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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庭秀骨[修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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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会到熔心湖来,会到熔心湖来的,只有新的被打下炼狱的俘虏。乍然来一股清纯的龙气,令数以万计的魔魂精神一振。它们在岩浆之中翻滚,拼撞出一张张人脸来。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
  “容大尊主。”
  “太可惜了,他还没死吗?”悉悉索索的杂声夹杂着诡异的笑声响起来,回荡不绝。沙哑的声音诅咒着,“我等他下来陪我已经等很久了。”
  这里面有大半是阿波额那的功劳,剩下一小半,却和容庭芳有关。当年他在魔界四处征伐,过的可不是我打败了你大家就当兄弟的日子。胜者为亡,败者为寇,如今听命于容庭芳的,皆是当年追随过他的,或是最后臣服于他的人。剩下那些不听话的,至死也要反抗的,最后全部都在这里。
  一见容庭芳来,怨气几乎要冲破天际,岩浆翻涌着,溅到了容庭芳的脚边,他却连脸色也未变一下。手一翻,龙骨鞭在手,横空削了九鞭,九九归一束魂阵如同一张金网,猛然压入熔心湖中。那可是至纯真净的灵力,于魔气而言就是滚烫的炼油,一时之间哀嚎遍野,四处乱蹿,为了避免灵气灼身之苦,一个个钻到最底下,再不冒头——
  这才耳根清净。
  收拾完耳根子,容庭芳将长鞭别在腰后,往前一步,伸手凭空一拎。翻滚的岩浆之中,慢慢被拎出一个人来。当然,他不算人,他的肉身早就毁在了这岩浆里,剩下的,只是想要逃脱却又不能逃脱的魂。本来他魂也要散了,是容庭芳硬是留下他一命,叫他同这些魔气怨气不同,不必化归于混沌,还保留着生前意识,清醒地挣扎在炼狱里。
  容庭芳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个黑色人影,勾唇笑起来——
  “黑莲万佛。”
  好久不见。
  黑莲万佛睁开眼,缓缓道:“妖龙,祸世——”
  妖龙祸世——是从前将容庭芳赶回幽潭的那帮人说的话。若追溯到更早之前,则是在战场之上,原本应该是站在仙界那一边和人界并肩作战的妖族得到的评价。在角龙攻击了人类,将他们撕吞下腹后,遭受了天罚的角龙便成了妖龙。
  神龙济世,便成了妖龙祸世。
  再从黑莲万佛嘴里听到这句话,容庭芳没有丝毫动容。不但不动容,反而还有着一丝属于胜者的愉快。“祸世又如何。你放心,就算真的祸世,我也一定会从你们佛门下手。叫你的那些师兄弟们,一道在这里陪你。不是常说,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么?”
  他低低笑起来:“你看,我对你好不好?”
  “你——”黑影嘶哑着,挣脱不了这火龙般的束缚。“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活着多有意思。”容庭芳噙着笑,眼神却冰冷地像是深海之中的寒刃。“我要你好好活着。生不能,死不能。永生永世,替我徒弟陪葬。”
  从前在南海,他生生按下了杀机,不过是因为余秋远拦他。容庭芳暴跳如雷,硬是憋足了一口气,转头就回了魔界,要到走时,却还宽袖一扫,海水上涌,差点就淹了边沿数十里。但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杀念。
  黑莲万佛杀沙那陀至今已有六百年,那之后的两百年,容庭芳基本不出魔界。这个世上不论是妖是魔还是神,没有人死起来是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只要有一根头发丝,容庭芳就能想办法叫沙那陀活过来。阿波额那是天孕育而生的,沙那陀自然也能。
  那两百年,容庭芳找遍了魔界的每处角落,在捡到沙那陀的焰山口反反覆覆徘徊。没有寻到半丝沙那陀的踪迹。沙那陀分明是在魔界出生的,却死得如此干净。容庭芳不得其解。
  两百年过后的第十八天,容庭芳坐在水上别情,望着那处池子发呆。
  他发呆着发呆着,就睡着了。隐隐约约中感觉躺在了谁的膝头,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又轻柔又温和,久违的熟悉。就像是他年幼时,曾经有过的感觉一样。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心头拂过,抽丝剥茧,让他沸腾了两百年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容庭芳年幼时,在幽潭边打水玩,拿尾巴打水。把水里的龙搅得龙不聊生,直到树祖出来找他。一老一幼坐在那里。树祖挠着老树皮一样的脸:“庭芳,底下的鱼都跑啦。”他委婉道,“你晚上不想吃鱼了吗?”
  容庭芳道:“跑了就抓。”
  “你抓得到,别人抓不到怎么办?”
  “别人关我什么事。”
  树祖便小声道:“它们是你的亲族。”
  容庭芳冷笑了一声,无动于衷。
  “世上之人,无人是我亲族。”
  树祖道:“我也不是?”
  容庭芳看了他一眼,直到把树祖看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好吧好吧,我自己当我是。等我老死了,你偶然想起我,给我扔点鱼干虾干就够了。我吃的不多的。”
  “……”幼龙哼了一声。
  过了会,直到太阳只剩下一点点露在地平线上,树祖这才听一道稚嫩的声音说:“一点鱼干怎么够。你放心,管你饱的还有。”
  “……”
  树祖哑然失笑。
  他拍着幼龙的背,直到幼龙困倦了,伏在他膝上打瞌睡。
  “水中月,镜中花,芳芳喜欢抓虾虾。虾虾多,虾虾大,芳芳吃成胖娃娃。”年迈的树祖轻轻抚着幼龙的背,由着它毫不设防,在自己面前变成条银龙,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亮亮的,特别漂亮。“芳芳啊,芳芳不是一个人,你终遇到一个最爱你的人。他喜欢你,疼爱你,把你当人间至宝,星星都不如你。”
  “芳芳要好好长大,这样才能见到他。”
  树祖慈爱地摸着银龙的小脑袋,也不管说的话,早就睡熟的龙能不能听见。他往远处看了看,那边晚霞胜红火,比人身上的红衣还要红。树祖点点头,抱着容庭芳沉到了水里。回了他们的家,那里的蚌非常大,珍珠又圆又亮。小小的银龙缩在明珠旁边,很是香甜。
  容庭芳眷恋着那个怀抱,不忍醒来,直到迷迷糊糊中想到了树祖那张老脸。
  “……”
  他炯炯有神地睁开眼睛。一个翻身坐起来,哪里有什么软膝头,也没有树祖。他只是在地板上靠着廊柱睡了一晚上。
  这一觉睡得实沉,神清气爽。容庭芳很久没有这种清爽的感觉了。过往如云烟,两百年前的那场战役像是一个梦。仔细一想,确实也两百年了,人间沧海变幻都过了一轮。于寻常人而言,早就过了一季又一季的佳节。他这么偏执是为了什么呢?
  魔界的人忽然发现大王正常了。不用再成天担心魔界乌云密布打雷下雨。水上别情被容庭芳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焰山他也不去了,又回到了原先高兴打打架不高兴再打打架的时候。有胆子大的去问:“大大大大王,先前你让我们找的能复活——”
  “人死如灯灭,不用找了。”容庭芳撑着头,看着下面的歌姬妖娆的歌舞,往嘴里丢了一条小鱼干,慵懒道,“都过去多久了,本尊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复活什么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魔将,“复活成你这样吗?”
  那就没法看了。
  魔将一想,哎,没忘啊,沙那陀他不就是——
  就是——
  操了,他一拍额头,妈了个巴子,他也想不起来了。
  容庭芳便不再看他,只悠悠哉哉地啃着他的小鱼干:“你去帮我在南海里再抓几条大的鱼,再弄些蚌,一定要新鲜。还有——”他坐直了些,擦擦手,“打听打听,佛门的黑莲万佛,死了没有。”
  如果没死——那就送他一程。
  往事可以云烟,人也可以忘记,仇不能不报。
  可惜黑莲万佛一直躲地很好。往后一百多年,容庭芳没有发现过他的踪迹。直到有一回他照旧从海上回来,那一次他离蓬莱很近,忽然就和黑莲万佛打了个照面。若真要找起来,黑莲万佛根本不是容庭芳的对手,他很快就溃不成军。但是容庭芳仍然挨了一记佛门金印,当下就现出了龙身。
  虽然容庭芳龙骨不全,平时与化形基本绝缘,但毕竟本相是条龙。银光闪闪那么一大条,染了一身黑色的魔气,罕见的三尾赫然映入黑莲万佛眼底。长尾扫来时黑莲万佛警铃大作,并没有什么用——
  等到蓬莱弟子听到动静追过来,银龙卷着黑莲万佛早就沉到海底,在海中一路破浪回到魔界。也许没别人看见,但这确实是容庭芳头一回在外头露出龙身来。
  “妖龙,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未有天谴,竟然还重获龙身。”黑莲万佛眼中闪过复杂,飞溅的熔浆灼痛了他的生魂,他沉沉道,“天道不公,终有报应。”
  “当然。报应还有呢。”容庭芳不以为意,他脱离魔气缠身之苦,不但重获新生,功力更盛从前,还找回了又能打一架又能睡一觉的人。龙凤相和,多么般配。倘若这就是他的报应,那天道还真是头一回没瞎了眼。
  容庭芳来,不过是因为方才在蓝河处听到奇怪的动静,故而来瞧一瞧这熔心湖出岔子没有。既然没有岔子,他也懒得来看黑莲万佛。
  看一个仇人有什么好看,他有余秋远好看么,能令人赏心悦目么?
  不是所有的仇人,都得到同一个待遇的。
  容庭芳懒得再和黑莲万佛多废话,拂袖便走:“近日本尊连逢喜事,原本想着来瞧瞧你,若你知道悔改,便放你一马,叫你痛快去死。可惜呀。”他故意叹了口气,“你还是再多反省个几百年,替本尊好好呆在这里——和那些,或许也死在过你手上的魔头做伴。”
  黑莲万佛只觉周身一沉,便被抬掌拍回了熔心湖中。能穿过魂魄的缚魂锁捆了过来,那些被容庭芳欺负了一顿的魔气也涌了过来——他奋力道:“容庭芳!”
  容庭芳停下脚步。
  黑莲万佛道:“仙魔本就不两立,往日我杀你,你徒弟自己冲上来找死,是他技不如人,如今我落如今下场,是我技不如人!但你如此折辱我,狠辣恶毒,实非君子所为!你就不想想,你徒弟之所以死,莫不就是替你而死的吗!我身在佛门,本就除魔卫道,受蓬莱庇护!而你为一己私欲,甘于堕落,终有报应——啊!”
  一声惨叫后,熔心湖归于平静。
  容庭芳收回手,额间因怒火而浮现的云纹隐了下去。
  “那就让它报应给我看,究竟是它眼瞎,还是我命硬。”
  周围肃穆寂静,只有熔心湖的岩浆卷起了风声,风里夹杂着火星,未沾到容庭芳衣角就泯灭于无形。白衣修罗负手站在那里,熔岩通红,映在他脸上,叫那双盛满了星河的眼睛中,仿佛也盛满了无尽的星火。他往前一步,随后一鞭削向空气:“出来!”
  长鞭撕开了空气,一个削瘦的人影从中滚出,有些慌张。
  容庭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厉公子,在这里躲了这么久,看够了吗?”
  那人正是厉姜,也只有会金蝶隐匿之术的厉姜,才能躲起来不叫人发现。从前厉姜用这招骗过萧胜很多次,但他骗不了容庭芳。厉姜哪里知道能叫容庭芳一鞭打出来,他尚在方才所闻所见的震惊之中。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容庭芳走过去,似笑非笑:“怎么,要本尊扶你吗?”
  “……”厉姜心头一凛,莫名一股惧意,当下自己爬了起来。“多谢尊上手下留情。”他当然知道是容庭芳手下留情,依他所见,容庭芳九鞭便能结束缚金网,区区一鞭岂不是能将他打的连魂都不剩。这才是他所见到的容庭芳——他心中一直向往的强大的力量。
  只是,只是厉姜一直都不知道,佛门的黑莲万佛竟然被生生困在这里。
  他一时心头复杂万千。
  修道者若修得好,能活很久。但妖更久。同容庭芳比起来,厉姜和萧胜这些人,就像是一个孩子。厉家要攀附魔界,也不过是这一百来年间的事。容庭芳从前和蓬莱的过往,与佛门的那些梁子,都在云烟之中,仅茶余饭后方能听说。更别提,再久之前的四界战事。
  那简直就是,天书一般,只在故事当中了。
  厉姜从前,因为自己的身世,又因母亲受人界厉家所欺,故而一心想往魔界找靠山。他仰慕容庭芳的强大,远远瞧见便心中敬怕。如今得了机会,能近距离看了,又惊叹于对方的芳华。方知这位传闻中的修罗,年轻时是如何风华盛世。
  但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又有些疑惑起来。实在因为容庭芳这个人,有时候懒又任性,说话毒还气人。眼中向来平淡无情,唯有提到那位蓬莱的真人,才兴致盎然,多了神采。
  先前魔界盛日,大宴三天,所有魔都载歌载舞。却唯独不见容庭芳。厉姜往大殿去,也只是被禁制关在门外。他心中猜测,或许容庭芳在闭关。倒也巧,既然没人管他,厉姜便想往熔心湖来看一眼。从前他听母亲说过,说魔界有个地牢,是天生的。那里的魔气最为活跃旺盛。厉姜不是纯种的魔族,他需要更纯净的魔气,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修炼幽冥火。
  谁知——
  竟在这此瞧了一场大戏。
  厉姜脑中瞬念急转,当下恭敬道:“恭喜尊上手刃仇人,能爱徒报仇。”
  容庭芳哧笑了一声:“我爱徒是谁,你恐怕见也未见过。你恭喜什么?”
  一点也不领情。
  厉姜:“……”他就说,这个人嘴又毒又气人!
  但容庭芳没想着要杀人灭口。他只道:“你如今知道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怕不怕?还想要留在我身边,留在魔界吗?你是听见的,仙魔不两立。留在这里,便要一生与天道无缘,还会受万人唾弃。”
  除非——反了这天,倒个个儿,好知道,究竟是仙在前,还是魔在前。
  厉姜道:“技不如人,便是如此下场。我既不背叛魔界,又不背叛尊上,何惧之有。”过了这些时候,厉姜心绪已经稳定下来,他上前一步,只说,“厉家负我母亲,我不愿留在大洲,看那些道貌岸然之辈的嘴脸。只愿在此,追随尊上,替尊上赴汤蹈火。”
  “就因为厉家人负你母亲,你便连朋友亲缘都不要了?”
  “我没有朋友。”厉姜神色如常,眉眼坚决,“尊上也有在意的人,也将在意的事,在心里记了这么多年。应当明白我的心情。”
  “……”
  一股肃杀之意蔓延开来,而厉姜不为所动。
  片刻后杀气一松,容庭芳道:“行了,既然封了你左使之位,替本尊好好做事。你既然意已决,本尊便告诉你。魔界不留背叛之人。若你有任何二心,本尊只可保证,你的下场,比黑莲万佛,要凄惨万倍。”他深深看过去,意味深长,“本尊不是说说而已。”
  厉姜背上出了汗,目光坚决地与容庭芳对视。
  “遵魔尊令。”
  厉姜这个人,虽然是公子哥的模样,亦有公子哥的作风。可行事之狠辣果决,心计之深沉坚忍,是萧胜这些人远远不能比的。魔界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才。
  容庭芳既然决意用了他,自然顺手拎他一道回大殿。
  傅怀仁不在。
  活总是要干的。
  重新活了一遍的厉姜看着满地散乱的书册:“……傅怀仁呢?”
  “回蓬莱了。”
  “……”厉姜道,“要抓回来吗?”
  容庭芳漫不经心看手中抄的那张纸:“本尊放的。”
  厉姜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道:“那是不是改成一个副使?”
  “不啊。”容庭芳理所当然道,“他人虽然在蓬莱,但只是放他一个回门假,人还是本尊的人。”等过几天,容庭芳觉得差不多了,当然会给傅怀仁活干。
  ——再说了,不放个傅怀仁在蓬莱,容庭芳拿什么借口去蓬莱。
  现在多好啊。
  他大可以光明正大跑过去,将公文一扔:“傅怀仁,替本尊批一下。”
  然后就去找余秋远要鱼吃。
  嗯——此计甚好。
  远在蓬莱的傅怀仁背后一寒,打了个喷嚏。晏不晓十分紧张,就怕傅怀仁把自己搞死了。这么紧张来紧张去不是办法,晏不晓忧心忡忡道:“这草长这么慢,不如我们去问问余真人,有没有什么强身健体的功法,你练一练,或者问丹门要一些药吧?”
  丹门的药何其珍贵,傅怀仁花尽钱也求不到一颗的。他道:“余真人还没出来?”
  晏不晓摇摇头:“没有。”
  两人齐刷刷看向金光顶。
  余秋远自那时起就没出来过,不知道在做什么。
  苏玄机被白绛雨叫去了玉玑峰,现在不在,金光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天上偶尔会飞来飞去的那些弟子。晏不晓也很想飞,但傅怀仁才回来,他不能只留傅怀仁一个人。而且余秋远也不知怎么了,还是在这里看着比较妥当。
  晏不晓是这样打算的。傅怀仁的眼光却是要比一个剑修毒得多了。精明如傅怀仁,当然看得出来,容庭芳和余秋远之间关系不一样,还不是晏不晓随口一说的‘你们是不是一对啊’这样容易被打发。依傅怀仁猜测,该不会是容庭芳这个人一不做二不休,把余秋远骗到了魔界,就把人这样那样了,三天呢,寻常人根本受不住吧。
  余真人这么急吼吼脸色发青地进了屋,或许也是因为身体不适?
  晏不晓有些担忧:“不知道余真人要不要护法。”
  傅怀仁道:“我猜他可能更需要些热水。”
  “……为什么。”
  为什么啊——傅怀仁眨眨眼睛。可能不止要热水,还得要些吃的。清淡的那种,不能加辣,最好没有肉。顺便再坐椅上添两个软垫。免得累到了腰。
  余秋远需要这么些吗?
  他不需要。
  他现在需要一根戒尺,能敲人手心那种。
  掌山真人盘膝坐着,面色凝重,对面是一颗圆圆的金丹。这颗金丹这么千把年来,余秋远看过多回了,从没觉得如此陌生过。他凝重道:“你再说一次?”
  严重怀疑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胖丹要蹭他的脸,被余秋远撒手撇开:“严肃点。”
  “……”撒不成娇的金丹很委屈,小小声声地又叫了一声。
  “爹爹。”
  ——又软又糯,确实在余秋远的灵识之中响了起来。
  余秋远:“……”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
  这种万里挑一的机率都会被他撞见。
  金丹会生出灵识通常是不可能的,修行地如此之快,快到还能直接如孩童一般说话,那更是不可能。然而这两种不可能,竟然叫余秋远撞了个遍,还前后就差了那么一点时间。才月余啊。月余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简直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余秋远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扶了扶额,先要确认两件事。
  “你说话,他们能不能听见?”
  “不能。丹丹还不够大,灵识现在还只和爹爹通。”
  余秋远放心了一些,又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丹上下左右飞了一圈:“是爹爹和娘的灵力交合,才叫我鸿蒙之中诞了智。先前能听懂你们说话,后来,爹爹和娘又给了丹丹很多灵力,丹丹受不了了,只好让自己长大。不然丹丹就要爆了。”
  这些事余秋远大概知道,头一回可能是鹤兰轩。第二回在无尽崖。
  那这第三回——
  “刚才爹爹和娘又玩有趣的东西,丹丹也想一起玩,但是灵力太多了,丹丹只好先把它们吃光。可是才吃完就感觉不到娘啦,丹丹一急,就能说话啦。”
  余秋远:“……”
  他并不想知道这个娘是谁。
  幸好不是在叫他。
  不然眼下金丹可能要砍号重修了。
  余秋远还有一桩事有些担心,他先前,担心金丹过于早慧,现在已经早慧了——
  那——能开灵识已然不易,鸿蒙之生产生天灵之物实属难得。哪里这么简单,像种青菜萝卜一样的说变就变。四界之中,只有一种途径才能以最快的速度诞生出有灵有形的生命。那就是阴阳调和,孕育新生。这确实也是自然的准则。不然天下岂非乱了套。
  余秋远实在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内丹开口说话不算,还变成个娃娃天天揣在手里,就算是枚蛋也不行。那他还修炼什么,再这样反哺,多别扭啊!
  他揣着忧虑:“你该不会能变成——”
  金丹脆生生道:“变不了。”
  余秋远放了心。
  “但我会努力的!”胖丹滚了滚,坚决道。
  仿佛握紧了小拳头——如果它有的话。
  余秋远:“……”
  不,他不希望,一点也不。
  还有——
  “你不许叫我爹。”
  作者有话要说:  金丹:QAQ
  为什么,是崽崽不够胖吗,是崽崽不够可爱吗!
  都这么有求生欲管别人叫娘了,话本骗我!


第71章 还是爹好
  余秋远费了很大的劲; 才叫金丹改口。
  万物生者皆父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认识。金丹不明白,依余秋远和它的关系; 怎么就不能叫一声爹。但是余秋远十分严厉; 一点也不让步。金丹委委屈屈; 只好换了个叫法。
  “师父——”
  “不行。”
  “秋秋。”
  余秋远还是不满意:“你可同蓬莱弟子一般叫我真人。”
  金丹:“…………”
  长久的沉默后——
  余秋远震惊地看着眼前胖胖的金丹‘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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