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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烦我,我超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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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弟感动得涕泗横流。
一旁翻着白眼要昏厥的男生一边讲话一边吐雨水:“我也要,捎我一程。”
边境居民曾远远拍过奇景:雨天里一长串不明物体嚎叫着狂奔,为首的那位格外瘦弱,却早早承担了生活的重担。
教官们难得心善,看在他们头一回经历此等摧残,没有继续,整顿完军姿后朝他们幸灾乐祸地摇头:“同志们,雨季到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经常狂风暴雨,你们得适应它。”
大伙儿孟姜女哭倒长城。
其实军队比他们自己更加了解他们的身体负荷的极限到了哪处,训练则是为了拼命去踩那条线,突破自我。医护人员那一帮精明的,看见有人撑不住溜的比谁都快。
而时周以苍白的脸色多少次经历大伙儿担忧他倒下的眼神洗礼一次都有落过队,得到了“他真坚强”的表扬。
对此郑教官呵呵冷笑不置一词。
而今日淋完雨后,所有人显得格外亢奋,没有一个掉队,准时冲去澡堂换上新衣格外意气风发等待接下来的课程。
几乎一路走来,全部话题紧紧围绕着一个高频出现的词语:
“机甲课!”
“我们要开机甲了!”
更有甚者猥琐地深情呼唤:“机儿!我们来了!”
柯克从昨晚睡前便保持格外亢奋的心情,辗转一夜难以入眠今早又神采奕奕地跑完五公里不带喘,此刻眼睛更是亮的吓人,跟安装了超强激光灯一般:“夏夏夏夏夏尔,我紧张。”
“紧张什么?”时周翻过一页小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武器的相关资料,他不动声色默记于心。
“怕机甲嫌我丑。”柯克一点都没在开玩笑。
时周没有说话,胡恩先探头过来:“你不丑啊,我觉得你挺好看。”
柯克语塞,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话。
时周忍不住再度低头,唇边勾起一丝微笑。
“虽然你没有夏尔好看,但你还挺不错的。”胡恩挠头,害羞地点评。
柯克脸色迅速黑得滴墨:“给我滚。”
胡恩不明所以,委屈地起身一步三回头。
“行了,回来。”柯克闹心地发话。
胡恩大步流星迈了两步,高兴地蹭回来,拎起时周和柯克的包:“我和你们一起去上课。”
包里的东西全是和机甲有关的操作说明书,这几天大家阅读的热情空前巨大,或站或立或吃饭通通不离身。
柯克根本没看,因为他小时候就背下来了。
时周也没有看,因为他很早以前学得七七八八。
只剩下胡恩每天苦哈哈地挑灯夜读,恨不得把书吃下去毁尸灭迹。
两人吵闹一人围观到了集中地,教官早早负手等待着他们。
夺走所有人视线的是教官身后的普通黑色机甲,安静地列成一排,明明丝毫没有烟火气,却潜意识里给人震慑感。
学生们兴奋沸腾的热血降下来几度,染上了肃穆之意。
“我知道你们很兴奋不想听我的废话,但咱们走过场还得客套几句。”
“你们选择了这条路,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生死,你们的伙伴不仅源于身边同行的人,还有它们。”郑教官指着眼前的这排机甲,眼睛望着他们,声音洪亮开阔,“它们是最亲近你们的存在,你们所有的笑和泪和它联系,它是保护你们的第一道屏障!”
“帝国千年历史,机甲重组建构,你们随意使用的一架机甲,可能某一部分曾经浸透前辈英魂们的鲜血。帝国的荣光永存,而你们是延续的希望!”
时周沉默地呆在队伍的最后方,独自隔绝了一个世界,和别人的热血沸腾一点都不一样。
“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机甲,你似乎不是?”身边忽然传来一道嗓音,稳重低沉。
时周懒懒地掀了下眼皮,用这人昨天的话回敬:“我是骗子嘛。”
“骗子不适合呆在军队,有秘密的人走不远。”再出口的话带上点警示的意味。
时周目不转睛直视前方:“我可没有秘密,隐私和秘密不一样,你要是想探究也可以。”
身边没有了动静,半晌响起极低的轻笑。
柯克回头,瞥见纯黑色的背影,一米九几的身高,挺拔而修长,黑色衬衫隐隐瞧见银边刺绣。
光是背影便可以让人看得入了迷,又能感知到不好惹的信息。
“夏尔,他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来视察的领导吧,上学的时候班主任的凝视你又不是没经历过,他们就爱搞这一套。”时周自然地眨眨眼皮,开口一顿胡编瞎侃,用别的话题转移柯克的注意力,“专心点。”
大屏幕上,将教官进入机甲内部演示操作的过程投射。
带上头盔,动用精神力,各色按钮代表的指令,这些时周早已烂熟于心,他按部就班跟随远处机甲的举动判断究竟操作员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
他们同机甲的距离越来越缩小,直到教官轻巧地跳下机甲宣布他们可以尝试一番。
柯克第一个发现时周的不对劲,关切问道:“夏尔?你怎么了?”
时周的脸色惨白,望着高大冰冷的机甲,全身竟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机甲于他而言不过一个冰冷的空壳,或者更准确的来说,他对于机甲不过是一个废人。
尽管表面上看来他勉强维持住了D级的精神力,但实际上他的精神力和识海仿佛被堵塞住一般,一旦要启用,他甚至不如一个平民。
畏惧。
不是源于调动精神力必须经历的彻骨之痛,而是在于曾经可以操纵顶级机甲而现在与其再无瓜葛的落差。
麻木地抬起双腿坐上机甲,戴好连接的头盔,与外界沟通的传感器依稀传来其他人或兴奋或激动的怪叫,教官难得不板着脸,纵容他们的玩闹。
机甲内部各个设备陌生又熟悉,时周轻轻地抚过,最终颓然松手,以手捂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喉咙里喘出的气好像破旧的风箱。
他按下按钮,解除身上的装备,跳下机甲:“对不起教官,我无法操作。”
全场哗然。
********
整个训练场全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中间矗立的眩晕训练装置全速运转个不停,每隔五分钟就有一名面色惨白死命捂着嘴巴的人走出机器腿一软跪在地上。与此同时,他的身边会有教官迅速贴心地递上一个垃圾桶方便他接下来的动作。
放眼望去,每一个人都深深地把自己的脸彻底塞进了垃圾桶之中。
教官对于挫锐气的事情向来乐见其成,乐呵呵地站立于场馆中心傲视群雄,说着风凉话:“你们这样不行啊,机器才开到四级就成这样了,咱们的及格线可是六级。”
如同飞行器一般,机甲同样要进行抗眩晕训练。毕竟驾驶机甲腾空或者前滚翻的酷炫技能不是特技而是基本操作,先前的训练虽然有所涉及,但并不如今天这么正式。
胡恩小心捏着柯克的后脖颈,像抓着一只孱弱的小鸡仔,担心柯克吐得忘我直接一头闷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柯克,你还好吗?”
柯克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他任何话语了。
其实胡恩自己的状态也不算好,从来晒得黝黑的肌肤今天竟然能看出一丝柔弱的苍白,仿佛擦了粉底液的张飞。
“夏尔呢?”柯克好不容易缓过了点劲,环顾场上一圈,日常开始自己的找崽行动。
“不知道。”胡恩摇头,“我感觉他进去了之后就没有出来过。”
“卧槽,夏尔不会死在里面了吧!”胡恩震惊地狂拍柯克的大腿。
柯克恶向胆边生把胡恩往垃圾桶里怼。
时周刚走出机器就看见远处两个人如此相亲相爱的画面,实在颇感欣慰,感动地捂住了嘴。
郑教官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那儿有干净的垃圾桶,偶像包袱不要那么重。”
时周松开手,嘴唇淡淡的,看上去好像特别虚弱,但是又似乎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郑教官一时难以判定他到底难不难受,手上记录的数据本随意写了几笔,和时周闲聊道:“八级模式都扛下来了,为什么偏偏在机甲驾驶上出了问题,夏尔,你……唉……”
时周说出那句话时,他原先以为时周像之前一般一如既往地藏拙,直到对视之间,时周失落又透露绝望的眼神,略带湿润的眼眶,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人人都有惜才的心思,时周竟然卡在了最关键的一关,和平时事事都完美的样子成为鲜明对比,更加令人唏嘘。
倘若机甲的驾驶过不了关,时周在军队的处境将会很难过,要么直接遣返,要么就此沉寂,与战场无缘。
最重要的是,时周对机甲好像有很深的感情。
“夏尔……”郑教官叹息。
时周脸色惨白得有些难看,眼中闪过润泽的光亮,轻轻低下头,声音透露出一股沙哑和疲惫,不知道是不是郑教官的错觉,他竟听出了些许的哽咽。
他说:“教官,你再让我试一试……再让我试一试……”
第16章 顺拐
时周在近身搏斗上取得的成就使得他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没想到他竟然开不了机甲,顿时议论声四起,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嘲讽万分。
一个不能开机甲的士兵还算士兵吗?
“早上好啊,伙头兵。”部队中看不惯时周的人搭帮结伙走过来冷嘲热讽。
胡恩将手上的铁质杯子轻微捏变了形,准备起身揍人,被时周清淡一眼制止,强行按捺住心中的火气,恨恨咬着馒头泄气。
军队中严禁斗殴,他们见时周面色平静没有如愿起冲突,讪讪先溜走。
胡恩一转眼把碗里的几个馒头全吞完了,依旧不觉得解气,把杯子用劲捏回原来的形状,询问时周:“你现在怎么办?”
时周耸肩:“大不了就去当伙头兵。”
“你开什么玩笑呢!这笑话不好笑!”胡恩刚想大力拍桌子表明自己的反对意见,又被时周的淡淡一眼吓得缩了回来,“你又不是没有精神力,怎么会启动不了机甲?”
时周停顿了一秒,自顾自往下说:“我要是当了伙头兵,一定多给你几个馒头。”
胡恩深吸一口气,被时周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愤怒地低下头往嘴里塞食物堵住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柯克犹豫地观察时周的脸色:“夏尔,你是心病吗?”
时周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的。”
胡恩和柯克对视一眼,同时听见对方心里发出的沉重叹息。
放下餐盘,和他们俩打一声招呼,时周并没有选择与他们同行,交代了自己的去向:“我去训练了。”
基军体贴,特意为新兵们开放了训练权限,只要做好登记就能在任意时间进入训练场适应机甲。
虽然大家都申请了,但绝大部分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每天的训练就足够他们精神崩溃,依靠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恢复精神。
时周变得没有什么太大作用的强悍体能又勉强发挥了一丁点的作用,至少给了他争分夺秒抢救自己的机会。
白炽灯的光芒因为和窗外的夜色鲜明对比,所以刺目地让人有些头晕。
万籁俱静中,一台黑色机甲静静站立在中心,红色的呼吸指示灯闪烁,有种即将摇摇欲坠的轰然倒塌的错觉。
而机甲内部,时周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住因疼痛带来的生理上难以克制的颤抖。冷汗从额前冒出,划过鬓角,明明天气已凉,他竟冻得浑身痉挛。
系统不敢在意识中出声,生怕令时周分心。
都怪那个该死的“六芒星计划”。
它恨恨地想。
可下一秒它的数据紊乱了三秒,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源头还是因为它把时周带进了这个世界里。
“不要多想。”时周沙哑的嗓音忽然回应了它,彻底击溃它的心防。
“哭什么,没什么好哭的,没有你的话,我在现实世界活不了多久,你看至少我在这个世界里多活了十几年呢。”
系统不知道回答什么,它知道自己说不过耐心想哄人的时周,但是时周的温和更让它悲从中来。
时周不再多说,脑海中细细密密针扎的刺痛已经令他无暇自顾,之前开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疼痛的瞬间他恍惚想起之前被打晕带进实验室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纯白房间之中的情形。
每天意志昏沉,记忆支离破碎,定时注入的药剂像是一场赌博,有时毫无反应,有时痛得恨不得马上去死。那样生不如死的感觉储存进了大脑的记忆深处,在他午夜梦回时常常陷入自我折磨的困境。
没有想到今天再度尝试,原来记忆早就为了保护他弱化了他的感知不少。
精神力操纵机甲,无非是通过精神力感应装置,将人与机甲相连,进而控制机甲。
说起来容易,但究竟让机甲先动腿,还是先举手,还是同时动,需要人分散精神力配合机甲内的设施去驾驭,而这正是时周无可奈何的原因。
他所有的神经仿佛被不知名物质包裹住一般,硬生生地截断了两者沟通联系的通道。筋脉四通八达,他却处处有断点,无法构成完整的回路。
所以在最开始,其他人对机甲的不适应表现在精神力不足走几步腿软,或者精神力输出太猛连人带机甲踉跄走不了直线,而他直接呆在机甲之中安静如鸡。
他是他,机甲是机甲,每一刻都可以分割。
时周将脸深深地埋进手中,仿佛宫廷古建筑之中历经时间洗礼的雕塑。
在平静如波的外表之下,他细若游丝的精神力不断冲击末梢,脑子里仿佛安了一个移动的绞肉机在飞快吞噬过往处的一切。
短短几秒钟,时周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冷汗淋漓。
再多坚持一会儿就休息。
时周不知道自己在内心反复提起多少次这句话,熬过难捱的每分每秒。
他甚至恍惚间自嘲地想,自己取名叫“时周”,是不是因为他的生命时常要衡量着时间计较,以分秒为单位呢?
双眼合上的一片黑暗之中,他大声喘息,拼命补给肺部逼仄的空气容量。
福至心灵,意识中一条极小的细流,宛若发光的丝线,虽微不足道但于暗景之中格外显眼。
时周强撑起最后能汇聚的精神力妄图推动细流往前淌动。
【宿主!周周!机甲动了!】系统声嘶力竭,仿佛怀揣着家中母猪一口气生了七个小猪仔一样的意外惊喜,【它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与其同时,时周脱力地跳下机甲,有气无力地瘫倒到地上。他闭眼,胸膛重重地起伏几下,尔后就此沉寂,好像死掉一般……
**********
第二个天亮,基地的太阳从三四点便悄悄探头破开天光。
时周直接到训练场集合,接过柯克递给他的一小袋牛奶轻声道了一声谢。
“夏尔。”柯克语气迟疑,担忧地望着他,昨天夜里他知道时周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今早回宿舍换了件干净的内衬就赶来集合。
眼下,他将视线放在时周修长的手指上,根本无法控制的在颤抖,牛奶包装开了一个口,哪怕努力克制了依然不可避免地撒了一手。
“我没事,你去吧。”
柯克的进度比时周顺利多了。他本身是个机甲通,从小时起便对机甲狂热痴迷,机甲身上的零部件他了解的比自己身上的构造都清楚。到机甲内部上手之后,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将过往所有的知识融会贯通,一下子成为最适应机甲的人之一。
目送柯克一步三回头地爬上机甲,时周长舒一口气,打开光脑随机匹配到一台机甲,戴上头盔。
昨夜汗水滑进眼里也没力气伸手擦去的疲倦感涌起,同时伴随着过于困倦而附带的恶心之感,自发地从食道深处感到一阵想要呕吐的欲望。
过了很久,他缓过劲来。
“诶!进步了?”一直密切关注着时周的郑教官高兴,语气雀跃了不少。
时周昨天那副颓丧的样子愁得他昨天自己训练时跑神子弹射偏到人型移动靶子的身上,害他整整被笑了一天。
“夏尔。”
郑教官忽然“嘶”了一声,眉头越皱越深,疯狂在脑内搜索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真的不对劲啊。
他抱臂,对准通讯仪下命令:“再走几步?”
机甲抬起沉重的脚步铿锵有力,重重落地。
郑教官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抓到那抹总在手边溜走的灵光。
“你怎么顺拐啊?”
灵魂一问。
时周面瘫着脸,使人无法看出他的尴尬。
昨天晚上一鼓作气疏导了好几条筋脉,全是同一侧的。
导致他现在只能用一边也就是老一辈口中的中风患者——
偏瘫。
“唉,至少有进步了,慢慢熬吧。”郑教官心地善良,不忍打击孩子,选择了温柔的鼓励方式。
时周点头,手上的动作不停,调试着输出精神力的进度,启动操作台谨慎地活动着,机甲的半侧身体随着操作的练习不断灵活。
从手部开始,每一个关节咔咔咔地弯曲,最初仿佛生了铁锈,每折下便伴随尖锐的疼,尔后越来越灵活。在机甲的武器库中选出一把匕首,刃面极窄,泛出冷森森的清光。
十分难以掌控的大小。
横戳斜刺。
帝国对冷兵器重视到视其为传承的地步,武术被写进义务教育课本之中。时周的一招一式全是昨天其他人玩腻的,唯一不同在于他用的劲更加到位,就是外人看来有点像智障儿童在捏泥巴而已。
郑教官放弃,放任时周自己折腾,转身耐心指点其他不得要领的人。
没多久,时周收起刀,开始以老大爷饭后散步的速度协调肢体围场绕圈遛弯儿。
全场的同学都默默地停了下来,围观时周一个人孤单又倔强的寂寞。
这是一种怎样身残志坚百折不挠坚持不懈可歌可泣的精神啊!
看得他们的机甲差点也要顺拐了!
盛大的场面吸引来隔壁放新兵们自由搏击的教官,他一进场迅速被中间根骨清奇的存在深深吸引。
教官感叹:“简直神了!”
郑教官气不打一处来:“神什么?”
教官诚恳道:“神一样的反面教材啊!”
郑教官:……
不等他有所反应这位自来熟的教官早就摆好架势,夺过对讲机:“同学,多走几步让我录个像!改明儿给我们连的兵们瞧一瞧!”
时周:……
第17章 活血
机甲训练和日常体能两手抓,所有人的时间恨不得掰成两半来用。经常一觉醒来开始越野,满身臭汗回到机甲内部打瞌睡。
为了适应大家健康活泼成长的作息,鼓励振作大家萎靡不振的精神,教官们大手一挥宣布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既然如此,今天让大家去探测地图,换一种郊游的心情好了!
众人哀嚎。
基军位于面积非常大的岛上,除了基地附近有广阔的空间尚未开发,每年都有一项固定任务就是去开路,问题是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他们更情愿和泥坑作伴。
柯克碎碎念,恨不得把所有的药物用品和吃的塞进,放了又塞塞了又放,无法取舍。
时周包裹空空荡荡的,见状主动拉开自己包的拉链:“放点到我这里吧。”
柯克感兴趣地凑过去看,时周的包宛如黑漆漆的无底洞,零散放着必须的装备,最多的的便是药品。
“里面有什么药了?你有的我就不带了到时候蹭你的。”柯克眯眼辨认,“止血药,诶,你带这么多瓶止血药做什么?”
“这不是,有的是活血的。”时周解释。
柯克充满疑问:“为什么捎上这个?”
“里面加了化魂草和其他的草药,听说有猛兽,到时候打斗说不定能用上。”
这样的药剂搭配可是说将活血作用发挥到极致,不过活的是动物的血。它由某位军队的前辈偶然发现的,只要猛兽有了伤口,再倒上去,可以加速野兽的出血量。卫生课上那个爱瞎侃大山的老师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时周竟然实践了。
“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用上。”柯克默默把牛奶零食偷渡到时周包里,大声祈祷着。
听说军区附近变异兽出没,要是真的不走运遇上了,以他们的小身板插翅难逃。
“记住瓶口有小裂口的是活血药,急着用的时候不要拿错了。”时周耐心叮嘱。
*********
一场雨淅淅沥沥。
雨停得差不多,他们深一脚浅一脚撑着捡来的树枝越过一个小山包,面前出现难得开阔略有起伏的平原。
“这鬼地方怎么能这么山路十八弯,一路走过来我感觉我环游了世界。”柯克吐槽,训练划定的路线险峻陡峭,他们一路走来简直化身开天辟地的女娲,用脸滚出来一条路。
“那是什么?”
远处的枝繁叶茂的树下窝着一团藏青色,底下枯黄的杂草深深浅浅染上了红色。
“有人受伤了。”眼尖的人惊呼出声,招呼大家赶紧过去。
一个人正倚靠着大树,腿上划拉出一道伤口,血肉向外翻。他的容貌普通不起眼,大概二十来岁出头,奄奄一息地捂住自己的伤口,连求救的话语都说不出声,像是极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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