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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掌门我是你前夫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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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颇为解气。
  江潋阳无奈告饶:“哪个要找你打架了?我是有事相求。”
  破云听得新鲜,话里还刺了江潋阳一句:“求?我一个邪魔歪道,能帮你什么?”
  江潋阳:“……”跟这种人果然还是动手合适!
  褚寒汀忙拦在他们家中间,道:“那日不是答应了要给你说个故事听?”
  破云眼睛一亮:“里边请!”
  破云托着腮,听得连连点头:“这个故事好,跌宕起伏!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据我所知,只要你魂魄没离体,总有固魂的法子。”
  江潋阳心下激动,一把抓住他的手:“当真?!”
  破云不动声色地甩开他,冷冷道:“江掌门自重。”
  然后对褚寒汀道:“你随我过来,我给你看一看。”又挑衅地盯了一眼欲跟上来的江潋阳:“闲杂人等回避。”
  闲杂人等江潋阳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貂儿围着他脚边转了一圈,幸灾乐祸地对他“吱”了一声。江潋阳哪有闲心跟它计较,一声不吭。那貂儿如同对着木头挑衅,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透了。
  好在破云没存心让他等太久,不多时,洞府门大开,破云从里头走了出来,道:“暂时没大碍。他自己的真元、我前段时候打进他体内的魔息和这具身体本身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江潋阳松了口气,对这看对头的感激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破云却一侧身,躲开了江潋阳的爪子,继续道:“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他的修为不更进一步,这个平衡可能会永远维持下去,但是……这不现实。可你也用不着听那对半吊子疯子的危言耸听,固魂的法子有的是,总能找到他合适的。”

  ☆、第九十四章

  破云虽然嘴上说“有的是办法”; 可他不是正经魂修,对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得先翻典籍再说。于是褚寒汀和江潋阳二人暂时就在他洞府住了下来。破云家里可能从来没招待过客人,更不用说留宿,叫他觉得十分新鲜。是以破云一整天心情都不错,甚至还破天荒地备了顿酒,筵请他们夫夫。
  倒是褚寒汀良心发现; 问了一句:“你先前不是还要出门么?可有要事?”
  破云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过是谁家与谁家不合、哪个同哪个分赃不均这些事,没什么好玩的。”
  魔窟的生活实在没什么质量可言,江潋阳很快发现; 关于魔修生活奢靡的传言其实根本无据可依——至少破云的魔窟就非常朴实。他们二人被破云带到一处洞府,据说是客房的,映入眼帘的就是石桌石床,石壁上简单粗暴地嵌着火把。
  江潋阳一见就十分嫌弃:“你们魔修不都是整天醉生梦死么?你在这种地方; 也能醉得下去?”
  破云并不理会,冷笑一声道:“你的洞府还不在这; 跟我出来。”
  江潋阳一听就不干了:“你叫破云又不叫银河,逼着牛郎织女分隔两处又不是你的活!棒打鸳鸯可是要遭报应的!”
  破云嗤了一声:“你们两个成婚了吗?我可不是棒打鸳鸯,就是不想让你在我眼皮底下伤风败俗罢了。”
  江潋阳险些气死,对着他咆哮道:“我们两百年的道侣了; 叫什么伤风败俗!”
  破云挑了挑眉:“那具肉身不是烧了吗?你跟这一具充其量有过婚约而已——哦,婚约好像也悔了。双修难道不是跟肉身,还能是两个魂魄么?”
  江潋阳认为破云完全是没事找茬,然而一时间气得想不到反驳的话。回头一看; 褚寒汀正憋着一脸促狭的笑,只管看戏,两不相帮。
  江潋阳气馁地垂下头,心里暗搓搓地记了一笔。
  夜半,破云闭门不出,埋首书山。江潋阳坐在破云给自己安排的山洞里,沮丧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破云实在太够意思了,如果说褚寒汀的山洞只是简陋,那他的这个简直像没开过荒,一石一木都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江潋阳心事重重,重重地把自己砸在石床上,而后几乎立刻就弹了回去:这块石头压根没磨过,凸起的一块恰好顶进他的脊椎缝里,疼得他冷汗都下来了。
  江潋阳终于忍耐不了了。
  江潋阳大步走出他的洞,七拐八绕地往前头褚寒汀的住处去。破云托大,魔窟里坦荡荡的没有一处机关,江潋阳一路也没遇见什么麻烦。
  褚寒汀的洞府没有了窗户给他爬,然而好在也没有门,江潋阳如同回家,大摇大摆地便进去了。恰逢褚寒汀在洗澡,半边莹白如玉的肩胛大喇喇地露在浴桶外头,另一半搭着他缎子一般的乌发,半遮半掩的倒更引人遐思。
  江潋阳看得眼热,毫不掩饰地吞了口口水。
  那动静对于五感敏锐的褚寒汀来说实在有点大,褚寒汀立时就偏了偏头。他一见江潋阳便笑了,轻声道:“哪里来的小贼。”
  小贼见色起意,三两步跨到他的浴桶旁,哑声道:“小贼要偷一缕仙人的精魄,仙人给不给?”
  仙人没见过这样霸道的小贼,一时间失了防备。水迹溅了半个山洞,又逶逶迤迤地一直拖到床边,仙人的精和魄各都守不住,丢盔弃甲,到最后也不知被人偷去多少。
  次日一早,江潋阳神清气爽地睁开眼。褚寒汀还没在睡着,微微蹙着眉,头歪在江潋阳肩膀上。江潋阳悄悄伸出手,满足地抚了抚他的眉心,接着也跟着蹙起眉头,轻声叹道:“你有什么烦心事啊。”
  褚寒汀听不见,只觉被人扰了清梦,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带着破云的声音老远飘了进来:“褚寒汀,你怎的还不出来?”
  江潋阳一跃而起,一晃身堵在洞口,对疾步而来的破云低声道:“你轻一点,他还没醒呢。”
  破云点了点头,而后又忽然顿住,狐疑地看着江潋阳:“你怎么会在这?”
  江潋阳顿时昂首挺胸,一脸得意洋洋。
  破云勃然大怒:“姓江的,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 
  江潋阳与破云斗鸡似的掐了一架,褚寒汀哪还能不醒的。一大早就鸡飞狗跳,按倒葫芦起了瓢,叫褚寒汀十分唾弃自己色令智昏,恨不能回到昨天,一巴掌抽醒那个精虫上脑的自己。
  好不容易破云才肯看在他的面子上,坐下来说明来意:“我想到办法了。”
  江潋阳大喜,不计前嫌地一把握住破云的手:“道兄快讲!” 
  破云显然不如他忘性那么大,他十分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怒道:“你给我滚远一点!”
  江潋阳大丈夫能屈能伸,从善如流地退出去三丈远。
  破云摊开一幅绢帛,只见上头鬼画符似的布满了字迹,他指着其中一角,对褚寒汀道:“固魂的法子里,我看这个比较适合你。”
  褚寒汀费力地辨认上头的字迹……未遂,也拿不准该表个什么态。
  破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有什么看不懂的?药浴强身,再结阵引清气,若是合得上天时,十有八九能成。就算不成也没事,左右不会遭到反噬,下回再来就行。”
  江潋阳眼睛一亮:“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破云翻了个白眼:“你急也没用。浴汤里需要一味生生不息草,我这里没有。这东西十分难得,传说原先只在西岱巅昙花一现过。西岱巅环境恶劣,这草又娇贵,现在可说不好它灭绝了没有。这一味草非常要紧,我看你们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去看看再说。”

  ☆、第九十五章

  西岱巅是一个只在各种志怪故事、离奇游记中出现过的地名; 成书年代可以追溯到千把年前。
  据最早的记载称,西岱巅位于大漠以西,是伫立于茫茫沙海中的一座突兀的高峰。有人说它高耸入云,其中遍生噬人的妖兽;也有人说它不过是海市蜃楼,并不真实存在。总之,似乎从没有一个活人到过那里——也许有人到过,后来就成了一把只能长眠在那处的枯骨。
  “这样在演义故事里都不算可靠的传言; 你也拿来糊弄我?”江潋阳不可置信地看着破云,道:“这个地方怕是根本就不存在吧!”
  就算是仙家秘境,纵然普通人难以企及; 可连修士也没到过一个,多半也很能说明问题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传言中的异宝。
  破云翻了个白眼:“你不信便罢了。可这生生不息草,是你家道侣必要用的,你能从别处找来也行。”
  江潋阳顿时便没话可说了。为了这么一棵不知道是不是存在过的草; 不管是真刀山还是假虎穴,他总也得闯一闯。就算是海市蜃楼; 也得亲自抓上一把,确实摸不到才能安心。
  就这样,褚寒汀夫夫在魔窟逗留三日后,告别了破云; 一路往西去。他们御剑而行,从江南水乡到大漠里,也只不过一夜功夫。当天光再次亮起时,他们脚下的湖光山色密林风光已换作了另一幅模样。
  黄沙、怪石、土屋、骆驼、胡杨林; 是个有些人烟的村子。一大清早,炊烟缭绕,家家户户渐次打开门窗,沉睡的村子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褚寒汀与江潋阳在村子外头寻了个不起眼的地方,落在地面。江潋阳掐诀召了两匹马来,可那马野性难驯,根本不容人骑在身上。两人便只有拿手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黄沙里。一阵狂风卷过,将两人刮得满面尘霜,倒挺像风餐露宿的过路行商了。
  江潋阳斜眼看着褚寒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累赘的大氅再丢在沙地里,可更像被沙匪劫掠的小娘子了。”
  褚寒汀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沙匪凶悍,可能更中意你这样爽利些的小白脸。”
  调笑间,二人便进了村子里。这村庄地处偏僻,可能长年累月也见不着个生人,当地村民看见他二人都觉新奇。民风质朴又好客,一下子就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江潋阳便说他二人是迷路的商人,走了不下百里才见着个村子,进来讨口水喝。便有个眉目艳丽的姑娘,望着他们掩口笑道:“商人,你们的货呢?”
  江潋阳被问愣了,褚寒汀忙撑出来一脸苦相,道:“一言难尽哪。路遇沙匪,货全都丢了,商队也被冲散了,就剩下我们二人。”
  众村民听了都十分同情。好客的村民争相把他们往自家带,可最后谁也没能抢过那高鼻深目的漂亮姑娘。姑娘嫣然一笑,道:“两位贵客看起来与我家主人应是同族,一定更有话说。”
  这姑娘名叫沙兰,她的名字在当地话里的意思是“绿地里的溪流”,她的父亲是镇上的长者,素有威望。沙兰所谓“家中的主人”乃是个汉族的教书先生,被当地人叫做戴先生,备受尊重。
  不多时,他们便见到了戴先生。
  这位戴先生看着约摸三十上下,满脸病容,胡须稀疏。此人一看就体弱,走到门口三五步的路,就把他累得气喘吁吁。沙兰赶忙扶了他一把,戴先生就偏头跟她道了声谢,只见沙兰悄悄红了脸。
  褚寒汀和江潋阳本来只是想讨杯水而已,可这位戴先生大概是久不见同族人的缘故,对他们十分热情,还特地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招待客人。
  据说这一小撮茶叶,还是三年前有商人路过时,戴先生拿五张羊皮换的。价钱不便宜,可味道却实在让人难以恭维。褚寒汀只抿了一口,便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杯子,反观戴先生,却真正像是回味无穷的样子。
  沙兰在一旁看得黯然失色,忍不住道:“先生,您是不是又想家了?”
  本来是挺平常的一句话,戴先生听得却变了脸色。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瞬,他很快又笑道:“想什么呢,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说罢,他又对褚寒汀问道:“二位贵客欲往何方,怎么会到了我们这小地方来?”
  于是褚寒汀又把商队被沙匪劫掠的故事润色一番,对戴先生讲了一遍。
  戴先生同情地跟着掬了把泪,关切道:“那么两位准备怎么回家?大漠难行,在下可以为你们准备两头骆驼,在这地界总比马使得住。”
  褚寒汀笑了笑,婉言谢绝道:“多谢先生了。不过我二人已给家中传了讯,过些时日应该就有人接应。至于这段时间,我们还从未到过此处,便索性流连几天,看看大漠风光。价钱好说,家人走一趟,带的货必不少,到时候绸缎瓷器,都能拿来给先生赏玩。”
  戴先生眼中流露出一丝流恋,很快也跟着笑了笑:“如此在下便不客气了。二位有甚疑惑尽可问我,我在此地也住了有些年头,别的不懂,可哪里景好,倒还说得出一二。”
  褚寒汀与江潋阳对望一眼,俱都想到或许可向此人打探些西岱巅的消息。江潋阳遂喜笑颜开,道:“如此甚好。我看过诸多游记演义,其中不少都提过西边大漠有座绝高的山巅,名曰‘西岱巅’,据说景致不似人间,实在令人神往。戴先生,这西岱巅想必就在附近吧?”
  江潋阳话音刚落,戴先生脸上倏忽变色。他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说道:“此地在话本中名气是大。可我在此处住了将近十年,倒不曾见过。”
  

  ☆、第九十六章

  戴先生的脸色只变了一瞬间; 可褚寒汀与江潋阳俱看得真切。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愿告诉他们。他二人对望一眼,而后由江潋阳一笑,叹道:“那实在可惜了。我还道我误打误撞到了此处,定是与它有缘,能一睹真容。你可不知道啊,这西岱巅近些年在话本中被说得神乎其神; 又是仙山、又是秘境的,要是能看上一眼啊,可就够我吹一辈子了。”
  戴先生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话本里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话本里还有凌霄宝殿、十八层地狱; 谁敢真去看看?”
  江潋阳哈哈一笑,以为这事就揭过去了。西岱巅的故事,戴先生讳莫如深,可未必旁人就不愿说。他这样过于谨慎的态度; 只叫人觉得欲盖弥彰。
  戴先生兴致高涨地要留他们吃饭,沙兰便和她阿爹一同杀了一头羊。这羊被烤得嫩黄焦香; 沙兰当下就片了一盘给他们佐酒。大漠边上的村庄,什么都简陋得很,戴先生端着石头打磨成的杯子,赧然道:“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 实在怠慢。薄酒一杯,不成敬意。”
  褚寒汀笑着同他碰了碰杯:“先生太客气了。”
  沙兰见戴先生难得兴致高,她自己跟着觉得高兴。酒过三巡,戴先生微醺; 又殷勤地给客人斟酒。这一壶酒已尽了,戴先生有些不满地对沙兰道:“咱们怎么这样小气?家中来了贵客,酒也不管够么?”
  也许是“咱们”,也许是“家”,成功地取悦了沙兰,她一点也没觉得被冒犯,反倒兴高采烈地站起身,道:“你等等,我拿上一条羊腿,再去向隔壁阿姆换一坛。”
  她一出门,戴先生的眼神竟立刻恢复了清明。他一直看着沙兰的背影消失在院墙之外,忽然拿指头蘸了蘸杯中酒,在桌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救我出去。”
  他边写着,水迹就一点点地蒸发干净,什么也没有留下。
  沙兰抱着一坛子酒回来时,戴先生已全醉了。他两颊飞红,正大着舌头对客人们道:“……不就是西岱巅么,我、我带你们去!”
  沙兰连忙快步走到戴先生面前,扶住他不住往下滑的身子,嗔道:“哎呀,怎么我才走了这一会儿,就喝了这样多!”而后她又歉意地对江褚二人道:“对不住啊,先生实在醉了,那西岱巅根本没人见过,你们勿要把他这胡话当真呢。”
  褚寒汀与江潋阳都连连摆手,表示怎么可能拿醉话当真;当晚他们便宿在了沙兰家。
  往后的日子里,他们真如同商人一样,白天雇个村民当向导,带着他们四处游玩,间或还换了许多羊皮狼牙宝石,甚至买了几匹骆驼;晚上就回沙兰家,跟戴先生讲一讲当日的趣闻。他们自有交谈的暗语,沙兰从来在侧,可她似乎什么也没听懂过。
  如此一个月过去了,戴先生已与他们约定好了动身的日子和时辰。十月初三,村民们要祭祀鹰神,沙兰自然也得到场。戴先生因为是外乡人,从来不必在这样的场合露面,他便与江潋阳约定了,在那时候离开。
  眼看着戴先生苍白的脸色一天天变得越发有生气,沙兰脸上的笑意也跟着越来越多。就在他们动身前的那一日,三个男人照例秉烛夜谈,沙兰却头一次扰打扰了他们。她连招呼也没打就推开门,径直来到戴先生面前,在垫子上坐了下来:“明日就是鹰神祭了。”
  戴先生的手一抖,而后微微笑道;“是。”
  沙兰直截了当地说道:“等到鹰神祭结束后,咱们就成婚吧。”
  她满面红晕,少见羞涩地低下了头:“我、我有了你的孩子。”
  戴先生手中的石杯应声落地,发出一声钝响。他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怎、怎么可能!你……我……不是,你是什么时候?”
  沙兰娇羞一笑:“就是那次你喝醉了……”
  余下便不必再说,戴先生已全明白了。
  褚寒汀与江潋阳冷不防旁听了人家这样一出私密的家务事,都觉得十分尴尬。江潋阳忙起身告辞:“天色也晚了,我们今天白日走得多,有些累了,这便不讨扰了。”
  本来心不在焉的戴先生立刻起身相送,到门口时,有朗声对他们道:“那我便不多留你们,明日可记着再来。”
  褚寒汀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夜里,褚寒汀与江潋阳睡不着,闲聊间谈起了白日的事。褚寒汀就说:“这位戴先生也忒无情,不管他有什么隐情,抛妻弃子总是不该。潋阳,咱们要不就不带他走了吧?”
  江潋阳看得比他开,他搂着褚寒汀的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要觉得那小娘子可怜。可就算你不带姓戴的走,难道他不会求第二个、第三个行商吗?沙兰的第一个孩子留不住他,难道还能指望到后头的?何况到了那时,姓戴的再一走了之,她岂不是更可怜么?”
  褚寒汀觉得江潋阳说得有道理,沉默地点了点头。
  江潋阳低笑一声,道:“你有这替众生操心的闲功夫,不如想想那姓戴的有没有诓咱们;咱们若真到了西岱巅,又该如何行事。”
  褚寒汀也觉自己庸人自扰,自嘲地一笑,便不在多想。他顺着江潋阳的话问道:“可若是戴先生真是为了离开这儿,而随口骗我们的,咱们又该如何?”
  江潋阳坏笑了一声:“你要如何?难道堂堂天机山,还真能同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过不去?咱们再将他好好地送回来就是了——反正到时候全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抛妻弃子的小人,沙兰难道还会要嫁给他吗?”
  

  ☆、第九十七章

  鹰神祭自日出时起; 要占据整个白天,直到太阳隐没在黄沙之下,才算结束。整个祭典并不严肃,倒更像一场热情的盛会,从头到尾人们都在纵情狂欢。
  村子外头,骑在骆驼上的戴先生最后远远回头望了一眼,决绝地狠抽了骆驼一鞭。
  戴先生看上去弱不禁风的; 可骑着骆驼一直跑了一百多里也没歇气。正值正午时分,大漠里太阳毒得很,连褚寒汀都觉得晃神; 忙追到前头拦住戴先生,道:“歇一会儿吧,不会有人追上来了。”
  他说得不错。先不说戴先生失踪的事会不会这就被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了; 也绝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会往沙漠深处跑。何况茫茫沙海,连路也没有一条; 能怎么追踪呢?
  戴先生细想起来,果然如此,终于长抒了一口气。啊拿起水袋,拨开塞子; 慢慢饮了一口,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是软的。前后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沙,炎炎烈日下连个遮掩也无,戴先生轻轻叹了口气:“这下可真不知前路如何了。”
  话虽如此; 他言下却不觉多少悔意。
  江潋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好的带我们去西岱巅,你可不要反口。要不这方圆百十里的,半点人迹也无,我们却为了你跟村民们都翻了脸。现下我们连讨口水也没处去了,你若敢诓我,我必放不过你。”
  戴先生听着他敲打自己,蹙着眉摇了摇头:“那个村子,就算没有我的事,你们也还是别再回去的好。今日若不是咱们侥幸跑了出来,再耽搁几日恐怕连你们也走不了。”
  褚寒汀听得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先生苦笑一声:“当年我也是像你们一样,无意中到的这个村子。沙兰的父亲与我一见如故,每日都叫我留下来。可我家乡还有兄弟朋友,哪能随意迁居,我婉言谢绝过很多次,他觉得可惜,便最后请我喝了顿酒。哪知……”
  “我喝醉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褚寒汀与江潋阳面面相觑,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为何?”
  戴先生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里习俗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人,就硬要把人留下来。你们恐怕也一样。”
  褚寒汀一时有些困惑,戴先生苦笑一声,解释道:“咱们若是不走,过了今日我就要与沙兰成婚,就也算是他们村子的人了;而你们与我交好,他们自然也要把你们留在那里。”
  这样的“习俗”简直闻所未闻。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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