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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59-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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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好友刚才谈到那位Alpha的迷恋表情,他低声打趣,“还有,你恋爱了也应该第一个告诉我,难不成就因为我离婚了,你就怕我羡慕嫉妒恨?快说,那个幸运的Alpha是谁,值得你这样付出。”
“同事?朋友?认识很久了?”他愉悦追问。
“的确认识很久了……”温子玉手指收紧,难以启齿般握紧杯身,“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俞念灿然一笑,“谁啊,我们学校的吧,以前那些追你的人其中之一?”
居然瞒得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不是他们……”温子玉吐出这么一句,浑身就绷得死紧,半晌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两人相对而坐。
俞念看着他的为难和欲言又止,看着他手指紧张地捏着指关节,心里忽然有种极荒唐的猜想。
脸上的微笑就这么悄然消失。
下一刻眼前这位相交多年的老友抬起眸看着他,万分抱歉地道:“是肖默存。”
章节目录 第63章 心不由已
这个最不可能的回答一出现,俞念瞬间如坠冰窟。
就这么一下子,温馨凉爽的临街卡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展示橱窗,赤裸直呈他的惊愕。
肖默存?
与自己维系了三年多婚姻生活、纠葛痴缠的丈夫,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温子玉口中所谓——
“我爱的Alpha”。
怎么可能呢?
他脊背一僵,又猛的弹了起来,目光直凝温子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半晌才问:“多久了?”
低缓的语调,难以置信的口吻,掩不住的激动被一根绷紧的弦死死压着。
两人视线这么一撞,温子玉似乎是内疚得很,一向雷厉风行的人竟变得有些迟钝,心不在焉地问:“你说什么?”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俞念的好脾气顷刻间烟散云散。
“我说你喜欢他多久了。” 他声音黯然又冰冷。
“五年多了。”温子玉如实以告。
“五年。”俞念喃喃重复,在心里默算,“我们入校没多久你就开始喜欢他了……”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后他又懵怔抬头,“所以你一直以来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就像桌上的饮料,喝进去,顺着喉里那根管子一直凉到胃里。
他对肖默存几乎是一见倾心,因为好友同在金融系的关系,往往便借着温子玉的由头往金融系跑,平时更少不了让好友当传声筒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呼吸一滞,一种被欺骗多年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我没有。”温子玉半点不心虚地回看他,字句清晰地反驳,“俞念你别误会。当年我对师兄有了好感以后本来想过要告诉你,但是一来你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他,二来我学业打工两头忙,拖来拖去就一直没说。没想到……”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俞念的脸色,“没想到后来你突然跟我说你喜欢他,想追他,还让我帮你。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你让我还怎么开这个口?”
最好的朋友,这五个字出现在眼下这副光景里,终究颇为讽刺。
“所以就因为我喜欢他,你就放弃了?”俞念凝视着他,幽幽道。
“算是吧……”温子玉垂下眼,捏着吸管搅动杯中碎冰,“当时我自己的生活也有很多问题,师兄又那么优秀,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家境好,人又开朗,比我更适合他。”
俞念苦涩一笑:“你倒真大度,竟然会觉得我这个Beta比你这个Omega更适合他。”
“我是说真的。”温子玉手中慢慢搅动,“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我抱着成全你们的心跟你们继续做朋友,对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也是乐见其成的。不过我当然心里也难受,所以在你们结婚以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刻意疏远过你,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
俞念这才想起,在他跟肖默存结婚的头两年,自己这位好友的确曾有意无意地淡出自己的生活。
默默了一会儿,他问:“后来呢?”
“后来……”温子玉没立刻明说,反而顿了顿。
“我一直以来抱的想法都是,只要你们俩生活得幸福就好了。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最后还是出了问题。直到师兄跟我倾诉我才知道你们日子过得一点儿也不好,简直——”
他七分遗憾三分指责地道:“简直是互相折磨。”
俞念怔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几乎快要自嘲地笑出来。
他一瞬间想起当时哥哥生日,温子玉试探地提醒他:肖默存想跟他分开。
原来提示那么早就来了,怪他自己不够警觉。
他静了半晌,慢吞吞地问:“肖默存知道么?”
所有的动作都慢得像乌龟,也许要不了几分钟就要缩回自己的壳了。
“嗯。”温子玉点了点头,“他知道我的心意。不过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苟且,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师兄是个君子。”
一说到这个,他凌厉张扬的风格突变为感慨万千,衬得俞念脸色更为苍白。
“去年我遇见了跟他契合度高的腺体。当时我就想,这辈子就这么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动了手术。后来留下不少后遗症,信息素水平也很不稳定。有一天我的新腺体突然醒了,就连抑制剂也跟着失效,差一点在公司撑不下去。还是师兄及时赶到给了我临时标记,这才救了我一命。”
角落的卡座静悄悄的,只有温子玉在安静讲述他的甜蜜回忆。
末了还添上一句:“我特别感激他。”
而他的对面,俞念却早已垂下眼望着指尖,大白天做着噩梦。
临时标记。
意味着Alpha当时完好的右手曾撩开过其他人的衣领,温热的嘴唇碰过其他人的颈项,牙齿狠狠贯穿过其他人脆弱的腺体,肆意掠夺甘甜如蜜的Omega信息素。
然后呢,是不是还动过情 欲,想要更进一步,想占有除了信息素以外的东西?
一定有。
俞念惨然地想,一定有。这是Alpha这种动物的本能,谁也逃避不了。
抬起眸,他嘴唇无力地动了动,将最想问的一句话生生咽了下去。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
这样的问题,还是留在噩梦里吧。
温子玉不知是沉浸在甜蜜中没有察觉他的痛苦,还是并不在乎他的痛苦,兀自朝他温和而收敛地微笑。
“俞念,知道你成功换腺,我真的由衷地替你开心。你解脱了,师兄也解脱了,也算是两全其美。”
手指一顿,将吸管捏得死紧,补了一句:“你又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了。”
俞念心酸到了极致,竟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活?”
“我怎么不知道?”温子玉顿了许久,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一句话,“你向往的生活是轻松自在,无拘无束,这些话你跟我说过不止一遍。当时我听完,真的羡慕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自己的人生和你换。”
最后这句话发自肺腑,即便前九十九句都是假的,它也是真的。
俞念宛如被人戳了一刀,心脏上裸露着巨大的窟窿,鲜血汩汩流出。
明明是大夏天,他也冷得快要发抖。
茫然无措间他忽然想起,失去沐沐的前一夜,在医院窄小的病床上,属于Alpha与Beta的,最后的温存时光。
“喜不喜欢我这颗腺体。”
“……”
“怎么不说话?”
“我怕你生气。”
“今晚我不生气。”
“那好吧,我喜欢。”
“有多喜欢?”
“我都因为它得了依赖症,难道还不够证明有多喜欢吗?”
回忆到这一句,俞念几近伤心欲绝,温柔姣好的面容痛苦地扭曲起来。
因为在那下一刻,肖默存给了他一个滚烫炙热的吻,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唇齿交缠。
“它也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
“不是为了哄沐沐高兴吧。”
“不是。”
“太好了……它这一辈子只能标记我的腺体。”
而Alpha给他的许诺是:“我答应你。”
郑重其事,言之凿凿。
谁知一切都是假的,他的Alpha早已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标记过别人。
甜腻的果香,闪烁其词。
真不知是他太迟钝还是他太信任朋友,这样多的蛛丝马迹他竟一点也没能察觉。
“俞念。”
搁在杯边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我说了这么多,希望你不要怪我。无论今后我跟师兄走到哪一步,我们都还是好朋友,对吗?”
修长又冰凉的指尖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摇了摇。
俞念手猛得一抖,想收回却最终没有。只咬着牙关不作声,不肯抬头看他。
温子玉紧拧起眉,静静握了许久后慢慢放开他的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支笔来。
“你看。”
他将笔轻轻搁到了俞念面前。
“你当年送我的笔,这么多年我一直留着,换了几十支芯,字全磨掉了还是舍不得扔。”
他言辞恳切:“俞念,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也希望……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不由已。”
俞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笔,心中不禁迷惘。
他送温子玉的笔很珍贵,那他送肖默存的呢?
—
夕阳西斜,金晖染地,两人离开了咖啡厅。
俞念没有再回去拿检查结果,恍恍惚惚地打了辆车,路过金地大楼时忽而想起他还要去拿馒头的口粮。
“司机,麻烦停一下。”他轻声喊。
出租司机颇为意外,一脚急刹,将他留在了最近的停泊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者要做出什么决定。包里搁着那支笔,温子玉刻意留给了他,说是想让他时时想起他们的友谊。
明明只是根普普通通的塑料笔管子,却像温度灼人似的,简直下一秒就要把他的帆布袋给烫穿。
他碰都不敢碰。
站在高楼之下,他抬头仰望无数窗格,心里猜,某一格就是肖默存跟他通视频时的背景墙了。
幸好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他尚无勇气去面对,或者去质问。
后来他镇定许多,上楼取走了肖默存提前留给他的“手信”,一个豆蔻黄的手提袋。秘书Jersey人很好,身上的香水味也很好闻,是姜花味的。
再后来,他披着黯淡星光回了家,将手提袋放在了桌上,仰躺在床上静了许久,起身冲洗去了。
浴室里水雾氤氲,人的面容也模糊不清,掩住内心许多无法言明的想不通和不凑巧。
热水冲在身上,俞念思绪杂乱。越想,心事就越沉重。
这一个澡洗得比平时都要久,大约是身上亟待洗去的疲惫太多。
等到他推门走出来,热气先他一步涌出浴室,簇拥着他往外走。一直走到桌前,瞧见了桌面那只手机跳跃的屏幕。
是肖默存。
漫长的三十秒,蒸气都在空中凝结,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跳跃的名字终于停下。
过了一会儿,屏幕又跳出两条文字消息,前后间隔不过数秒:
“在忙么?我走前挑了几套房子,不知道你喜欢哪套。”
“有空打给我。”
静夜沉沉。
俞念怔了一阵子,狼狈地将手机屏幕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分得清楚
有空打给我。
打过去,要说什么呢?
俞念脑子糊涂,心事更是重逾千斤,早早地躺上了床,黑暗里眼睁睁望着房顶。
馒头窝在他右臂与身体的空隙间,开始还瞪着圆眼睛等着,以为能等到一条零食或者一个视频通话。后来关了门熄了灯,等了一会儿它大概也觉得无望了,圈成一团睡了过去。
外头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里,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就又能看清了。
想睡觉,可惜毫无睡意。
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回事。
心里同时有一团火和一团云。一时烧得人怨愤不已,想找谁问个清楚明白;一时又云遇冰层凝成露,在心里淅沥沥下起雨来,谁的麻烦都不想找了,只怪自己识人不明。
明明是他遭到好友和丈夫的双重欺骗,可时过境迁,又没有立场去质问和谴责,只能自我消化。
况且人家说了,他们之前“清清白白”,只有区区一次标记而已。
区区一次标记,说得云淡风轻。
想到这里俞念身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觉得无比反感。
这感觉并非如刀似剑,而是像极小的尖锐石子膈在鞋里,每行一步都难受得很,可细究起来却连伤口都没有。
说出去人家怪你矫情,但他就是有感情洁癖。
无论以前肖默存有多凶神恶煞、对他如何不好,这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Alpha喜欢他或者讨厌他,情绪无论好坏,都只介乎他们两个人。悲伤或者快乐,都被打上了两个人的标记。
它们是特别的,是有排他性且专属的。
而眼下的情景不同。在他们两人之间忽然有人硬生生插进来成了第三个人,这份专属于两个人的故事就像是疲了的爆米花:闻着还行,尝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辗转反侧,正无法排遣之时,被忽视的Alpha耐心有限,居然又打了过来。
嗡——
嗡——
小小一个电子设备接收了跨越大洋的信号,勤恳地震动。
大有不接就不停下的架势。
下一刻俞念把手机塞进枕头下,翻了个身,用脸死死从上面压住。
—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酒店的大房里,肖默存坐在窗边的黑台桌旁,手腕灵活一翻,将手机倏地往前一扔。
砰。
跟桌面撞出一声闷响。
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揉了揉鼻根。
算算时间,国内已经是凌晨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俞念一直没有接他的电话,打了两个过去都杳无回音。
起身在窗前踱了几步后,Alpha刀刻般的侧脸显得异常严肃。
过了片刻,他又走回桌前,拿起被他半摔半扔到桌上的手机拨给了自己24小时待命的助理。
“肖总……”
厉正豪很快应了,声音里浓浓睡意,显然是被他从睡梦中生生给吵醒了。
“这么晚您怎么打来了?”
呵欠忍了又忍,强打精神的典型。
肖默存左手举着手机,右手插在裤兜里搓着打火机,半句废话也没有,一贯的雷厉风行。
“正豪,你今天有没有把东西给俞念送过去?”
厉正豪一秒醒了。
“老板,忘了跟您汇报了……”他心虚到磕磕巴巴,“我今天被IR的人抓壮丁了,当时实在是走不开,就拜托俞先生自己来公司拿的。”
“他去了?”
“去了去了去了!”厉正豪连声答,“我当面问过Jersey,她说俞先生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来拿的,一大包全给拿走了。
“Jersey把人还送到楼下才走的。”他不忘补充。
肖默存略一沉吟,又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助理在心里抢白一句这我怎么知道,嘴里却拖着长音回忆:“这个……”
脑子里风扇一样转得飞快。
“Jersey没讲,估计俞先生也没说什么特别的……”
一边说,一边深悔自己实在不该偷这个懒。这下好了,落个办事不力的名头,在未来老板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
肖默存垂眸顿首,思索半晌后低声道:“不对。”
直觉告诉他一定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
“您说什么?”厉正豪没听清。
“应该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肖默存耐心顿失,“你明天上班问一问Jersey,俞念说过什么要一字不漏地汇报给我。”
厉正豪连连说是。
“还有,下一次我让你办什么事,如果你自己办不到,需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容易误事。”他声音严肃,沉声教训下属,“就像现在,我们两眼一摸黑,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明显过于被动。”
是你自己被动吧……
厉正豪在心里吐槽,关我什么事?我一点也不被动,我就是困。嘴上却说:“是是,您说得对,这次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应该跟Jersey多问几句的,把话都问——哎等等!我想起来了!”
一激动,他直接喊了出来。
“想起什么了?”肖默存蹙眉问。
“肖总我忽然想起来了,”助理的声音瞬间兴奋,“当时Jersey特别高兴地跟我说俞先生夸她的香水好闻。”
肖默存心中一跳,追问:“还有呢?”
语气急切许多。
厉正豪以为自己这脑子立了功,连珠炮似的道:“俞先生问她香水是什么味道的,这么好闻,后来还说他也很喜欢白姜花的味道。我当时只当听了句闲话,压根儿没往心里去,幸好这会儿想起来了。”
话里透着一股子喜气洋洋。
肖默存却骤然沉默。
秘书身上的香水他也曾夸过,在第一次闻见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少见的赞美起了效果,Jersey为迎合他,从那以后便只喷那一瓶了,几乎没再换过。
自己的行政秘书每天喷着白姜花味的香水进出办公室,俞念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在房间有些焦虑地踱了两遍,指腹快在打火机外壁上搓出火来了。
以他对俞念的了解,想必会直接定他余情未了之罪。
余情未了。
然后,多半就是吓得缩回那个厚厚的壳子里,当一只对外界一切动静都充耳不闻的蜗牛。
“肖总、肖总?”
肖默存眉头一抽,右手虚虚地压在桌缘,差点忍不住冲无辜的助理发火。
牙关一咬又忍了下来。
“辛苦你了,没别的事去休息吧。”
“好的。”厉正豪兴高采烈地道,“您那边也不早了,别为工作累垮了身体。”
接着火急火燎收了线。
房间瞬间寂静。
皮鞋踩着地毯脚步沉缓,肖默存思来想去,深悔这个差出的不是时候。
他担心俞念从此以后就不肯再理他了,不肯给他留在身边的机会。
费尽心机争取来的机会就因为一瓶香水失去,实在令人不甘。
站在窗边他沉下一颗心,拿出给古板的老董事作汇报的精神逐字逐句打腹稿,半晌后终于再度拨了号。
嘟——
嘟——
一遍响完又响一遍。
事情越拖越不好解决,他必须为自己争取到一个解释的机会。
第三遍时,电话一下子通了。
“俞念?”他立刻道。
那边短暂一阵寝被摩擦,之后半月未曾蒙面的俞念淡淡开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声音疏离。
肖默存表情一僵,心里极度不快活。
隔了半晌才问:“你睡了?”
“嗯。”
似乎不愿和他多说。
“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他低声道。
静了一会儿,既没等来“没关系”,也没等来“不要紧”。
俞念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生硬地回:“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
“等等。”肖默存即刻出声,两道剑眉紧紧皱起,“怎么不回我消息。”
说话语气很谨慎,像站在家门口的剑客小心翼翼地还剑入鞘,收敛所有责问的感觉。
总之是杀气全无。
俞念却像早已准备好回答了似的,平淡地道:“不知道怎么回,就没回。”
肖默存心下愕然,俊朗的五官覆上寒霜,不解道:“你这是什么话。”
向来最知分寸、待人最温和的俞念,怎么会突然说这么一句。
他腹稿洋洋洒洒打了一万句,为这句话准备的应对却是半个字也没有。
看来的确是如自己想的那样,俞念在他们的关系线上大步后退,迫不及待地逃开。
肖默存性格冷郁刚毅,什么哄人的话一概不会,端起的架子更是放不下,对俞念已是他能表现出的温柔的极限了。
但眼下显然远远不够。
此刻对着明显心中有气的俞念,他摸不清底细又探不到深浅,沉吟半晌后问:“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不高兴了,我愿意道歉。”
学会道歉是掌握了一项不错的本事,他以为时时奏效。并且他心里想当然以为是香水的事,不愿明说,以免罪上加罪。
谁知俞念浅浅的呼吸像水沿着信号漫过来,忽而冷冷淡淡地说:“你不是做得不对,是做得太多。”
“什么意思”
“你做得太多了,我不知道该给你什么回应。”
做得太多,就是越了界。
肖默存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狠狠一扯,下半身半靠桌沿,声音沉了下去。
“比如什么,什么事情是我做得太多了。”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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