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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是个驱魔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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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蝉玉看着面前这个俊秀的青年,总觉得此情此景就像是一个拙劣的诈骗现场。
虽然想说自己不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可是青年身上仿佛有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气场,尤其是当他那双勾人的凤眼落在自己身上时,心脏猛地一紧,就像突然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
她犹豫着看了看名片纯白底色上面用烫金字写着的“梓榆事务所”几个字和底下的一串地址、电话号码,最终还是接过了名片。
袁梓榆看着她把名片放进包里,这才满意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医院门诊大门内。
……
“蠢晏珩,我带先生来看你了哦。”小扫在晏珩的豪华VIP病房门前探出了头。
方才还在纠结要不要给男神打电话的晏珩立马来了精神,还未见到人就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示意一旁的陪护先出去,然后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走向自己的袁梓榆傻笑着说:“我刚还在想你呢你就来了,真是心有灵犀。”
“刚好在附近有委托,结束了就顺便来看看你。”袁梓榆在他身旁坐下:“怎么样?还不能出院吗?”
晏珩抻了抻胳膊腿说:“基本没问题了,就是身体还有点乏,总想睡觉。我都说不用住院了,但是我爸妈硬是不放心,非要让我住到完全康复。”
“嗯,看着气色是好多了,不过再调理调理也是好的。”虽然他的双颊还是有些凹陷,但面色总算是不那么苍白了,对于一个被魑魅吸食了大量精气的人来说,晏珩的恢复速度也的确快的惊人。
“哦对了,你还记得画展那天我给你看的那副《钟情》吗?那幅画原本就是我为你画的,准备画展结束后再给你送去事务所,但没想到我居然会因为营养不良昏倒,等我出院了再把画给你送过去好吗?”对于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晏珩一直都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虽然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但自从容易撞邪之后体质就突然好了起来,连感冒都不再得过,从这点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他心里认为这次的事不单是营养不良那么简单,但众口一词,虽心有怀疑也只好作罢。
——只是这期间他隐隐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一个有袁梓榆在其中的幸福的梦。
“嗯。”袁梓榆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说:“晏珩,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这是男神第一次主动对自己提要求,晏珩当即应允:“好啊。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以后你不许再画我的画像。”袁梓榆说。
“啊?”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晏珩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啊?你不喜欢我给你画的画吗?”
“喜欢。”袁梓榆不擅长说谎,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其辞道:“正因为喜欢,我才希望你不要再画了。”
男神有事瞒着自己,而且和那副画甚至和自己这次昏迷有关系,但他不想说,晏珩也不愿强迫他。
他摸了摸袁梓榆头顶细软的黑发,微凉、顺滑,就像上好的绸缎,和他意料之中一样好得不得了的手感,叫人上瘾。
“你不让我画我以后就不画了,不要露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嗯。”袁梓榆垂眸,如释重负地轻轻点头。
第15章 诡异的凶案
卞蝉玉带方蕴凝做完检查之后才发现这个孩子受到的家暴有多严重,除了浑身的青紫,还有很多诸如烫伤、扎伤的旧疤痕,看来这个孩子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在遭受虐待。
原本想带她拍个片,但小丫头死活不愿意,又哭又闹的惹得整个医院的人都对他们行注目礼,卞蝉玉也只好作罢。
值得庆辛的是这次都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骨头内脏,医生给她开了些药,说回去擦擦就好。
“你和你舅舅在一起住了多久了?”一起走出门诊大楼,卞蝉玉问。
“半个月了。”
“他经常打你吗?”
方蕴凝默默地点了下头。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老师呢?”
方蕴凝沉默了。
卞蝉玉叹了口气,自己虽然是她班主任,但高中才开学不久,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她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来找自己呢?
“舅舅搬来你家之前你和谁住的?”
“姨妈一家。”方蕴凝答。
“姨妈也会虐待你吗?”
等了许久,方蕴凝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从她身上的伤疤来看,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意料。
“那在你父母去世后你就一直在姨妈家住?”卞蝉玉继续问。
“不,最开始是和奶奶在一起。”
如果是奶奶的话,一定会很心疼这个孙女吧,卞蝉玉这样想着,又觉得有些奇怪:“那为什么没有和奶奶一直住下去?”
方蕴凝停下脚步,舔了舔发干起皮的嘴唇,小声道:“因为奶奶死了,姨妈一家也死了。”
出其不意的答案让卞蝉玉愣住了,而方蕴凝似乎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朝卞蝉玉深鞠一躬,然后飞快地说:“老师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明天早上我会去学校,今天谢谢您。”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卞蝉玉踌躇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上去——那个虐待自己学生的舅舅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实在不行就报警。
当方蕴凝再次打开门看见卞蝉玉时,她的表情简直像活见鬼了一样,除了吃惊,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老师您怎么又来了!”方蕴凝说着就把她往外推。
这时从屋里传出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谁来了呀?”
还未等方蕴凝回答,卞蝉玉就抢先开口道:“我是方蕴凝的老师,来家访的。”
“老师?”油腻的钱大百从客厅走出来,看了看卞蝉玉,然后扭头问方蕴凝:“她真是你们老师?”
“嗯,是我们班主任卞老师。”方蕴凝头也不敢抬,抠着手指应到。
钱大百闻言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到:“卞老师快请进来坐。”
“不了。”卞蝉玉说:“我今天来原本是为了方蕴凝这两天旷课的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钱大百就举手一巴掌拍在方蕴凝单薄的后背上,发出“嗵”的一声,“你个小兔崽子这两天居然还敢逃学!”
方蕴凝被他拍的一个踉跄,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吭声。
训斥完方蕴凝,钱大百又冲卞蝉玉笑道:“卞老师你放心,我一会肯定好好教训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逃学。”
卞蝉玉眉头紧锁:“我原本是为了她旷课的事来的,但是现在我是为了她被你虐待的事而来。”
钱大百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瞪了一眼方蕴凝,后者就像一只无意掉下巢的雏鸟,被捕食者吓得使劲往墙角缩了缩。
卞蝉玉见状直接把方蕴凝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语气严厉:“你别再恐吓她了,我今天看见她身上有很多伤,都是被你打的吧!”
“你可别胡说啊!”钱大百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指着卞蝉玉唾沫横飞:“谁打她了,她自己说的吗?我告诉你,我没打她,你再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我今天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了。”卞蝉玉从包里拿出病历递给他:“方蕴凝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不是你打的还能是谁?我今天作为她的班主任,就是来告诫你,如果你再虐待她我一定会报警。”
钱大百瞅了眼手中的病历,抽着嘴角冷哼一声:“卞老师才教了她一个星期能了解到什么?我告诉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个灾星,就不能对她好,不然她会害死你的!”
这话让躲在她身后的方蕴凝狠狠抖了一下。
灾星?卞蝉玉柳眉倒竖:“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居然还信这些迷信思想,我看你不仅有暴力倾向,还患有妄想症!我不能让这么可怜的孩子再和你住下去。”
说完就不由分说地牵起方蕴凝的手:“你今天先去老师家住,过两天老师会想办法说服你其他亲戚收养你。”
“你倒是试试,看还有没有人敢收留这个小灾星!”钱大百怒骂着,“嗙”地一声摔上了门。
“老师……”方蕴凝跟着她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下抽出手说:“我还是不要去您家了,我舅舅说的是真的,您别对我太好,不然我会害死您的。”
“别乱说了,这世界哪有这么玄的事。”卞蝉玉摸摸她的头,然后搂着她一起朝自己家走去。
卞蝉玉带着方蕴凝刚走到楼下,就遇见了同一层的邻居李阿姨。
“卞老师下班啦。”李阿姨是个身材发福的六十多数老太太,长相富态,待人也热情,每次家里做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分给单身的卞蝉玉一些,在当下这种住一辈子都可能不知道邻居姓什么的时代,能遇见这么一位好邻居,让她着实感到是一种幸运。
卞蝉玉应了一声,也顺便打了声招呼:“李阿姨这是去散步吗?”
“是呀,刚吃过晚饭。”李阿姨笑眯眯的,然后指着方蕴凝问:“这个小姑娘是?”
“我一个学生方蕴凝,家里出了点状况,我就带她回来暂时住几天。”卞蝉玉回答着又对方蕴凝说:“这位是老师的邻居,李奶奶。”
“李奶奶好。”方蕴凝怯怯地低着头,但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才笑着告别。
但当卞蝉玉两人走进电梯后,李阿姨又回头看了一眼,疑惑地皱起眉——方蕴凝,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寂静的深夜里,即使是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数倍。
卞蝉玉的客卧中,方蕴凝抱着被子,身体瑟瑟发抖,因为怕睡在隔壁的卞蝉玉听见,而刻意压低声音,几乎用气息在哀求:“求求你不要伤害卞老师,她是个好人,她和那些事情无关……”
“你求我不要伤害她?那我当初求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心软呢?我也很可怜啊,我也哭了啊!”阴阳怪气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但好像也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我错了,我在忏悔,你都得到那么多我身边人的命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不够,不够,我会一辈子缠着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声音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突然变得无比尖锐,方蕴凝捂住耳朵,终于哭了出来:“为什么是我?当初参与这件事的还有李荔莉和吴蕊,你为什么就要缠着我不放?”
“我为什么缠着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说到这里那声音顿了顿:“……这是你欠我的,想我放过你,除非你死。”即使捂住耳朵,那些声音依旧可以透过她的血肉钻进大脑,就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我不想死……”方蕴凝咬住被角,绝望像强酸之海,将她浸泡在其中,腐蚀地尸骨无存。
第二天早晨,当卞蝉玉看见方蕴凝的两个肿眼泡时吓了一跳,一看就知道她昨晚一定大哭过,但对方只是说换了新环境没睡好,于是卞蝉玉也不好多说什么,拿来冰块替她敷眼睛消肿,两人又一起吃了早饭,才出门去学校。
“卞老师。”卞蝉玉刚打开门,对面李阿姨就几乎是同时也打开了门,叫了她一声,好像是刻意在等她出门。
“怎么了李阿姨?”卞蝉玉问。
“你过来一下。”李阿姨只开了条门缝,躲在门后一边戒备地看着方蕴凝,一边冲她招手。
卞蝉玉示意方蕴凝稍等,然后走向李阿姨。
刚一靠近李阿姨就一把将她扯进了门内,就像怕身后的方蕴凝会突然变身猛兽袭击她似的。
一向和蔼的李阿姨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卞老师啊,你快点让住你家的那个学生走吧,以后也最好少跟她接触。”李阿姨的表情如临大敌。
这话把卞蝉玉说的一头雾水:“您这是突然怎么了?为什么说这种话?”
“我跟你说,”李阿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今年夏天不是去我儿子家住了一段时间嘛,在那段时间他们小区出了件特别诡异的凶杀案,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全被剥皮而死。”
“真是造孽呦……”李阿姨啧啧道:“最恐怖的是他们身上的皮虽然被剥了,但是脖子以上都是好好的,听见过的人说就跟三个人都穿着一身红衣服一样,那情形别提多吓人了!”
像是被回忆吓到了,李阿姨打了个激灵,继续说:“我告诉你,听说死人那家前不久寄养了个亲戚的孩子,就叫方蕴凝!我说昨天我听这名字这么耳熟呢,想了一宿,终于想到了。”
“原来她的姨妈一家是这样死的,怪不得那时候她不愿意多说。”卞蝉玉这样想着,笑着宽慰李阿姨道:“可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方蕴凝的亲人死了,她也是受害者呀。”
“哎呀!”李阿姨急躁地跺了下脚:“要是光这样我也不会说这种话了,我听我儿媳妇说,那个女孩的奶奶和父母都是这样死的!你说说,这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也是意外?我看八成是那个孩子招惹了什么邪祟恶鬼,才把她身边的人都害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珩:这章没我。
袁梓榆:也没我。
晏珩坏笑:没关系,这样我们就能关上门酱酱酿酿了~
第16章 罪人【捉虫】
听过李阿姨的一席话,卞蝉玉心里也有些发憷,可作为一个教师,她所受过的教育不允许她接受这种无稽之谈。
“您也说了是听说的,很多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也不一定都是真的,您放心,我会注意的。”传言不可信,卞蝉玉这话是说给李阿姨听的,也是为了安慰自己。
“我这上课快迟到了,就先走了。”卞蝉玉最后说。
李阿姨似乎还想劝劝她,最终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挥手放她离开。
走进办公室的卞蝉玉放下包,想了想又打开夹层翻了翻,直到找到那张白色的名片捏在手中,心里才平静下来。
……
晚上备完课已经接近十点。
方蕴凝早就睡了,卞蝉玉活动了下因一直伏案而有些酸痛的脖子,走向浴室。
温暖的热水驱走了一天的疲劳,卞蝉玉闭上眼睛,任花洒中的水流喷洒在自己脸上。
“全被剥皮而死!”李阿姨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紧接着一个鲜红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被剥掉人皮的身体上粉色的肌肉、鲜红的血管、白色的经脉和淡黄色的脂肪清晰可见,它像个没人操纵的提线木偶般垂着头颅和胳膊,漆黑头发的末端海草似的贴在血淋淋的肩膀上。
“滴答,滴答……”血水顺着指尖滴落,在如镜面般平滑的地板上溅起一圈圈涟漪,没有皮的人猛地抬头,使那张死人般青紫的脸从乱发中露出——那是卞蝉玉自己的脸!
“呃……”卞蝉玉猛地睁开眼,想要尖叫,却忘了她此刻满脸是水,那些水随着她吸气的动作涌进肺里,一种被灼烧般的刺痛由肺叶沿着鼻腔一路向上,激起一阵猛烈的咳嗽,将叫声扼杀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刚才那是什么?咳嗽带来的窒息感使她的大脑发木,但刚才闭眼时看见的最后一幕依旧清晰可见,就像烙印在她视网膜上了一样。
带还未等她缓过劲,原本温度适宜的洗澡水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滚沸的开水淋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她迅速躲向一旁,不料脚底一滑,直接跪趴在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瓷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瓷砖表面立马被血水晕出一片殷红。
灼热的气流由背后传来,卞蝉玉回头看向花洒,只见底下已经腾起一片白色的热雾,而刚才暴露在水流下的胳膊被烫红了一片,如果自己没及时躲开,可以想象现在没准都被烫掉一层皮了。
热水器偏偏在这时候坏!
她往远离花洒的地方爬了几步,翻身想看看膝盖的伤口,鼻腔中却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膝盖上只是磕破了皮,并不严重,那这么浓的血腥味是从哪来的?
卞蝉玉皱起眉,下一秒她就惊讶地发现一股红色的液体慢慢流向她脚下,那种粘稠的质感、触目惊心的颜色、腥臭的让她几欲呕吐的气味——这是血!
她像条离水的鱼般猛地弹起身体,顾不上膝盖的疼痛,直往后退,只想离这些诡异的血液越远越好,直到背部靠上墙面,墙体冷得像块冰,刺激的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些。
顺着血水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喷出沸水的花洒现在就像一个被割断了颈动脉的人,噗噗往外喷溅着血液。
卞蝉玉终于忍受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可在呕了几下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让她双腿发软,要不是背后靠着墙她可能就倒下了。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正对着她的洗手台镜子,镜子里的“卞蝉玉”也看着自己,这本身没错,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轻轻偏了偏头,镜子里的人也偏了偏头。
“好像眼花了呢……”一个带着重音的声音如是说。
“是呀。”卞蝉玉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就像遭到了电击般身体一颤,抬头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卞蝉玉”变了!
她的脸上泛着死亡的灰色,微笑着与自己对视,嘴角被撕裂,就像都市传说中的裂口女一样。
“不许对她好,她是罪人!对待罪人,你应该折磨她,虐待她,鞭笞她,让她痛不欲生!”镜子里的人那张可怖的大嘴开开合合,重音再次传来,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个什么一样含糊不清:“如果你不照我的话做,镜子里的样子,就是你的终结。”
镜中的“卞蝉玉”说完,缓缓抬起一只手,黑的的指甲尖锐的就像猛兽的利爪。
她用指甲尖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圈,然后又沿着胸口向下划去,指甲所到之处血线立现,接着她两手抠进脖子下边被划破的缝隙,像脱衣服一样往下一拉,薄薄的人皮就这样被一点点从肌肉上被扯开,发出微弱但无比刺耳的嘶声,传到卞蝉玉耳中,不亚于指甲刮擦黑板对耳膜带来的刺激。
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表演者还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视觉、嗅觉、与听觉的三重刺激下,卞蝉玉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师?老师快醒醒……”
细弱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摇晃将卞蝉玉从昏迷中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散乱的视线重新聚拢在身旁人的脸上,昏迷前的景象瞬间像潮水般袭来,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想要扶起自己的方蕴凝。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卞蝉玉胡乱挥舞着胳膊放声尖叫,好似一个发疯的精神病人。
“老师,卞老师!”方蕴凝扑到她身上,死死压着她的胳膊,叫道:“你醒醒!”
“啊啊啊——”挣扎未果的卞蝉玉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死死抱着自己的方蕴凝,又在四周梭巡了一圈,她依旧在浴室,身上一丝|不挂,但热水器已经被关掉了,对面的镜子里也是正常的镜像,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我这是怎么了?”她讷讷地问。
“您好像在浴室昏倒了。”方蕴凝松开她:“要不是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浴室的水声,都不知道您一直在里面呢。您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脑袋里像是又把小锤子在敲,钝钝的疼,她抬手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的太阳穴。
这时方蕴凝却发出一声惊呼,连连后退,动作大到直接撞翻了墙边的置物架,瓶瓶罐罐落地的乒乓声与她惊恐的声音融为一体:“老师,您的脖子!”
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疼痛,卞蝉玉惊骇地看着膝盖上的伤口,神经顿时如同被紧绷到极限的琴弦,她大步冲向洗手台,通过镜子看见自己光洁的脖根上赫然有一圈红痕,就像是缠着一根红线。
被拉扯至极限的神经终于发出一声断裂的轻响——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她腿脚发软的踉跄了一下,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回卧室,抄起提包,一股脑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直到那张白色的名片从包里落出,她才丢下包,如获至宝一般拾起名片捧在手中。
驱魔师,那个年轻的驱魔师仿佛已经预见了今天的状况,只要去找他,他一定会救自己!
天还未亮,梓榆事务所的电话就催命般响个不停。
小扫刚一拿起话筒,一个慌张到破音的声音就从另一头传来:“先生救我!”
……
梓榆事务所中小扫为如惊弓之鸟般坐在沙发上左顾右盼,瑟瑟发抖的卞蝉玉倒了杯热茶。
卞蝉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将茶杯捧在手心,茶水的温度给她冰冷的身体注入了些许热量,心情也随之稍稍平静下来。
袁梓榆打着哈欠走出卧室,在卞蝉玉对面坐下,还没睡饱的声音有点干涩:“发生什么事了?”
卞蝉玉把昨天遇到的事断断续续跟他说了一遍,尤其是说到剥皮那段,她的声音慌乱到几乎语无伦次的程度,双手更是颤抖到将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袁梓榆看着眼前这个神经高度紧张的女人,甚至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她整个世界观轰然崩塌的那种震撼、无助与恐慌。
小扫附在袁梓榆耳边小声说:“先生,听她这么说,那天我们看见的那个孩子应该是做了什么遭人记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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