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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君·蛊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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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东西,在我兄长出生之后,我爹便开始办了。他担心若将来兄长不能得到谛命乌契的承认,我们一家会过得很艰难,所以未雨绸缪。

  “今日怎么如此大方?”玉留声问。

  我则凑到玉留声眼前,说:“从前兄长娶嫂嫂的时候,嫂嫂说了,外面的人婚嫁都是要备聘礼的!”

  鬼欲章台的人成婚,只有嫁妆,不时兴备聘礼,所以一般姑娘家本身的嫁妆很薄,许多嫁妆厚的,都是添妆添来的。

  玉留声被我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我,一动不动地。

  其实这样的密室还有一个,里面放的东西都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能应付鬼怪妖邪的东西,昨日我已经将钥匙给君兰。

  我说,他现下也大了,该学会管理家里的财产,对自家家底有要心里有数,这样才能清楚分辨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君兰当然愿意我让他做事,十分郑重地保证一定会做好。

  “你要与我成婚?”玉留声问。

  这次,却换我说不出话了,因为我心里是愧疚的,我将东西给他的真正意图却无法说出口。

  不过很快,我笑道:“咱们心里有数就行,我可不想把兰哥儿带坏了。”

  玉留声忽然抱住我,在我耳边说:“我很开心。”

  简单四个字,让我心里痒痒的。

  一团火在心里烧起来,我推着玉留声进去。

  我记得我曾经在这里放许多平铺的皮毛,为防时间长了落灰,我还在上面铺了层毯子。

  里面极度昏暗,基本只能看清大致轮廓,我找到毯子,将落了灰的叠起来丢在一旁,便去拉玉留声。

  玉留声很配合,也比头一次让人心醉。

  不过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不安。

  我吻着他,安抚他,我俩也渐入佳境。

  缠绵之后,我伏在他胸口,他抱着我,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安静又温柔。

  “玉留声,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从前从不在意这个问题,因为我觉得,什么时候都好,没有必要深究,反正都过去了,即便我问,也只能听见苍白的叙述,我只能感慨、感动,对于过去,我什么都不能做。

  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以后。

  可是……

  玉留声答道:“你救我之后,我去找你,你却对我冷嘲热讽。我觉得特别丢脸,发誓再也不亲近任何人,包括你。可是不知不觉,我竟然开始想你。于是我偷偷去看你,看见你对君兰那样温柔的教导,发现你其实并不是一个可恶的人。可我还是不愿见你,因为你让我失了颜面。所以,我时常偷偷地去看你。”

  “我怎么没发现?”我心想,原来玉留声的闷骚从那时候就有了。

  “让你发现了,还能叫偷看吗?”玉留声失笑,接着说,“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叫‘喜欢’,我认为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你知道,我和他们三个虽然一同长大,但心性不同,总感觉不是一路人。”

  “后来,我发现你与一个清秀的少年很要好,我嫉妒,我有了杀人的冲动。”玉留声回忆道,“理智告诉我,不能杀。于是,我就去调查他,发现他接近你别有用心,我为了终于有杀人的理由而开心。他死后,我才正视自己,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怎么了。我发现,我仅仅是希望你能时常在我身边,所以我百般讨好于你,希望你看到我的一颗心,可是,你依然会与那种人厮混,刚巧,楼鸩似乎也喜欢我,我便利用楼鸩来试探你的心意,结果你毫不在意。于是我便认定,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决心放弃。”

  玉留声将我的手心贴在他胸口,说:“可是,这颗心越来越不受控制,它越来越贪婪。”

  我没有想到,玉留声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

  我亲了他一口,说:“你这么深情,叫我如何是好啊?”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第43章 无理取闹
  芸绮与我说,这几日薛无涯问她要了好多伤药,但芸绮想要给他开汤药却被拒绝了。

  我便让人叫来薛无涯。

  “你伤哪儿了?”我直接问。

  薛无涯垂头不语。

  我只好从摇椅上起身,走到他身边,抽了他的腰带。

  衣裳散开后,我看见他身上有些淤青。

  薛无涯立刻将衣裳敛好,捡起地上被我随手丢的腰带,自己捆好。

  “干什么去了?”我问。

  这伤明显是让人打的。

  “我让你说话!”我捏着薛无涯的下巴,强制他看着我。

  薛无涯才倔强地说:“打人!”

  “谁?”

  “楼鸩!”

  我失笑,问:“打到没?”

  薛无涯笑道:“打到了!”

  我叹息一声,让莲儿去找芸绮拿些外用伤药进来。

  薛无涯为什么打楼鸩,我能猜得出大概,心里其实也很感动。

  “脱!”我拿着伤药对薛无涯说道。

  薛无涯犹豫了片刻,还是听话地脱了。

  方才我扯他腰带,看见的都是胸前腰下的伤,兴许是因为够不着后背,所以一些兵器所致的伤口有些化脓。

  这种事我可不在行,我便让莲儿叫了芸绮过来。

  可薛无涯一见芸绮便躲到屏风后面,不肯出来。

  芸绮哭笑不得,无奈地说:“我也没怎么他吧,他就是对我防备得紧!好像我是个糙爷们儿,看了他的身子就破了他的贞洁一般!”

    芸绮只是一个性格大咧的女子,模样也好,实在不像什么“糙爷们儿”。

  “行,你在外面说,我去弄。”我拿过芸绮的药箱走到屏风后面。

  薛无涯乖乖地坐在绣墩上,冲我傻笑。

  我心想,莫不是被打傻了吧?

  我隔着屏风,对芸绮描述了一些薛无涯伤口的情况,芸绮说:“第三层匣子里第二把刀,用火烧一烧,再抹点烈酒,剜了便是。”

  我照着芸绮的话做,薛无涯疼得发抖,却十分有骨气地一声不吭。

  我问他:“疼吗?”

  薛无涯说:“不疼!”

  随后,他补了一句:“你可以的,我也可以!”

  剜了脓疮,芸绮又让我上药,缠布条。

  因我实在生疏,又怕弄疼了薛无涯,好一会儿才完事,倒弄得我满头大汗。

  “好啦!”芸绮也伸了个懒腰,“终于能走了,药呢记得按时换!否则还得化脓!”

  “谢谢你,芸绮姐姐。”薛无涯探出头来。

  这句“谢谢”倒把芸绮吓一跳,说:“原来你还会说人话嘛!”

  芸绮走后,我问薛无涯:“知道谢人家芸绮,你怎么非不让她给你治?她是老手了,一定没刚才那么疼!”

  “我就想你帮我,我不怕疼!”薛无涯坚定地说道,忽然冲到我怀里抱着我,也不怕动作太大牵扯伤口,“我很想你,我想像从前一样待在你身边。”

  我抓着他的肩膀,说:“你知道,我有玉留声了。”

  薛无涯说:“总有一天,你身边会只有我一个人!”

  “你太偏执了!”我摸了摸他的头,“你的人生还很长,还会遇见很多不同的人。”

  “他们都不是你。”

  薛无涯这样执拗,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我牵着他到我床边,将床头的几本书都给他,说:“这些是我学过的武功,你拿去自己看着练,等有一天你能打败我,再来与我说这些话。”

  薛无涯的生活太闲,闲则生臆。

  只有让他忙起来,才会慢慢忘记自己的偏执。

  “好!”薛无涯接过,“我一定会打败你!”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我问。

  薛无涯想了会儿,说:“刀。”

  “走,我带你去挑一个趁手的兵器。”我说道。

  去的自然是我让君兰管理的密室,君兰不喜武,好的兵器给他也是浪费。

  薛无涯则兴奋地一路笑,时而蹦起来。

  最终,薛无涯挑了一柄鸮头刀。

  “这把刀有名字吗?”薛无涯问。

  “不知道,我不用兵器。”我答。

  薛无涯想了想,说:“那我给他取个名字,就叫——竹夭。”

  “随你吧!”

  次日,我去梦阑珊找玉留声,他正在画新的布防图。还有巡查司的人在等着。

  我倒不方便进去了,于是便在外头亭子里等着。

  好不容易看见巡查司的人走了,我才进去。

  “你会画人像吗?”我问道。

  玉留声正在洗手,忽然一愣,然后点头:“会,几年前跟着峋仪公子画过一些罪犯。”

  “给我也画一张!”我笑道。

  玉留声却说:“你画像作什么!”

  我便走到玉留声面前,说:“你看,我长皱纹了,你把我画得年轻点,等我更老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看看。”

  “二十五岁老什么老!”玉留声并不认同。

  我便在他面前做了个大表情,说:“你看,好多皱纹!”

  “不画!”玉留声说道,“你要画找画师去,他们的工笔一定把你画得年轻十岁!”

  “也对!”我说罢,便走。

  玉留声猛地抓住我,说:“这就走了?”

  “你让我找画师啊。”我装傻道。

  玉留声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去,坐好!”

  我十分听话地坐好,还摆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玉留声画得很快,但是我依然感觉自己脖子疼。

  “不怎么像。”玉留声看着画说。

  我立刻跑过去看,说:“我有这么丑吗?”

  玉留声看了我一眼,说:“还好。”

  “果然,外行就是外行,我找画师去!”我抓过那张纸,一把撕了。

  玉留声拉着我,问:“你到底画像干什么?”

  我则指着自己的脸,笑问:“我俊吗?”

  玉留声忽然笑起来:“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吗?”

  “算了,你不理解我!”我佯怒。

  玉留声劝道:“你老了,我跟你一起老,没有谁会一辈子年轻好看。”

  “不甘心啊!”我说。

  “再说了,你若想看自己年轻的样貌,多看看君兰就是了,你们叔侄有八分相似呢!”

  我笑道:“我可是当你在夸我了!”

  “我不过说实话,若你年纪再大几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儿子。”玉留声温言道,“你倒不必这样妄自菲薄。”

  “我是没可能有亲儿子了,只有兰哥儿这一个小辈,你可得替我多疼他!”我说。

  “这是自然,我也是他的叔叔。”

  我看着玉留声,只盼他往后能时时记住与我说过的话。

  “云鸾的生辰快到了吧?”我问。

  “下个月。”

  下个月,云鸾便十六岁了,云鸾的成人礼,楼断必然是要给他办的。

  “你送什么?”我问。

  玉留声想了想,摇头:“不知道,金钱权势他不缺,奇珍异宝他也不缺。”

  “我准备了一份礼物。”我说,“要不要替我送?”

  云鸾可以给我送礼,那是高位者对下的赏赐。我与云鸾平素并无交集,送礼显得扎眼,而我更怕楼断派人检查云鸾收到的贺礼。况且出了兰亭的事,我也不好随便假手于人。

  “什么?”玉留声疑惑。

  我拿出一颗珠子来,玉留声认得,说:“这样好吗?”

  “放心。”我安抚道,“只要你悄悄送给他就行了。”

  “云鸾……值得起这颗珠子?”玉留声问,他对云鸾还是不太信任。即便是有了鬼欲深渊的那次交谈,他还是防备着云鸾。

  我的点头,说:“值得。”

  玉留声收好珠子,说:“好吧,我替你转交。”

  “你还有事吗?”我则笑问,“没事儿跟我走一趟!”

  “干嘛?”

  “好事儿,别一副我要拐骗你的样子!”

  兴垣丘。

  一个破旧的泥土房里,一点烛芯如豆。破败的八仙桌上伏着一名白头老人,枯木般的手正在灯下穿针,预备补衣服。

  “老人家!”我喊了一声。

  他抬头看我,半晌才认出我来,含糊地说:“你来啦。”

  我坐在他身边,夺过他手里的针线,说:“我替你穿。”

  “老人家,我有事儿问你。”我穿好针线后,递给他,他应了一声,便凑在灯下补他那件补了好多次的冬衣。

  玉留声站在我身后,对这个人,他必然认出了,所以从心里生出一种抵触,不肯坐下。

  “当年玉夫人生产之后,到她死去的两个月里,可曾让那婴儿离过眼?”我问道。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说:“玉夫人啊……呵呵……她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如何肯舍自己的孩子?就算是乳母喂奶,也必须让她看着,倘若她肯听话好好休养,再活一两年不成问题。”

  “听说当年的光明司主司也是你医治的,他因何而死?”我又问。

  当年的光明司主司就是玉留声的生父。

  “说不得!”他如此回答,继续缝着自己的衣裳。

  “为何说不得?”我问。

  他手上动作缓下来,认真地看自己是否缝密了,说:“事关上面那位,我好歹还有几年活头,你就当可怜我罢!”

  我笑了笑,说:“老人家,你仔细看看我身后这位,可眼熟?”

  他抬头向玉留声看去,屋子里实在太暗,估计他一时也看不清模样,不过他在鬼医阁几十年,自然能分得清衣裳形制等级。

  看罢,他手中的衣裳和针线也掉了,忙跪在地上,告罪道:“罪人眼拙,实在失礼了,还请公子恕罪!”

  我将他扶起来,说:“还请您老说一说。”

  玉留声站着,他倒不敢再继续坐在灯下,只垂首立在一旁,说:“当年光明司主司替如今的欲主杀了几个长老,自己也受了重伤,鬼医阁的人一看便知那伤势来源,不敢轻易医治,便想去问问峋仪公子该如何处置,可那时候正值大乱,峋仪公子也无暇顾及,光明司主司的伤就此耽搁了。”

  “好了,老人家您好生休息吧。”说罢,我拉着玉留声走了。

  玉留声却沉浸在那人的话里,我叫了他两声他才回神。

  “你特意叫我来听这个?”玉留声问道。

  我解释说:“之前你说的,你爹抱着刚出生的你去求楼断,但你当时根本就在你娘的严密监视下,谁也抱不走,这是楼断的第一处破绽;我猜他一定还与你说,你爹早死,鬼医阁的人不敢医治,是因为他碰了谛命乌契。我猜你爹或许真的去求了楼断,是否抱着你可不一定,但他一定在替楼断做事,可偏偏不是谛命乌契之事。”

  玉留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我则接着说:“楼断偷换概念,说你爹替他盗谛命乌契,无非是想挑拨,让你觉得亏欠于我,我发觉不对自然要问,就算你不说,他也会想办法让我查到,我俩也就该决裂了。”

  “所以啊,可不要再偷偷想着你欠我什么的,玉留声,你不欠我。”我笑道。

  “如果是真的呢?”玉留声问。

  我答:“那绝不再见你。”

  个人感情再重要,重不过人伦。我岂能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兄嫂。

  “还好,不是真的。”玉留声笑了一声,忽然抱着我。





第44章 乱始
  言洛坐在对面给我倒了一杯茶,他烹的茶尤其好喝,比临妆的手艺还要好。

  “君先生深夜而来,有何赐教?”言洛问。

  我从身上拿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言洛手边,说:“这是真正的收魂转命之法,特来相赠。”

  言洛曾经想要用此法带除夕离开生祭台,可惜他所得之法残缺不全,又被人改过,所以失败了。

  言洛犹疑地看着我,终于还是抬手拿了,他问:“你想要什么?”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言洛很明白,我也不绕圈子,便说:“上次见识了言先生的送信法门,我倒想学一学。”

  “我只能给你东西,却教不得。”言洛说道。

  此法既然云鸾也会,那言洛必然是从除夕那里学来的,不愿教也在情理之中。

  我笑道:“也行。”

  离开冥宵大殿,我便遇见了云鸾。

  他站在暗处,烛火照不到他身上,看上去十分清冷单薄。

  “你送的东西,我收到了,但我要的呢?”云鸾问。

  今日玉留声已经将东西转交云鸾,我是知道的。于是这一天我都在等云鸾找我。

  我拿出薄情给我的东西,说:“效果如何,我就不知了。”

  云鸾接过后,说:“我自会找人试。”

        接着,我听说风荷给他的那只赤色露汤子莫名其妙地死了。

  五日后,便是云鸾的成年礼。

  楼断在亲自瀚则大殿给云鸾操办,在鬼欲章台记载中,欲主给四君办成年礼,倒是头一回。

  瀚则大殿内,楼断依旧坐在高位上,左右设四君席,众长老、诸主司们按序而坐,我陪坐末席。

  楼鸩还在养伤,没有来,否则,他便会坐在我对面。

  云鸾跪在楼断脚下,楼断取下他的发簪,再亲自为他戴上发冠后,便算礼成。

  祝祷者念着文词,为云鸾祈福,众人皆垂首恭听,末了,共祝云鸾成年,共贺楼断教导之功。

  之后便是歌舞,不过我并没有什么兴致,只是垂头专心吃饭。

  宴席将散,众人告退。

  我留在席间,玉留声走过来,叫我走。

  我则抬头笑道:“喝多了,头晕。”

  玉留声将我扶起来,说:“我背你?”

  “不用,你陪我坐会儿。”我说。

  玉留声依言,与我坐下,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瀚则大殿上方的烛火与壁画。

  “今日云鸾不太对。”玉留声说道。

  我则故意一问:“哪里不对?”

  玉留声说:“从前,楼断碰到他时,他会下意识地躲一躲,今日反而主动靠过去。”

  “也许是他想通了。”我笑了笑。

  玉留声却不再说话。显然,他并不同意我的说法。

  我敲了敲他的头,问:“玉留声,今晚,可能会出事。”

  玉留声立刻看着我,我则对他微笑,他自然明了。

  “你去吧。”我说。

  玉留声却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起身,“我自己走,你去吧。”

  回到浣魂苑,我并没有休息。

  我在等。

  直到我听见了外面的嘈杂,终于慢慢笑起来。

  我听见莲儿在问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她上了阁楼,敲了门。

  进来后,一脸紧张地说:“先生,出大事了。云鸾公子杀了欲主,已经逃了。”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咱们苑子里的人,紧闭房门,不要出去。”我说。

  莲儿应是出去了。

  几日后,众长老和诸主司们请命,让楼鸩带着谛命乌契入鬼欲深渊,成为新的欲主。

  玉留声以楼鸩伤势未愈,不宜贸然入鬼欲深渊为由,否决了。

  众人又要求亡命司追捕云鸾,风荷忽然请命,说他去追捕,玉留声同意了。

  但外面人海茫茫,要找到云鸾不容易,众人纷纷说,让亡命司协助风荷,楼鸩亲自出面,说云鸾好歹是四君,当夜之事实在蹊跷,恐有心之人栽赃嫁祸,为不伤自己与云鸾的情谊,还是由风荷去最为妥当。

  众人纷纷赞少主大度。

  楼鸩哪里会如此大度!

  他从前便恨云鸾入骨,如今添了父仇,更是恨不得将云鸾挫骨扬灰再□□魂魄。

  他如此说,不过是因为云鸾带走了谛命乌契。

  亡命司的追魂命盘只有用谛命乌契才能开启,楼鸩深知,一旦此事走漏了风声,他将会落到我一样的下场,且鬼欲章台必乱。

  他那般恨我,岂能甘心?

  骨焱知燃坐在我桌案上,说:“你当初既说没意思,为何又要帮他?”

  我笑了笑,说:“在这儿,也只有我能帮他了。”

  骨焱知燃则说:“那你何时帮我?”

  “过几天。”我答。

  他笑着说:“好。”

  玉留声这些时日都很忙,我也有好多天不曾见过他。

  君兰或许是见我几日不曾出过房门,特意来看我,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这几日,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待在屋子里,慢慢感受时间的流逝。

  “兰哥儿,你害怕吗?”我问。

  君兰答:“不害怕,我有叔叔在,什么都不怕。”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不要只想着有叔叔在,如果叔叔不能保护你,你能不能保护叔叔呢?”

  “我可以。”君兰坚定地说。

  我笑了笑,说:“好兰哥儿,你要记住,你是男子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不要害怕。”

  “我记住了!”君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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