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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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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活了几千年的也白也不明白他的反应是闹哪般,见他露出狰狞的蠢态还觉得挺生动有趣。但江适舌尖深处的血沾在了唇上,也白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变了。
  梦里的疼痛感那么强烈吗?!
  江适依然相信自己的那套,他“嘶呼嘶呼”的抬眼看着这个男人,撞进了那双幽沉的,带着纯粹渴求的眼睛里。
  江适忍不住屏住呼吸。
  只见白发男人垂眸凑近,他那从身体中透出的冰凉刺进了江适的毛孔,像冰封一般将他控制住。
  江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贴近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口。
  这个雪一般的男人,连舌头都是凉凉的。
  江适的脑内崩塌了。
  这不仅是一个诡异的梦,还是个……春天的梦!
  也白舔了一口血就没了,他啧了口,回味了一下,然后干涩生疏地开口:“还、还有……吗?”
  还会说话?!
  江适颤声:“有什么?”
  “血。”也白说,“你的血。”
  江适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刺激,闭上眼,“赶紧醒来吧……”
  也白说:“你已经醒了。”
  “不可能。”江适自暴自弃,“赶紧醒来吧,醒了我绝对好好复习物理。”
  也白不知道怎么和人类沟通,他其实就根本不知道沟通是什么,只一昧重复:“你已经醒了。”
  江适还在自我催眠,催着催着,腿麻了,十分不舒服,便推了推男人:“你下去行不?”
  也白耿直的摇头,“舒服。”
  江适才想到原来在腿上的是另一条生物,便问:“我的蛇呢?”
  也白说:“我。”
  “???”江适放弃和这个奇怪的梦中人交流,麻利地推开他,低头搜寻着,“大白,大白?”
  “也白。”
  “嗯?”江适看着他。
  “不叫大白。”也白面无表情地重复江适那滑稽的发音,“叫也白。”
  江适眨了眨眼睛,“能说人话不?”
  “我不是人,不知道说。”也白说。
  “……”
  江适的脑子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他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你不会就是……大白吧?”
  也白皱起了眉,“也白。”
  “你是……蛇妖?”
  也白还是没听到他喊对自己的名字,皱着眉点头了。
  江适的情况可以用被猫玩过的毛线球来形容,他的表情千变万化,小动作也乱七八糟,最终竟只憋出来个“哦”。
  虽然也白不通世故,但也懂得要做基本的解释,便说:你是我的结缘者,我要呆在你身边。”
  江适抓住了解释这非现实现象的突破口,便刨根究底道:“结缘者是什么?我为什么是你的结缘者?”
  也白说:“和妖结缘的人就是结缘者,你赐给我了名字,就是我的结缘者。”
  “这么随便吗?”江适目瞪口呆,“就大白这个名字。”
  也白又皱眉,“也白。”
  “谁也白?”
  “我。”
  江适云里雾里地点头:“的……的确。”
  也白直勾勾的盯着他几秒,他觉得这个结缘者好笨,还得他多费口舌,“我的名字,也白。”
  “啊……啊?”江适才反应过来,“也白是名字?谁会起这名字?”
  “你。”也白真的累了。
  “我?”江适不解地眨巴了几下眼,“我给你起的名儿叫大白,你找错人了吧?”
  “没错。”也白听到那傻了吧唧的发音又忍不住皱眉,“叫也白。”
  “有差吗?”江适嘀咕。
  “名字是你给我的。”也白板着脸解释,“你就是我的结缘者。”
  江适只觉得这些妖怪太轻浮了,起了个名字就能赖上来,简直就是碰瓷好手。
  也白这时打了个呵欠,指了指床,“睡觉。”
  江适“呃”了一声,他瞅着也白那浊世佳人潇潇而立的人模人样,倒也不好意思叫人家回鱼缸睡去,只好说:“你先睡,我还需要整理整理心情。”
  也白想了想,摇头:“你也来。”
  “不了不了,今晚我在客厅解决吧。”江适说着便往外走,心想这圣父病得改了,随便来了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他还得把床铺让出去。
  “过来。”也白伸手拽住了他,他一身白色长衫,看上去比江适要单薄,但力气却大得惊人,江适就像个布娃娃似的被他带倒在床上,没回过神,腰间就缠上了一只手臂,没什么分寸的收紧,勒得他只出气不进气。
  果然是属蛇的!
  “放开我!”江适挣扎。
  “别动。”也白幽幽地看着他。
  “不动就死了!”江适憋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
  也白才松开了他,“这样就会死?”
  江适恢复自由就远离他,“废话!”
  也白勉强记下了,见他离远了,觉得不满,又拽回来,手掌贴着江适的后腰。
  “我说了我到客厅睡就行。”江适颇不自在。
  “那我也去。”也白说。
  “这什么毛病?”江适一顿,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刚才这蛇是不是……舔了他一口?还是照嘴舔的?
  且不说他的初吻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消失,这蛇妖不会对他有什么奇怪的心思吧?
  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喜欢粘着他?
  还有现在这姿势,蛇妖高挺立体的鼻子都要怼到他脸上了。
  ……不会是想和他上演新新白娘子传奇吧?
  江适脑内各种卧槽与狗血纷飞,就算也白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也不代表他能接受男人啊……不对,一条雄蛇。呃……这位应该是雄性吧?
  江适试探性地问:“你……是公是母啊?”
  也白已经闭上了眼,他的呼吸很轻,自带一股凉意。
  他睡着了。
  妖王陛下可是在百万妖军兵临殿下也依然能好梦正酣的存在,江适根本影响不了他。
  江适趁这时想拉开距离,在即将脱离也白的掌控之际又被捞了回来,这次直接被按在也白的胸膛,冰凉的气息彻底将江适包围。
  别说,在这闷热的夏夜,还挺凉快的。
  但江适从来不是能安分呆在别人怀里的主儿。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也白,那种整个人被圈起来的感觉太怪了。
  也白半睁了眼,声音闷哑,“干嘛?”
  “你还问我干嘛?”江适决定不跟他客气,“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是想睡在这就得听我的,别动手动脚,别扭。”
  也白有些不满,“舒服。”
  “舒服个屁!”江适露出了恶霸一样凶狠的神态,“我不喜欢这样!”
  也白也不喜欢被凶,沉默地看着他,奈何他当了几千年的妖王,半点威严也没练成,平时用来震慑人的霸气妖力现在也被压制着,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但面相还在,被美人这么盯着,江适在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挫败道:“我这人脾气不好,见谅。”
  也白脾气好,他马上就原谅了,“我喜欢那样。”
  “啊?”江适马上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不行,诡异又腻歪,你变回蛇我还勉强能接受。”
  也白不知道其中的差别在哪,他点点头,立刻变回了原型。
  江适亲眼看见了从人变蛇的一幕,那画面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却又像昙花绽放那样顺理成章。
  他总算真真切切的意识到在面前的是一只妖。
  变回蛇的也白钻进江适的衣服里,缩在他的肚皮上。
  空气中的凉意还没有散开,江适一脸迷茫。
  这也太……扯淡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显然,这种奇怪的事情是不能发生在考试期间。
  江适昨晚大概就睡了三个小时,早上的理综他睡了半场,物理被他彻底放弃了。
  连妖怪这种生物都出现了,还谈什么物理定义!
  他的神情可见的憔悴,考完后徐天纵问他:“你这什么情况?黑眼圈重得跟墨水似的,复习物理到天明?”
  “物理我就填了选择题。”江适摇了摇头,“我跟你说,昨晚……”
  他一时不知怎么和徐天纵说起他的奇遇。
  徐天纵见他目光空洞,便想到淫贱的地方,笑道:“你不会是血气方刚,嗯哼~过火了吧?”
  “日你娘的。”江适横他一眼。
  “那还有什么能把你榨成这样?”徐天纵笑嘻嘻地揽着他的肩。
  “我们家那蛇……”江适几度组织语言,最后化为,“去我家看白蛇传吧。”
  徐天纵:“???”
  来到江适家,两人围着一条蛇,一条呼呼大睡的蛇看。
  “你说这玩意儿是妖怪?!”徐天纵一脸你白蛇传看多了吧的表情看他。
  “我看起来很无聊吗拿这种废话来唬你?!”江适需要一个证明,便戳了戳白蛇,“哎,大比……也先生,你变个人呗?”
  也白好一会儿才把脑袋抬起来,看了看江适,又看了看另一个,又埋下去了。
  “哎!”江适一扬眉,“昨晚你不是挺能的吗?什么结缘者,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徐天纵见江适对蛇发火,乐得不行,在旁边噗噗笑,“这桥段不错,挺逗的,等我看腻了你喝牛奶就换这个。”
  江适瞪了他一眼,又去招惹也白,“还睡呢?都一天了,人都嘲笑到头上来了你还能忍?”
  徐天纵笑够了,说:“你家蛇真挺乖的,弄得我也想养一条玩玩儿。”
  江适觉得憋屈,耍性子一般抓起也白把它扔进徐天纵手里,“给你给你,你拿走吧。”
  “我日!”徐天纵也就那么一说,蛇一到手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也白苏醒了,它抬头看了眼徐天纵惊慌的脸,然后从容地从他的手里滑出去,又缠上了江适的手腕,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我靠它咬你了!”徐天纵大喊。
  江适“啊”了一声,只觉得有些无伤大雅的刺痛。
  也白低哑的声音却在脑海深处响起:
  “你把我给他,我就吃掉你。”


第十六章 
  “快把它扔开啊!”徐天纵在一旁干着急。
  江适好歹知道手里是个有智商的生物,脸色虽然变了,但也不至于大惊失色,“没事儿,它不带毒……吧?”他不确定了,蛇妖的牙没那么好对付吧?
  也白啃完人,就又就这江适的手腕睡过去了。
  “我就说你这么放养早晚得出事儿!”徐天纵人怂声高,见他还和蛇亲密无间就很铁不成钢,“非等到它吃了你你才后悔?”
  江适想起刚才只有他能听到的话,犯杵了,小声问也白:“你不会真能吃了我吧?”
  也白半寐半醒地颤了颤尾巴尖,没搭理他。
  在徐天纵看来他只觉得江适魔怔了。江适也没多纠缠,把这事一翻篇,也白被随手放在床上,他半推半就着徐天纵到客厅吃午饭。
  吃饱了人就犯困,徐天纵大了个呵欠,“借你的床睡一下。”
  “睡。”江适说。
  徐天纵进房间就仰躺下去,见江适坐到书桌前,问:“你不睡啊?”
  “复习。”
  “你还用得着复习……”徐天纵顿悟了,一脸荡漾的笑:“哦~下午考英语嘛,我懂的。”
  “懂你妈。”江适失笑。
  徐天纵来了兴致,“兄弟你这思路不对,咱班英语好的多了去了,你考的好俞老师不会注意你,你得考砸了才行。然后她把你叫办公室里,一对一,你就二人世界了。”
  “边儿去。”江适才不受他的影响,“我考砸哪科都不能砸英语。闭嘴睡你的。”
  “你这样是不行滴。”徐天纵情场高手一般摇头晃脑。
  “你行,你怎么没把那谁追到手?”江适回击。
  徐天纵哑了,讷讷:“谁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江适故意拖长了音。
  “我对她才不是那意思!”徐天纵被戳破了秘密一样赤脖子红脸,“你别瞎说。”
  “行行,我瞎说。”江适好心情地给他台阶下。
  “好好看你的英语!”
  江适边写边背,正认真着,突然听到徐天纵一声凄凉的大喊:“卧槽!”
  “又怎么了?”江适头都懒得回。
  “你你你你你家大白呢?它是不是还在床上?!”
  江适想了想,“似乎是。”
  徐天纵命悬一线,“在哪儿呢?我靠我的命差点就没了。”
  “至于吗?”江适嗤笑,“我们家大白还不稀得咬你呢。”
  “别废话了快把它拎走!”
  江适只好过去,掀起薄毯抖了抖,叫唤着:“大白,大白你躲哪去了?你要吓死你徐叔叔了。”
  枕头的边沿有了动静,一个洁白的蛇脑袋探了出来,一片雪白衬得那蛇信猩红,它朝江适“嘶嘶”了两声,似乎在抗议他又用那傻傻的发音叫它。
  “在那呢。”江适丝毫没觉得一条蛇从枕头下钻出来有什么不对。
  徐天纵摇摇欲坠,“我真的差点就死了……”
  江适如同一个仁慈的父亲,“你一脑袋压下去,大白才是差点死的那个好不?”
  徐天纵撒泼:“你赶紧把它放鱼缸里去!”
  江适故意逗它:“凭什么?大白可是我江家的一份子,是你占了它睡觉的地儿了。”
  “江适你有完没完了?!”徐天纵崩溃。
  江适欣赏够了,大发善心,把也白提溜起来,嘴里念叨着:“你还是回你的房间吧,我和你徐叔叔俩人睡,没你的位置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对也白造成的影响。
  妖王的脾气似乎没有底线,连自己的王朝被端了都不动声色不露喜怒,但这一刻,江适说他要和另一个没胆子的怂货要睡一张床,而把它赶走时,它有点生气了。
  当江适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凉之气时,他心想坏菜了。
  果然,白蛇身上透着莹润的光,蛇身诡异而妖冶拉长扭曲,片刻间便成了人形。
  俊美苍白的蛇妖站在江适面前,垂眸安静又有些许不满地看着他。
  江适先是惊艳了一把,艹,真他娘好看。
  然后转头一副看你不相信我的模样对徐天纵说:“瞧,我说我们家大白是妖怪吧。”
  “也白。”也白又一次纠正他。
  江适看着徐天纵有些不对劲了,这小子怎么嘴唇泛白两眼无神马上就要归天了似的呢?
  “粽子?粽子?”江适过去摇了摇他的胳膊,这么轻轻一动,徐天纵久站就不住了,休克了一般倒了下去。
  “我靠?!”江适急了,轻拍徐天纵的脸,“粽子你怎么了?醒醒!粽子”
  徐天纵的脸冷得像个死人。
  江适急得不像话,也白却像没看到徐天纵似的,扯了扯江适的衣服低声说:“我要在这。”
  江适没空理他,跳起来要去打120,可也白还是拉着他,执拗道:“不要和他睡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江适狠力甩开他,但他的力气和也白简直不值一提,,挣脱未果,他怒气冲冲地瞪过去,那张雪一样无暇的面容让他骤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你!”
  也白指着床,“这是我的寝宫。”
  江适扑过去抓住也白的领口,“是你!你是让粽子变成这样的!”
  也白被这样拽着不舒服,但也没有扒开江适,依然是没有波澜地看着他,“暂华说,人妖殊途,也白被这样拽着不舒服,但也没有扒开江适,依然是没有波澜地看着他,“暂华说,人妖殊途,凡人承受不了我外泄的妖力。”他补充了句,“不会影响结缘者,不要怕。”
  “那粽子怎么办?!”江适吼道。
  也白被他吼得耳朵不舒服,皱眉,“我能救。”
  江适拽着也白来到徐天纵面前,“快点!”
  也白伸出手指在徐天纵额头上一点,轻轻的触碰让徐天纵的喉咙发出闷哼,血色慢慢重回他的脸上。
  江适松了一口气,但轻松没持续多久,他扣住也白的手腕把他拉出房间,来到里房间最远的阳台,面色凝重,“你没跟我说过你还有这本事。”
  “你没问。”也白说。
  “关乎人命的事,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
  “现在你知道了。”
  “你!”
  也白这平淡的样子让他气没处喷,拳头紧了又紧,他目带火光,“你就在这呆着!不准靠近我的房间半步!否则我就!”他就怎么样?他区区一个凡人高中生,有什么本事威胁得了妖?
  “我就不要你了!”江适字字像在舌尖炸开,在音效上非常有冲击效果,其他的就没了,他愤然转身跑回房间看徐天纵的情况。
  他没看到,也白静静地看着他背影,直到被门隔开,他垂下眼,真的就一动不动了。
  万幸的是徐天纵身体没什么大碍,他以为自己 就睡了一觉,有点睡昏沉了,江适问他还记得睡前看到什么,他摇头,说不记得了。
  “但我好想梦到了个奇怪的人。”徐天纵又说,“一身白,从头到脚都白,连头发都是白的。”
  “你也说是梦了,别多想。”江适说,“走了去学校。”
  徐天纵走前还不计前嫌地对鱼缸里的也白挥手,“白白大白。”
  江适却没往那看。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恰逢周五,大家都颇为喜庆,考完热闹得跟高考结束似的。
  江适还得赶去小虫家。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屋,江适还挺热情:“庆祝我考试结束,给你做顿大餐。”
  小虫却有些闷闷不乐,“哦。”
  江适瞅了他一眼,进了厨房,“虾子想吃什么样的?鲜的脆的?”
  “都行。”小虫说。
  江适顿了顿,又说:“那牛肉呢?跟青椒炒还是跟洋葱?”
  “都行。”
  “今天只吃苦瓜行不?”
  “都行。”小虫好像就会说这两个字,但还是反应过来了,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不吃苦瓜!”
  “过来。”江适在厨房里喊。
  小虫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你这什么情况?回家了还走神?”江适睨他,“是不是学校又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小虫说,他还是个孩子,内心藏得笨拙,江适一眼就看穿他有秘密,不过他没因为小虫还是个屁孩就要对他刨根究底,于是就没再多问。
  “要是遇到坏事一定要说。”江适叮嘱。
  “嗯!”小虫用力点头,他又凑到江适身边,“阿适我帮你打下手吧。”
  “你能干嘛?都没洗手池高。”江适嘲笑。
  小虫去搬来一张小椅子垫着,“这样就行啦。”
  “小矮个儿。”江适给了他一篮子菜让他洗。
  小虫认真地洗着,半途又忍不住抬头看江适,他想自己什么时机才能有阿适那么高?不行,要比阿适还要高才行。
  “水要溢出来了。”江适明明专注着锅里,但耳朵上似乎也长了一只眼睛。
  小虫“哎呀”地关上水龙头。
  “笨手笨脚。”江适说。
  “我才不笨。”小虫反驳,过了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阿适,要是我变成坏孩子了,你还会来照顾我吗?”
  “有多坏?”
  “就……就……”小虫支支吾吾。
  “和疤头那几个一样?”
  “这倒没有……”
  “那就行了。”江适利落地盛起菜,“你们这样的孩子,没有坏,只有混。菜洗好了吗?我马上要炒了。”
  “哦哦。”小虫又低头,在江适端着菜离开厨房时又偷偷瞄他的背影,要是我比他们还要坏呢?
  照顾小虫的工作结束后,江适走在回家的路上,面临着一件世纪难题。
  他要回家了,可家里有条蛇,刚和他吵完架的蛇。
  ……也不能说是吵架,毕竟人家也白全程冷漠脸。
  但梁子已经结下。
  江适心乱如麻,你说你就纯粹是条蛇不行吗?
  虽然说徐天纵事件也白脱不了干系,但他也冷静思考了,要一只妖为人类考虑,也太超纲了,而且徐天纵也是他带回家的,初衷也是想让他看也白的人形,无论如何他江适也得背几斤锅。
  可当时他就这么一股脑全发泄在也白身上了。
  蛇会生气吗?江适不清楚,反正这事儿要搁他身上他准骂娘。
  想想那张绝美的脸,江适心里那股自责就更重了。
  还是好好谈谈吧。
  他认栽了,还很有心的去买了顶柔软的棉绒帽,也白喜欢温暖柔软的地方,这顶帽子刚好能让它缩在里面。在夏天找顶棉绒帽得多困难,江适觉得这已经很能说明他的诚意了。
  可意料之外的是,他回到家,找不到也白了。
  鱼缸里没有他就到房间里看,床铺每一个角他都摸过去,没有。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浴室没有,阳台没有。
  江适有些怔。
  也白……消失了。


第十七章 
  也白不见了,这是江适始料未及的。
  他没想过那条蛇会走,毕竟先缠上来的是他,赖下来的是他,粘人的也是他,这样尿性的玩意儿怎么可能因为闹了一次不愉快就走?
  为什么不可能呢?江适心里冒出另一道声音,你了解他吗?人家凭什么要忍受你的破脾气?
  “CAO!”江适发泄似的把那顶棉绒帽扔到沙发的另一头,脸上带着戾气,他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走就走!好像我很稀罕你呆在这儿一样!一个人才轻松自在!”
  他骂骂咧咧的自言自语,说着难听的话,好像这样做才能显得自己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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