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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不要和尚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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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
“不过,”花子夭语气微慢,“情况有些复杂,今夜月色可好,不如到庭中,既有月色相伴,又……”有本尊陪你,简直是上天入地难得的好事!花子夭笑笑,“又可将此事慢慢与你道来。”
敕若不知花子夭百般复杂的心理活动,垂眸道:“施主,现已弦月,哪里来的月色相伴?”夜风拔凉差不多。
花子夭转身向外走。
敕若站起来,“施主等等,夜里风急,小心受寒,多加件衣裳罢!”
说着就从柜子里取出两件僧袍,都一样的款式,一件青色,一件白色,想了想,敕若将白色递给了花子夭,“没有红色,还请多担待了。”
花子夭默默接过僧袍,这些衣物都是敕若住进来的那天,十分有眼力的下人们置办的,自己也没有多过问,现在看来,倒还比较走心,置物也比较齐全。
“也不是非得红色不可,”花子夭拿着僧袍也不穿,看着已经穿好,正在系带子的敕若,说道,“本尊着红衣不过是为了杀人的时候血溅出来,落在衣上也看不出来。”
听见杀人,敕若皱了皱眉,花子夭见他这反应,讥讽的心致又起,“是不是想普度本尊啊,傻和尚?”
敕若摇摇头,“施主无药可救,无人可度。”
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大七都觉得此话有些直击要害的样子,说得真是吓人,不过看自家阁主浴血而归,眼中红意满甚几如修罗的样子更是吓人。
或许自家阁主真是无药可救,无人可度。
“本尊不需要,说什么普度,本尊自己就是苦海!无岸无船!”花子夭阴阴一笑,将僧袍递给敕若,“过来。”
敕若接过衣服,还愣了一下,见花子夭已经很是自觉地伸开手了,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自己帮他穿上。
不想问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不自己做,反而要让他来,敕若任劳任怨地帮他穿上。
火红的锦衣掩在素白的僧袍之后,只有衣摆和袖口露了一截出来,敕若比花子夭要矮,僧袍不合适是自然的,花子夭也没说什么,穿好僧袍便抢先一步走了出去。
要出去走,自然不只是局限于竹林。
敕若这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竹林之外还有一道篱笆,自己居住的小竹屋就隐在竹林深处,被层层密密的竹子给围裹起来,看不清真实面貌。
“这里是哪里?”敕若问道。
花子夭看了眼密密的翠竹,“你住的地方,你自己想呗。”
敕若想了想,“竹生居?”
花子夭看了他一眼,敕若解释道:“竹子生长的地方是小僧的居所。”
花子夭:“……”
两人走了一会儿,今夜月色果然不好,阴阴暗暗的,风还有些急。
“施主,白玉簪怎么了?”走了一会儿,见花子夭还不开口,敕若只好出声问道。
花子夭想了想说道:“白玉簪的事还在查,本尊已经派了两名寻故者去了,不日内应该能够得到有用的消息。”
“寻故者?”
“就是负责搜集探听消息的人,如果有危险就会派影卫去。”花子夭解释道,“寻故者的能力很强,两名已经绰绰有余。”
“……”
沉默了一会儿,敕若试探道:“没了?”
花子夭以为他没懂,想要解释得详细一些,“本尊阁下所有人……”
敕若忍不住打断他,“白玉簪的事没了?”
花子夭:“……没了。”
敕若:“……风真大,施主,我们还是回去罢!”
花子夭:“……”
最终,由于花子夭的僵持,两人还是没有回去,坐在比较避风的亭子里一起看着空空荡荡的夜空,朦朦胧胧的月光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敕若想起个问题,“没有找到东西前,小僧要一直住在这里?”
花子夭回道:“直到本尊找到如何取出佛心,而佛心无事之前。”
“难道故人阁的规矩就是这样?”
当然不是,花子夭想了想,“依情况而定。”
敕若想了想,“小僧还是先不要住在这里,小僧想去找找阿赖。”
花子夭一听,想也不想立刻拒绝,“你身怀佛心,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待在这里是最好的。”
“可是阿赖……”
花子夭不屑,“他可比你过得好,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施主怎么知道?”
花子夭撇撇嘴,他怎么知道?他都是瞎编的,但是他会继续编下去,“本尊做事从不留余地,一直派人跟着。”
敕若自然是信的,只是说了一句,“你的人真闲。”
花子夭:“……怎么说什么,你都能接上两句?”
作者有话要说: (修)此章为放弃野桃梗之章节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两人往回走时,同来时一样无话可说,俱是沉默。
回到竹屋,竹林涛声急,花子夭止步,敕若走到竹门前,竹屋里烛光摇曳,素白的布帘透出一片光,暖暖笼罩着敕若有些清冷的背影。
他转过头,花子夭素白僧袍,衣摆艳红,黑丝如瀑,凤眸微挑,盈盈看着他,就如往常无甚差别。
敕若垂眸,轻声道:“施主方才说普度,说苦海……”
“是,”花子夭抬眼,“如何?”
敕若看向他,“即便施主是苦海,小僧若是想,必定能让此海消亡!”
平日里水润含情但却始终淡然冷情的桃花眼突然迸发出一阵精光,灼灼有力,傲然而高卓。
花子夭眼中兴致浓然,从未想过一向淡然无求的和尚竟也会有如此的神情,他的确有些惊讶,本就有的几分兴趣如此更加浓厚。
“哦?”他带着些挑衅的意思,一笑,“那本尊必定等着,还望,不要失言。”
敕若亦是淡淡一笑,弯弯的桃花眼显出几分俏人,“可是小僧现在还不想,施主也不愿。”
花子夭:“……”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敕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花子夭好整以暇,“那你什么时候想?反正本尊什么时候都不愿。”
“本尊总觉得你似乎忘了你是个和尚。”花子夭道。
敕若垂眸,“初心不改,方有可成。”
说罢,他转身进屋,也不管屋外还站在风里的阁主还想说些什么。
还站在风里的阁主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初心,但约摸是时日过久,他早已忘了。
花子夭笑笑,“这和尚真是傻得开始胡诌起来。”花子夭摇摇头,转身离开竹生居。
敕若在房中静坐了一会儿,现在他依然不知道,依然不知道为什么众生云云,尽管有人参透却不愿脱离这凡尘轮回之苦,尽管有人还未曾参悟,但心性聪颖,却不肯去参悟。
在他看来,前者就如花子夭,后者就如阿赖。
若是如此,尽管苦海无边,若是他们并不愿回头,那秉持着佛法的普度又如何伸手,或者说伸手亦不过是被忽视,没有人愿意回头是岸。
因为越是走得远,得到的东西就越多,而期待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抑或前路并无期待,只是因为回头也没有期待罢了,只好将就着走下去。
敕若如是想。
……
花子夭本想着脱掉僧袍,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夜里的风实在是很急啊,于是又穿在身上,漫步走着。
大七跟在后面,默不出声。
良久,花子夭突然问道:“大七,本尊有多久未出去了?”
大七回道:“三年。”
“三年?”花子夭突然失笑,“本尊倒是忘了。”
“上一次出去是为了什么?”花子夭问道。
大七回道:“三年前,皇帝薨。”
花子夭眯了眯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大七不答。
“罢了,回去吧。”花子夭转身,没有往常潇洒的衣袂翻飞,素白的僧袍挡住了艳红锦衣的幅度,只是幅度小小的飘了一下,没有了往日的潇洒恣肆。
花子夭常常晚起,不到日上三竿根本不会睁眼,冬天更甚,能一直赖在床上不起来。
花子夭坐在床头,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玲珑铛,丝毫没有睡意。
让大七去竹生居看敕若在做什么,大七很快就回来了,带来的答复也是没有新意。
虽说那和尚没有在打坐了,但大七说他已经歇下了,朝天平躺,被子盖得严实,睡相当然也很老实,也更不会有什么打呼噜之类的出现。
良久,花子夭手中的玲珑铛发出“叮”的一声,花子夭问道:“大七,竹生居的名字如何?”
大七也是个朴实的人,“很好,很贴切。”
花子夭点头,“本尊也觉得不错。”
大七的身影隐在黑暗里,花子夭抬眼,眼角那点红痣在烛光之下好如鲜血,他轻声问道:“大七,本尊是不是有些薄情?”
大七一愣,这个问题,那本秘籍上没有,看来要由自己执笔来将这个突然而来的问题记载上去了。
花子夭不管他的小心思,兀自道:“本尊连他的地方也这么给了别人,就连名字也给换了……。”
故人阁阁主声音低沉,屋中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慢慢小去,大七沉默地隐于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花子夭躺上床,手轻轻一挥。
满室烛光尽灭,一片漆黑,只听得窗外风越来越急,呼啸而过,好似妖魔来袭。
花子夭闭上眼,想着这一觉一定能睡得很安心。
……
大七轻轻闭上眼,想起以前竹生居的主人,言笑晏晏,牙尖嘴利得几句话便能将人说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青,总喜欢折下一细竹条,笑着说这人蠢,那人呆的花青。
他若是回来,此番也应该接受花青真的不在了。
风急天黑,中秋已过,深秋至,再过不久,便是冬天了。
冬天有什么?
冬天有数不尽的饥饿的动物,数不尽的因饥饿和寒冷而死的尸体,有漫山遍野的冻死的草木,枝桠凌乱。
但冬天还有那瑞雪之上傲然而立的腊梅,和那瑞雪之下等待萌动的春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七那本视若珍宝的秘籍名字是《阁主淘气三千问》。
(大修修修修!!)我连内容提要(野桃树的秘密?!)都给改了!字数直接少了一千多!O__O 〃…
此章现为野桃树哭晕在厕所之章节_(:зゝ∠)_。
☆、第十三章
满园冬色,竹生居的竹林除了竹叶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外,没有多大变化,倒是时不时的一阵风会掉落些竹叶,无人打扫,也就落在林间,敕若时常会到林中去赏竹,在竹林之外,无论怎么看,总觉得不如身临其境那般来得自在安闲。
今日也是如此,竹林间的石榻刚刚好,敕若起初也不习惯,看着花子夭躺得那么舒服,自己试了下,反而觉得很好,也就逐渐习惯。
敕若正躺着,竹叶轻飘飘落下,落在石榻周围,敕若放松下来,刚闭上眼,鼻间突然一股冷风袭来。
敕若有些无奈地睁开眼,淡定地对上花子夭微长的凤眸,眸中有淡淡笑意,有些戏谑有些俏皮更多的却是勾人心魄的光,奈何对上的是敕若。
两人对持了一会儿,见敕若始终淡定,花子夭便也就罢了,有些悻悻道:“真是越来越没趣!”
敕若坐起来,他已经在此待了两月余,早已习惯故人阁阁主难以捉摸的想法和突然兴起。
当阁中众人发现阁主时不时在一个和尚面前晃来晃去时,花子夭已经乐在其中。大家只是私下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好,但阁主行事本就我行我素让人猜测不透,招惹清心寡欲的和尚说不定只是他一时的乐子。
“有趣也好无趣也罢,”敕若站起来,“施主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无事便不能来?”敕若一起来,花子夭便躺下了,“你看本尊什么时候也需要有事才能来?”
敕若往外走了几步,却被人眼疾手快拉住了衣角。
今日天色阴冷,敕若在僧袍外还加了件厚衣,有些宽大,是小侍童前几天送来的,说是天冷得快,还是多加些衣服好,阁中专人为他置办了些,今日做成便就送来了。
现在宽大的衣袍被人拉着,敕若转过身,花子夭一脸无辜,好如白瓷的手正死死拉着自己的衣角,见敕若看他,他也无辜一笑,“本尊想赏赏你这竹生居的竹,客来主去算什么?”
“不算什么,”花子夭用的不是蛮力,敕若立在原地走也走不掉,只得回过身,“什么主什么客,这整个故人阁不都是施主的,归根结底,小僧是客罢。”
“嗯,就如你说,”花子夭使力,将敕若稍稍拉近了些,说道,“那主在客却走又算什么?”
“不算什么!”敕若禁不住受力,又往花子夭靠近了几步,声音也微微提高了些。
话音刚落,敕若便觉眼前绿景一晃,回过神来,已经重又坐在了石榻之上,花子夭向边儿上让出了一小块地方。
敕若无奈。
“怎样?”花子夭环过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敕若耳畔,“赏赏竹,浮生偷得半日闲嘛!”
敕若不答,因为就算他摇头也无济于事。
林中微风轻过,凉意侵身。
敕若虽披厚衣,却不如只着单衣的花子夭来得暖和。他无内力抵挡,此刻冷风一过,不自觉地便打了个寒颤。
“冷?”花子夭功力深厚,自是不太能察觉冷意。
敕若点头,他肉体凡身,除了一颗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佛心,什么也没有,当然会受本能影响,会饿会冷。
花子夭也就不再勉强,和敕若一起回到屋中,屋里早已燃起暖炉,素白帘子一掀,便是暖意袭人。
敕若脱掉厚衣,又走到书桌旁就开始看书,花子夭凑过去,一看又是佛经,颇觉无趣,百般骚扰着敕若,自娱自乐着。
敕若不受其扰,兀自看着。
直到大七现身,拿着一枚令牌,敕若瞟了一眼,和花娑给他的一模一样。
花子夭正抚摸着敕若的脑袋,告诉他头上已经冒起青茬,让他不要剃发了直接留着,到时还俗也方便。
敕若不理他。
花子夭接过令牌,背面有书:人面桃花相映红。
“今年倒是花青先回来。”花子夭轻声道。
大七回道:“是,而且是和大十一一起回来。”
“哦?”花子夭挑眉,“本尊记得他们找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吧!”
大七道:“十一去奉安取剑,花青寻故途经奉安,二人便相约着一起回来了。”
花子夭最后再狠狠摸了一把敕若开始冒青茬的头顶,才离开。
敕若松了口气,摸摸头,似乎的确有青茬冒出来了,三千烦恼丝,人总以为剃度会使自己六根清净,不受其扰。
但这些都不过是凡尘俗人的偏见罢了。
……
小侍童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坐在桌旁一边等着敕若吃完,一边两只脚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歌。
敕若想了想,还是吃完了饭,才放下筷子,看向小侍童,问道:“小井施主心情很好?”
小井似乎就等着敕若这么一问,赶紧点头:“嗯嗯!”
敕若看向他,小井的脸有些红,眼神闪烁,一边收拾着碗,一边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小师父,再过些时日可就是冬至了呢!”
敕若不懂,冬至不过是农人定下的节气而已,在凡世的几月,他看了很多关于人间的书,而非一味只研习经书。
小井高兴道:“小师父不知道吧,从冬至开始,阁中派出去的人可都要陆陆续续回来了呢!”
“嗯。”这是敕若所不知的,想来方才大七和花子夭所说的便是要回来的人吧。
小井继续道:“小井高兴的是他也要回来了呢!”
“谁?”
“就是给我取名字的那人,”小井欢快地收着碗,“他要回来了!”
“施主的名字?”敕若不解。
“嗯嗯,”小井点着头,“我虽然叫小井,可是我有大名哦,叫叶小井!就是那人给我取的。”
叶小井。
阁中人是从小就培养起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名字,平日里也就随便起个歪名儿叫叫,正正经经的名字却是没有的,他们也不能擅自给自己取名字,一切都要随着阁主的意。
而阁中亦有能够说得上话的人,有名有姓。
比如大七虽然大家都叫大七,但是大七毕竟只是个职位,大七是有名字的,只是甚少人知道,阁主算一个罢,但是知道的人不会叫真名,不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叫大七。
阁中人只有阁主和寻故者的名字是广为所知的,像他们这样的下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个名字。
但是小井是幸运的,三岁时就开始在井边学着洗菜,大冬天的小手冻得通红,叫人见了好不心疼。
那人也是,在阁中随意晃荡着,便晃荡到了院里,看见了懂事的小井艰难洗着菜,小手通红鼻头通红。
“‘你快过来,小孩子冬天就应该好好玩雪!’”小井说道,“这是大人同小井说的第一句话。”
小井称呼他为大人,这是小井对大七抑或花子夭都没有的称呼。
“然后,他将我带到他的房间,虽然说是下人,可大人待我就如真正的孩子一般,什么重活累活都不会让我做,”小井笑道,“大人很温柔。”
“还给我取了名字,说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井边就叫了我小井,然后还让我跟着他姓,姓叶,”小井道,“叶小井,我可是故人阁里第一个有名字的下人呢,就连阁主也没有反对!”
“这很好。”敕若点头。
叶小井垂着眼:“可我始终是个下人,现在我已经十一岁了,所以我自己趁大人不在的时候,向管事人请求帮忙做事,才被派到你这儿来的。”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敕若问道。
叶小井摇摇头,“不知道,但总是应该在年关前,阁中规矩就是这样的,能回来的都会回来。”
“大人他走时,跟我说了这不是什么要紧事,所以近几日就应该回了吧。”叶小井说道。
敕若点点头,“小井施主很想他?”
听闻此话,叶小井的脸瞬而通红,睁大了眼睛拼命摇头,“没有没有,哪里能想呢?”
叶小井抱起碗,低声道:“我只是个下人,说什么想不想的……我只是,只是一年都这么盼着,现在终于要盼到了,有些高兴罢了。”
说罢,小井转身离开,粉嫩的耳根子也还红着。
敕若看了一会儿书,大七便出现在门口,走进来,手中却拿着一个布包。
“这是阁主吩咐送来的,”大七道,“敕若师父还是尽快吃了吧。”
打开布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敕若尝了一口,入口即化,满嘴留香。
“真好吃,”他拿起一个,递给大七,“大七施主也尝一个?”
大七摆手,“阁主吩咐的,敕若师父还是一个人吃完罢!”
大七告辞,敕若又吃了两个,觉得不能再吃了,于是将剩下的包起来,准备留到明天给小井尝一尝,他人小嘴馋,一定会喜欢这糕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次日,敕若却没有等到小井。
来人告诉敕若,小井已经被调回去了,不再为他送饭送菜了。
想来应该是为小井取名字的那人回来了,敕若倒是并无所谓,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好不容易有了个说话的人,现在来为他送饭菜的人比小井大了不少,明了事理,处世为人规矩了许多,自然不会跟敕若搭话。
年关将至,花子夭早已是不见踪影,敕若倒是落了个清静,比往日还要用心的钻研起经书来。
午时,敕若拿出自己收好的糕点,决定今日下午便好好出去走走,也好将这糕点拿给小井,让他也尝尝。
他拜托新来的人带路,新人始终是有三分顾忌七分存疑的,唯唯诺诺也只是将敕若带出了竹生居,大致指了方向,便匆匆离去。
敕若循着那人指的方向慢慢走,也不怕迷路,路上遇到人,就再问一下,兜兜转转好歹是走对了方向。
阁中冬景也是美的,只是现入年关,腊梅什么的并未开放,秃秃的枝干显得有些萧索,但四季总有自己的韵味,只是一番萧索,亦有萧索的风韵。
比着春闹夏繁秋丰获,冬天有着孕育万物的宁静和美感,是一次生长的终结又是一次轮回的必经。
敕若慢慢走着,只觉心中是越走越畅快,日日待在竹生居,也并不见得是好的,他突然觉得凡间的每一方山水似乎有去走一走的必要,若是可以,他想自己也许会云游四方。
“咦?”不远处一个糯糯的声音响起,敕若抬起头,便见小井飞跑着奔过来,“小师父!”
“小师父你怎么出来啦?”小井脸红通通的,穿得跟球一样,脸上带着兴奋。
敕若拿出怀里的糕点,“昨日阁主送来的,想着给小井施主尝尝。”
小井吃了一个,顿时眼睛亮亮的,“真好吃!谢谢小师父。”
敕若摇摇头,“不用。”
远处突然响起人声,小井脸色一变,赶紧将敕若往一边拉,两人躲到庭院的假山后头,小井捂住敕若的嘴,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敕若莫名其妙,呼吸十分平静,倒是小井十分紧张,本来就红的小脸更是红得好如朱墨泼洒。
“谁在假山后呀?”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些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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