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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心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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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眨了眨一双天真纯朴的黑眼睛,点点头,朝我鞠了一躬,又跑回了餐桌。我低声道,“这里的日子很艰难吧,芭芭拉。”
  “不算难,真的不算。”她笑道,“还能让这些孩子吃饱,这已经很好了。跟莱蒙分开时,我就和他说,‘你我两不相欠’——但他还一直记得我,我很高兴……”
  我道,“前几日赖格、阿姆和艾厄离开王城了,你知道吗?”
  “是吗?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们三个。”芭芭拉吃惊地说,“我明天就出去打听打听他们的消息!唉,他们一定是犯了什么错,在那里待不下去了,才会出来……唉,撒旦啊……”
  ****
  我在屋里又逗留了一阵子,等浓墨般的夜色彻底笼罩兀鹫城,才穿上斗篷,准备回王城。芭芭拉站在门口送我,搓着双手呵气,犹豫片刻,对我道,“罗,有件事,我觉得我该问问你……”
  “没关系,你说吧,芭芭拉。”
  “那个叫‘菲琳’的女孩。”她扬起头,看着我道,“前几天我在街上看到她了,她一个女孩子,扛着一只那么沉的麻袋,从街头走到街尾,一个人回了家……她似乎是你的朋友,对么?”
  “……是的。我们……曾是很好的朋友。”我垂下眼眸,“但我死去了。再度见到她,她知道我是亡灵,也知道我的主人是莱蒙。”
  芭芭拉凝视着我,忽然问道,“你喜欢她么?”
  这个问题在我脑中猛地刮出一道刮痕,似乎戳到了某个早已被我忽略掉的伤处。我默然不语,好半天才缓慢地摇了摇头,对芭芭拉说道,“她很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曾经我们是彼此的慰藉,许诺一辈子在一起,但现在不同了。我是亡灵,我属于莱蒙,我同样爱他……我知道我对不起菲琳,我……”
  我说不下去了,愧疚感将我的心脏拧出了苦涩的液滴,浸泡了我的每一根神经。芭芭拉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没关系,你不必感到内疚,罗。当初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变故,谁会遇到谁,谁又会和谁分开,都是未知数……我想她也不曾怨过你。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所以我才想跟你说……”
  芭芭拉叹出一口白气,沉声道,“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我总是看不过去,想帮她一把,但我自己每天忙忙碌碌的,也没时间和精力……这次你来下城,刚好是个机会。”
  “如果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不妨劝劝她,让她找一个合适的丈夫,一起相互扶持着生活下去吧。她大概还不到二十岁,一个女孩,还是找个踏实的人依靠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的更新~
  很抱歉地和大家说一下,本砣发现之前一些章节存在语病,但频繁修改太影响界面整洁,所以决定不是大问题就等最后完结再修了,还请各位见谅!QAQ


第47章 深夜的行路人
  覆盖在兀鹫城冻土之上的积雪初融,飞溅的泥点沾满我的衣角。我穿过两条短街,绕过一只小仓库,与高耸灰暗的“盒子楼”擦肩而过。盒子楼四方端正,墙壁上抠出的一只只方格窗户,在夜色掩映下就像一只只恻然凄厉的眼眸。烛光将人们模糊的身影映在打褶的旧帘子上,犹如幢幢鬼影。
  我跃过一只木栅栏,想抄近路走到菲琳的家,却听到街对面有吵嚷声,在寂静的下城夜晚中尤为刺耳。我看见一队停驻的官兵和马匹,几个魁梧壮实的男子穿着棉衣和灰色披风,漆黑的高筒靴被擦得锃亮。我认出他们是下城区的征税官,正围在一户人家前吵闹不休。
  一个年龄稍长的税官懒洋洋地发号施令,“这是这条街最后一家了,收完我们就回去!”
  “是,长官。”
  屋内响起叮叮咣咣的翻找声,我听见陶盘跌在地上粉碎的刺响。妇人哀求的声音夹在男人严厉的喊声中,嘶哑畏惧地说,“唉哟,各位大人!我不是不想交税,是家里真的没东西可交啦。求您们大发慈悲,饶过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妇人吧!我还有肺疾哩,每日都需要药汤养着才能活到现在,家里真的什么也没有啦……”
  说着,妇人吭吭咳嗽起来,扯着一个官员的衣袖,边摇头边苦苦哀求。这时,另一人从屋里走出来,举着一袋钱币,大呼小叫地说,“长官!您看我们在这个屋子里发现了什么?!”
  妇人惊恐地朝门边望去,瞧见那只钱袋时惊呼一声,朝那名征税官飞扑过去,没想到被狠厉一推,直接撞到了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哀叫。
  “一百九十多块索尔币!”
  那些征税官活像见了鬼似的,眼里迸出两道精光,抓了一把金灿灿的钱币,让它们从掌心滑落,发出金币独有的清脆悦耳的碰击声。一名税官揪起妇人的头发,将钱袋在她面前晃了晃,逼问道,“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你一个下城区的病老婆子,怎么有这么多钱?!”
  妇人鼻孔里淌着血,她涣散的瞳孔跟着钱袋晃动,良久想起什么似的,猛抓住税官的手臂道,“对了,大人!您认不认识一个叫罗的小伙子?!他该是某个贵族少爷的身边人,被带去王城啦,我是他的妈妈!这钱就是那个贵族少爷给我的!”
  那几个征税官先是一愣,随即将头凑在一起嘀咕。妇人缩着身子,惶恐站在一侧。好半天,一名税官扬起下巴,“什么‘罗’?据我们所知,王城的大人物,包括他们身边的亲属家眷,甚至仆役,都没有这么一个叫‘罗’的人!”
  另一名税官尖酸地说,“这疯婆子怕不是想攀贵族的关系想疯了!”
  妇人瞪大眼睛,抓着一个税官的披风,哆嗦着身体嚷道,“不,各位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把我儿子买走的是个红头发的小少爷,大概十五六岁。我儿子双眼瞎了,应该很好辨认——”
  “去你的,你个疯婆子再乱编一句试试!王城里根本没有红发的少爷,更别提一个瞎眼的贱种了!”税官扬手给了妇人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妇人头发蓬乱,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人们……不瞒您们说,听说财务阁在征召税官……我……我的小儿子昨天就去王城参加竞选了,他是个机灵的孩子,说不定将来还是你们中的一员。看……看在上帝的份上上,求您们了……”
  那些税官面面相觑,爆发出一阵大笑,“哟,这疯老婆子的小子竟然也去竞选税官啦!好啊,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吧,到时候我们一定让这小子见识一下财务阁的‘规矩’!”
  “听见没,老婆子,你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说啊!哈哈哈!”
  妇人气苦地看向那些人,浑身颤抖地吞咽一下,任那些税官辱骂也不发一言。那些人又在屋内搜寻了一遍,只找到一些药材,米缸里的存货也所剩无几。他们笑嘻嘻地掂了掂钱袋,似乎感到心满意足,踢了妇人一脚就走了。
  妇人眼中的光芒随那只钱袋的离去逐渐消弭,瞳孔深处充满了凄苦的酸汁。好半天,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待嘈杂声彻底消失,她才颤巍巍地爬起来,走到屋子里去了。
  她是我的养母,把我卖了两次的养母。
  我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那间小房屋的烛光熄灭,陷入一片幽凉的寂静。我走到附近的面包房,买了一只大圆面包,夹在臂弯里,又回到了屋前。我将亡灵态的躯体从屋外栅栏的缝隙挤进去,将面包悄悄系在她的房门前,然后就像从未来过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我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敲响了菲琳的房门。她看见我,没有吃惊也没有不满,只是淡笑着说,“进来吧,罗。”
  我想说“谢谢你”,可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过生分。一时间我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干巴巴地跟她进了屋子,我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冰冷而紧张,更让我找不到话可说了。
  菲琳将一块木炭扔进火炉里,凑在炉边烤火。我绞尽脑汁想如何将话题引出来,她却先一步开口了,说,“那天的红发男孩,也就是当今的国王陛下,是你的主人吧,罗。”
  我一惊,道,“这——菲琳,你……”
  她道,“你不必慌张,我不会说出去的。其实很好猜,普通人不会宁可损伤灵魂也要召唤亡灵。索尔国王身负灭国之恨,他这样做并不奇怪。我倒还该感谢你,没把我揍了他的事告诉酒醒的国王。”
  菲琳笑了起来,我只能苦笑。我也是最近才听乞乞柯夫说,莱蒙很少饮酒,一旦喝醉便猪狗不如。老人说那晚莱蒙对我的所作所为还算是珍视我的结果,让我一度心情复杂。
  菲琳笑着笑着,突然收声道,“你爱他吧。身为一个亡灵,你爱上了你的主人。”
  上帝啊。我本想放松地和她聊天,却发现根本接不上她的话。我怔在椅子上,菲琳道,“你的脸变红了,罗。”
  “我……我……莱蒙他……”我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道,“他……他弹得里拉琴很好听,偶尔也很温柔,我……”
  菲琳好似听到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嗤笑道,“温柔?”
  上帝啊,我好像越说越糟糕了。我支支吾吾地说,“是的……我……我爱他,菲琳。”
  “作为一个被他攥在手心里的亡灵吗?”
  “……不仅是这样。我承认最初我对他,重生的感激要胜于情感的杂念,直到……”
  直到走入花牌镇,在那个宁静温柔的夜晚,我站在窗边,听到他在屋顶拨弄七弦琴,吟唱诗乐那一刻。那旋律悦耳悠扬,那歌声醇郁动听。那一刻我嫉妒天上的银月星辰,想着为何它们拥有如此纯粹的心声。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他心底的爱,可能是为了那夜柔美的月光,可能是为了坐在他身旁的洋桃公主。他的爱就像一丛夹在石缝中生长的幼苗,头一次探出坚硬的岩体,碰触到了阳光和希望,宛如一场可歌可泣的幻梦。
  尽管莱蒙之后总会将那细嫩的幼芽连根拔掉,然后一把烧光。
  我低声道,“很多人看不到他内心柔软的一面,但我为此依恋着迷……或许在他人眼里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恶人,但我愿意相信他只是被痛苦和执念折磨得太久太深,更愿意相信他终有一天会值得所有的美好……”
  “好吧,别说了,罗。我相信你是真爱他了,爱到被蒙蔽了双眼。”菲琳盯着闪烁的火苗,冷冷道,“我没有你那么了解他,不知道他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兴趣。但我知道,他冷酷暴躁,绝非一个仁慈宽厚的国王,对我们——人民的关心也不会比篱笆里的猪羊更多了。他视人命为草芥,把他人珍视的碾碎踩烂,仅凭这一点,我不相信他心里有爱,起码是对他人、对世界的爱。他杀人就罢了,还利用你,逼迫你屠戮人命。”
  我沉声道,“他曾是王子,万疆帝国王位的正统继承人。如今他在兀鹫城登基,弑君者肯定会有所动作。我曾是万疆帝国的子民,即使成为亡灵,我也该效忠万疆帝国的国王,这同样是为了我的国家。”
  菲琳淡淡道,“亡灵根本不会考虑他们属于哪个国家,站在哪个立场,那是人类才会考虑的事。亡灵跟世界的联系早已断绝,让二者再度连接的便是所谓‘主人’。你只是为了国王一人而已。只是现在有一个更合适的身份,‘万疆帝国的子民’,为你的决定提供了一个似乎很正义的理由。”
  “就算你说得没错。但那要怎么样,看着迟暮帝国的军队攻打过来,消灭旧国最后的痕迹吗?”我道,“我不后悔,菲琳。一位修士曾告诉过我,世上很多事并没有对错,也不是所有问题都有完美的解决办法,我们能做的只是找到立足于自身认知原则的支撑点,让自己问心无愧。”
  “修士?”菲琳道,“听上去真像是某个崇尚个人思想自由的异端教徒说的话,修道院把他打出来了吧。”
  我不想辩解什么了,这场谈话令我身心俱疲。我们二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菲琳低声笑了一下,道,“其实你真的不擅长做这种事,罗——我指‘杀戮’。”
  ****
  我的原本目的是想要菲琳得到属于她的幸福,没想到话题完全偏了。出乎我的意料,菲琳对亡灵的了解比我想象得还要多。她说,“在得知你是亡灵后,我就特地查阅了大量关于亡灵的资料……虽然那些纸籍的记录好像并不可靠。”
  “……真是抱歉。”
  “为什么要抱歉,罗?看你现在这样,我高兴极了。”她望着我笑道,“身为亡灵,你却学着用人类的思维思考问题,大概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菲琳……”
  “虽然我不喜欢你的主人。”她道,“但我或许该感激他,感激他将你带回这个世界,并让你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
  “菲琳,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说……”
  “我知道。”菲琳淡淡笑道,“你不必为过去那个承诺愧疚,罗。你曾经带给我的安慰是真实的。即使现在物是人非,你也让我看到了这世界最好的一面。”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最好的一面……”
  女孩送走了亡灵。
  菲琳合上门,将对方最后的视线阻挡在外,倚在木门上,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她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一条打了许多补丁的被子,还有陈旧的床单以及潮湿的枕头。菲琳在屋子里呆坐半晌,等火炉里的木炭被全部烧为灰烬,才起身穿过小院,拉开大门。
  门后没有人,对方应该早已离开了。
  菲琳快步走回屋子,换上漆黑的绒衫和长裤,穿上一件能罩到脚踝的大衣,用一条厚围巾将头和脖子包好,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
  咔哒一声,她将门锁好,沿着漆黑的街道,贴着路两旁的泥墙前行。入夜,街上只剩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以及满眼鬼祟的好事之徒。菲琳感到一双色眯眯的眼在盯着她,转身一瞥,当即被一双宽大的手掌捂住口鼻,强行拖进了巷子。
  半晌,巷内传来一声男子凄厉的哀嚎。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又飞快地从小巷钻出,手上还染着鲜血。菲琳将围巾裹得更紧,来到一间破旧的农屋前,拨开一扇暗门上的枯草,打开了地窖的门。
  “詹恩?……里奇?……”
  女孩小声呼唤几人的名字,将门谨慎地封好。地窖里伸手不见五指,菲琳走下台阶,越往深处走,她越发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既像腐烂的水果菜叶,又想发臭的海鲜。她摸索到墙边搁着的提灯,用火柴点燃了烛芯,窥探地窖内的情况——
  结果她只看到了满地血肉模糊的尸体!
  “幸亏我走得迟。”
  一声轻笑冷不丁响在耳畔!菲琳猛地转身,手里的提灯却在眨眼间被打翻了!她正要朝地窖口跑去,一只手却揪住了她的后领,同时一柄沉重的钝刀横在她颈边,冰冷的刀刃舔上了她的皮肤。
  那个笑声在黑暗中愈发狂妄,“白狮旗帜高高飘,国王陛下哈哈笑……真是好手笔啊,亲爱的。”
  菲琳挣动几下,感到那刀刃干脆利落地割开了自己的喉管,鲜血从咽喉处喷涌而出。她在迷蒙间只看到了一抹沉暗的红,比地狱之火还要邪狞可怖。
  ****
  “下一个。”
  第二日,几个经过层层筛选的征税官候选待在门外,准备国王最后的亲面。杰里米紧张地端坐在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梁柱上的雕饰,一呼一吸地起伏着胸膛。
  “国王在叫你。”
  “嗳呀!”他被仆役拍了一下,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跳了起来。待看到对方古怪的神情,杰里米才尴尬地挠挠脑袋,整了整衣衫上的褶皱,将头发捋得油光滑亮。
  他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别紧张,杰里米……一定会顺利的,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哩。等事成了,说不定还能在王城找到哥哥……你可是“幸运的杰里米”,一定没问题的……
  他推开门,“陛下,您好!我是杰里米,很荣幸接受您的面试!”
  年轻的小伙子中气十足地喊着,尚未看清国王的脸,先被国王办公室里暖融的空气激得哆嗦了一下。他眨了好几下眼,晕眩的视线一恢复清明,便看到一个金发男孩坐在桌后的红木椅上,漫不经心地旋转手里一顶红色假发。
  “咦?!”
  杰里米的下巴顿时掉了下来,幸而及时用手接住了。他瞪大双眼,拼命捂着自己的嘴才不至于让自己惊叫出声,更有效地压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你好。”对方笑嘻嘻地说,将红色假发套在头顶。国王陛下十指交扣,翘起双腿,讥诮地说道,“幸运的杰里米,对么?”


第48章 2。14恶搞童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2。14情人节快乐!今天为了应景(咳)特地写了一篇童话paro
  脑洞和部分设定来源是毫无疑问的《田螺姑娘》(噫好糟糕)
  预警:女装大佬莱蒙再度登场(具体参见第一卷 ),生理构造依旧是蓝孩子,只有罗以为是萌妹子==(点蜡) 
  本故事和正文发展无关!无关!真的无关!(重要的事情喊破音)
  从前,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大家都管他叫作“农夫罗”。农夫罗从小就是孤儿,十分同情村里无家可归的孩子和病弱的老人,经常把为数不多的积蓄施舍给他们。因此无论他怎么勤恳干活,却总是穷困潦倒,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穷光蛋。
  一日,农夫罗看见村里的恶霸在欺凌妇孺,上前阻拦。恶霸照旧为非作歹,农夫罗一气之下挥拳出去,将恶霸打翻在地。妇孺感激地向农夫罗道谢,罗安抚了妇孺,却发觉脚边昏迷的恶霸咽气了。
  因为杀人罪,农夫罗被流放到一个“恶人村”。恶人村里没有女人,全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血腥的暴力事件每日都在这个阴险的村子上演。这村子很古怪,规定“欺凌”可以,“杀人”不行,违反者将被处以火刑。
  背负“杀人罪”的农夫罗便在恶人村安家。他的左邻右舍都是比死了的恶霸还邪狞的恶棍,唯独农夫罗心中一直对杀人一事有所愧疚,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会再打死人。
  他选择忍耐。
  其他恶棍觉得他是个窝囊废,便肆无忌惮地欺负他,抢他的食物,糟蹋他的土地。农夫罗默默咽下所有的苦果,只一次次加固房门和篱笆,一次次修整自己被破坏的田地。他想,这或许也是惩罚的一种,他亲手夺去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他要赎罪。
  而他的心,同样在对神明日复一日的忏悔中,变得虔诚而宁静。
  农夫罗安分守己,村里的恶人反倒更加恨他。某一日,几个恶人将农夫罗推倒在稻田里,揪起他的衣领,将农夫罗揍得鼻青脸肿。他们边揍边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你个臭泥巴!都是杀过人的败类,你他妈装什么圣人呢?呸,那你那副高傲的样就他妈恶心!你看不起我们,看不起这个村子吗?你不是不想还手吗,那我们就一天天地揍,看你能装模作样多久!”
  农夫罗觉得自己并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也不太懂这些人的逻辑,但看他们盛怒的样子也不敢多问。恶人们泄愤后离去,农夫罗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在稻田里前行,忽然被一个硬物绊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巴掌大的田螺,吐出的黏液污浊稀薄,看上去十分虚弱。
  农夫罗将田螺带回家,放到水缸里泡着。当晚,他在给自己处理伤口时疲惫地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
  第二日醒来,农夫罗发觉自己身上的伤口神奇地愈合了。他顾不得细想是怎么回事,背起锄头,忙着下地干农活去了。
  当晚,劳作一整天的农夫罗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诧异地闻到了从屋里传来的饭香味。他推开门,看见桌上摆满了菜肴,撒着黑椒粉的肉排上面嗞嗞滚着油滴和热气。他又惊又喜,饥肠辘辘,便对着满桌菜肴大快朵颐。
  “……唔?”
  他又喝了一口陶罐里猩红色的酒液,咂咂嘴,觉得这酒有点腥,还混有甜酸的葡萄汁。农夫罗吃饱后,头脑晕乎乎地,心中觉得既温暖又不可思议。
  他决定找到为他做饭的人。农夫罗在下定决心后毅力惊人,一整天都守在家门外窥视。直到黄昏渐近,他困倦地打着盹,忽听见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便猛地趴到门缝往里看――
  只见一个红发少女从水缸里钻出,湿漉漉的身体挂着晶莹的水珠。她使了个小小的魔法烘干身体,四下瞥了一眼小屋,嫌弃地啧了一声,卷起袖子开始收拾家务。少女面容白皙,红发似火,从裙下探出了两条结实修长的小腿。
  农夫罗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可爱的女孩,不由看呆了。一想到这个少女可能就是为自己做饭的恩人。农夫罗口干舌燥,感到心跳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少女察觉到门后的动静,冷冷道,“谁在外面?”
  农夫罗只慢了一瞬,门已经被拉开了。少女蹙眉看着他,声音有种低沉喑哑的冷硬,“你就是那个踩了我一脚的傻农夫吧?”
  农夫罗吃了一惊,“不,美丽的姑娘,这是我见你的第一面,从没对你做过如此无礼的事啊。”
  “哼,傻子原来还会狡辩哩。”少女讥讽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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