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兖朝不许修仙-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七吸溜一口冷空气,“我总觉得有人无时无刻不在看着我们。”
  沈长流四下望去,在北风呜咽的夜里,只有家家户户亮着的油灯,黄澄澄的窗户纸上有一两个剪影。
  “欸……”杨七突然笑了,像是自言自语,“我吓唬你干嘛。”
  沈长流也不作反应,像只上来吹冷风的。
  杨七对沈长流的沉默并不死心,手欠,逗小孩似的,拿手里的一小段带叶的竹枝搔沈长流的下巴,“你说实话,是不是有心事。”
  沈长流抬手推开了他脸边的竹叶子,河蚌似的闭着嘴,不做声。
  杨七骚扰无果,又无法忍受俩大活人坐在这儿不吭声,所以表演起单口相声来。
  “你知道你怀里这跟“烧火棍”叫什么么?”
  沈长流略微有了点兴趣,低下头掂量了一下手里裹得很严实的刀。
  “之所以裹着他,不把他配在身上,是因为它丑,很配不上天纵八刀如此霸气的刀法。”
  杨七看沈长流的反应,见他疑惑的样子便开心了。
  一本正经道:“他叫‘三问’,又叫‘一问三不知’,相传是一块天降陨铁打造的。不过既然是‘相传’,那就有杜撰的风险,以我的经验,估计是天纵八刀的开山鼻祖拿这刀练出了天纵八刀,用着顺手就不舍得再换好刀了,又怕这刀丑的跌份,所以就瞎编说这刀是陨铁锤出来的,从‘家世背景’上给这刀涨点面子。”
  沈长流问:“三问,问的是什么?”
  “尔为何物,尔从何来,尔往何处?这是铸刀师第一次在山上遇见这块陨石时,问的三个问题。”
  杨七又用通俗语言解释了一番,“其实就是问这块石头,你,什么东西?从哪儿冒出来的?又准备去哪儿?结果石头一问三不知,所以就叫这么个名了。”
  沈长流:……他知道刀丑这回事是杨七在瞎编逗他了。
  夜空里的星星密密麻麻,杨七有心要去数一数,找准了一块区域耐心数了一会儿,结果星星的亮度不一样,明明这地方刚才没有,这会儿又蹦出来一个。杨七数着数着就晕了。
  然而他不死心,问沈长流,“你知道天上具体多少颗星星么?
  沈长流摇头,杨七说:“我知道,你把你头发借我数一下,我就告诉你。”
  沈长流:???
  杨七理直气壮,“天上星星和人的头发一样多,你师傅没告诉你么?”
  沈长流:……
  沈长流到底没让杨七数他的头发,杨七自个儿寂寞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继续撩拨沈长流。
  “你师兄还没把游方给你么”
  沈长流点头。
  杨七一笑,不由分说,拉起沈长流走。
  “去哪儿?”沈长流莫名其妙。
  “我给你做一把。”
  杨七说做剑,还真是去“做”了一把。
  拿匕首砍了一根和游方一样长的树枝,砍砍削削了一阵,三下五除二便做出来一柄木剑,样式和外形不甚出彩的游方简直一模一样。并且就地取材撕下了一截衣服里子,在握刀处缠上了一圈防止打滑的布条。
  杨七把这剑递给沈长流,“喏,送你的。”
  沈长流接过剑来,神色难辨。
  杨七心情大好,在寒风里抱起酒瓶来饮了一大口,一阵抽风上头,念了一句太白诗,“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迎风喝酒虽然骚气万丈,但免不了一定会打嗝,潇洒如杨七也不能免俗,十分毁形象地打了一声酒嗝,好在嗝完杨七就冷静了,招呼沈长流,“走吧,该回去睡觉了。”


第34章 通缉
  司徒城财大气粗,发动两百人上山搜寻,又在周边县城发布高额悬赏,寻找消息。结果当然不出意外,悬赏并没有人来领,倒是在山上搜寻的百姓,送来了司徒青战死后留下的满地千蝶。
  据说揽秋月城主见到捧来的千蝶碎片当即吐血发狂,连杀内侍七人。司徒瀛痛失独子又爱妻病重,悲痛欲绝,亲手挖了司徒青身亡之地的灰烬置于枕席,夜夜毒誓要将凶手挫骨扬灰,打入无间地狱。
  隆冬已至,天地萧杀,室外已冰冻三尺,人都手捧暖炉靠在火炉旁,享受一年之内难得的清闲。
  酒仙靠在柜台边打瞌睡,杨七怀里抱着暖炉,拿着火钩去侍弄不留客大堂里的泥炉。火烧的炉壁通红,杨七眉头微皱,一连几日都没舒展开。
  杨七深感司徒瀛不会善罢甘休,一连几日都没怎么睡好,连着酒仙都看不下去,给了一壶陈酿,醉得杨七不省人事才勉强睡了一晚。
  陈碧和沈长流今早去寻终南山的信鸽。十一和陆离去了几日一直没传回消息来,陈碧认为是信鸽半路走迷了道,或者又混在其他鸽群里混吃混喝去了,所以一直没飞回来。终南山的鸽子相当没品是有前科的,经常和别家鸽子混在一块抢食吃,不知道是怎么训出来这么一群没骨气的鸽子。
  这俩人不经念叨,杨七刚才还一直念叨这俩人怎么还没回来,陈碧和沈长流便一前一后推开棉帘子进来。
  “寻到了么?”杨七问。
  陈碧摇头,“没有,可能是两人半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
  杨七忧心忡忡,“别是出了什么事情。”
  陈碧反过来宽慰他,“不用担心,十一挺机灵的。”
  杨七的忧患陈碧理解不了,司徒瀛像颗□□,不炸出点花来,不能罢休,现在指不定在翻什么坏水。这样一直悄无声息的,越让人觉得没底。
  杨七喃喃念叨了一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呐。”
  陈碧笑着摇摇头往里边去了,倒是沈长流在杨七这门口多停了一会儿,杨七抬头看他,“怎么?有什么事儿?”
  沈长流看他一眼也没说话,杨七觉得这小崽儿最近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他自恋的缘故还是怎的,老感觉最近沈长流看他的眼神带着一股欲说还休的味儿。
  还没等杨七逮住这小崽子问问,门外忽然一阵兵甲撞击的声音。杨七神色瞬间凌厉,一把拉过还堵在门口的沈长流。
  下一秒,刀锋穿破挡风的棉帘,刀锋横竖走了个来回,整个棉帘轰然落下,北风夹着雪花呼的一下全扑进来,十几名气势汹汹的官兵亮出雪亮的刀锋,堵住了门口。
  为首一人面目凶恶,拿着通缉令,杨七沈长流两人丑的没法看的头像就画在上面。
  杨七心下一沉。
  时机到了,司徒瀛这条毒蛇跳起来咬人了。
  “你们两个,就是杨七和沈长流?”
  杨七掐着沈长流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脉搏跳的越来越快。
  “你们是什么人?”杨七反问。
  为首那人皮笑肉不笑,猛然下令,“拿下!”
  杨七扯着沈长流的手腕,飞起一脚踢翻了红的要冒烟的泥炉,迅速后撤。通红的炭火“哗啦”一下从炉腔里滑出来,门口瞬间变成一片岩浆地狱!猝不及防踩进里面的官兵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人肉焦糊味。
  酒仙勃然大怒,抄起柜台上最大的酒坛掷过去,正正落在了燃烧的炭火上,火遇上酒,一发不可收拾,轰轰烈烈,熊熊燃烧,不留客门口顷刻间变为火海。
  官兵狼狈不及,仓促后退,又被首领推着上前。
  “罪民杨七沈长流,涉嫌肆意纵火,杀死平民司徒青与张山,威胁百姓,罪大恶极,知府大人亲令!还不快快伏法!”
  杨七回头对上恶狠狠的首领,火光灼灼中冷笑一声,随手抛出手里的暖炉,砸翻了跟的最近的一个官兵。
  “让司徒瀛看好他的狗命!”
  杨七扯着沈长流钻入暖阁,陈碧已经在此等候,进来便抛给沈长流一柄长剑。游方重回手中,握紧剑的一刹那,沈长流神色如漫上一层冰霜,周身气场都凌厉起来,杨七有一种错觉,好像沈长流的功力,更强了。
  时间紧急,陈碧一脚踹掉了窗户,率先钻出来,二人随后跟上,暖阁对着后院,翻过墙去就是大街。杨七跃上墙头,从墙上飞下去,顺势用“烧火棍”把几个拦路官兵通通敲飞出去。
  等官兵追至后街,早已不见三人身影。
  不留客内,酒仙和仆人被押解,官兵没抓到主要犯人抓了窝藏同党的从犯。
  酒仙桀骜不驯,没把这当回事,只可怜了伙计没见过知府大人亲自下的通缉令,吓得裤子都要湿了,被酒仙一脚踹过去,怒其软弱,“有点骨气!”
  伙计怕死了,几乎要哭,“我不敢……我害怕……”
  酒仙唾弃,“呸!你怕天理怕公义怕什么贪赃枉法的狗官!”
  “我就是怕……”
  “你听着!往后这地方我不再来了,你跟我这么久,这点铺面留给你。记住!往后杨七那个麻烦精再来喝酒一两也不要卖给他!”
  伙计浑浑噩噩回答,“是是是……”
  二人交谈惹了看守官兵不高兴,呵斥道:“闭嘴!”
  伙计吓得一句话不说了,两人被官兵用链子拴着拖出门去,不留客打斗这一番早把客人吓走了。唯有一桌客人躲在桌底没敢跑出去,吓得瑟瑟发抖。官兵也没把这俩怂货当回事,一直到离去也没驱逐这两人。
  等官兵们都走光了,不留客内一片狼藉,遍地是熄灭的火炭和碎掉的酒坛子,北风呼呼往里灌,两个一直瑟瑟发抖的人才从里面钻出来。
  高点的背上有点不自然的突出,那是装驼背的蒲包直起身之后滑下去的。旁边的带帽书童揪掉了自己头上的方巾。
  罗城摸到自己嘴边黏上的黑痣,一把揪了下去。
  “司徒瀛办事还真是利索,才不过几天就把知府的公文弄来了。”
  “济南府的知府在司徒城的钱庄里放了不少银子。”
  罗城笑了一下,“你说太子殿下即位之后,会不会拿司徒瀛开刀?司徒城藏污纳垢,可是兖朝的大毒瘤。”
  侍卫想了一下,“司徒瀛定会想其他办法脱身。”
  “哦?这么说,你也相信太子殿下会动手?”
  “属下不敢揣测上意。”
  罗城摇了一下手里装模作样的扇子,岔开了话题,“你说,下一步,司徒瀛要做什么呢?”
  “属下不知。”
  罗城笑的十分玩味,“我猜,下一步,他是要继续栽赃陷害,玩借刀杀人呐。”
  “那大人就尽管作壁上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第35章 陷阱
  历城县大门已经关闭,画了二人的通缉令满大街乱飞,全城戒严搜捕。主要出入口都有官兵严加把守盘问,在白日里飞檐走壁目标又太过明显,三人滞留城中,只能想办法夜里再混出去。
  两名官兵拿着一张通缉令,凶神恶煞,堵在河络街和曲水亭街交叉路口,盘问路过的每个人。一位身着长衫的有须男子正携着自家有孕妻子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后头还跟着一个仆人。
  官兵盘问了一上午相当不耐烦,看着三人慢慢腾腾往这儿挪,自然十分不痛快,“你们三个!快点回家去,现在戒严!”
  有须公子是个脾气慢的,一边安抚孕妻一边问道:“官爷,这是怎么一回事,戒严干什么?”
  官兵敲敲自己手上的纸,“没看见么!抓纵火犯!”
  那位已经怀胎六月的胆小孕妻忍不住捂胸口,“哎呀,抓到了么?”
  “没呢,这不正在抓!”
  孕妻话多得很,急急抢话道:“那可快点抓住啊,放火啊!可太吓人了。”
  说完又捂住自己的小心口,紧紧靠在自己相公怀里。
  他相公脾气也好,不住温声安抚。
  官兵不耐烦,要驱赶人,“你们快点走,快点走。”
  那“孕妻”还欲再说,被自己“相公”拉着走了,旁边仆人倒是气性挺大,下巴抬的比官大爷还高,走了。
  另一旁的官兵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略微有些纳闷,拿胳膊肘捣捣刚才跟人说话的伙伴,“唉,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怀孕的婆娘,生的也忒高了些?”
  刚才那官兵斜觑他一眼,“你小子,想婆娘像疯了吧,婆娘高了还不好?你怕是娶不着这么漂亮的婆娘,苦胆里冒开了酸水吧。”
  还欲说话的官兵瘪了瘪嘴,把还想挣扎一下的话咽回肚子里的话自个儿吞了。
  拐过一个街角,刚那位还肚大如锅步履蹒跚的孕妻,长吁一口气,眼看四下无人,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口铁锅来,顿时孕妻变悍妇。
  陈碧真心道:“杨兄辛苦了。”
  杨七腰腹间一阵轻松,顿时神清气爽,俩手一叉腰,“还行,技术活我都挺在行。”
  “仆人”沈长流咳了一声,“路上不仅仅有官兵,还有不少带了兵器的便衣,应该是司徒瀛派来的。”
  陈碧:“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城门,后山,都有人严加把守,城门把控最严,后山……出城容易,但是夜晚走山路,难以骑马,一旦被发现,很容易被赶上。”
  杨七:“最迟今晚,一定得混出城去。”
  三人相视,彼此点了点头。
  陈碧:“我们可以从东侧城墙翻出去,迂回绕过一片树林,出城门三里地有驿馆,从那里乘马,可以最快离开历城。现在不是战备期,换防空隙大,以我们的轻功,从这里出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杨七有点隐隐不安,但是也没更快更安全的方法,出城要紧,不想被司徒瀛抓住,只能尽快。
  是夜 三更
  三人在夜间疾行,一模一样的黑衣,如猫头鹰一样无声在屋脊上时而疾行时而起落,矫健轻盈。
  再有两条街,就能抵到环城河,渡过河去,就是东侧城墙。夜黑风高,冬日的夜晚一丝光都没有,只有风呼啸过耳边的声音。
  眼看即将抵达环成河,杨七即将从最后一片屋顶跃下,寂静中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铃,杨七心里咯噔一声,掉进陷阱里了!
  行至最前的陈碧急速回撤,杨七在最后一片屋顶还未来得及跃下,护城河边燃起一连串火把,照亮半片天空。霎时,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杨七当即翻下屋顶,速度之快险些闪了自己老腰。脚一落地,各路杀手耗子似的全都从犄角旮旯里窜出来,一窝蜂涌上来揍他,杨七心下一阵凉凉,摸了摸腰间裹得严严实实的一问三不知,今日不拔刀是出不去了。
  刀光一闪而过,杨七的烧火棍与之相错,刀袋被划开一道长裂口。杨七握住内里刀鞘,单手舞的生风,只听得黑暗中乒乒乓乓一阵兵器相撞声,煞是精彩好听。
  最后一片刀袋碎片落下来,四周忽然归于宁静,刀刃被拉出刀鞘的声音清晰可闻。
  杨七右手握着剑柄,想起十楼第一次把三问交给他时说的一句屁话来。
  去吧!这是你的修罗场。
  杨七前半生拔刀次数了了,以至于每次握住刀柄都有些控制不住。不是沈长流那种心神完全被卷乱的失控,而是沉醉痴狂于天纵八刀刀法的精妙大气。
  舞影,拨云,碎月。如流云缱绻,飘逸轻盈,刀势如山中清流,绵绵潺潺,亦真亦幻。
  一把天下名刀并不开刃,如一柄疏于锤炼的钝铁,却扫落利刃无数。
  杨七如醉酒太白,一把三问舞得如梦似幻,连兵刃破风的声音连在一起都是极美妙的声音。
  天上月亮不知何时露出了半边脸,月宫里的桂树还在,玉兔蜷于树下,嫦娥仙子可曾在否?
  长刀横出,刺破夜空,直指广寒宫!
  杨七如终南仙人得大道飞升,平地跃起,至最高处于空中腾转,破空长刀直直落下。
  刀落,鲜血飞溅三尺。
  区区鼠辈,只得配用三刀。
  杨七揍出一条路来便不再应战,虚晃一招之后逃之夭夭,循着声音去找失散的两位同胞。他很不要脸的承认自己现在确实很担心沈长流,他一握剑杨七心里就打鼓,人邪剑更邪。
  此时,一街之隔,沈长流刚击退了一批奇怪的杀手,望着前方一袭凝滞不动的黑影。
  杀手很奇怪,明明人多势众却且战且退,像是故意引诱沈长流来到这边,期间沈长流察觉有异抽身欲走却被缠住,最后一击明明威势不大,却让所有杀手顷刻退下,只留下这一个黑影。
  是谁非要引我过来?难道是有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要杀我灭口?
  许多念头从沈长流脑中划过,最后全都消失,只留下一个。无论什么理由,杀掉他,就够了。
  沈长流缓缓拔剑出鞘。疾行,登地,起跃!
  夜色中寒光一闪而过,游方剑直直刺出!
  急速赶来的杨七猛然大喝,“长流……”
  但是拦不住。
  游方一出,不见血不回。
  长剑刺穿胸口,那凝滞的黑影噗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僵直的身子渐渐软下去。
  四周忽然灯火通明,无数人从黑暗里现身出来。
  沈长流猛然回看剑尖上挑着的尸体,那是司徒城主揽秋月……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又叫,女装杨七花式装X or 三位大佬开启非洲之旅
en……打戏不怎么会写,字少,见谅……


第36章 出柜
  一场围剿,才刚刚开始。
  沈长流不记得是第几次一剑废掉了杀手的胳膊,血肉横飞出去。他陷入斩杀的狂乱之中,会觉得鲜血溅在脸上温热的感觉有一种温暖的迷醉,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如催眠一般,他被手中游方指引,游刃有余地避开攻击过来的武器,杀人仿佛变成一种享受,他宛如徜徉在温暖的河里,被暖洋洋的光照耀着,漫无目的随水飘向远方。
  但在其中奋力搏杀的杨七看到的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沈长流的剑法快到令人窒息,杨七被一群耗子死死咬住,无法分出太多心思来,但是依旧震惊于沈长流的打法,没有所谓敌我之分,神志不清,薄的近乎妖异的游方在他手中像是一台移动绞肉机,涌上去的杀手就是一具一具等待断胳膊断腿的活靶子。
  偏偏他五感又灵敏到极致,与他近战的人触不到他衣角分毫,那就不是走后入魔之后只知道挥剑杀戮的疯子。杨七有种近乎诡异的错觉,这一套剑法,大概就是走火入魔的疯子创的,只有在一次次和剑本身的意志撕扯对抗,在一次次崩溃中重生,不断打破自身极限,进入一种似魔非魔的境地,这才是遗世剑法的真谛?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沈长流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剑术跃进的程度如此可怕。
  三人被困在其中,杨七动手极为懒,能一刀揍出去就不来第二刀,沈长流在其中杀得兴起,唯有陈碧苦战连连,杨七估摸了一下是因为他落点不好,落进了司徒瀛的护卫圈,护着司徒瀛的高手定然不是白吹,所以终南山大弟子占不着分毫便宜。
  长久打下去不是办法,杨七一直省着力气,但是沈长流的打法耗心智最快,陈碧也不一定能撑多久。杨七被埋伏的一通窝心,要不是对方人多势众,非得今晚取了司徒瀛那厮的狗头。
  司徒瀛被护的稳稳当当,遥遥站在搏杀圈外,朗声笑道:“杨七,杨大侠,很久没松松筋骨了吧?”
  杨七一刀横扫出去,折断长刀无数,冷笑道:“梁檐,你脸上这层皮带的这么久,里面那张脸烂的还能看么?”
  梁檐不恼,不觉被他戳着痛处,看他们三个困兽犹斗,依旧笑意盈盈,“你天纵八刀的传人,赫赫威名的杨七刀,今天在这儿害了我独子又杀了爱妻,往后在江湖上天天被人追杀,不觉得可惜?”
  “所以,我准备现在,立刻取了你的人头!”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杨七那一刀如何出手,那一刀极慢,极缓,如在虚空之中拉开一条龙,他如金刚怒目,单手举刀,那条龙仿佛如有生命力一般,在风中长啸。
  杨七全力推出,那条虚空的龙咆哮着奔向司徒瀛,掠过之处仿佛听见高亢龙吟,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以刀相抵!
  天纵八刀 断水
  就是现在!
  杨七喝道,“走!”
  陈碧趁众人防守一招卷走了沈长流的游方,揪着人随着杨七方向急急退去。
  一刀威势退尽,三人已经无踪。
  众人还要追,被司徒瀛一首挥退了。
  “穷寇莫追。”
  旁边响起突兀的鼓掌声,罗城从暗中走出来,“天纵八刀,果真绝世。”接着莞尔一笑,“不过,还是比不过司徒城主谋略过人。”
  司徒瀛谦恭回答,“罗大人过奖。”
  “莽夫之勇,可敌十,可敌百,但智士之谋,可敌万,可破城呐。
  只区区一纸公文便逼的人狗急跳墙,借三人之手杀了揽秋月,揽秋月一死,便又让那群正义之徒狂吠,心甘情愿去追杀这三人,司徒城主借刀杀人一招,用的可真是高明极了。”
  司徒瀛尽显谦恭,“助大人一臂之力在所不惜。”
  罗城一笑,不言。
  杨七在前方疾行,陈碧和沈长流在后边跟随,杨七带路毫无章法,月泉河一带已经绕了三回。
  一场搏杀过后陈碧气息不稳,“杨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杨七警惕四下张望,“多绕几圈,往西边断崖走。”
  “出的去?”
  “只这一条路最难走,赌一次。”
  沈长流原本在后边好好跟着,突然一顿,陈碧回头,“怎么……”
  不重的一声,“咳……”
  沈长流垂着眼皮,蜿蜒的血迹顺着嘴角慢慢淌下来。
  陈碧愣了一下,慌忙去扶,还未等他出手,杨七身形早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