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寒庭秀骨[修真]-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袖着手,十分冷淡:“陈年旧事,不必挂齿。”
  早在见到人之前,闻人笑听说过关于容庭芳很多的事。但不管哪个传闻,那就是一个青牙獠面的鬼。眼前的容庭芳虽然冷淡,但总比鬼要和善许多,如果鬼都长这样,炼狱也挺心旷神怡。他高兴了一阵,忽然想起来,把手上的鳞片交还给容庭芳:“还给你。”
  可容庭芳推了回去。
  “此回你帮了我,这便当一个信物给你。往后你若有事,我可以帮你一次。”
  嘴上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还完鳞片就想两不牵扯?想得美。如今他正是缺人之计,送来的人不用白不用。至于为什么会留下这块鳞片,容庭芳根本不记得。依照他对自己性子的揣摩,觉得不大可能因为留恋而做出这种留信物的事。其实容庭芳强烈怀疑,这是他不小心蹭掉的。但是眼前的青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魔尊要面子,他不想改口。
  于是很高傲地嗯了一声,随后换了话题。
  “你来得正好,带我出去吧。”
  如果闻人笑不来,他本来是打算自己游出去的,就是累了点。
  至于这只鸡?
  天生地灭吧。
  闻人笑猜测容庭芳身上有伤,一个本该死了的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必然不会毫发无伤。如今容庭芳开口请他帮忙,他当然不会拒绝。当下爽快地同意,然后将视线移到旁边。
  “这是?”
  “一只山鸡。”容庭芳言简意赅地介绍了一下。倒是正好,他因为有伤,看不出这只鸡的本源。闻人笑或许能知道。他道,“你看一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闻人笑闻言,蹲下身将胖鸡抱起来,拿灵力探查了一番。
  可惜里头空空如也。
  ——金丹不在,说它是什么都可以。
  闻人笑轻轻唔了一声:“似乎只是一只普通的山鸡。”灵力微弱,忽略不计。
  “当真?”容庭芳追问道,“你再看看。”
  这可是一只会说话还怕脏的鸡,说它是普通的鸡,也未免委屈了它一点。怎么也得说是一只开了灵智颇具灵性的鸡·吧?何况就算是它的毛都是灰,也能瞧出掸干尽后长得还不错。
  闻人笑又拿灵力探了一遍。
  其实在他的认知里,妖界有很多品种的鸟禽长这个模样,所差不多。既然容庭芳再三追问,说不定是这只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道:“它的灵根不在,说不准。但我可以托人打听一下,好判断地准确一些。”又建议道,“既然在意,不如把它带着。”
  一只灵根不在的灵禽也颇为罕见。
  他倒是看出了容庭芳确定这只鸡无用后,本来想弃而了之的。
  看的不错,容庭芳确实有这个打算。但闻人笑这么一劝后,他转念一想,也换了主意。亮晶晶的东西他喜欢,稀罕的东西,他也喜欢。大手一捞,将胖鸡抱了回来,矜持道:“你说的有些道理。日后你打听到了再告诉我。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容庭芳的语气态度,俱是理所当然,实在是因为他当一个高位者已经当习惯了。但闻人笑也没有半分不适,好脾气地笑了笑。随后拉过容庭芳的手臂,结出一个法印,托起两人便腾空而去。烈风顿起,云层涌电,天地罅隙很快被他们抛在了后头,渐渐消失在了迷雾里。
  来时难去时容易。
  一场大战,除了地上熄灭的地火,和没再露面的鬼族人,倒什么也没剩下了。
  哦,还有容庭芳的半幅衣袖。
  一路上,容庭芳问道:“你来找我,可是听到什么消息?”他问的意思,是想知道外界变得如何。想来他在瓦行这段时间并不短,而闻人笑能摸到这里来,一定也并非偶然。
  闻人笑答道:“没有消息。只是蓬莱与魔界相争已久,疲伤元气。苏副峰主所领弟子日前伤了魔界领头大将,自身也有损伤。故近些时日两边偃旗息鼓,都休养生息了。”
  他在蓬莱呆了这段时日,也听说了一些事,知道当今魔尊和蓬莱交手多回均不得利。那时他还不知道魔尊是谁。如今在瓦行见到人,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虽不清楚容庭芳是怎么就当了魔尊,但对方应该是想要知道魔界状况的。故而闻人笑乖巧地不提缘由,只将所知一一相告。
  地火未灭,容庭芳一直以为时间过得不久。但能斗到两边偃旗息鼓,那显然时间不短。他学吟道:“竟然如此。”这么说来,瓦行的地火燃烧到他醒后,才渐渐熄灭。
  他记得这火是因为余秋远自爆引起的,怎么能烧这么久么?
  闻人笑应道:“瓦行岁月流逝缓慢,无法察觉也是正常的。”
  容庭芳道:“不是没有察觉,你来之前三日我才醒来。”
  三日?那岂不是说明容庭芳沉睡至今!不过,鳞片活泛起生气确实也只是几日前的事,不然闻人笑不会来得这么慢。他迟疑道:“当年他们说你和蓬莱魁首身陨,因为鳞片气息未绝,我以为夸大其辞。”但如今看来想必是伤得极重。
  何止伤得极重,差点就没命了。
  容庭芳又想把余秋远刨出来捅刀了。
  但既然想到余秋远,容庭芳问道:“你说他们打起来,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自家老大的生死大恨。这些时日,魔界屡屡率兵叫阵,来去自由。他们是身无牵挂,想打就打,要走就走。蓬莱却有些疲惫。
  一来修天道者,不讲杀戮。
  二来苏玄机不相信余秋远死了,故一直追寻他的踪迹——只是未曾能成功前往瓦行。
  三来,修魔的人,除非自己想不开要堕魔,不然都是天生天养,进了这个门也不会有人领,但是蓬莱不同啊,近些年因灵气旺盛修为突涨的人不少,修为到了,自然而然要进蓬莱。
  这几批人一安置,蓬莱怎么能够安心打架?
  但苏玄机一寻思,常年应战这不是办法,堂堂蓬莱客,怎能叫魔界牵了鼻子走,从不主动叫战的他在一个月前主动筹谋,将魔界领军大将阿古什诱出渭水河界,用自己的血布下诛魔阵,硬是将其斩杀于此,以震天威。此举虽令魔界大痛,但也颇伤元气。这一场仗后,魔界与蓬莱均悄无声息暂停兵鼓。
  说的好听各退一步,其实自己也知道是休养生息。战事累人,毫无益处。
  闻人笑将这些年间的变故与容庭芳简要叙述了一遍,而后与容庭芳道:“苏副峰主认为,尊上死没死,魔界一定心知肚明,不过是寻了个由头生事。他们的将领虽然武艺高绝,可惜没有脑子,故而应对起来,尚算游刃有余。”
  容庭芳听到这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要点。
  “你叫他苏副峰主。”他看向闻人笑,“你现在效力于蓬莱?”
  闻人笑道:“不算效力,只是在其中修行。”
  与人一样,妖也讲修行,有的修情道,有的修天道,而妖之一物,本就感化天地而生,故其中灵性,更适合修天道。闻人笑便是如此,他当年去了蓬莱,觉得此地尚可,便一直留了下来。容庭芳若非当年之事,本该修的也是天道。
  可是族人去了对头的地方,总归叫人心中不快。
  容庭芳本有些不悦,转念一想,又觉甚好。闻人笑既然肯来帮他,说明还是他的人。那么,余秋远手下插两个他的人也很便于行事。要知道以前他也想过要插探子,只是手下那帮魔头,连蓬莱的门也进不去,别说当个比较重要的弟子了。
  这么一比较,容庭芳便和颜悦色起来,拍拍闻人笑的肩膀:“好好修行。”
  “……”
  闻人笑固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应承了。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到了陆地。
  这会再往瓦行看去,碧海蓝天,阳光普照,哪里还有那个地方半丝踪影。
  许久不见天日,终于得见阳光,又有微风拂面,容庭芳心情大好。他自法器上踱步而下,舒展了一个懒腰,感慨道:“本以为不过几日,光景与往时并无不同。可这山草水绿,仔细看去,确实有所区别的。”这种转瞬沧海的感觉,果真奇妙。
  胖鸡被扔在了地上。
  反正它昏睡着,容庭芳也不用管他们之间的约定——不让它睡在泥地上。
  舒了会心,容庭芳突然想起一事,他招过闻人笑:“你会幻化术么?”
  这个会的,闻人笑点头。
  容庭芳便说:“给我寻面镜子。”
  闻人笑掬过岸边海水,就着水样制了一面水镜,一边递给容庭芳,一边问道:“你现在要怎么办?是否需要找处安静的地方——”
  话未说完,却听容庭芳惊奇一声,顿时住了口:“怎么了?”
  闻人笑本要说,如今魔界与蓬莱都不是安生之地,容庭芳修为未恢复,怕是哪里也去不得。去蓬莱是死地一场,回魔界——那里向来以强者为尊。一个不能令他们服气的魔尊,恐不能安抚人心,反要叫人心生异乱。何况如今他也回不去。倒不如以自身为重,从长计议。
  只是话没能出口呢,却是见容庭芳一脸惊疑之色。自然大为奇怪。
  容庭芳神色凝重。他取过镜子,照了又照,又掐了一把自己,并没有回答闻人笑的询问。
  刚看到自己模样时,他是惊讶的。任谁发现自己年轻了近千岁,都会惊讶,有的甚至会茫然四顾,怀疑人生。可是容庭芳不是常人,他在一瞬间的惊异后,便冷静了下来,任心中如何猜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反过来想。
  本以为命丧瓦行,结果活了。
  本以为修形需久,结果很快。
  那么,无论蜕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也不值得惊讶。
  何况,他自己都要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角龙一族与人不同,五百年蜕角一次,化形时也有变化。而今容庭芳一下子少了近千岁,身形和脸自然迅速回到了千岁前。那时他还没入魔——就连眉心都是银色的云纹,只是稍许黯淡。那里是他本命鳞甲的位置,修成魔体后再没有浮现过。
  容庭芳将镜子还给闻人笑,兀自思忖。余秋远死之前,也曾有过一瞬间是青年样貌,而如今他回到五百岁都不到的年轻模样,难道瓦行这个地方尤为奇特?
  还有——
  他心情一下就不好了起来。
  “苏玄机找人是什么意思,余秋远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他不但没有死,还蹭过你胸呢。
  我在叫小胖的时候,被和谐了一次,因为带了‘吧’╰( ̄▽ ̄)╭


第6章 这鸡真烦
  这不怪容庭芳要这么想,虽然余秋远是死在他眼前的。可他自己不也没死么,何况,苏玄机是余秋远的师弟,他既然如此肯定,说不得余秋远便真的没死。至于因为悲伤过度而要给自己寻求一线心理慰藉这种事,容庭芳从来不信。正如他就不会相信他的那帮手下会费尽心思刨他的坟一样,你看,这不是还没确认他是否活着,就急吼吼扛着锤子去找揍么?
  魔界那帮只会骑犀牛的,除了嗷嗷儿叫还能干啥?
  但闻人笑就有些懵了。
  他没有想到容庭芳劈头盖脸第一句话会问他这件事。
  余秋远是死是活谁会比容庭芳更清楚。一个两个都没死,那魔界和蓬莱打啥。年轻人不谙世事,性子单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闻人笑找到容庭芳之前,该听的不该听的听了个遍,如今被容庭芳嘣儿一问,他就暗暗想,看来大家说的是真的——
  他这位前辈失去伴侣悲伤过度,脑子都不好使,连余秋远是和他一起死的都忘记了。
  压根儿忘记了祸本根源就是他传出去的。
  这边闻人笑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地上“叽”一声,胖鸡晕乎乎地睁开了眼。
  ——差点没被阳光给闪瞎。
  “……”
  趁胖鸡刚醒尚不能视物,容庭芳冲闻人笑低声说:“你先走,我会通过那块鳞片联系。”
  他已经想好了,闻人笑虽然不是他的亲信,但毕竟是故人子侄尚可信赖。他会有今时遭遇,不是天灾便是人为。与其贸然露面不如暗修其身。蓬莱能插一个他的人,就是在余秋远心口悬了柄剑,剑柄握在他手里,他想什么时候捅,就能什么时候捅。
  闻人笑是个聪明人,他明白不好叫除了他二人之外的人晓得他们在此见面。若有心人见了,略一推算,恐怕要给容庭芳带来祸端,但走之前还是多嘴了一句。
  “前辈如今还要回魔界么?”
  魔界——
  容庭芳看了眼自己的手,血管通透,青筋可见,不复从前。那时,黑色的血液如同剧毒,日日夜夜侵蚀着他的皮肤,他的筋骨。夜色弥漫之时的那种痛楚,就像是山川冲刷着洪啸。那是天道在惩戒他,为他的忤逆付出代价。闻人笑不知道,看如今的容庭芳,只觉得端丽风华。
  “幽潭有一句话。”容庭芳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切自有天意。”
  因为这句古训,他过往的族人自以为领略真意,一条条要往天上撞,撞地头破血流,角都断了,都不曾有半分效用。
  “不过,天意在人心,事却在人为。”他勾起嘴角,眼中划过一抹流光。上天既然给了他一次机会,叫他不受魔怨侵蚀之苦,他自然要顺理成章对自己好一些。捅他的人已经死了,那么,出剑的人呢?
  地上的鸡有了动静,而这里早走得人影都没有。
  容庭芳坐在那里,冲他阴恻恻一笑:“你醒了。”
  仪态华贵,葱郁端丽。
  “……”
  容庭芳亲眼见着这只毛还焦黑着的羽禽嗖地一下倒贴在了石壁上。
  他挑挑眉:“怎么,我长得很吓人?”
  任容庭芳如何去想,他也不会知道此刻胖鸡内心波涛汹涌,满心写着这世道变了。因为它突然明了过来,先前在瓦行为何有种异样感。与闻人笑不同,闻人笑不曾见过容庭芳,故而如今所见容庭芳长什么模样,他都不觉得意外,只以为本该如此。但是作为老相识,余秋远心中的诧异可是与容庭芳先前一样的。
  从前的容庭芳因为所行功法的缘故,顶着一头银白发亮的头发招摇过市。故而到哪里先不用看脸,凭发色基本能认人。如今的容庭芳面容青涩娟丽,相较后来的霸狂颇显秀气,谁能把他和已故魔尊联系起来?容庭芳自己都不能。
  在胖鸡未苏醒之前,容庭芳使了些小把戏,把眉心那抹银色云纹给遮了去,未免过于引人注目。如今他蜕骨重生,正想通了一些事,觉得天地大好,阳光如此明媚,空有一身力气无处使。心情舒畅之下,便拎起这胖鸡的翅膀,看了许久,冷不丁来了一句:“余秋远。”
  ——胖鸡一窒,心跳都停了。
  容庭芳接下去道:“你说他死了没有。”
  “……”
  一惊一乍,是要鸟命的。
  余秋远悄悄舒了口气:“死了吧。”
  而且还是先死的。
  可是容庭芳不信。
  “我都活着。”
  废话,金丹被谁吞了?
  余秋远忍着白眼,勉力平和道:“这就是时也命也,天不由人啊。”一边说着,一边心中唾弃,活着又怎样,就你现在的身体,难道还要去补上一刀吗?这样回答,总该是天衣无缝,没有任何问题的。谁知他还是瞧低了容庭芳。
  容庭芳听着手里胖鸡的回答,沉默一瞬,缓缓笑了。
  ——他这个人,不笑的时候,别人尚有一条活路。一笑起来,多半是废了。
  容庭芳徐徐道:“你紧张什么?”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提到‘余秋远’这个名字时,胖鸡一瞬间的僵硬,容庭芳完全能感觉得到。
  他几乎已经要接近正确答案了,可惜容庭芳再怎么了解余秋远,也不会想到,他较量多年的老对头竟然不是人。天凤太少见,而余秋远修行太好,完全瞒过了容庭芳的眼力。故而容庭芳再起疑心,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往这条路上靠。
  胖鸡镇定道:“那不过是因为头一回来到瓦行之外,一时有些心潮澎湃而已。”
  容庭芳没有说话。
  余秋远了解容庭芳,一如容庭芳了解他。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肯听他说话,大半是因为怀疑。倘若有机会,依容庭芳的脾气,绝对是拍屁股就走的人。
  “既然你不想真的报答我的救命之恩,请你送我回瓦行。”
  见容庭芳久久不出声,余秋远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容庭芳静静看了胖鸡半晌,忽然就将它放到了地上。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伸手搭了脉,自己给自己探了探身体状况,漫不经心道:“我答应你的,自然兑现。若不信我,你自己回去。”
  ——反正一只鸡也跑不了多远。
  胖鸡立马顺坡下驴:“相信容大尊主是守信之人。”
  ——然后舒了口气。
  刚才它和被烤成食物仅差毫厘。容庭芳一瞬间的杀意,丝毫不容作假。
  一番你来我往,它毛都要湿了。
  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起码两个人暂时达成了一致。
  不过等一人一鸡暗中决定下完,眼前有个更直观的问题——闻人笑离开得太快了。
  而今他二人,一不能飞二没有骑乘工具,要如何离开这海边一角——瞧着蛮荒的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
  于是就在走了一个小时后。
  胖鸡蹲在容庭芳肩膀上,斟酌道:“你应该往另一个方向走。”
  容庭芳负着手,纵使走错路,依然一脸平静:“你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胖鸡有些无语。
  “我常年在瓦行,怎么会认识外面的路?”它反问道,“你不是魔尊么?天下之地,竟然还有你没走过的路,没去过的地方?”
  “当然有。”容庭芳偏头看了它一眼,“蓬莱我就没去过。”
  “……”
  胖鸡心口中了一把刀。
  一路走走停停,好在这里往外不远就是村庄。待到薄暮,已能瞧见远方有直直的炊烟升起,在枝蔓间盘旋而上。容庭芳停下脚步,深深吸了口气,香气沁入脾腑,是俗世饭菜。一声咕噜自腹间响起,多么陌生的感觉,他竟然饿了。
  胖鸡歪头瞧他:“你没有辟谷吗?”
  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半已经不食人间烟火,天地灵气能洗涤筋骨,使肉身精纯而通透。
  本来是不吃的,但是老都能返童了,身为世间生灵的本能就被唤醒了。容庭芳面无表情往前走,把胖鸡的头往一侧按了按。“嗅觉是为天下至纯,味觉又尝天下至美。这两样都不要,女娲造你出来做什么的?天地之间,缺你一只木鸡吗?”
  胖鸡:“……”
  馋就馋了,找什么借口。
  它只希望容庭芳快点修炼,好给它机会把金丹吸出来,苦口婆心劝道:“人间安宁,你去蹭饭,面子上说不过去吧!”从大道至真,讲到为人至善。
  容庭芳没有出声,突然就道:“你和我的一个老朋友说话方式很像。”
  “又坏又假,还喜欢说些空道理。”
  胖鸡戛然闭嘴。
  “但他刚才在你的口中化成灰了。所以今天我若吃不到这口饭,便剔了你的肉填腹,扒了你的皮下汤,多出来的毛裱成织锦。”容庭芳幽幽道,“挂在墙上永葆鲜丽那种。”
  “……”
  识时务者为俊鸡,不但不是人现在更没什么威慑力的胖鸡热情地改了口:“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飞飞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请问你们对彼此的爱称是什么。
  余小凤:霸王龙。
  芳芳:小double鸡。
  ……


第7章 插紧一点
  王猎户今天猎了只兔子,还有一只鸡。先前他把鸡给婆娘炖汤了,那只兔子还没处理。兔子是野兔,皮毛滑顺。王猎户想着,等再多攒点好东西,就一次性去沧水走一趟,看是否有人需要,多换些银两。沧水富饶,还有最有钱的傅家。等钱攒多一些,他就可以带着婆娘换个住所,总好过在此地残喘一生。
  一只鸡在锅里突突炖了半天,肉都烂了,香味顺着风走,能飘十里。
  墙上搁了个紫金木盒子,上头随意罩了个毡子。老王冲它拜了拜,嘀咕道:“神仙神仙,你东西寄放在我这,来拿时可记着露个脸,别秃噜走了不给钱。”说罢搓搓手,扯了个鸡翅膀搁在那盒子面前的碟子里。又扯了个腿准备开吃。
  忽然外面就来了敲门声。
  老王一哆嗦,下意识看了眼那紧闭的紫金木盒。他老婆在灶间,大约是手上有油不方便见客,只扯着嗓子叫他开门。王猎户没办法,只能起身。边走边骂,格他老子的,要是来分他鸡汤的,不拿些东西来换,绝对不给。
  容庭芳脚程不慢,他敏锐地从一片饭香中,嗅到了属于肉的味道。偏巧那户人家离他又最近,省得他再往里走。他喃喃自语道:“上天果然待我不薄。”随后视篱笆如无物,轻巧一跃,进了这破烂烂的院中——说是院,实在是小。不过三五步,就到了门口。
  他敲了门。
  里头有桌椅移动的声音,然后有人粗着嗓子过来了。
  “谁啊。”
  容庭芳淡定道:“我。”
  ——你谁啊,别人知道你谁吗!
  门一开,一个像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往四周一瞧没见人,这才低头,待看清容庭芳的模样,很明显地怔了怔,而后道:“你?”将容庭芳打量了一遍,“你是谁?”
  容庭芳没有直接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