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诡镜十二面-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二十五章

  这下镇长犯了难,谁家肯让自己的孩子出来冒这个风险?别家的孩子都藏了起来,那这个暴露在外的孩子危险肯定是成倍的增加。
  镇长犹犹豫豫,实在是没法答应这个要求。
  就算是他答应了,又能去哪里找孩子呢?
  一直躲在门帘后面的镇长夫人李氏出声了,她打开帘子出来道:“要不让咱们家幺儿去吧,别人家的未必肯去,就让咱们家幺儿去吧。”
  镇长道:“你疯了,咱们家可就这么一个孙女,你让她出去送死不是?就算是要她去,你也要经过儿子儿媳同意吧,你一个妇道人家能做得了主?”
  “让幺儿去吧。”李氏仍旧是那么一句话:“我虽然是妇道人家,却也是明白一点道理的。而且这位谢大人说了会保护好幺儿,我相信京城里来的官都是一言九鼎的,不会到时候弃幺儿而不顾。”
  镇长抬起拐杖又放下:“哎,我看你可真是老糊涂了啊,,老的连自己应当做什么都忘了啊。”
  “这件事情还是要听听儿子和儿媳的意见。”
  谢庭在一旁看着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话,他又不是会安慰人的那种,于是索性闭了嘴等着老两口商量完。
  李氏从屋里头喊出来一个孩子,孩子白嫩,三岁左右,扎着两个小辫,一双波纹涟漪渐渐泛开的眼睛瞧着谢庭。
  里面似有溪水流动。
  镇长摸了摸她的头道:“幺儿,过来见过京都来的大人。”
  幺儿不怕生,拽着谢庭的衣服下摆晃,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麦芽糖来给谢庭,谢庭接了放在手心里。
  “抱。”
  幺儿张开手臂:“抱抱,抱抱。”
  镇长刚想阻拦,谢庭已经将幺儿抱起,放在膝盖上逗弄。
  约莫到了中午,镇长的儿子与儿媳回来了。
  李氏与他们说着用幺儿出去抓鬼的事情,儿媳十分担忧的看了谢庭一眼:“并不是我不明白大义,只是谢大人身子过于单薄,从咱们镇上找个壮实一点的汉子抱着幺儿也行啊。”
  谢庭起身:“这个夫人不必担心,届时有人跟着我们两个就好,万一出了事情可以先让幺儿离开。”
  幺儿听不懂,拽着谢庭:“哥哥,哥哥,咱们要去做什么呀?”
  谢庭蹲下身子,与幺儿眼睛持平:“咱们啊,明天要去抓坏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月圆之时,谢庭抱着幺儿在镇中间做出一副慌乱回家的样子,镇子中其余人不放心,选出了十几名青年男子在暗地里跟着谢庭。
  幺儿紧紧抓着谢庭的脖子,听着谢庭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在其余几个镇市上,也有人这样做着一样的事情。
  谢庭在镇上逛了两圈,没有见到异常,反而是慢慢地松了一口气,说不准那东西到别的地方去了也不一定,就在他刚刚准备放下幺儿活动一下手脚之时,后面有人喊道:“大人,小心。”
  谢庭转身回头,见到了这辈子他自认为绝对见不到的场景,一只巨型黑鸟向他扑过来,爪钩尖利直直扑向幺儿,谢庭见状将手中的幺儿扔向离他最近的一名青年,自己肩膀挡住那只巨鸟,不曾想却被抓着肩膀腾空提起,尖锐的爪钩刺破衣服扎进肉里,谢庭疼的闷哼一声伸手牢牢抓住那巨鸟的腿,好让自己没有那么难受。
  若是吊着,这肩膀只怕是会废掉。
  幺儿被扔下后吓得大哭,她母亲紧紧抱住她,在她脸上亲吻安抚。
  一群青年面面相觑:“这,这怎么办?京都来的官被抓走了。”
  一个指着谢庭消失的方向:“而且,那个是个什么呀。”
  谢庭肩膀上的血濡湿了半个手臂,他疼的几乎要昏死过去,但却一直强迫自己清醒,直到那只鸟飞进山洞里,将他扔到在地,而后化作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
  男子散发赤足,一双赤红瞳孔看着谢庭,轻笑一声,似乎是十分不屑。
  谢庭依靠在枯草上,压抑着因为疼痛要发出的□□声:“你是个什么东西?大盛这些孩子的消失是否与你有关,你为何要这么做?那些消失的孩子到底去了那里。”
  “你问够了吗?”那人蹲坐在谢庭面前,挑起谢庭的下巴:“你话还真多,等会弄死你你话就没这么多了。”
  “你刚刚问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那人在谢庭衣服上擦了擦手:“我叫镜十二,你能看见我也是一种运气,而且如你所见,我不是人。”
  “那些孩子呢?”谢庭道。
  镜十二道:“妖怪抓孩子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用来吃啊,你不用找了,那些孩子早就去了九泉之下重新投胎了,你要是愿意,我接着送你下去跟他们团聚,说不准你还能当个头。”
  “我不愿意。”谢庭冷冷清清的说:“特别是给孩子当头。”
  镜十二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子,他以为会在谢庭脸上看到恐惧,惧怕以及所有难以言说的表情,没有想到谢庭仍旧是摆出一副死人脸来:我不愿意。
  这简直是……
  镜十二抓住他的衣领:“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
  谢庭挣开他的手,撕下衣服自己包扎伤口,所幸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骨头,他定了定神道:“你还有两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镜十二扭着头看了谢庭一眼:“每个人做事都是有他的原因的,就如同你也不是无缘无故来这里做事的吧。”
  谢庭没有反驳:“我是受人所托。”
  “巧了,我也是受人所托。”镜十二坐在石头上:“跟你说说也无妨,有个人想要留住他妻子的性命,所以来求了我,刚好我要从他身上的到些什么,所以一拍即合。”
  “不过,这些话我跟你说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太闷了吧,所以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刚好你要死了,所以我就说给你听。”
  谢庭看着他道:“你可真是个话痨。”
  “而且你说错了,我不想死也不会死。”
  谢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袖中掏出一把刻着符篆的匕首,转身向镜十二刺去,镜十二没有防备,生生被谢庭划破了脸皮,刀刃划过之处,丝丝冒出黑烟。
  “我生的这么好看你竟然也能下的了手。”镜十二捂着自己的脸看向谢庭:“你脑子里面有坑吧。”
  谢庭又拿着匕首往镜十二心口处刺去,被镜十二轻轻松松握着手腕抵在墙上,镜十二不耐烦道:“有完没完,明明一点力量都没有,却这么逞强。”
  后面凸起的石块顶的谢庭生疼,镜十二扔下谢庭的手:“烦人,我不杀你了,我就当没见过你,你滚吧。”
  谢庭伸手抓住镜十二的衣摆:“你,不许走。”
  镜十二都要气笑了:“好好好,我不走,我就站在这里你过来弄死我吧。”
  说着张开双臂,站在那里:“你过来啊,你手中那个东西不过是只能伤到我的皮毛而已。”
  “那些孩子是不是被你杀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滥杀无辜。”
  镜十二道:“我是妖啊,我就是要滥杀无辜,我乐意,我开心。”
  “你!”
  “我什么我?”镜十二道:“今天跟你废话太多了,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先走了,不跟你唠了。”
  谢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镜十二扑倒压在身下,死死抱住镜十二,镜十二挣扎了两下,发现一股温热湿意在背上蔓延开来。
  他转过头去看着谢庭双唇惨白,一双眼睛却是倔强的盯着他,镜十二不敢再动,趴在地上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我吧。”
  谢庭不放,两只手抓着镜十二,张口就咬在镜十二后背上,两只脚蹬来蹬去,一时间整个洞穴烟尘四起。
  镜十二惨叫,又甩不开谢庭:“啊!啊!!你这个人!怎么跟猫一样。”
  谢庭咬地更紧。
  “啊!啊!啊!我不抓人了,我不抓人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谢庭松口,声音嘶哑:“当真?”
  “当真。”镜十二反手摸摸自己后背没有血才放心下来。
  看着谢庭白衣沾血又忍不住将他抵到墙上,伸手撕开他的衣服进行重新包扎,谢庭惊愕得瞧着他。
  “你不用看我,我只是帮你包扎,不是为了用坏心眼。”镜十二手中动作未停:“再说杀了你对我没有半分好处,我自然是不会动你的。”
  “那些孩子呢?”谢庭开口:“你算不得是个坏人,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每个人呢做事都是有原因的,我帮别人做事,他也许诺能够在让我见到一个人。”镜十二紧紧将伤口包扎好:“各取所需罢了,而且谁说我不是坏人呢?”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谢庭抓住镜十二手腕:“一个月,这一个月不要有任何动作,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不管你了。”
  镜十二终究是邪祟,心地澄明单纯,看着谢庭纠缠至此,为了摆脱纠缠便道:“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我这可是本着良心答应你的啊,就凭你,你肯定是管不了……”
  “算了,你说啥就是啥吧,真是烦人。”
  一个月,时间应当是够了。
  谢庭踉踉跄跄走在山路上,他被抓着来的时候眼睛事睁开的,他右手捂着左肩,脑中一遍一遍描绘着镜十二的五官,一遍一遍重复,想要将他刻进心里。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他终于到了镇上。
  一晚上的纠缠终于让他捋出来些头绪。
  镇长见他回来了,急忙上去将他搀扶住,张口就道:“谢大人,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啊。”
  谢庭打断他道:“镇上可有画师?”
  “没有啊。谢大人你这一晚上可是去了那里?你们快去找大夫,让大夫过来。”
  谢庭摇摇头:“大夫不急,那快些给我纸笔,我将那人的样子画出来,快些。”
  丹青描绘,朱砂晕染,一个二十余岁青年的样子出现在纸上,艳丽至极却带着些稚气。谢庭肩膀上的伤口上了去腐生肌的药粉重新包扎,药粉撒上时疼的他直抽气。
  “这是?”一群人围着这幅画像。
  “这便是一直抓孩子的……邪祟。”谢庭灌了一壶水:“这几个月万万不要放松警惕,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夜晚不要出行,特别是孩子。”
  “若是有得道的高人,也去请一些吧。”
  说到这里谢庭顿了顿,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安排好之后,谢庭许诺这件事情一定会插个水落石出,不顾伤口疼痛,骑马去另外几个镇子找跟着他来的那些人汇合。
  “你们可见到那人?”谢庭将画像展开:“就是这人,或者说其他可疑之人。”
  “没有。”众人摇头。
  看起来那邪祟只有一人,回去的路上要比前进的进度快很多,不过七天便回到了京都。
  因为伤口没有好好处理,谢庭已经是隐隐有些发烧,但还是撑着到了东宫,面见元昼。
  元昼一袭银衣,将谢庭扶起:“这一路上当真是辛苦了,怎么身上这么热。”
  “不碍事。”
  谢庭从怀中抽出那副画像徐徐展开:“殿下,就是这人,不对,是这是鸟。”
  “鸟?”元昼失笑:“谢大人,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吧。这分明是……”
  “是鸟。”谢庭重复道,又把那天晚上的话讲了一遍。
  “那他搜集婴孩是做什么?莫不是为了提升修炼之术?”元昼苦苦思索,往自己偷偷看的志怪小说上靠拢。
  “他说,是有人托他做事,那个人想救自己的……妻子。”
  元昼听了这话,眼中亮了一下,他感觉冥冥之中这件事情与自己想的似乎是一样。
  “殿下,是否要将这幅画像分发下去,让众人小心,并加强守备。”谢庭道。
  “不必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
  “可是殿下……”
  元昼回头,看到谢庭轰然倒地,脸上一片潮红。
  “来人啊,宣太医来。”
  元昼又想了想,招来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你去雅园,把元鸣传进东宫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o⊙)…写完之后发现这镜十二好像有些话痨加中二,而且智商好像不咋地够。
应该不是随我,应该不是……

  ☆、二十六章

  “陛下,皇太孙殿下求见。”小太监进入寝宫,小声道。
  生怕惊扰了还在床上休息的人,最近皇上总是为这人发火,闹得人心惶惶。
  恭肃帝睁开一只眼睛:“这都辰时了,跟他说朕歇息了,不能见他了,让他明天再来。”
  “是。”
  不过一会,小太监又回来道:“陛下,殿下说他不回去,若是陛下今晚不见他,他便跪倒议事殿门口,直到明早早朝,让文武百官都看着。”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恭肃帝起身质问:“当真?”
  “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
  “反了他了。”恭肃帝起身拍桌子,茶盏倒下,惊起床上那人。
  “怎么了?”床上那人撩起帘子。
  “大晚上的元昼来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跪在外面。”恭肃帝不耐烦道:“让他进来吧。”
  “是。”
  德生听说元昼要进来,连忙起床穿衣,立在恭肃帝身侧。
  “孙儿拜见皇爷爷。”
  元昼进屋,行的是一个大礼。
  恭肃帝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不行吗?为什么非要今天说。”
  元昼环顾了一下四周,朗声道:“你们都退下吧。”
  听到这句话,殿中的太监宫女退下,顺便并宫殿门窗紧闭,只剩下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恭肃帝对他这一通操作很是不解,但是还是由着他去了。
  “孙儿想知道,皇爷爷可否见过这个人。”
  画像展开,恭肃帝与德生同时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恭肃帝别过头去:“不曾见过。”
  元昼步步紧逼:“那皇爷爷可知道近日里谣传的幼童失踪案?”
  恭肃帝言语中已经是颇为不耐烦:“朕久居深宫,又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随便派人出去查看便是。”
  “孙儿已经派人出去查看了,正是画像中的人……不对,应该说是邪祟生的事情。”
  “那邪祟说,是有人托他做这件事情,为的是……”
  元昼看了德生一眼,德生用手撑在椅子背上,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面色苍白,额头上闷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为的是给自己的妻子延寿。”
  “胡说八道。”恭肃帝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试图让元昼闭嘴:“朕每日操劳不堪,你不帮朕分担国事,就在后面学了这些东西吗”
  后面的德生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苍白看向恭肃帝:“元沧……”
  这句称呼已几十年不曾出现过。
  恭肃帝回头安抚德生,让他不要心急,转头跟元昼对峙。
  “孙儿只是想知道,德生总管年前一段时间病得几乎要仙去,为何到了今年春天却又身体大好与常人无异。”
  “德生总管生病后不到半个月,各地出现幼童消失一案,究竟是巧合还是皇爷爷您刻意而为之?”
  元昼膝行往前,恭肃帝站起来一个巴掌拍下去:“放肆,你竟然敢来质问我?你竟然敢到朕的寝宫来偷听。”
  “皇爷爷不也一样吗?”
  元昼右脸高高的肿起来。
  恭肃帝还要打,德生一把扯过恭肃帝来道:“够了,你打孩子做什么?这可是你们老元家最后一根独苗,你把他打坏了,之前的事情不就功亏一篑了。”
  “你又去找谁来继承你这江山大统?”
  他又过去扶起元昼来道:“你也不要顶撞皇上了,过来坐下慢慢说吧。”
  元昼固执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德生拉了他三四次也没有将他拉起,只好放弃。
  “我早应该察觉到那药不对,正常的药哪有那么腥气的。如今想来,定是那些孩子吧,只是不知道一个孩子能让我多活多久。”
  德生慢慢说着,目光看向恭肃帝:“元沧,你与我说说吧。”
  恭肃帝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低头道:“十天。”
  “才十天而已啊,一条活生生的命竟然才能一个老太监续命十天。这样算起来,我身上倒是背了不少的人命了。”
  德生捋了捋袖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恭肃帝别扭道:“你肯定不会同意,我便瞒着你做了。”
  德生道:“你说的对,是个人就不会同意,这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元昼跪在殿下听他们讲话。
  德生看着爆开的烛花:“我今年已是七十有三,在常人眼中也算的上是活的太久的老妖怪。若不是遇见你,我只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在烂在宫里哪个角落里面了。”
  “宦官,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人生终有一别。夫妻也好,父子也罢。不是这个送走那个,就是那个送走这个。我的时间到了。”德生看了看元昼,又看了看恭肃帝:“所以,放我走吧。”
  “别再做那种丧良心的事情了。”
  德生又到殿下去拽元昼,这次元昼起来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德生,轻声道:“对不起。”
  德生摸着元昼的脑袋,这个曾经在襁褓中软软的孩子已经比他高半头多了,他开口劝道:“你以后也不要老跟你皇爷爷顶嘴,你皇爷爷可能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觉得不对,可能再过两年你就会觉得他说的很对。”
  “就跟先皇说过的一样……”
  “我听闻说你宫里藏了个人,能不能带他来见见我?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元昼看着恭肃帝,他其实还想问那邪祟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抬眼之时发现恭肃帝湿了眼眶,终究是不忍心再问,罢了,只要以后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就行了。
  元昼身后带着一队小太监从寝宫离开,风拂过他的脸颊,吹得他眼角发红。他擦了擦脸,脸上不知道何时沾上了水,弄得满脸都是。
  这条宫道,他年幼时曾经跪过。
  那年他父亲刚刚病亡,皇爷爷所有的希望都堆积在自己身上,每天都要亲自来检查他的课业。
  皇爷爷更是严厉,抽查到他学不会的东西便会抽他手心,让他站墙角。
  他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手上伤痕又红又肿,火辣辣的疼。
  直到一个太监过来,悄悄的用冰巾给他敷手,又从怀中掏出甜食来给他吃。
  “小殿下,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了。”
  小元昼吃完了甜食又擦擦手,拽着老太监傲娇道:“你可不许告诉皇爷爷啊,你要是敢告诉皇爷爷,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老太监反倒是不害怕,刮了刮他的鼻头:“说呀,你就怎么?”
  元昼天性善良,实在想不出什么恶毒之语,他只好踮起脚尖来亲了亲老太监的脸:“谢谢你给我吃的。”
  老太监乐开了花,摸了摸元昼的头往内殿走去。
  再后来,他每次犯了错都是老太监偷偷帮他解围,他来不及吃饭的时候也是老太监给他开小灶。
  春天的薄衫,冬天的棉衣,身上的配饰。
  每一件都配好打叠好,比他的母妃还要细致。
  直到今天晚上,他做出这样一件事情。
  那人最后还是摸着他的头说:“你宫里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劝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学会珍惜那人,不要等到最后才去后悔没有好好对待那人。”
  “人生很短,不过是一瞬,还望殿下好好珍惜。”
  没有说他罔顾人伦,也没有说他大逆不道。
  这短短十几年,给过他温暖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徐钰,一个便是德生。
  可是现在这两个人一个被自己困在东宫之中。一个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却被自己以大义的名义剥夺。
  他回头再次看向寝宫,有长风拂过袖摆。
  若是以后没有了德生,皇爷爷只怕是会很孤独吧。
  元昼紧紧握了握双手,大步往前走去。
  谢庭躺在床上,睡梦中感觉鼻子处有些瘙痒。
  他在睡梦中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扯的肩膀一阵疼痛。刚想要问是谁这么无聊,睁眼便看到了元鸣。
  元鸣趴在床头,拿着自己发尾百无聊赖地在他鼻头处搔动。
  “你可算是醒了,这都两天了,你要是再不醒,岂不是要我去守活寡?”元鸣将谢庭扶起来,又冲着外面喊:“去把药热一热,人醒了。”
  “是。”
  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的卧房,谢庭来回打量几眼,也不是元鸣的卧房,他开口询问:“这里是哪里?”
  “东宫啊。”元鸣爬到谢庭床上,替他整理被角,又抱住他没有受伤的胳膊:“你昏过去这两天,我是一点觉都没敢睡,还好你醒了,我也能松一口气。”
  元鸣满脸倦色,眼中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出红血丝,他伸手将谢庭捞在怀里:“不过你醒了就好。下次你要是再骗我偷偷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
  “让你这辈子只能对着我看。”
  谢庭失笑,却又突然想起幼童失踪一案,忙问道:“殿下可说了那件案子怎么解决了吗?这邪祟做事应当如何进行干涉?”
  元鸣闭上眼睛:“殿下说没事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就放心休息吧。”
  他明明只是睡了两天,为何事情就解决了?谢庭有些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