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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朝不许修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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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后世相传的暴戾帝王,唯一温柔的时候。
  荆州边境,反军和端王朝骁将两军相遇,大战一场,反军长途奔袭,不敌。
  端王朝收复豫州边境两城,反军退后三百里。
  已入深秋,营地寂寂。雨滴落河,泛起涟漪,开出一朵朵嫣红的花来。上游尸体,泡了三天,下游沉下来的河沙里,依然不时泛出血红。
  入荆州境,青栎消失,大战之后又回来。
  青栎入营地,只觉营地之内死气沉沉,无数厉鬼朝他扑来,刚养回的精气两日之内又掉的差不多,又成个病秧子。
  李桎已经不再睡在地上,青栎夜里睡得不宁,辗转反侧,每每在李桎身上滚八个来回,才将将睡过去。
  荆州潮湿,营中已有疫病流行,秋雨一淋,病倒大片。
  军心低落,李桎似无所觉,依旧每日练兵。
  营地靠山靠水,山水有灵。
  对荆州气候来说委实不是驻军的好地方,但李桎执意不改,秋蚊子个个大如蜻蜓,咬的士兵叫苦不迭。
  李桎又收拾着派人把青栎送出去一段时间,夺城已筹划多时。青栎执意不肯,只说明日清晨再出发。
  青栎瘦的脸颊凹下去一大块,愈发可怜,扯着李桎袖子不撒手,低声哀求,“让我再呆一晚,就一晚。”
  只一天也无妨,李桎同意了。当夜李桎从中军帐中回来,行至半路突然看到天空中帝星闪耀,光芒逼人。所有士兵都从帐中出来,呆呆望着天空。
  东南方向升起一簇蓝色光箭,逆势而上,缓缓升空,接着四周升起冲天火焰,蓝色光芒瞬间如离弦飞矢,直插天空。
  李桎拔腿就奔,众人都不知为何,浩浩荡荡跟随,顷刻汇军如水流。
  离营地两里地之外,青栎躺倒在大阵中心,昏迷不醒,青栎说阵周的火焰不熄灭就不许踏进一步,跟班在阵外心急如焚。
  “将军您不能进!”跟班跪在阵外,苦苦请求。
  李桎单手把人抓起,一把扔出去,“滚开!”
  跟班连滚带爬回来,死死抓住李桎的腿,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继续哀求,“您别进去,道长说火焰熄灭之前有人进去这阵就白费了!”
  李桎一瞬间起了杀心,豁然拔刀。
  阵中心的人动了动,青栎抬了抬手指,四周火焰渐渐熄灭。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空,紫薇星的光芒盛大,那束蓝色光芒直插入紫微星,瞬间光芒暴涨,紫微星膨胀至极限……
  紫微星暴涨至临界点,在一瞬间炸裂,倏地暗淡,直至湮灭在茫茫星海。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无声的爆炸,被骇得说不出话来,呆呆看着头顶的神迹。
  只有李桎没有抬头,在那一瞬间,眼睁睁看着青栎已经被截掉大半的头发,瞬间染上白霜。
  大阵将熄,一切归于平静,李桎不顾阻拦冲入阵中。
  青栎发髻早已散开,头发只剩短短一截,而那头发似乎有生命般,不断生长。李桎抱着人离开,短短几步之内,那头银发已经长至腰际,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李桎不得已将头发放在青栎身上,很快,那些头发就像蚕吐丝做茧一般,将青栎整个人包住了。
  青栎偎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溢出一股血来,哑着嗓子说,“我把端朝的寿数缩短了五年,你们不用打太久的仗了。”
  长长的军队一分为二,李桎抱着人经过,所过之处士兵次第单膝跪地。乌云瞬间遮蔽天空,滂沱秋雨接踵而至,刘平站在最后,目送他们离去,抹了一把被秋雨冲刷的脸。
  感觉像是在送葬。
  秋雨三日不歇,反军趁机攻城,王朝军队反应不及,退走。反军继续南下,有如神助,兵分三路,连拔七城。
  八月过半,连绵秋雨歇,天放晴。
  青栎卧床不起。
  反军于江陵举兖旗,拥首领李桎为帝,订国号为兖,与蓟州端王都遥遥对峙。
  黄袍加身,李桎被拥立为帝。行大典之后被灌了许多酒,至深夜,拂了所有人,踉踉跄跄进了隔壁屋子。
  青栎陷在锦缎之中,满头银发铺了一床,正接着床头油灯读□□家经。
  李桎踉踉跄跄直奔这儿,青栎被熏得捏住鼻子不愿喘气,“离远点,你要熏死了。”
  李桎神志不清,眼前晃啊晃,是梦里的人,便一头扑上去。
  青栎被李桎蛮力撞倒在床里,还不觉危险,只觉得被酒气熏得要吐,不停推据李桎,李桎醉死的身躯如山重,压得青栎从肺里直往外倒气。
  李桎昏昏沉沉抬起头来,只看见满目银白,眼前人影像蚕一样裹在银丝中,不时拧动,像砧板上的鱼。
  压制许久的情绪,像闷在地下许久的陈酿,瞬间被点燃了火星子。
  轰~
  烧的理智渣都不剩。
  缠*绵,放*纵,暴虐,温柔。
  李桎被酒烧掉了脑子,只剩下轰轰烈烈的情*欲,床第之间肆意发泄 ,酣畅淋漓。
  “别走……将来整个王朝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59章 回山
  群山之间,一辆马车晃晃悠悠。是行商小贩模样,只带一个车夫,在战乱时代,敢单枪匹马这么行走在外的,不多见。
  车内。
  青栎已经从卧床不起,变至形销骨立。很难从他现在的模样忆起终南山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多谢道长您以天下大局为重。”刘平诚心道。
  青栎闭了闭眼,嘴唇干裂,说出的话音嘶哑如锯木。
  “我只是要死了,想葬回终南山,不是为了你所谓的王朝。”
  刘平不在乎,他只要这道士走就好,“那就多谢您不辞而别。”
  青栎转过头去,似乎有眼泪滑过。刘平无动于衷,那眼泪不一会儿就如断线一般,扑簌着流下去。
  “你走吧。”
  刘平沉默道,“那道长有什么话要转述给皇上?”
  “不用了,你就告诉他我回终南山飞升成仙去了。”
  “好。”
  李桎醒来头疼欲裂,床边多了几个服侍丫头。他既然做了皇帝,就有了礼制区别,不和以前一样随便。
  “现在几时?”
  “还有一刻便是巳时了。”
  巳时,居然睡了这么久。李桎往脖子里一摸,猛然顿住了。
  新皇帝衣服都没穿,光着脚发了疯一般冲出门去,隔壁正有几个士兵被指挥着往外搬东西,李桎刹那间红了眼,一脚踹翻了指挥的人。
  嘶吼道,“里面的人呢!”
  所有人,连带着从屋子里随着跑出来的侍女都跪下来,瑟瑟发抖。
  “谁让你们干的!”
  “里面的人呢?”
  唯一一个不怕死的颤声解释,“道长他,被送走了……”
  李桎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举起来,面空已经扭曲,“谁弄得?”
  “刘将军……”
  李桎一把把人扔出去老远,指着所有人,“通通给我搬回去!原封不动!错一个地方我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李桎披头散发出去,没出门口就被堵住了,那是他的心腹胡成。
  胡成带人跪在地上,将大门堵了三层,“陛下,请您以大局为重,不可因美色误国!何况还是……”
  李桎一脚踢上胡成后背,“滚!”
  胡成滚噗地吐出一口血,滚出去一丈远,爬起来接着跪下。
  “陛下您忘了他吧,江南女子……”
  “你他妈的给我滚!”
  战马还拴在门一侧,李桎哗一声拔了胡成的刀,胡成下意识闭上眼,李桎却砍了拴在一侧战马的缰绳。
  胡成大喊:“陛下!他们已经走了两天了!”
  李桎翻身上马的动作顿住,仿佛一瞬间冷血回流,静静地问,“我睡了多久。”
  “两个白天……”
  李桎不再动作,他知道,即使他冲出这一层包围,还有下一层,层层叠叠的包围着他,他被困在王座上。他当年逃进山林时是为活命,打下兖州是为了自由,如今他要把天下握在手里了,却被困死在王座上。
  “刘平呢?让他来见我。”
  “刘大人护送道长离去了。”
  李桎把刀哐啷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怎么走的?”
  “行大典当夜,小道长深夜派人来找我,让我送他出城。”
  “他说什么了么?”
  “他要回终南成仙去了。”
  “还有呢”
  “让你别再找他。”
  李桎一语不发,拔起手边长刀照着刘平脖子砍下去。刀快如一道虚影,刘平眼睛都没眨一下,阔刀已经压进肉里,汩汩冒出血来。
  李桎贴着刘平耳朵,咬牙切齿,是要把人给吃了。
  “你知道,我不是不会杀你们,你再胆敢自作主张一次,明天我就剁碎你去喂狗。”
  “臣下跟随皇上多年,居然不如一个道士?”
  “你大可明天滚到对面去。”
  刘平长叩首,“臣知道了,要真是臣下强行送走了道长,恐怕臣的尸体已经喂了狗。”
  刘平解下腰刀,呈上去,“求您成全。”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
  门外突然涌进大批将士,全部跪下,“请皇上三思!”
  李桎放头大笑,长刀飞掷出去,直插在梁柱上,没进去半尺刀身。
  “都给我滚!”
  *********
  凛冬
  “我怎么听见小师弟在唤我?”
  “六师弟你真是太想小师弟了,都能幻听了。”
  六师弟敲敲脑袋,“嗯,可能是真的很想小师弟了,没了他山上观里都少了很多生气啊。”
  三师兄一笑,“可不是么,不过小师弟这就走了半年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六师弟一笑,“希望如此吧。”
  有个客人付了好大一笔银子要去终南山,车夫正好在半路死了老板,就接下了这门差事。这客人全身裹在麻布袋里,连头都没露出来,全身上下只留俩眼睛,要他送去终南山。
  马车夫看他付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又是独身一人,还是个病秧子,不是没想过歪心思,但那晚他趁着夜宿的时候去摸东西,被那人逮了个正着,也就没了那个心思,何况某天夜里下雪,他忽然睁开眼,看见那人一直包着的头露出来,是满头银发,就害怕起来,一路赶得飞快,怕这人是个妖怪。
  及至终南山,车夫收了最后一笔银子,看着这人踉踉跄跄从马车上下来,大冬天的一头扎进山林,愈发觉得这人是个山间妖怪,立马驾车溜了。
  青栎留着最后一口气进了终南山。
  往山里迈进了几十步,支撑不住,倒在了土里。
  就在这时,一队秘密受命的护卫从荆州一路北上,刚刚抵达终南山。他们奉王命在此等候一个道士,那道士有满头的银发。可一个月之后,依旧没有那个道士的痕迹,他们便空手回去复命了。
  而此时,青栎趴在泥土里,离最近的一个人不过几十丈。
  一只在雪地里奔跑的兔子恰好路过,闻到了似曾相识的气息,小心翼翼靠近那个土色的人形,那人像是死了。
  三瓣嘴左嗅嗅,右嗅嗅,小心翼翼咬开了那人的帽兜,一头银发露出来,吓了它一跳,接着,三瓣嘴绕到另一边,看清楚了这人的脸。立马尖叫起来。
  树林里所有冬眠的,不冬眠的,全都被叫醒了,野狼在山中嚎叫,林鸟在其中叽叽喳喳,顷刻间所有动物都涌过来,他们之间明明是捕食关系,却在这一刻难以理解的和平。
  一只头顶“王”字的老虎从丛林里横冲直撞跑出来,挤进人群,嗷呜一声响彻山林,眼里落下豆大的眼泪。
  青栎已经被翻过身来,掩人耳目的麻袋被摘了去,那头银白的长发被一根根捋顺放在他身侧,他睡得宁静而安详,所有动物齐声哀鸣。
  “昨夜的雪下得好大,院子里的梅花怎么还没开?”
  “可能是想等着小师弟回来的时候开吧,小师弟今年不在,它的花苞都少了许多。”
  门环忽然响了,打断了两个弟子的谈话。
  “哎,有人敲山门,我去看看。”
  六师弟扔了扫雪的扫帚去开山门,“谁啊?”
  他愣住了,一头老虎背上拖着一个人,麻袋裹得严严实实,后头还跟着成群的动物。老虎嗷呜一声,歪过头去看背上的人,六师弟突然就明白了。
  六师弟哭着出去抱那个人形,喊出去的声音带着哭腔,“师父!师兄!你们快来!小师弟回来了!”
  “不入世如何出世~师父你天天和我讲大道,我都没去红尘走一遭,我不明白呀。”
  “你这小滑头,为师是为你好,让你少受些苦你还不乐意,别和我犟,下山,这辈子都没有门!”
  “小师弟,山上虽然单调了些,但是山下也没什么好玩的,富者声色犬马,穷者终日为果腹奔波,别说窥大道,只怕你的五脏庙都填不饱,上哪儿有心思以证大道去呢?”
  “小二啊……你们山下真好玩,就你最好玩了~”
  “我怎么好玩?”
  “就是和你在一块就觉得什么都好玩呀~”
  “嗳,小二,你昨晚在我身上瞎蹭个什么劲?”
  “我蹭?不是你么?”
  “咱俩不一样,我就只蹭你的腿~”
  “道长……那个,同宿在一床的是夫妻……”
  “嗳?夫妻?那我不能和小二睡一张床咩?”
  “不是……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你们……断……断……”
  只下山半年,未得尝世间珍馐,却品世间至苦。
  青栎睁眼,便是冷冰冰石壁,山巅禁闭室。
  师父坐在他身前,白发,银须,闭着眼,眼角皱纹横生。
  “你动了情,破了身。”
  青栎爬下石床,跪在地上,“求师父责罚。”
  “为何还要回来?”
  “徒儿不想死在外边,想死在终南山上。”
  师父睁开眼,“你可还望飞升?”
  “不求长生,愿入滚滚红尘。”
  师父拂袖而去,“那你在这山巅好好呆着吧。”
  青栎奋不顾身回终南,是为了死在这里,却没想到在终南山不吃不喝他却慢慢恢复了。
  每日都有师兄来劝解,让他放了人间□□,青栎抱着膝盖,认真听许久,最后却总是说,“师兄,我不想成仙,我想下山。”
  六师弟问他,“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不知道,终南山像是我的根,我只想死在这里。”
  六师弟摸摸他的脑袋,“师兄说你染了人欲,污了灵根。所以禁止你山,你要是下山,走到半路上就没命了。”
  “可我活着的时候就想下山……”
  “是因为惦念哪个人么?”
  “我告诉他我死了……可我现在活着,就想回去见他。”
  六师弟叹气,“先活着吧,别让师父听见,你放弃飞升,他已经很难过了。”
  青栎没想到他在山巅一呆,便是一整个十年。
  重见天日时,山外已经变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刀


第60章 兖朝不许修仙
  兖纪
  高祖五年,端朝灭
  七年,诛杀叛军刘平及其旧部
  十年,兖王朝迁都王邑,更名栎邑,定年号为承平,天下禁道
  山巅十年,青栎五感敏锐,春知草长莺飞,夏闻鸣蝉唱晚,秋意横生,冬雪飞扬之时他坐在山洞内,听见落叶和雪的声音,也会在心里默念,又过了一个四季轮回。
  他的银发不长不短,正好与他身量一般长,瀑布一般垂下来,冬日极寒之时,常有小动物钻进他头发里取暖安睡。他从不拒绝,渐渐山巅之上也变得喧闹,可不论动物们如何喧嚣,青栎却再也不笑了。
  “小师弟!快出来!”
  青栎正在打坐,入太虚境,被一阵急促拍闷声敲醒了。
  青栎跃下石床,拉开木门,“怎么了,三师兄?”
  “快收拾东西走,官兵要打上来了!”
  他十年不下山,不知山外何事,便捉住三师兄手腕问,“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上终南山?”
  三师兄心里急,“当朝皇帝下令要不许修仙问道,天下所有道观佛寺都被他一把火烧了,勒令道士和尚还俗!”
  青栎心里一惊,“当朝皇帝是谁?”
  “暴君李桎!”
  青栎还没来得及惊愕,就听见有大批军士从山下上来,声势浩大,惊动飞禽走兽。一只白鹤驮着一只小鸟落到他肩头,小鸟对他耳语一番,他便知道下山是不可能了。
  青栎反手抓住三师兄肩膀,“不行!山下出不去了,你快叫师兄们上来,山巅他们还暂时上不来!”
  “在山巅不是瓮中捉鳖么?”
  青栎不敢说他来解决这事,只固执道,“师兄你听我说,我知道该怎么办!”
  三师兄见他如此笃定,将信将疑,但火炮在山间响起的声音彻底打翻了他的念头。这新王朝,是不给他们活路。
  青栎在禁闭洞中捡到了一柄旧剑,禁闭十年够他将一柄锈铁磨出锋刃。
  三师兄带着观内几十位弟子匆匆赶上山巅,被眼前景象骇的说不出话来,青栎持一柄长剑如切菜砍瓜一般将山巅四周全部削下去。他并未如何使力,只信手挥下去,泥土和巨石便轰然落下,将山巅削成一座耸立的孤岛。
  青栎在山顶遥遥招手,“快上来!”
  火炮对准真一观,出膛,炮弹在真一观内炸开,真一观里屹立千年的藏书楼,轰然倒塌,所有弟子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那是终南一脉近千年的心血。
  “别哭了,快进山洞!被官兵抓住真一观连人都保不住了!”
  三师兄一边抓一个,大师兄护着师父,一群白衣道士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山洞跑。
  青栎独留了一段通往山巅的路,待所有弟子都进来之后,将最后一条路砍下去,山巅彻底成为一座孤岛。
  真一观弟子做阵法,围绕山巅一周形成巨大屏障,在日光之下,耸立的山巅泛着一层流动的光。
  负责火炮的军士小跑过来问首领,“胡将军,要将这道观夷为平地么?”
  胡成看着远处山巅,山体不断坍塌之间,那个白色的身影腾跃挥斩如谪仙下凡,轻声说,“不留一寸,道士,杀无赦。”
  密集火炮轰过去,真一观千年传承,顷刻间灰飞烟灭。
  “胡将军,山巅有妖术,打不进去!”
  胡成好像早料到了这事,示意停手,“不用白费力气,那层屏障我们攻不破。”
  “那怎么办?”
  “围城。留三百人,围住山巅,终南山道士还不是神仙,我们打不进去,他们也别想出来。”
  “遵命。”
  山洞内
  “我们暂时安全,但是官兵围住了我们,我们也被困在了山里,怎么办?”
  洞内真一观弟子议论纷纷
  青栎安抚众人,“各位师兄弟们稍安勿躁,我来想办法。”
  他们都看见了青栎斩山,因此对青栎有一种无形的臣服,听闻他的话便都安静下来。
  大师兄从旁过来,示意他过来一边。
  青栎被大师兄指引,来到师父面前。十年,师父一直没再上来见他,青栎知道师父伤透了心,便自觉跪下来。
  “师父。”
  真一观主一动,咳出一口血来。
  青栎大惊,“师父你怎么了?”
  大师兄并不慌,掏出随身帕子来给师父,习以为常,但是眼中悲戚,“师父从山下回来一趟,伤到了底子,便这样了?”
  “什么时候?”
  “就在两个月前。”
  青栎要抓过师父的手去号脉,却被师父不容置疑的推开了。
  “师父!”青栎哀求。
  十年不见,师父苍老了不知多少,明明清修之人大多鹤发童颜,师父却如此颓唐,青栎心里愧疚不止。
  “青栎,为师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师父您说。”
  “不许下山。”
  青栎回头看了一眼狼狈聚在狭窄山洞里的诸位师兄弟,低下头道,“弟子……不能应允。”
  真一观主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师兄慌忙去擦。
  青栎低下头,大师兄接着说,“两个月前师父被官府找下山,是兖朝皇宫里来人,逼问师父你是否曾回来,师父为保你不得已说你已经飞升。所以……”
  “为什么不说我……”
  大师兄喝道:“闭嘴!你这是在背叛山门,污了我们真一观的名声!”
  “我不是……”
  真一观主靠在山洞墙壁上,轻声问,“十年前荆州行祭逆天的人,是你吧。”
  青栎自知瞒不过,“是我……”
  “你不忘的那人,是皇宫里坐着的那位?”
  “是。”
  真一观主笑容苦涩,“为师最后再逼你一次,等将来飞升之后,不要怪罪师父。”
  “师父!”
  “你若当年听了我的话,不去下山,这天下道观庙宇,哪有这般浩劫呢。”
  ******
  朝堂
  “启奏陛下,这天下道观庙宇已被夷平多数,道士和尚皆还俗归于农耕,百姓已然安居乐业,四海升平,臣以为,这清剿令,是该松一些了。”
  高座上的皇帝不动声色,“哦?爱卿为何这样认为?”
  “这民间信道信佛,皆是一种信仰,信佛使人向善,信道使人品行高洁,私以为,稍加利用,让其教化于民,也不失为一种温和的奴役之法。”
  皇帝沉思,这臣子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言论能获得嘉奖,却察觉气氛不太对劲。
  皇帝不紧不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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