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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朝不许修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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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沉思,这臣子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言论能获得嘉奖,却察觉气氛不太对劲。
  皇帝不紧不慢开口,“王爱卿,臣问你,前朝以道教兴国时,以何为初衷。”
  王大人小心翼翼回答,“教化于民。”
  “那你今日又来提议,是想我兖朝百姓也不无正业!重蹈覆辙?”
  王大人扑通跪下去,“臣不敢!”
  皇帝的声音突然拔高,“还是你想我兖朝制度朝令夕改!无法取信于民!”
  王大人二话不说,以头抢地,“臣该死!臣该死!”
  王大人在朝上吃了瘪,他本来就是个新进京的,无什么官员同走,又在皇上面前出错了风头,连几个点头之交都离他远远的了。
  六部几个官吏凑在一块儿,望着王大人形单影只的凄惨样寻开心。
  “王大人的模样,可真是像一条讨错了巧的哈巴狗。”
  “可不是么,他以为说几句漂亮话就能得赏识,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户部侍郎是个嘴碎子,“啧,他好歹赶上皇上的脾气好了些许,他还不知道刘平将军是怎么死的吧,要是搁在以前,还敢和皇上叫板能不能信道,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就是,这王大人是个急出头的傻子,离他远点吧。不过皇上脾气好?我可不信,皇上可记仇的很呐,你们可别忘了刘大人才死了三年,那道士可走了十年了。”
  “哎哎哎……别说了别说了,打住打住,我还想活着。”
  几个大人彼此打了个哈哈,就把这事给过去了,远处王大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触到了逆鳞,不就便要大祸临头。
  “胡大人传回消息说,真一观主已经说出小道长已经飞升。胡大人已经将真一观夷为平地,里面的道士都躲进了山巅,胡大人围了他们已经有一月,按照常人一月不食已经饿死,所以胡大人请求撤兵。”
  阴鸷帝王沉默半晌,“再等一个月。”
  “是。”
  *****
  栎邑地处龙脉,历朝历代为帝王都城,常年风调雨顺,今年入秋之后,秋雨却下起来没完。
  护城河的桥塌了一段,淹死不少行人,待收割的庄稼因为大雨全都烂在地里。不光栎邑,全境内气候都反常,秋后南旱北涝,民间不少流言说承平不平,清剿道观寺庙让天上仙佛动怒,所以降下灾祸。
  百姓心里急需有个寄托,所以各地道观庙宇又悄悄兴建起来,打着各式各样的幌子,香火的烟气重新缭绕到兖朝上空。
  夜里戍守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瞪大了眼珠子,但还是止不住的困意,一不留神的打了个呵欠,被巡视到这里的百夫长一脚踢了个趔趄,喝道:“精神点!”
  士兵忙不迭站好,大声回道:“是!”
  栎邑处蓟州,后有燕山天然屏障,东临水,西南皆有天下雄关和重兵把守,拱卫王都。
  子时刚过,正是最困的时候。百夫长带人换防,也偷偷背过身去打了个呵欠,秋雨沿着盔甲漏下来,不时灌进脖子里,这种鬼天气,执勤也真不好受。
  “瞪大你们的眼珠子!”
  百夫长刚威严喊完这一句,一回头就看见城门下冒出来个人影。
  百夫长口哨一吹,城头上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
  “城下何人!”
  戍城士兵都没有百夫长那样好的眼力,更何况秋雨绵绵四野黑成一片,等那黑影凑到城门不足十丈远,才勉强看见个人形。
  守城士兵都有些发憷,这人无声无息冒出来,全身上下裹在黑斗篷里。秋雨下了这些时日,他这样突然冒出来,像个雨夜索魂的鬼。
  百夫长再次高喊:“你是什么人,为何半夜在城门下!”
  那人继续往前走,抬起头来。
  “说话!摘掉斗篷!不然放箭了!”
  守城都尉今夜出来巡防,见城门上警戒,便凑过去。
  百夫长行礼被拦住,都尉问,“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城下有个人,来路不明。”
  都尉向下一张望,是不像活人。
  城下黑斗篷抬着头,脸却依旧被埋在黑暗里,都尉取过旁边士兵手里的长弓,拉满,“我数三下,三下你不摘掉斗篷,我放箭。”
  都尉倒计时,“三……”
  城下的黑影忽然说话了,“带我进皇宫,我找李桎。”
  那声音有些怯,墙头上士兵莫名其妙。都尉心中大震,拉弓的手都颤抖了。
  “二……”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师父他们快要死了!”
  “摘斗篷!”
  ……
  “一!”
  那一箭射中斗篷帽檐,带着整个帽子落下去,露出一直埋在里面的脸,墙头上士兵皆是呼吸一窒。
  满头银发在黑夜里几乎有月光的清辉,可那人的脸却是个少年。像异族王子,又像尘世谪仙。
  那人苦苦哀求,“让我进去行么,我求你们了……”
  守城士兵都不知道如何动弹,明明这人说要进皇宫好像天方夜谭,可谁都感受出他话里的哀伤,难过得大概是哭了吧。
  都尉第一个反应过来,十年前这人在大阵中瞬间青丝变白发的记忆瞬间翻上来,他不辞而别之后皇帝性情大变,诛杀旧部,出生入死多年的刘将军都难逃一死。
  都尉心里想,这是个妖孽,不是成仙了么?怎么还活着,还在这里,要进皇宫,进来是要继续祸国殃民么?
  都尉在城墙上高喊,“皇上有令,晚上城门不能开,今夜雨这么大,你先找个地方避雨,等着明天早上再来吧。”
  那城下的人急了,“真的不能么?你和李桎说一声行么?就说青栎在城门外等着他!”
  “不行,我们有规矩。再说皇上都睡了,你打扰皇上就寝是要杀头的。”
  百夫长没来由得可怜这人,小心翼翼问,“大人,要是有重要军情,也可以吧,看这人装扮,说不定有重要事情,贻误时机可不好。”
  都尉冷冷瞥他,“你敢叫皇上真名?”
  百夫长倏地跪下,“卑下不敢。”
  “这人多半是山里来的傻子,想找皇上伸冤。你要把这种人送过去?”
  “不敢!”
  “把他拦在门外让他自生自灭吧,通知明早进门检查的人,别放他进来,这人身上多半没有文书,有的话,也是假的。”
  百夫长第一次见到都尉如此武断,质疑道:“可是……”
  都尉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这里最近的驿站也有好远,青栎不想再过去折腾一趟,于是拉紧了身上的斗篷,跑到城门底下避雨。
  城门上有瞭望孔,一见到有人靠上来就威胁要放□□,青栎哀求道:“我就在城门下避一避雨……我就占一小块地方……明天开城门我就进去了……您让我呆一会儿行么?”
  “不行!今天你在这里等着,明天又有别人在这里等着,破了规矩,大家往后都在这里堵着,万一哪一天混进奸细来怎么办吗?快走快走,我要放箭了!”
  城门下光秃无物,视野开阔,只一株几丈高的小树还在那儿站着。百夫长眼睁睁看着那个道士跑到城门底下,又被赶出来,在凄风苦雨中只好躲到那棵树底下,那树连叶子都没长几个,那人扣上斗篷的帽子,就在树下站了一夜。
  百夫长下半夜就被换下去了,第二天再执勤时特意问了一下城门口的兄弟,“昨天你们放一个白头发的人进来了么?大概他是第一个,在城门外等了一夜”
  两个人摇摇头,“没有见过,第一个是个贩菜的。”
  百夫长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放不下,又问了一下昨天下半夜在城门戍守的兄弟。
  “昨夜,就在城下那棵秃树底下,站着个人,你们注意到他了么?”
  “哦,你说那个黑斗篷的人啊,我们看见了,还怕他是奸细,一直防备着,没想到那人呆了一夜,就在天明开城门时,那人居然走了。”
  “走了?自己走的?”百夫长疑惑。
  “对啊,城门都开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跟个傻子似的。”
  同伴也觉得那人傻,俩人同时笑起来,“哈哈哈……”
  青栎攥着一根断裂成两截的发绳,踏在泥泞的土地上。发绳是由每一位真一观弟子的发丝编成的,连着他们的生命线。他从终南往这儿赶的时候这根发绳还是完整的,一路走来,那些头发一根一根断裂,他一失去一个一个师兄。直到今天清晨,他醒来时,最后四根孱弱的发丝断开。
  从此终南山一脉,只余他一人。
  任重道远。
  连绵秋雨放晴,太阳露出来,原野上人们欢欣鼓舞,杀鸡宰牛以祭天。寺庙道观野火烧不尽,偷偷挂起牌匾,被兖朝铁蹄再次趟平。
  四海之内,歌舞升平,河清海晏
  这滚滚红尘。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这章有点虐……明天正文完结


第61章 终章
  故事连讲了三夜,小厮听得入迷,到如今故事讲完了,小厮还要追着问后续,“那沈少侠现在还活着么?七侠士怎么老是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元宝哥儿困得迷迷瞪瞪的,含糊着回答,“终南山掌门带走了沈少侠,施展了一个大法术,在终南山连下了三个月的雪,将终南山彻底封起来了,七侠士每年春暖花开的时候都去一趟终南,看有没有开山,就这样等了七年。”
  小厮还是担心那身负血海深仇的沈少侠,“沈少侠被终南山救走了,那朝廷有没有给他平冤昭雪?”
  “没有,沈少侠杀了黄璜那阵正赶上皇上暴毙,新皇登基,朝廷内外不稳,哪还管的着前朝冤案,这事就谁也没追究,维持现状了。不过每一年皇上都会亲自去终南祭山,前年还加封终南山为那什么“…圣山?”…名字太长忘记了。而且现在皇上什么都没说,可是,那些藏了几百年的禁术都悄悄拿出来了,而且还听说,这几年好多方士都被秘密带进宫里去,给皇上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元宝哥儿唏嘘一声,“我看啊,要不了多久,咱们这儿就能出个道观了。”
  “我们兖朝第一禁不就是这些么?”
  “规矩是开国皇帝定的,保不齐皇上就想废了它。”
  小厮还要问,被元宝哥拦住了,“不行不行,不能再说了,明天还要起来跑堂,我要困死了。”
  小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闭上眼睛,脑子里一会儿是沈少侠他们的刀光剑影,一会儿又是终南山掌门那头银白色及地的头发,好不热闹。
  小厮睡着之前还在感慨,七侠士可真是重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为道义赴汤蹈火,都走了那么久了还记挂着人家。我也想要个七侠士这样的朋友。
  沈长流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见五百年前一个不谙世事的道士下山,在红尘之中惹了一段孽缘。后来那道士回了终南山潜心问道,两百年不成,出山,周游列国。回山后创遗世剑法,留一旧剑游方,是为终南山剑法开山祖师。历经一世之后依旧不得成大道,再闭关,又三百年不出。
  直到四十年前,日有食之,煞星降世。
  沈长流睁开眼,坐起来环视四周。是梦里的那间山洞,只不过当时挤挤挨挨的终南道士,全都化作重重堆叠的白骨。几百年过去,那些白骨靠在一起的姿势,从未变过。
  易回,或者说终南山剑派开山祖师,或者说青栎,闭着眼在他身旁打坐,仿佛沉睡了千年。
  “师父……”沈长流轻声说。
  易回依旧闭着眼,“你终于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七年。”
  “我若要救你,必定与你互通心意,你看见了我的前尘,我也看到了你和杨七的纠葛。现如今尘归尘,土归土,你随他去吧,他已经等了许多年。”
  沈长流跪拜,“多谢师父成全。”
  “不必。”
  游方已毁,沈长流孑然一身,行至洞口,仿佛想起什么。
  “徒儿此行下山还是要斩杀李敬存,还望师父原谅。”
  “去吧。”
  沈长流从无悔之地出来,漫山白雪,白鹤在头顶盘旋。
  入终南而忘俗世,他做不到,山下还有人等着他。
  下山下到一半,在山腰处遥望山巅无悔崖突然冲出紫光,直插云霄。
  师父终于飞升了,沈长流心道。
  于是他长身叩拜,接着头也不回地下山。
  ******
  云端之上,易回面前一须发皆白的仙人。
  “我等你五百年,今日你终愿飞升,可曾告诉我原因?”
  易回:“但求可跌落凡尘,成为凡人,入滚滚红尘。”
  “你知道你本身为何物了么?”
  “不曾。”
  仙人轻叹,“你本是终南山山眼处生长的一颗万年灵芝,与终南地脉紧密相连,化成人形,逐水而走,被山上道士捡了去。所以天然灵气充沛,但是也没有人的心窍。
  你师父早已看出你真身,千阻万拦没有拦住你下山,结果你离开终南山后灵气便耗竭,沾染浊气又污了灵根,沉沦人欲以致丧失道心。灵芝生万年不易,你师父逼你成仙是为了保住你,所以不惜以死相逼。”
  易回轻触自己的胸口,里面有颗东西在缓慢的跳动,“那是说我不曾有心窍,也不曾动过情?可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是终南地脉在你身体里的一部分。”
  “因此我与终南同寿?连死都不能?”
  “是,飞升后你便掌管天下地脉。”
  易回茫然摸了摸自己胸口。突然,他五指做爪,戳进胸膛,用两手将胸口扒开,他低头看。
  那个日夜跳动的地方确实只是一根粗壮的血管,泛着蓝盈盈的光,并不是人类的心窍。血管上攀附着无数细如丝络的管子,紧紧攀附着那一段地脉,支撑起这具肉身。
  易回一手撑着皮肉,另一只手掏进胸口,攥住那段地脉,咬牙往外拽。那些攀附着的丝络被巨大的恐慌笼罩,将地脉越缠越紧,勒紧了那只扯住地脉的手,妄图让那只手放弃。
  可是根本没用,易回扯断了那截地脉,狠狠撕出来。
  泛蓝的地脉躺在易回手心里还不停的搏动,“你拿去吧,我不想要,我宁愿死。”
  白衣仙人叹气,“那你就去吧。”
  仙人一拂袖,易回便从云端跌落。那具躯体从云端无休止往下坠,穿过浮云与风,向着滚滚红尘,茫茫人间。
  那个胸口空掉的地方,在九万里高空与风的无尽下落中,渐渐长出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来。
  终南山一派的山门之内,弟子们眼看紫气升空,又有白日流行从天边划过。须臾,致静堂内开山祖师的塑像轰然倒塌。
  不知是谁大喊,“师父飞升了,这是神迹!”
  所有弟子都回过神来,高喊,“师父飞升了!”
  山上积雪悄悄开始融化,冬眠许久的动物,开始从洞里爬出来,明明快要入冬,终南山却在迎来春天。
  无悔崖上无悔之地,那具端坐的白衣肉身倒下去,胸前漫出大片红色,里面有一颗心脏在里面勃勃跳动,不畏疲倦,不知生死。
  九天云端之上,白衣仙人长叹,“愿受为人之苦,随你去了,投胎去吧。”
  只不过,世间再无修道之门。
  ******************
  兖都栎邑
  软塌上的人披头散发,形销骨立,抱着一只酒坛,对旁边人说,“罗生,今天中午吩咐御膳房做杏仁酥,青栎说要多放杏仁。”
  罗生上前来拿走他手里的酒坛子,“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皇帝李敬存想了想,终于忆起一些事来,怒道,“青栎回终南山去了!他走了!”
  “青栎道长说很快就回来了,不如先差御膳房烤些点心?”
  李敬存发火之后就觉得一阵头晕,捏了捏头疼的脑子,“行,你去吩咐,他不回来我给他送过去。”
  “是,陛下您先睡一会儿吧。”
  李敬存点点头,茫然道,“我先睡一会儿,等青栎回来,你把我叫醒。”
  他又忆起什么,“我要是叫不醒,你就把我送到终南山。”
  皇帝终于睡了,罗生没去烤杏仁酥,也没去吩咐御膳房。他依旧如每个黎明和午后,恭敬地站在床榻前,等那个阴鸷的帝王慵懒的睡醒。
  小公公跑进来,压着嗓子说,“西南王在宫外等急了,要是皇上还没咽气,他可就要攻进来了。”
  “嘘……”罗生在唇前竖起一指,诡异的弯起嘴角。
  “让他再梦一会儿。”
  小公公被这诡异的笑吓了一跳。
  “好好好,那您可快点。”
  兖朝开国帝王和王朝煞星,最后一次进到梦里,他依旧狂奔去抓住那个不停拉远,遥不可及的白色背影,他曾历经无数次失败,无数次触不可及,就当他以为这一次又是一次没有终点的狂奔时,那人的身影却近了。
  他伸出的手在抖,呼吸如老旧风箱,一点点靠近那头银白的及地长发,猛然抓住!
  他狂喜!
  那身影慢慢转过来,漫长如千万年。
  李敬存在梦里笑了,笑的那样开心,直到临死临死都是那样满足的模样。
  西南王已经迫不及待从外边冲进来,罗生已经给李敬存换下来龙袍,穿上一身普通衣服。
  “你等等。”
  西南王叫住了把尸体往外抱走的罗生。
  罗生回头,“西南王您还要检查一番么?”
  旁边一个人忽然出头,“大胆!叫皇上!”
  “我只叫一个人皇上,哪怕他死了。”
  “你!”
  西南王制止了手下,“我再看看皇兄,这是我们兄弟俩最后一面了。”
  罗生停住,西南王捏住李敬存的脉搏,许久都没有丝毫动静,是真的死了。
  “走吧,别让人看见。”
  罗生一低头,“多谢西南王。”
  西南王森森一笑,“皇兄这点要求做弟弟的还是能满足的了的。”
  小厮因连着听了三夜故事,便对这位七侠士肃然起敬起来,平时上酒的时候格外殷切,腆着脸笑,一来二去也算认识了。
  秋去冬来,这位七侠士必定来这里喝酒,有时喝倒半晌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女娃儿来拉他去吃饭。
  那是县里前捕头李承家的小丫头,刚满五岁长得十分俊俏,性子不随父母倒随了他聒噪的小姨,才丁大点儿的人就精得要命,缠起人来连杨七都没辙。
  “大伯大伯,我爹娘喊你去我家吃饭。”小丫头片子挂在杨七身上。
  “乖,告诉你爹和你娘,说杨七今日有事去不成了。”
  小丫头把嘴一撅,“哼,你骗我,你哪来这么多事?”
  杨七拈一粒小茴香豆送进小丫头嘴里,“杨大伯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你就是骗我!”
  杨七笑,“汪汪!”
  小丫头可生气了,“大伯耍赖,讨厌死了!”
  杨七捏捏她的小辫,“大伯是小狗呀,怎么不能耍赖了?嗯?”
  小丫头被杨七气跑了,杨七看她颠着俩小羊角消失在门外,无声的笑。
  他一笑,眼角的一丝纹路便显出一点沧桑来,那点却不损他的清俊容貌,更为他平添一分说不出的风采来。
  空气中有一股清冷的香味,杨七嗅了嗅,自言自语道,
  “这是春天来了么?我怎么闻到了一股花香?”
  “嗳!掌柜的,你院子里的腊梅花,今年开了啊。”
  掌柜慌忙去看,“嗨!多少年了,我都忘了它曾经开过花儿呢。”
  对着暖阁的那株梅花当年被烧过,之后就再也没开过花,掌柜的扬言要刨,刨了好几年了也没动手,今年居然奇迹般的开了。酒客们好像见了奇景,争先恐后涌到暖阁里去看。
  杨七看他们撅着屁股扎堆往上凑的模样很有意思,呷了一口酒,感叹道:“这酒不是那个味儿,茴香豆倒还那样子难吃,嗳……”
  他正准备闭眼把这一盅闷了呢,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那手还是以前修长的模样。
  杨七不敢抬头,只盯着那只手看,问道:“我等到了?”
  沈长流坐到他对面,笑说,“等到了。”
  沈长流这一笑,仿佛院子里所有的玉兰都开了,杨七执意闷掉了那口酒,眼角不知是醉的还是怎的,泛起一层水光。
  “我就说怎么今日梅花莫名其妙开了呢,原来是你终于回来了啊。”
  大雪
  已入深冬,杨七和沈长流却执意要走,百般挽留也留不住。曲水亭街的人多半受过杨七照拂,两人出城时居然送出半条街,大包吃食塞进两人怀里,弄得杨七像个离任的父母官。
  两人轻装简从,一路北上,直取栎邑。
  行至半路,却见举国服丧,一问,便得知皇帝驾崩。
  两人下马,漫步在河边。
  杨七看沈长流并未表现出多大情绪,便好奇,“不能亲手杀死他,不觉遗憾么?”
  “我知道他一定会死,下山之前就知道了。”
  杨七纳闷,但好像明白沈长流为什么如此痛快得就答应自己要和他一块北上刺杀了。
  “所以你知道我们还没抵达栎邑的时候,这皇帝就已经死了。”
  “差不多。”
  杨七敲敲自己脑袋,“那你这一次,明知道是空手而归,依旧要来,是想不留遗憾?”
  沈长流:“差不多,这样我还能安慰自己我已经尽力了。”
  杨七搞不懂这逻辑了要,“所以,你怎么知道皇帝会死?”
  “我师父推算的,我看到了皇帝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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