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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镜十二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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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落泪,泪珠滚落下来滴在谢安骨面上,他轻轻推了推谢安一把,就好像觉得自己还能唤醒他一般。
  

  ☆、四十六章

  那一刻镜十二突然明白了究竟什么是生死,什么是离别之苦。
  他抱着谢安的骸骨,大颗大颗泪水落在谢安身上,渗入他的骸骨,而后消失不见。
  他在这里守了三年,吃遍了山上的草根树皮,等来的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青尧蹲在一旁看着他哭,看着他哭的声音嘶哑,看着他哭的肝肠寸断。
  小仙童过意不去扯着镜十二的袖子:“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了。”
  “你将他放下,我帮你拼回来。”
  镜十二听不进去任何的话语,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难受,抓心挠肝的难受,他想让谢安回来,两个人再跟之前一样,可是谢安怎么就成了一具枯骨呢。
  这一哭,便是一个月。
  最后镜十二抱着谢安的骸骨躺在地上,他看着谢安死去时看的那一片天,心想:那我也死了吧。
  死了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谢庭坐在那里静静等着,他想过去拍拍镜十二的脑袋,想跟他说你不要哭,想跟他说我回来了。
  但是没有,这些事情都是已经发生过得,谢庭在这里只是一个看客,他看着自己前世的故事,只能旁观。
  青尧又回来了,他蹲下对镜十二道:“你想不想他回来?想不想跟之前一样?”
  镜十二抬起头,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人,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怀中的谢安:“我?跟他?”
  “对,你跟他。”
  “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青尧点头:“对,你们还有再见之日。”
  “只要你帮我做几件事情。”
  几件事情?
  谢庭明白了,他凑到镜十二面前疯狂摇头,他想抓住镜十二将其拖走,但是他一遍一遍只能抓到虚空。
  “几件事情?”
  镜十二歪头:“那到底是几件呢?”
  “你叫什么名字?”
  青尧见镜十二上钩了,心情不由得大好,如此询问道。
  “我叫镜十二。”
  “镜十二,你这个名字起得还真是随意。”
  他将这个名字反反复复在嘴里嚼了几次,终于想明白了应该怎么做:“那你就帮我做十二件事情吧。”
  “做完这些事情,我就将你的道长还给你。”
  说着他又一挥手,手指中露出点点星光,镜十二怀中的谢安变成一柄小拂尘落在他手上,他将拂尘递给镜十二:“起来了,带上你的道长,咱们该走了。”
  镜十二接过拂尘吸了吸鼻子:“咱们去哪里?”
  “去大盛,去京都,去完成咱们应该做的事情。”
  谢庭猛地惊醒,他躺在自己那张床上。
  他无意间摸到自己的额头,上面是一片冰凉细腻的汗,汗打湿了长发,额前的细发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他起身披衣出门打了一桶水洗脸,还是三月天气,井水有些凉,谢庭用袖子擦了擦脸,抬头看着一轮圆月。
  镜十二,到底去了哪里?
  安康跳到墙上,对着月亮垂下一条尾巴。
  谢庭回到床上,想要继续看看镜十二,但是他再也没有做梦。
  科举之后,便是定罪之时,五月份砍了一批,六月份又砍了一批。谢庭得知蓝太保身亡的消息,悄悄的走到了雅园后面。
  已经很少有人愿意从这里经过,谢庭扒着墙头往里面瞧,里面还开着花,但是去年为扫的落叶也堆了厚厚的一层。
  枯叶映娇颜,分外凄凉。
  谢庭坐了在这里坐了很久。
  他一闭眼,好像就能看见镜十二背着他在这院子里慢慢走着。
  算了,说不定,他还会回来呢。
  谢庭还未回家,就看到一个小太监在家门前揣着手等着,见到谢庭那身红色的官袍,急忙上去道:“您是大理寺的谢大人?”
  谢庭还礼:“正是在下。”
  “谢大人换身衣服入宫吧,皇上驾崩了。谢大人快些,奴才再去通知其他人了。”
  小太监说完这话骑着马飞也似的通知其他在京官员去了。
  谢庭打开屋门从柜子底下掏出那件白色文官用的丧服。衣服很新,从来没有穿过,上面是银白色暗银云纹。
  谢庭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脱下身上红色官服,改穿上这件白衣。
  头发用银簪束起,谢庭晃晃悠悠的入宫,路途不近不远,还好在路上碰见了也要一同入宫的方生,方生将他拉上车,偷偷递给谢庭一块芝麻糕。
  “谢庭兄,吃些吧,进了哪里,只怕是要好几个时辰不能吃东西了。”
  谢庭接过那块糕拿在手里掂量着,方生又劝道:“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我说你啊,应该娶个媳妇,我前几日听说了一个……”
  “国丧期间,不可嫁娶。”
  谢庭扔下这么一句话,眼睛看向外面,坊市那些往日里循环作乐之处急忙忙的扯下红色灯笼和飘带,命令花娘小倌换上素色衣裳,兵部的人到处发着白灯笼和白花。
  方生气结:“你这个人,哎!算了。”
  “你就自己过去吧。”
  东西都是预备好的,老皇帝病的久了,元昼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谢庭往前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衣和素带。
  恭肃帝没有嫔妃,守在他灵前除了元昼便是那几个侄儿了。
  付文跪在谢庭身边,大概是一冷一热身子不好受,跟着跪到半夜就开始昏昏沉沉。
  高新跪在他们两人前两排的位置,时不时回头看看这两个。生怕他们不懂礼数冲撞了什么。
  “谢大人?谢大人?”
  谢庭睡意朦胧之间,听到有人在唤他,他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八宝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一双红肿的眼几乎要顶在谢庭鼻子上。
  谢庭略微欠了欠身子:“公公何事?”
  “皇上喊您呢。”
  这一声,惊得谢庭一个哆嗦,他急忙忙抬头往前看去,远远看着那口乌漆嘛黑的棺椁。八宝知道他会错了意,只好小声提醒道:“不是先皇,是皇上。”
  果真是糊涂了,先皇走了,可不就是元昼在唤他了吗?
  元昼暂且歇息在暖芳阁,他靠在炕上微微闭着眼睛,不过二十来岁的人已经是满脸疲惫,他用手掐着自己的鼻梁中间。
  元礼坐在他的对面,怒气冲冲道:“入皇陵本就是祖制,为何要更改?陛下不该如此任性,至少也要想想咱们大盛的国脉。”
  两个人在阁内争吵,元昼最终是长长叹了口气:“那人在邢阳安葬,皇爷爷肯定是要去的。我知道九叔的意思,但是国脉不国脉这件事情,看的不是落葬,而是自己啊……”
  元礼坐在那边,身上白衣银纹流转。他看着那个孩子的脸,突然发现元昼也不是个孩子了。
  徐钰原本在元昼身后睡觉,听到他们二人争吵,偷偷从元昼后面伸出个脑袋来。
  元礼本就视徐钰为祸国殃民断送龙脉的东西,在这个情况下又看到他这幅样子更是生气,铁青着一张脸给徐钰眼色看。
  八宝带着谢庭在外面站的时间长了,见里面两位还不消停,便轻轻咳嗽了几声。
  元礼见谢庭来,脸上更是精彩十分,面对这个前弟媳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起身硬邦邦道:“既然陛下还召唤了别人,那臣就先下去了。”
  元昼见是谢庭来了,倒是有了两份精神。
  谢庭跪下行礼之后,元昼道:“自己找个椅子坐了吧,不必在此处如此拘谨,今天跪了三个时辰了,还能顶得住。”
  当然能顶得住。
  元昼见谢庭找了个椅子坐下,笔直笔直坐着方才开口道:“几日前,大理寺卿高新对朕提出了要还乡的想法,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臣没有什么看法。”
  意料之中的回答。
  元昼侧了侧身子,徐钰扑倒在元昼身上,元昼轻轻将他推开,在他耳边低声道:“别闹。”
  “这里还有人。”
  谢庭懒懒抬了抬眼皮又垂下了,元昼安抚好那人之后便道:“谢大人可还愿意留在京都?”
  “微臣愿意,还请皇上吩咐。”
  元昼看了看那人,这几个月忙没有召见他,他倒是瘦了不少,连两个脸颊都陷下去了,眼旁一圈乌黑。
  元昼本想再叹一口气,想了想这一晚上叹气叹的太多了,最终道:“谢庭,你再帮朕一个忙吧。”
  “帮朕扶皇爷爷灵柩去邢阳,回来之后高新也就走了,你回来做新的大理寺卿。”
  谢庭听了这话,脸上无悲无喜,跪下扣头道:“微臣,听命。”
  谢庭的脚还未跨出那道门槛,又被元昼喊住:“谢庭,你为什么不离开京都?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谢庭又转过身来:“微臣在等他回来,无论他回来还是不回来,臣都会在这里等着。”
  “你后悔了?”
  “是。”
  元昼苦笑道:“他死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在见到他。你还要等吗?”
  “等,臣又没有重要的事情做,等着就好了,慢慢等,总会有一个结局的。”
  “等他,兴许也是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了。”
  元昼看着谢庭微微弯下去的背影,他转过头去看着徐钰:“你看,他说他愿意等。我也愿意等你,等你好起来。”
  等?
  徐钰微微侧了侧头,等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镜十二:还好我没叫镜一百八十四

  ☆、四十七章

  元昼终究是妥协了,他将一件恭肃帝穿过的龙袍递给谢庭,命谢庭带去邢阳燕王旧宅里安葬,恭肃帝真正的遗体葬入皇陵,长眠在姜贵妃身边。
  陵墓石门关上的那瞬间尘土四溅,谢庭远远看着元昼身影晃了一晃。
  这一位帝王终究是入土了,恩恩怨怨也该了解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在黄泉相见,又会掀出一阵什么样的风浪来。
  登基大典谢庭没有看到,那时候他正抱着一个沉木匣子坐着船一路向南,他孤身一人走的低调,也就没人发现他究竟是去做什么。
  江水滔滔,船公接了他的银两,一路咧嘴撑船顺流而下,谢庭回头看着京都在自己眼中成为一个小点,心中竟难得的有些欢喜。
  “公子这是要去邢阳做什么去?”
  谢庭坐在船尾道:“去拜访一位故人。”
  船公笑的胡子都在抖:“那可是个好地方,邢阳的姑娘俏着呢,我年轻的时候在邢阳讨过一段生活,那时候那边还归燕王管辖,这说起来一眨眼三十年过去了,我也从小伙子成了糟老头子,人生啊,弹指一瞬……”
  人生啊,弹指一瞬。
  谢庭笑了笑,人生短了好,这样就不会难过的太久。
  “这说起来就是先皇了,先皇年轻的时候长得好看,脸可俏了,引得一群小姑娘魂牵梦萦,天天守在那王府门口等着先皇出来看自己一眼。可惜了,先皇天天板着一张脸谁都不看……哈哈哈哈。”
  船公话多,江水又急,谢庭慢慢听着他说那些陈年旧事,偶尔也会附和一两声,这路途倒也过得并不难熬。
  又倒了两次船,谢庭终于到了邢阳燕王旧宅,旧宅大门紧锁,石阶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谢庭抱着匣子上前敲了敲门,大门咯吱打开了一条缝。
  里面一个白发老媪露出来小半张脸:“谁啊。”
  谢庭道:“大理寺少卿谢庭,送人来的。”
  老媪听了这话把门打开了一个可供一人侧身进来的缝隙:“是你来了啊,陛下的信一天前刚到,你来的也算是及时,进来喝口水吧。”
  谢庭侧身进去,盯着这座旧宅仔细看了看,这座宅子虽说是破旧,但是当年的气势还在,谢庭跟着老媪进了一个小花厅,老媪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凳子让谢庭坐下,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还是说你后面还有人?”
  谢庭微微起身:“就我一人来。”
  他说完这话,将匣子打开露出一件龙袍,老媪看着那件龙袍愣了一下,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接过谢庭的匣子。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先皇果然没来,他有白等了这两年。”
  谢庭知道她说的是谁。
  老媪将匣子抱走:“老妇过会子再来安排谢大人的住宿,等明天咱们一块上山将这件龙袍和那人合葬了,也算是成了他们两个的心愿。”
  谢庭点点头,自己坐在花厅里面喝着凉茶,日头渐渐偏西,谢庭在这座老宅子里面压抑的慌,想着要出去走走,刚刚走出花厅便又被那老媪拦回来了,老媪将他安排到一件客房里面,又安排下人过会端饭过来,便又消失了。
  谢庭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熬到了天蒙蒙亮,便被一个年轻小伙喊起来,说让谢庭吃了饭去后门找赵姑姑,谢庭吃完饭到后门时,已经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了。
  谢庭打帘上去,看到昨天那老媪端坐在马车里面冲着谢庭微微颔首,这想必就是那小伙子口中说的赵姑姑了,如今看来这赵姑姑应该是宫里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透漏着规矩。
  车轮滚动,赵姑姑一路上坐的笔直,谢庭渐渐的犯了困,脑袋不停的往下磕。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姑姑起身将谢庭推醒,轻轻道:“谢大人,不要再睡了,我们已经到了。”
  谢庭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等下了马车发现外面的场景异常熟悉。
  当然熟悉,他上辈子就是死在这座山头上,镜十二也是在这座山头上被骗,能不熟悉吗?
  赵姑姑见他神色有异,询问道:“谢大人来过这里?”
  谢庭摇摇头道:“未曾。”
  “那就请谢大人跟着我们上去吧。”
  谢庭这是才发现后面跟了几个青年男子,皆是带着工具。山路陡峭,马车到了这里便只能止步,谢庭跟着一行人慢慢走,他偶尔闭上眼睛便会听到声音。
  “道长,道长,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吃不完的果子啊。”
  “道长,道长,我们到底是要到那里去啊。”
  “道长,道长……”
  草木依旧,物是人非,就连他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后山清净之处有一座石头砌起来的坟墓,墓碑上未曾刻字,赵姑姑见了那座坟墓对着后面人安排道:“从后面挖开,咱们进去放点东西。”
  坟墓挖开,里面倒是一座挺大的地宫,赵姑姑从袖中拿出一根蜡烛率先下去,谢庭看了看,也跟着下去了,里面空旷而大,赵姑姑走到一扇门前,上面落着一把青铜大锁,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将门打开,将手里的匣子交给谢庭,自己去拿着火折子点上里面的灯。
  十二盏灯笼亮起,墓室正中间放着两口漆黑的棺材,一谢庭走近,一口是已经钉上的,另一口……
  赵姑姑推了推并没有推动,回头对谢庭道:“谢大人,来帮帮忙吧。”
  谢庭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帮着赵姑姑推开棺材盖子,赵姑姑将那件龙袍放进棺材之中,又走到另一口棺材前面,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来细细的擦拭,她慢慢擦着,嘴里轻声细语与那长眠在此的人说着话。
  “他没有来,兴许是那边不让吧。”
  “不过他送了东西来陪你……”
  后面声音越发的低起来,谢庭已经听不清她到底在说着什么,只看着她才慢慢的擦着眼泪,兴许是说到伤心处了。
  说了这么一刻钟,赵姑姑又恢复到往日的形态,对着谢庭道:“谢大人,咱们走吧,这段事情算是完结了。”
  谢庭又做梦了,这次他不光做梦还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右肩膀上的陈年旧伤都隐隐作痛。
  赵姑姑天天在旧宅客房里面熬着药,谢庭想起来道谢,可是连那个谢字都说不出口。
  “这是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镜十二坐在一间屋子里面,坐立不安,他看着元启阴沉的脸有些害怕,但是又不能说出口,只能站在青尧身后一声不吭。
  青尧接过那张纸递给镜十二:“你仔细看看,这次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镜十二接过,上面写着的是:诛杀君朝余孽。
  他摇摇头,对着青尧道:“不必,我自己可以。”
  他想这一次做的好些,说不准这位人间的皇帝就会交给他更好的事情做,说不定他就能够更早的见到道长。
  他的脚还未跨出门槛,就听到后面元启幽幽的来了一句:“记得,是全部诛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下。”
  镜十二找到君朝余孽的时候,那一群所谓的余孽正缩在山洞中分食饼子。见到镜十二进来的时候一群人都下意识的往里面躲了躲。
  里面多的是妇孺。
  为首的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挺身挡在那群人前面,咽了咽口水开口道:“这位公子,你也是来找地方栖息的吗?可惜我们这边已经满……”
  满字还未出口,镜十二已经出手割断了他的脖子,那人头滚落下来是还没有闭上眼睛。
  “你们是前君朝余孽吧。”
  镜十二低着头看那十几个缩在一起的人,其中大部分是妇人和孩子,尽管他们穿着粗布麻衣,但是仍旧能够看出容貌倾城。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出来怒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十七皇兄,我们这一群老弱病残对你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你们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我不知道。”
  镜十二用袖口擦了擦刀刃,刀刃上映出他的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挥手之间刀柄已经没入少年的腹中,少年吐出一口血沫,往前一步狠狠抱住镜十二,对着后面的人道:“我拖住他,你们快跑。”
  看着那些人还愣在那里,少年猛地扑倒镜十二,激起一阵灰尘,后面的人急忙忙往外走,镜十二也不忙着去追,只是将匕首□□,看冷着脸看少年在地上胡乱挣扎。
  少年眼看着断了气,镜十二往出口走去,看到了一群挤在洞口却无法出去的人,他道:“你们当然出不去,这里我设了结界的。”
  “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们死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杀到最后,剩下一个奶娃娃,奶娃娃还在襁褓之中,没了人抱在地上嚎啕大哭。镜十二手伸到那个娃娃脖子上面时又犹豫了。
  他还小,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若是将他抱到村子里面让农户收养,是不是就不用……
  不对。
  镜十二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他长大之后与君朝前皇贵族生的一模一样,只怕会引来祸端。
  镜十二闭上眼睛,手中用力,狠狠掐在那个孩子脖子上,孩子挣扎了一会便死去了。
  他冷静的做完这些事情,打开结界,手中招来一团火苗将洞内的东西烧的干干净净,自己坐在洞外的一块石头上发呆。
  “对不起。”
  谢庭听见这么细微的一声不由得回头,镜十二又道:“对不起。”
  一叠声的对不起中夹杂了哭腔,他手深深扣进自己的肉中,衣服上隐隐能够看见了血痕,他抱着自己胳膊在那边嚎啕大哭,好像在哭已经死去的那个镜十二。
  

  ☆、四十八章

  每一副场景都在加快,谢庭看着镜十二的眼神从澄明到复杂,从软弱到刚强。
  他的灵力逐渐强大,最终在第六面镜子变得光滑时,元启开始惧怕这个灵力强大的怪物,找来了几名道士将他重新封印。
  这一封印便是二百年。
  但是元启终究是给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他留下了使用方法,这样等自己的子孙走投无路之时,说不定还可以那出来用用。
  这个东西是与自己签订的血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两百年后镜十二被放出,这次他聪明了,在雅园之中用怨灵建立起一个结界,以防止自己会被再次封印,只可惜这次他遇上了谢庭。
  无论是上一世的谢安还是这一世的谢庭,都是镜十二命中的劫难。
  画面终于停住了,停在了大年三十那一夜。
  青尧站在地牢内:“抱歉,这一次还是没有帮你找回他。”
  镜十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靠在墙上笑了一声:“无事,我害了那么多人,这是我的报应。”
  青尧站在那边,犹豫半天之后方才开口:“你可知谢庭便是……”
  “我知道,他就是谢安。我等了那么久,却不知道他早就来了。”
  镜十二看着谢庭点上的那根白烛,白烛缓缓流泪,他继续道:“值了,这辈子能再见到他,无论结果怎样,都值了。”
  值得吗?
  应该是值得的吧。
  谢庭在旧宅里养了足足七天才能起身,他谢过赵姑姑便一个人往京都去了。
  日子好像没有变化,谢庭仍旧是谢庭。
  方生的媳妇生了,给他添了一对大胖小子,谢庭封了个红包塞过去,就在方生还要劝他成婚的档口,谢庭一路小跑溜了。
  气得方生在他身后跺脚。
  隆冬将至的时候,高新终于拿到了可以返乡的圣旨,他是悄悄走的,临走时也只有谢庭和付文知道。
  高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离开了。
  人生,终有一别。
  高新年纪大了,这一别可能也是此生不会再见。
  谢庭在大理寺卿这个位子上坐了五年,也等了五年,他终于等的烦腻了,决定出去走走。
  说不定出去走走时间会过得快些,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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