨,步步算计,想要制他于死地,再重新辅佐新皇上位。”
“只是可惜,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活过太。祖皇帝。”
“如今朕也是,朕子息单薄,如今身边能够看到的便只有昼儿一个,偏巧昼儿又生的是一副心软仁慈的样子,真是让朕十分的不放心呐。”
“为官,可心慈。为帝,不能。”
老皇帝复又起身,指着东方,那是出宫的方向,却也是东宫的方向。
他的手微微颤抖道:“德生,你可知道,宫外那些老家伙有多想让朕死,就等着朕死了,他们好利用昼儿的仁慈之心,搅的天下不宁。”
德生哑声喊道:“皇上。”
外头传来几声闷闷的雷响,老皇帝满是皱纹的脸在隐隐约约的烛火中显得有几分狰狞。
“朕便是死了,也要让他们几个先去黄泉之下为朕铺路!朕就是死了,也是要踏着他们的尸骨离开!”
老皇帝拿起桌上果盘内的匕首,割破食指,将血液与墨汁混合,再拿笔饱蘸了墨汁,提着笔便向那十二面镜子冲过去。
德生忽得明白过来了,上去抱住老皇帝的腰道:“皇上不可,皇上不可。皇上您想想,当年几位逆臣死后,太。祖皇帝可是不过半年也跟着去了啊,此事还要皇上您三思啊。”
老皇帝挣扎着,后面拖着德生,一步一步的迈向十二镜,提笔便在布满青苔的镜面上写了个名字——左亦。
当场太傅左亦。
青苔散去,镜面转而出现了一个颀长的人影。
人影慢慢的变得清晰,甚至悠悠得睁开了双眼,里面是赤红的双瞳。
外面的雨骤然下来了,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雨声很大,引起值夜的小宫女的一阵熙攘。
镜子里面的人已经越发清晰起来,袍子上的青鸾纹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老皇帝扶起趴在地上哀哀哭泣的德生,劝慰道:“不必介怀,若是我走在你的前头,元昼会听从我的话,带你去邢阳好好安置。”
镜中人跨步而出,一席黑衣,双目赤红犹如点点星火,仿佛是从幽冥地狱中前来。他俯身行礼道:“天子召唤,吾前来听候差遣”
唯有天子血,方能召唤这藏在镜中的怪物。
老皇帝对德生道:“你先下去吧,剩下的事情就该由朕来了。”
那晚,雨下了整整一宿。
德生撑着伞立在殿外,看着殿内跳动的烛火和两个被拉长的人影。
他听不见也不想听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就只能这样干巴巴地站了一夜。
算了,都这样等了一辈子了,再等几个时辰又算的上什么呢。
次日,皇上急病,罢朝一日。
深秋,满目萧瑟中,一只白玉兰花婷婷开放。
谢庭坐在面摊前,用脚踩碎桌子底下的一片枯叶,枯叶在他的脚下咯吱作响。
“谢庭兄,好久不见。”方生坐到他的对面,急急地撩了撩袖子,对着摊主道:“两碗肉丝面,加鸡子,记得多放些葱花。”
“我不吃葱花。”谢庭憋了许久,憋出来一句话。
方生惊愕道:“谢庭兄,你还没吃啊,那来三碗,第三碗不要葱花。”
“最近可是要忙死了,京都之中可是人心惶惶,老有人说见到了天上飞的鬼影子。甚至有人说瞧见了那东西,青面獠牙,吸人精血。”方生摇摇头,拿着桌边的抹布擦了擦桌子。
谢庭指了指方生身后的白玉兰。
方生转头,道:“白玉兰花?谢庭兄,你现在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谢庭叹气道:“方生,现在已经是暮秋时节了。”
暮秋时节,万物凋零,秋风吹过,一地枯叶翻滚。
唯有这一枝白玉兰花,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枯木逢春,阴阳颠倒,实在是大凶之兆。”方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三碗面端上来,汤汁澄澈,上面散着星星点点的油腥。
谢庭拿起筷子,挑起细细的一缕面,面未入口已经凉了一半,他盯着方生道:“这花开了好几天了。”
“我查了,上次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是太宗开元年间。”
方生道:“我知道,你想说这是妖孽作祟吗?谢庭兄,你好歹也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这话你都不懂吗?”
谢庭见状,只好暗暗地闭上了嘴。
开元年间,百鬼出行,带走了几位朝堂重臣的性命。
当然这是民间的说法。
距离那次,已经是过去二百三十四年整。
谢庭看着方生远去,最终是从袖中掏出一根红色的缎带,挂在那棵树上。
作者有话要说: 开坑!开坑!
☆、第一章
天瑞十八年春,京城外头的护城河将将解冻,一个小郎中的尖叫声唤醒了整个京都。
“有……有……有死人呐。”
小郎中连滚带爬跑向顺天府。
河面渐渐变薄的冰块里,藏着四具尸体。因为开春后天气渐渐暖和,冰层变薄,这才显了出来。
大理寺卿高新看到转到自己手里的这件案子,瘫倒在座椅上哎呦哎呦地直叫头痛。
这京城随便踢两脚,便能踢出个动不得的人物来,如今出了命案,这是要查得还是要查不得。
就算是查,又应该找谁去查。
“你去”高新揪住少卿付文,眼中满是殷切。
付文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外头跟着来的小厮见机扑倒在自家大人身上,哭喊道:“大人,我家大人生来就犯有羊癫疯,一受刺激便会发病,还望大人体谅体谅。”
高新依稀记得,这官员任命时第一件要查明的事情便是看看有没有身体疾病。
得,这位不行,再换一位,大理寺总不能说是没有人了吧。
殷切的眼神又转到另一位少卿卢皓身上。
卢皓见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大人,学生跟随大人十几年一直衷心耿耿,大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大人今日这般,是不念旧情吗。”
得,这位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总不能断了后路。
这京都向来太平,已有几十年没有命案摆在明面上,如今一出,确实是麻烦极了。
高新扶额,继续看着下面的几位,却不见有一个抬头,生怕高新点到自己,将那盏刀悬在自己脑门上。
这要是硬拔出一个来,又不知道是上头哪一位的亲戚,哪一位的学生了。
真真是头痛。
卢皓哭完了,却又跟想起什么事情来一般,狗腿十分地趴到高新的耳边道“学生倒是想起一人,或可担当大任。”
高新道:“何人”
卢皓回应道:“去年初秋来的正六品寺正谢庭。”
谢庭?
高新捋着胡子苦苦思索,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这谢庭到底是谁。
卢皓道:“便是去年科考二甲三名的谢庭,为人古板不懂得钻营,在这京都之中并无依靠。但是胜在做事细心,派他出去是最不错的了。”
高新看了看卢皓,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几分意思,便道:“那便派他去吧,告诉他若是办的好,必然是有赏的。”
谢庭穿着一件青布的薄棉袄,外面套着青绿色的官服,站在狂风肆虐的河边。他整个人站的笔直如同一棵青竹,腰身束的极细,仿佛这河边的风再大些,就能将他折断。
眉眼虽说是能称的上是好看,但是若是再仔细的瞧瞧,却没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半分的福气,整个人的五官寡淡至极,就好像谁剩下了两笔墨,随随便便的勾勒出来了这么一个人,扔在了人世间一般。
他皱起眉头,神色异常复杂。
面前有四具尸体,两老两少,一男三女。
身份好查,画像贴出去不过一个时辰就传来了消息。
这几位是常住在京都东区第五巷子里的老张头家,老张头从去年开始迷上搓牌,不过半年家里输的精光,因此这一个冬天不见他们。身旁的邻居家都以为他带着家里人逃赌债去了,却不曾想是落在河里,被冰冻了一整个冬天。
旁边跟来的张评事道:“莫不是因为欠钱太多,带着家里的娘子和孩子跳河自杀吧。”
谢庭蹲下,瞧着那四具尸体,尸体的表面并无明显创伤,面容狰狞可怖,身上只着单衣。
这样一看。说不准真的是在躲债的过程中掉进水里被生生的冻死也不一定。
谢庭脑中定了这么个想法,觉得应当是如此,却又觉得是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四个人怎么会一起在水中冻死?
还整整齐齐排在一处。
“你们放我过去,放我过去,我要看死人。”
外头传来喊嚷之音,谢庭往外看去,看到的是一个肤白貌美唇红的小公子。
那小公子穿着雪白的貂绒,手里拿着暖炉,裹得像只小白狐狸一般,只露出一张尖尖的脸。
“这是哪个”谢庭不解道:“怎么这么叫嚷也没人把他打出去”
张评事摸着头道:“哎哟,我的谢大人,你可真是一心一意铺在这活计上,这是小侯爷。”
小侯爷。
谢庭有了印象。
京城里的小侯爷,谁不知道,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若是没了他,这京城的乐子就要少一半。这大街上听的趣闻,估计三件有两件是这小侯爷闹出来的。
如今这个全京都的笑话正在跳手跳脚的站在外头,嚷着要看死人呢。
谢庭在张评事的提点下行了大礼。
这小侯爷看起来倒也识大体,抬了抬脸道:“你们不必这样,我就是过来瞧瞧这案子办的怎么样了。”
见他没有难为人的意思,谢庭心下松了口气。
刚刚要抬了头回声谢侯爷,看到了一双凑近自己的眸子。眸子是深褐色的,里面满满的都是笑意。
谢庭猛然看到有人跟他靠的这么近,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生的可真是俊俏,十分得本候喜欢。”小侯爷不光是动嘴了,还动手整了整谢庭的官袍,手指触碰到谢庭的耳朵时满是暧昧之情。
旁面围观的百姓冲着谢庭露出十分怜悯的目光。
谢庭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嘀咕:“完了,完了,这是要被小侯爷糟蹋了,造孽哟……”
“就是就是,这个小侯爷的手段可是阴毒的吓人……”
“这算不算逼良为娼……”
“算!算!算!”
“去年那个是不是也是这样……”
谢庭觉得这小侯爷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就好像两把刀,可能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咔嚓了。
“在下大理寺正六品寺正谢庭。”谢庭缩了缩脖子,一板一眼地自报家门。
小侯爷亲热道:“原来是大理寺的人,这么冷的天让你出来可真是难为你了。手可冷不冷,要不要来这里暖暖。”
说着说着,竟然敞开了自己的披风,作势要给谢庭暖暖手。
旁边跟着来办案的人看不下去,偷偷的扯了谢庭两把,这才将谢庭从小侯爷的手里救了出来。
小侯爷见状,也只好作罢。
他抬头挺胸道:“你们带本候去瞧瞧,这在水里冻死的人都是怎么个样子。”
谢庭阻拦道:“这死人并不好看,侯爷还是别看了……”
但是这小侯爷已经进去了。
四具尸体,一男三女,面色青白,湿淋淋的,跟死鱼一样直挺挺躺在岸边。
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死气。
“嗷。”小侯爷见了吓得手里的暖手炉一抖,香灰洒出,小侯爷白嫩嫩的爪子上立马烫出两条红痕。
跟来的十几个小厮见自己主子被烫了,吓得哭爹喊娘,现场乱成一团。
年纪稍大一点的那个喊道:“乱什么乱,还不赶紧把侯爷抬回园子里去敷药,晚一点点留下疤痕,看老王妃不扒了你们的皮。”
“快快快,把轿子抬过来,快点啊!”
这小侯爷伤的明明是手,又不是腿。
谢庭站在后面叹气道:“都抬回去,让杵作看看尸体。这边就先收了吧。”
真是流年不顺,谢庭心想道。
那头小侯爷见他要走,爪子上面的伤都顾不上了,嗷嗷喊道:“谢庭兄,晚上我请你去赏菊阁吃花酒,谢庭兄,谢庭兄!”
赏菊阁,阁如其名,确实是赏菊的,里面的小倌风情万种,实在是美的不可方物。
环肥燕瘦,随君挑选。
若是想要玩些更过分的,也只需加钱。
旁边围观的人发出长长的唏嘘声,看谢庭的眼光也有了些鄙夷。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怪不得能被小侯爷看上。
真是什么样子的找什么样子的。
谢庭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落荒而逃。
这一趟,果真是流年不利,流年不利的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元鸣:谢庭兄,我请你吃花酒啊!
谢庭:我没钱……
元鸣:我有钱,我拿钱请你!
谢庭:我没空……
☆、第二章
当朝大盛皇室元氏一族人丁并不兴旺,真正能谈的上是皇室宗族亲室也就那么几个,平素里都是十分低调的。
当然,除了这一位。
可能老天觉得这元氏一族平日里太过沉闷低调,所以故意扔下这么一位来给人间添添乐子。
据说这位小侯爷去年深秋为了与他人争夺一个美貌的小倌自己跳了护城河,一冷一冻差点死在病榻上,如今身子刚好便又出来闹笑话。
哦,这位也是极爱后。庭。花的。
谢庭想起刚刚他对自己殷切的态度;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又问道:“这小侯爷是哪个府里出来的。”
张评事看着小侯爷远去眉开眼笑道:“这更是笑话了,这小侯爷原本住在宁王府,前段时间刚刚好便吵嚷着出来另立门户,现住在东区新建的园子里,养了一群男子,他母亲哥哥都那他没办法。”
“好像是叫雅园。”
一群男子。
谢庭还想再问,又想了想这种皇亲国戚自然是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也就收起心思,好好想想到底应该怎么查这次的案件。
第二日,谢庭先去问了杵作,又匆匆到了大理寺,准备将疑点报给高新,刚进正门,却看到昨日见得小侯爷仍旧是裹了厚厚的衣服,由高新陪着吃松子喝热茶。
谢庭僵住了,两个脚转过去就想走,却被人从身后喊住:“谢庭,你可是有什么事要来上报”
“并无大事,下官一会再过来上报便是。”谢庭答道。
小侯爷却起身笑嘻嘻道:“谢庭兄若不是瞧见我是外人所以不肯当着我的面汇报”
谢庭沉默不语。
他大约是发现了这小侯爷的优点了,那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小侯爷起身,扒下外头厚重的大毛衣裳,露出来了一件新新的,与谢庭身上一模一样的青绿色官袍。
官袍上绣着青鸾纹样。
他冲着谢庭嘻嘻笑道:“谢庭兄,从今以后,咱们二人可就是同僚了。”
高新起身笑道:“是啊是啊。谢庭,刚刚平阳候在这里提起,他在家中慵懒,便找了皇上讨个差事做做,昨日又碰上你在办案,今天就过来了,想要跟你一起查这个案子。”
谢庭看着小侯爷手上的红痕,沉默。
高新继续道:“侯爷身子娇贵,你带他办案时可不许累着他。”
谢庭看着小侯爷新换的手炉,沉默。
最后还是院子里的人看见萎靡不振的谢庭带着意气风发的平阳候穿过前堂,走过花廊,带去了后院办公处。
他们都暗暗地摇了摇头。
心里感叹道,可怜,可怜。
当真是可怜。
有人寒窗十载才换的一个做官的机会,有人来这里只是觉得好玩消磨时间。
谢庭坐在桌前,将这个案件的疑点一一写下。
小侯爷坐在谢庭旁边的小机上,装模作样拿着枝笔涂涂画画。
鬼知道他画的是青蛙还是王八。
过了一会,小侯爷腆着脸端过去一张白纸。
上书:“元鸣”二字。
那两个字下面还画了一只拖着长尾巴的小鸡。
字丑鸡也丑。
谢庭不为所动,继续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侯爷继续道:“我叫元鸣,谢庭兄,你可以喊我阿鸣。”
元氏乃是国姓。
谢庭勉强地回了个微笑,转过头去瘪了瘪嘴。
元鸣见谢庭不理他,直接爬到桌子旁,仍旧是嬉皮笑脸道:“谢庭兄这写的是什么,我怎么看不懂,你给我仔细瞧瞧吧。”
鸡爪子来来回回在谢庭手上蹭。
谢庭摔笔,压了一上午的火气全憋在脸上,憋的赤红,那句滚也没有说出口。
元鸣眼睛眯成长长的一条缝隙,像极了一只不怀好意的小狐狸。
他仔细瞧着谢庭,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觉得有趣。
看了一会他道:“你可知,高新为什么把这事交给你,你不过是一个资历尚浅的小官,甚至连背景都没有,却把这样重要的案子交给你。”
谢庭瞧着元鸣身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官服,禁声不语。
鬼知道这玩意又在打什么算盘。
“这若是查到是平民百姓做的这种事,不过是拖出去斩了,你也得几句赞赏。若不是平头百姓,你想怎么办”元鸣爬到谢庭桌上,将他逼到角落里面。
再近一点两个人就要直接叠在一起。
谢庭能感受到元鸣呼气带来的温热。
谢庭扭头,避过元鸣眼睛:“王子犯法,自然是与庶民同罪。”
元鸣听了,笑意更甚:“你可要记住你这句话。”
说完,元鸣起身回到了自己让小厮搬来的塌上,盖着新做的狐裘,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他冲着谢庭道:“你先做着,等我睡一觉再起来看看你做的怎么样。”
谢庭硬生生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咬地咯吱咯吱作响。
等着元鸣起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他手里握着一张纸,而谢庭早已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元鸣就着仅剩的日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纸上的字板正的很,就如同写这手字的人一般,板板正正,没有偏移。
疑点之一:死者家中本是五人,如今只发现四人
疑点之二:四具尸体被发现时距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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