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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狐狸精一生的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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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可别再到处跑了。”便也叹着气离开了。
  舜元一直就在偏厅候着,等看着丁太监将宛宛和春雨送出去了之后,才慢慢关了窗子,转身去看皇后。殿内其实已经忙成一团了,三个皇后从家里带来的婆子正围成一圈絮絮叨叨的说着,几个宫女不停的抹着眼泪,仿佛是真的替皇后伤心难过,舜元站在寝殿门口,听见皇后在里面声音极轻的问着:“陛下可是走了?”
  舜元便干脆自己推了门进去,里面还在给皇后擦拭头发的宫女立刻就服了服身,行了礼也就转身出去了。皇后看见舜元,忽的也不说话了,眼泪倒是先掉了下来。舜元瞧着皇后只觉得她脸色蜡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又看见姜汤喝了一半,正放在不远处的方几上,便端了过来道:“皇后把姜汤喝完,免得着凉。”
  皇后顺从的从床上坐起来,舜元则拿起了几个绣枕给皇后靠着,此刻两人无言相觑,反而生出了几分夫妻情意来。舜元喂了皇后喝了两口姜汤,便放下了,唤了还在房内侍候的宫女来,让她新换上一碗热的。宫女快速的接过去,转身便轻悄的出了房间。
  此时房内也只剩下舜元和皇后了,两人还是无话,只是看着仙鹤形状的香炉中袅袅飞散的烟气,发着呆。
  “陛下想同臣妾说什么?”皇后在一边还是先开了口,其实她也知道,先开口也就是输了,但是她还能跟他计较什么呢?这八年来,她什么时候又能计较的过他呢。
  “没什么,御医刚刚同朕说过了,皇后和孩子都还算安好,只是这几日要注意避风。”舜元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在他清癯的脸上,反而看上去像是在忧愁,说着又掖了掖皇后睡着床上的被角。
  “知道了……”皇后点点头,正不知道如何往下说的时候,舜元的手伸了过来,微微的握着她冰冷的手,舜元的手同样冰冷,这样一来,郑皇后反而笑了,从手拢里拿出一只小巧的手炉子,慢慢的塞到她和舜元的手心里。
  “皇后还记得自己是如何落水的吗?”舜元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一只手打开那飞鹤形状的香炉,慢慢的用竹签子拨着香灰。
  “臣妾……臣妾想先问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呢?”皇后想了想,才慢慢说道。
  “这好办,如果是那两个妃子推你的,那么朕先叫人将她们拖到午门,一人打一顿板子,要是查出来谁是主谋,那就赏两杯鸩酒。按照旧例,这也不算过分,谋害皇后外加谋害皇嗣,不诛九族也算是皇后仁慈了。”舜元说的轻松,慢慢的将手上的竹签拨的快了些,在桌上扬起了一阵细细的烟尘。
  “那……如果是,跟她们没关系呢?”皇后问的有些迟疑。
  “那……”舜元也同样迟疑着,他抬眼看了一眼皇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竹签子,微微叹了口气:“皇后还没同朕说,皇后是如何落水的。”
  “看来陛下心中早有决断,认为行凶的不是您的那位了……”皇后的声音里面有点失控的情绪在,默默地堆积下来,形成了一个无法回环的叹息。
  “我……我也替皇后问过宛宛了,那冰窟窿确实是宛宛弄出来的,那,那岸边结冰的水,同样也是,也是他弄的。只是,宛宛他毕竟无意害人,只是无心铸成了错事,若是皇后因为踩了那岸边冰水,失了足,那么,朕就罚宛宛那边一年的份例,还让他这一年内每天来皇后这里请安,要罚就罚、要跪就跪、要骂就骂,一切都听皇后的。”舜元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看着皇后的脸色,见皇后表情平静,心中也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皇后道:“陛下真是公正严明,一般宫妃害人就要打板子、赐死;您那位宠妃害人,就是罚罚份例,请请安也就过去了。”
  舜元不知不觉微微皱起了眉毛,低声问道:“那皇后……打算如何呢?”
  “臣妾只是想按照旧例来办。”皇后依然不动声色,舜元很快的就沉默了,又拿起刚刚拨弄香炉的竹签,慢慢的挑着炉子内烘热沉香屑的炭火。
  “那这么说,皇后的意思是,宛宛有意谋害是吗?”
  “不然呢?臣妾一直以正宫自居,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一次,就是刚刚,他来问臣妾您去哪里了,臣妾也没有甩脸子给他看,难道臣妾今天就该受这个罪吗?即便陛下不打算看臣妾的面子,那也请看看孩子的面子,若是今天……若是今天……”皇后越说越急,到了后来竟然哭了。
  舜元只得赶快在方几旁置物的架子上找了块擦脸的巾子递给皇后,这才惴惴道:“皇后别哭了,这个时候哭坏了眼睛,日后就不容易调理了。”
  皇后却推开他递帕子的手,哭着道:“您可别怪臣妾僭越,臣妾这会儿倒是觉得若是没有被捞上来……”
  “行了。”舜元还是将帕子放在皇后盖着的被子上:“那皇后还是跟朕好好说说是如何落水的吧。皇后一向谨慎,朕看到皇后落水后,觉得以皇后的谨慎性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己去那湖边。那两个妃子除了告饶和求罚,几乎什么也没说,朕想听听皇后怎么说,是不是那两个妃子劝皇后到湖边去的?”
  “没有,臣妾今天早晨的时候,觉得头晕,便想着出去看看,听宁嫔说,这几天湖面上冻起来了,景色很是好看,所以才想着出去走走,也换换气。要去湖边也是臣妾的主意,与宁嫔和王嫔没有什么关系。”
  “那皇后去的时候……是没看见岸边的积水已经结冰了吗?”舜元慢条斯理的问着。
  忽然只听到皇后冷笑一声:“我就是没看到呢?既然陛下只是想为那位开脱,那陛下还同臣妾商量什么呢?只凭自己做主就好,事主是谁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吗?”
  舜元重重的叹了口气,手里的那根竹签也断在了香炉里。
  “臣妾早先说了,只道是那位是个狐妖,陛下万万是舍不得杀狐妖的,那既然如此,臣妾,臣妾也就不要做什么了……陛下尽管在宫里说明白,只是臣妾自己失足落水,不怨任何人,至于为何臣妾落水的地方正有结冰的积水,为何臣妾正好落入整个湖面唯一一个有冰窟的地方,就由得下面人猜测吧。”皇后说着,狠狠的吸了口气,便不再说什么了。
  “皇后一定要朕杀了宛宛吗?”舜元回过身去,几乎不去看皇后了。
  “臣妾说了,如果这后宫,臣妾还掌着凤印,臣妾就想按照旧例来办;可如果这事儿陛下做主,那臣妾一切都听陛下的。”
  “好,皇后真是识大体。皇后想要杀了宛宛,除了此次落水之外,恐怕主要还是因为宫中的狐妖传言吧?”
  郑皇后微微的低了头,只看见手炉中的炭火正烧的火红,便压下声音道:“妖狐此次可以伤我,臣妾只是担心,如果下次妖狐伤了陛下呢?陛下如此信他爱他,可是……万一他,那陛下让臣妾如何自处呢?”
  舜元听到此处,竟没来由的笑了起来:“没想到皇后还是为了朕,可怜皇后的这一片心意了。既然皇后只是担心宛宛是狐妖,那如果能够证明宛宛不是狐妖,那是不是不杀了他,也可以?”
  郑皇后微微一怔,沉默了许久才道:“没错,只要证明那位不是狐妖,臣妾并非不能容人之辈,陛下的宫妃多不胜数,再多一位又能如何呢?只不过多一个人尽心尽力的伺候罢了。”
  舜元打开了窗子,外面的空气倏忽之间便涌了进来,将原本房内沉香甜腻柔媚的气息冲淡了一些,舜元几乎是快要窒息了一般的猛地吸着这窗外冷冽气息,隔了许久才道:“那朕就让皇后如愿,若能证明宛宛不是狐妖,那么朕也希望皇后,日后可以不要再为难他了。”
  说罢,舜元便转身离开了,出门时那位换好姜汤的宫女已然在门口候着了,舜元伸手微微碰了一下姜汤,只感觉姜汤已经凉透了,顿时只感觉全身疲倦至极,只是对那宫女说道:“给皇后再换一碗热的去吧。”便宣了丁太监要走,舜元走的太急太快,仿佛也根本不在意窗外渐渐飘下来的雪花,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出去了。正站在远处愣神的丁太监连忙抱着舜元的皮氅,一路小跑,也赶着去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整个皇宫都要变成白色的了。在这种时节里,往往妃嫔们都开始不约而同的聚在一处,一起打打马吊;听听曲子,再不然看看戏本子,赏一赏宫灯。宫中自然有宫中生活的节奏和独特的况味。
  或许在这雪白世界里,唯一感到孤寂的就是宛宛了。
  其实仔细想来,其他宫妃无论地位高低,大多有个自己的身份,唯独宛宛没有。在宫中身份意味着地位、权势、资格和享乐的尺度,而宛宛只有宠爱罢了。宠爱这种东西说值钱也值钱,说一文不值也一文不值。人心总是容易变的,如果谁真的去依靠这个,那才是傻呢。
  距离皇后落水已经足足半月有余。这半个月来里舜元没有来过一次,而皇后那边也没有放出来过消息,给那一次落水做一次定性。大家都在故意回避这一件事情,所以近来宫中显得尤为热闹,人人都做出一团和气来,一面显得是自己自得其乐,又一面将自己跟皇后落水摘得干净,仿佛自己问心无愧。只有宛宛这里是冷寂的,因为舜元不来,宛宛在晚上甚至懒得让人去点宫灯,反正狐狸晚上也什么都能看得见,有没有宫灯倒也无所谓了。
  如果你等过人,你就知道,单纯地等待有多么的熬人。
  宛宛想,原本以为人生是很短的,只有短短一瞬。然而现在才知道并不是,人生其实是很长的,只是快乐是很短的,只有快乐是短短一瞬,而其他个中滋味却很长很长,长到让他开始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几千年那么久。宛宛开始想,不知道以后的十年应该如何挨过去呢?
  春雨还是每天都出去探探消息,只是那群宫女太监都躲着她,她只好每天都拿一些金银珠宝出去,换一些消息回来。风尘仆仆去,气急败坏归,事情大抵如此。舜元近来连早朝也不上了,几乎天天都在南书房处理递上来的折子。其他消息也是一如既往的差,王嫔和宁嫔那边没有任何处罚,春雨自己其实已经再明了不过了,如果不处理那两个妃子,那倒霉的必然是自己这边,宫里就是这样的,无论出了多小的乱子,一定得找出来一个事主,不然皇后日后还如何在宫中立威呢?不然宫中那么多可以遵循的旧例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只是有些话还是不能同宛宛说,他只是活的长,然而做人,他还不如一个五岁稚童精明。做人有多难?在人间熬上一天便抵得上在洞里住上一百年。
  春雨回来的时候正在屋檐下不停地抖落身上沾着的雪花,一边拿帕子擦着发梢,因为雪下的太大,伞未遮的全,她的头发已然湿了。宛宛听见春雨回来,便出门去迎她,一边接了她手中的伞,一边不言不语的看着她,等着她开始说话。只是这次春雨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她的谎话已经没办法编下去了,舜元让人去蜀山找的道士已经到了京师,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说来说去也只有丧气的话。
  宛宛等了等却看见春雨不打算开口,便自己主动要问:“今天,怎么样?”
  春雨寻了一根门楼前的柱子靠着,伸手玩着雪花:“你看雪下得好大,我记得,你住的那个山洞能看到整个山下,一到冬天,雪就封山了。”
  “对……是能看到山下。”宛宛一笑,还是那种温和和充满着怯意的。
  春雨拧了拧手上的手帕,颇怜悯的看了宛宛一眼,几乎是商量和哀求混合着的口气说:“咱们回家吧,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宛宛笑道:“好啦,你是不是又受了宫女的气,你昨天不是已经晚上剪掉了一个人的辫子吗?还不够吗?快别生气了。”他又仔细看了看春雨,便小心问道:“舜元,他今天会过来吗?你见到丁太监了吗?”
  春雨叹着气,干脆往门廊上安置的雕花靠椅上一坐:“今天怕是不会过来。还跟前几天一样,他今天连早朝也没去,在南书房那边看折子,应该晚上也就直接在那里歇着了。”
  宛宛听了眨了眨眼睛,好像有点失望,又好像是习惯了,挤出一点笑意来:“哦,那你直说就好了。”说罢便靠在楼上的围栏上,默默地发起呆来。
  春雨此时也不知如何再开口说那道士的事情,只是吞吞吐吐道:“我还打听了,这几天宫里倒是派人去了……去了,蜀山,蜀山的道士,已经,已经进京了”
  春雨还坐在椅子上,等着宛宛回头冲她抹眼泪,只是等了半晌,也没发现宛宛有伤心的迹象,只是心中正纳罕之际,便也凑过去,仔细瞧了宛宛的脸,发现他脸上无限欣喜,再顺着他目光瞧过去,只看见丁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小太监正要过来了。
  春雨刚想拉开宛宛,再劝他赶快准备离开,只听到宛宛指着丁太监那一行人道:“你瞧,丁太监是不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舜元八成中午在咱们这里用膳呢。”春雨还没拉住宛宛,便看见宛宛掉头往楼下跑。春雨也只得赶快跟着他下楼去,只消得一抬眼,便也能看清丁太监脸上的并非喜色,而是一种难堪混合着尴尬的神色,丁太监见宛宛已经跑出来迎他便赶快弓下了身子。
  只听见宛宛说:“是不是舜元今天过来?”
  丁太监紧了紧喉咙:“这……老奴是过来替陛下传旨的。”丁太监将手上的圣旨举高了点,还没等宛宛跪下,便被宛宛从他手上夺了过去。丁太监顿时心中一松,心想这样也好,倒是不必看那美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了,那圣旨是他眼瞧着舜元写的,只怕是……这美人主子要伤心好一阵子了。
  丁太监等了一会儿,正等着宛宛哭上一番,他也好回去给舜元回话,只是等了半晌也没看见宛宛有什么声响,便抬眼看了看,只看见宛宛正搂着那圣旨转了几圈,一个人吃吃傻笑,并未打开。脸又在那圣旨上贴了一阵,犹豫道:“我还是不自己瞧了,丁总管告诉我吧。”
  丁太监瞧着宛宛心中想道,原来他还以为是赏赐呢……他在宫中当差了几十年,什么样性子的宫妃没见过,越漂亮的妃子越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便越懂得欲擒故纵,操纵人心。只是他也是顶一会的见到宛宛这种漂亮的惊人也傻的可怜的,便努了努嘴道:“陛下让老奴来,为着两件事儿。这第一件呢……是,是陛下跟皇后娘娘找了蜀山和龙虎山的道士……说是,这……说是要,要捉妖。这第二件事儿呢,就是请宛主子您过去一趟,这正午时候……就开始了。”
  宛宛初听见捉妖时候还是一脸懵懂的笑意,但听到请他过去的时候,才意识过来,原来捉妖捉的就是自己。便心慌了些,已然讷讷不能言,只是有些怔怔的瞧了瞧丁太监又瞧了瞧春雨,这才打开那原来抱在心口的圣旨。那字迹他是熟悉的,舜元之前就是用这字迹写的圣旨给了他这栋楼、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一车一车的织锦绣缎。只是他没料到过,舜元现在又用这字迹要让他过去被人捉了。
  宛宛看仔细了圣旨的内容,便不说话了,垂着头。
  丁太监心想,这当众被人当成妖精,确实是个打击,便又想起舜元临了的嘱咐,便慌忙补充道:“陛下跟奴才说了……这证明宛主子您不是狐妖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用那蜀山道士的办法,那蜀山上供着一块照妖镜,据说已经传了有几千年了,只要道士催动符咒,便能在镜子里面看到被照着的人的真身,您只需要往镜子前面一站,那就一切都了结了。另一个则是皇后娘娘找的龙虎山道士的办法……这就……那道士据说可以通过咒语催动天雷,这要是天雷落下来,那就算是狐妖,也灰飞烟灭了。可是……这要是人,人不也给雷劈死了吗……陛下跟娘娘在南书房吵了都快一个时辰了。陛下最后发了脾气,娘娘这才让了步,说是让您选。这蜀山的道士是陛下让人去请的,自然偏着您,您看您选哪个?”
  春雨在一旁听得确是心惊肉跳,那蜀山上的照妖镜,她也是听过的,据说是上界法器,不管修炼多少年,在那面镜子前面依旧尘归尘、土归土,无所遁形。如果宛宛往那镜子前面一站……那必然要现原形的,这镜子里面是狐狸,镜子外面是人,那皇帝不杀了他已经算是好事了,这情分恐怕是彻底到了头。而那请天雷的符咒同样厉害,虽然不至于现出狐狸尾巴来,但天雷真的落下来,恐怕轮回也入不了,只能灰飞烟灭了。春雨咬着嘴唇,又仔细瞧了一遍圣旨,便决定替宛宛做主:“咱们就选体面的,就蜀山的道士用照妖镜吧。”
  丁太监也微微一点头:“陛下也是这个意思,您说说看,这宫中闹的天雷阵阵的,这叫哪里的话啊。”丁太监躬一躬身子,正打算回去复命。
  只听见宛宛声如蚊呐:“我不选照妖镜,我……我选那个龙虎山的道士……我,我不是狐妖……我不是……舜元……他,他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宛宛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道:“他是不是不信我?他是不是认为,是我害的皇后?我没有……不是我……”他越说越急,气喘不上来,便哭的愈加可怜了。
  春雨急道:“那雷可不是玩的……你,你就算……你怎么挨得过去?”春雨见眼前丁太监还在,也不好言明,只是想要劝他,舜元既然今日如此对他,还讲什么感情。天家无情,他不知道现在也应该知道了。
  宛宛只是哆哆嗦嗦的重复道:“我选第二个,丁总管现在就请领我去吧。”便一手推开了春雨,不愿听她再说了。
  丁太监在前面引着路,心里却发着苦。舜元的意思他看的明白,舜元无非只是想让人做做样子,走走过场,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再不济,哪怕只是让皇后断了日后再借机刁难的想法也是好的。只是这宛主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偏要选那个能送命的。这雷劈下来,狐狸精挨不住是不假,人又能挨得住了?皇后请的那道士用的法子,分明就是换个方式取人性命罢了。看来这美人也只是个草包美人,硬是要跟皇后顶这口气,可他就没见过胳膊能拧得过大腿的。他幼时还没进宫前,在乡间便常听到夏天雷雨劈死人、劈死牛的事情。好了,就任他选,只是这番舜元要是怪下来……自己恐怕是也要去净事房洗夜壶了……
  丁太监想着不免微微叹了气,回头看看宛宛,还想再劝劝,却看到春雨一脸急切的在他身边已经劝着了,便想着,自己也着实不好多嘴,只好脚步放的慢点再慢一点,好留够他回心转意的时间。
  春雨脸上表情显然已经是发了急,只是不停道:“挨雷劈这种事情,如何能说来就来,就算是渡劫,这……这也是要在山里闭关个几十年的,你这番如果挨得是天罚,那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那照妖镜有什么不好,咱们……咱们本来就是……只道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宛宛脸上只是伤心和失落,说话的口气却更温和了一些:“等一会儿若是看到我挨了雷,你就快点逃走,免得牵连到你,一会儿你也千万别过来,你是挨不住那些的,最好躲好,如果让那些道士看见你,你也许就不好走了。”
  春雨用力的摇着他的胳膊道:“那个皇帝如今已经疑心你了,同床共枕了那么久,他还会疑心你是狐妖,你要害他……那你还跟他说这情分做什么。不妨就让他看看,他睡的就是只狐狸……你倒是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他还会念着你的好吗?这事情哪怕过得去,他日后也必定是要防着你了……你怎么还不明白,他……他后宫里面有那么多伺候的人……他今天可以对你好,明天就可以对其他人同样好,为了这种人搭上一条命,何苦呢?”
  宛宛只是重重的摇了摇头,不言不语了。
  春雨甚至有点生气了:“你不就是怕那个皇帝知道咱们是狐妖之后,疏远你吗?难道他现在这个就不叫疏远了吗?几个月不来一次……见面的时候倒是爱妃爱妃叫的亲热,可是……哪有这种道理的?要是真的在意,哪里应该是这样子的,想来的时候天天就来,不来的时候就跟后宫里根本没有这一号人一样……前两天我出去问消息的时候。你知道这个狗皇帝在干什么?他在跟江南来的丝竹班子、舞姬歌姬通宵达旦寻欢作乐。那这个时候他想到谁了?”
  宛宛听到舜元前几日都在和歌姬寻欢作乐,脸上更是失落:“你别说了……反正……反正落雷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你要是怕,就闭好眼睛。我……我就不怕。”
  春雨那句话原本是情急之下瞎编的,眼见着宛宛信了,便又继续胡诌道:“你倒是对他用心呢!可是你瞧皇后的肚子不还是大了?当时他跟皇后好的时候,你可正是受宠的时候呢!那个时候他都能转身去临幸别人,他又哪里在意你了?”
  这么一说,宛宛便就想起前些日子舜元对皇后有孕一事的兴奋,甚至亲自回来取了一箱子玉圭回去给皇后挑选,做一对长命锁。这样想来,宛宛终究是忍不住了,只是哭了道:“那就这样吧……反正,一会儿,我也是要死了,那倒也没什么……这样,这样他没准也就不伤心了,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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