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10859-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不经事的年岁开始,贫穷会在人的身体里埋下一枚不起眼的种子,随着你的长大慢慢破土。童年的你去富裕的亲戚家串门时,也许还会央求玩一玩别人家小孩的高级玩具,长大了你却开始自动将自己和那些拥有先进电子产品的少年们划为两类人。他们还没来得及瞧不起你,你就率先疏远了他们,以免把玩掌机时自己表现得像个无知的穷光蛋。

    他爸正是因为穷得太久了,自卑刻在骨髓里,所以才会在方方面面都活得小心翼翼,只求缩进穷人的壳里搏两父子一个平安。

    夜风灌进车里,吹淡了肖默存身上的烟味,再过一会儿应该就闻不到了。他父亲受不了烟味,因此他每次回家都习惯先散散味道。

    肖岱桦倒不是讨厌抽烟这个行为本身,而是一闻见烟味就容易咳嗽,十多分钟仍停不下来。

    肖默存曾经带他去大医院检查过,全身上下查了个遍,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跟他没有腺体有关。当时听完医生的话他爸笑了,说摘掉腺体都二十几年了,本来以为要短命的,没想到只是闻不了烟味儿,代价比他想得小多了。

    “老板,算账!”

    肖岱桦正在灶后面忙活,火腿炒饭还没出锅,喊了声“马上来!”,却一时走不开。刚想让客人再稍等一分钟,忽然传来一句:“二十五。”

    他抬头一看,“默存?你回来了!”

    肖默存一身西服站在桌边,看起来跟这里格格不入。他拿了几张钞票以后走回灶边投到纸箱里,朝他爸笑了笑。

    “锅里快糊了。”

    肖岱桦这才笑着去顾锅里,“你先坐会儿,爸这边很快忙完。”

    在场的两桌客人里有熟客,这时就说:“哟,老板的儿子回来啦!”

    “是啊,又跑回来看我这个空巢老人了。”他爸显得很高兴,难得跟客人开了两句玩笑。

    肖默存朝他们点点头,沉默地曲腿坐到一边,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有人要结账他就起身收钱,没人招呼就一言不发地望着来去的行人。

    现在这个天气在煤气炉旁边待久了自然很热,做着饭的肖岱桦脸上不住地出汗,时不时就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一擦。不过因为没有腺体,即使谁走近身边也不会闻到哪怕一丁点儿信息素味道,所以年轻时他日日工作到凌晨,不担心有Alpha来骚扰。

    过了很久,店里暂时空无一人,肖岱桦拿了瓶水送到儿子眼前。

    “喝口水。”

    “谢谢爸。”肖默存接过这个塑料瓶一看,是他爸爸自己做的凉开水,里面加了柠檬片和黄瓜皮,跟以往一样。

    围着围裙的肖岱桦径直坐到了儿子身边。他年近五十,虽然身材仍然纤瘦,眼角却爬了几条鱼尾纹,看上去多少已显老态。

    没上过大学的他没有别的一技之长,一直就是靠做饭的手艺维持生活,烟熏火燎鸡毛蒜皮之中难免市俗。但他格外喜欢读书,对知识的渴望几乎到了如饥似渴的地步。铺里只卖晚饭跟宵夜,肖默存上了小学以后两父子最爱的就是白天去图读。如此经年累月的熏陶之下,虽然他是个开餐馆的,看起来却像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实人,而且很爱干净。

    家里最穷时就是刚刚搬到这里,把店盘下来的那两年,两父子没钱买新衣服。别的做不到,肖岱桦就只能尽力让他们穿的衣服裤子都很干净。

    洗衣粉的味道就是父亲的味道,这是肖默存从小的认知。

    “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肖岱桦温和地问。

    “刚忙完工作,顺道过来看看你。”

    “又周末加班。”他爸略显责备地看着他,“结了婚还是这么不顾家,小念没意见吗?”

    肖默存面无表情地握着瓶身,望着眼前行过的车辆:“还没告诉他,估计他也不在乎。”

    告不告诉他没有区别,他们习惯了行同陌路。想起俞念,肖默存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拿大拇指揉了揉,心里计算着时间。此刻俞念应该已经回了他们的家,肖默存准备等他睡着了再回去。

    肖岱桦轻叹着摇了摇头,“你啊,说话真是不中听。”

    小两口结婚至今一直不睦,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有数。其实当时肖默存突然决定结婚他就很意外。读书深造一直是自己儿子的志向所在,中断学业回国、选择跟一个自己没听过的Beta登记结婚,这些怎么想也不像是凡事求稳的肖默存会干的事。

    不过个中缘由他多少知道一点,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交由儿子自己决定。

    原以为时间长了隔阂会渐渐消弭,谁知情况反而越来越糟。肖默存在这段婚姻关系里过得不开心,像是勉强维持着这一切。这几年他经常开车回这里,有时一句话也不说,有时累得上了阁楼就睡觉。

    “爸,我不想聊他。”肖默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说说你吧,最近生意怎么样。”

    肖岱桦无奈地摆了摆手:“越来越不成了。现在都说要取缔小摊贩,学生也喜欢点外卖,不愿意出来吃宵夜。”

    “不行就收了吧。”肖默存道。

    他一早劝过父亲,这种辛苦钱难挣,如今只要在家养老就好了。可肖岱桦不同意,儿子给他的钱他都私下存起来,一分也不舍得花,仍旧风雨不改地开门营业,说要做到自己做不动为止。

    “还没到要关张的地步。”肖岱桦温声反对,“店里老主顾虽然不多,好歹也还有几位,我关门了他们多半要不习惯。再说每天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人是会生锈的,这个脑子说不定很快就老年痴呆了。”他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有事做总比没事做要强。等我哪天做不动了,再靠你给我养老。”

    杯中水清凉解渴,肖默存仰头喝了一大口。

    “爸。”手里的塑料水瓶被他捏得凹陷进去,“以后你不想做了,我给你买套房,这个地方留给我,不要转手。”

    肖岱桦一愣,“你要这么个旧房子干嘛?”

    “我喜欢这儿。”肖默存回过头去,“我是在这儿长大的,这是我家,哪儿都不如这儿舒服。”

    “胡说。”肖岱桦觉得自己儿子在哄自己开心,微笑着道,“你跟小念的房子才是你的家,一百五十坪,装修得那么好,难道不比你背后那个破阁楼强一百倍?”

    反观周围,油烟味还没散尽,市井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局促、捉襟见肘。

    但肖默存觉得自己从骨子里是属于这里的。跟俞念的关系建立在信息素与需要的基础上,那不算家;跟齐家的关系建立在血缘与罪行的基础上,更不算家。只有这里,卷帘门后十平米见方的窄堂是他写作业、吃饭、睡觉的地方,在这里他不是什么A10859,他是个人,姓肖不姓齐。尽管他是个捡来的野孩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胜似亲人,供他吃供他喝,倾其所有供他出国。

    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二十多年,彼此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小学时课桌上被人用粉笔灰写了“野种”两个字,一向平庸怕事的父亲会去学校找对方家长理论;长大后自己用菜刀和酒瓶跟深夜的两个醉鬼打得头破血流,进了少管所,父亲又哭着为他求过情,只为了不让他的档案里有犯罪痕迹。

    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亲情,是信息素盖不住、血液冲不淡的亲情,经岁月打磨后久而弥坚。

    因此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只有这里是我的家,我没有别的家。”

    话音刚落,肖岱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个话你跟小念说过没有?”

    肖默存怔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肖岱桦右手啪一下拍上桌子,“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爸……”

    很久没听过父亲用这样严厉的口吻跟自己说话,肖默存意外地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成家是什么意思吗?”肖岱桦教训他,“成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你一旦跟他结了婚,你们就是一家人,什么叫‘只有这里才是你的家’?”

    “爸,你不懂,我和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肖默存放下水瓶,只觉得心烦意乱。他跟俞念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自己的父亲一辈子没结婚,也许根本不懂他的感受。

    “不要跟我来这套,肖默存。”肖岱桦严肃地望着他,“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同意跟他结婚,既然已经结了,那你就要尽到一个Alpha的义务,要对自己的伴侣负责,和他好好经营这个家,否则你跟那些借着信息素玩弄感情的人有什么区别?”

    对肖岱桦这个为了摆脱信息素骚扰而摘除腺体的人而言,刚才那番话无异于最严厉的指责。

    肖默存忙道:“爸,我当然在负责,如果不是为了负责,我——”

    如果不是为了尽一个Alpha的义务,他说什么也会继续学业。绑他回来的是俞远,留下他的却是俞念。尽管他绝不是心甘情愿,却无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妥协。

    “还不够。”肖岱桦望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失望,“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我说你是个Alpha,不是说你要用信息素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是让你用你的心和行为负责。你把他娶回了家,放在家里当件家具,这就叫负责了吗?”

    这句话戳中了肖默存的心事,让他反驳的话久久不能出口。

    “怎么用心和行为负责,难道还需要我教你?我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让你当一个无视配偶的混蛋的。”

    “不是的爸,他根本不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的,他只是为了我的信息素,我怎么用心和行为负责?”

    用真心对待伴侣的前提是对方同样还以真心,否则就是不对等的,肖默存不服。

    “好,退一步讲,即使他真是为了你的信息素,那你呢,你也是为了他的信息素吗?”

    “当然不是!”肖默存立即反驳,“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受信息素支配的人,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肖岱桦笑了,“不是为了信息素,那是为了什么,你能说出内心的答案吗?”

    “我……”肖默存十指交叉,一时语塞。

    望着贯来口是心非的儿子,肖岱桦一声喟叹,脸上露出疼惜的表情。

    “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对信息素这个东西有偏见,但你要试着跳脱出这三个字想事情。别把你那点Alpha信息素当宝贝,可能它在俞念心里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

    肖默存把头一转:“不可能,如果他不是为了信息素,怎么会当初对我不理不踩后来又求我回来?”

    这是他心里长久的疙瘩,穷酸的二十多年人生让他的自尊心脆得像一块薄玻璃,拿指甲盖一敲就有碎的可能。

    “那你有没有试着问过他?”

    肖默存顿了片刻,颓然地摇了摇头。

    “你——”肖岱桦急了,“你不问就判了他死刑,你是独裁者吗?”

    “爸……”

    辩解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肖岱桦不知道,肖默存曾给过俞念一次机会,就在他离开大学以前。他在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没等来俞念,只等来学校的取消保研资格通知。

    “好了,快回家去。”肖岱桦冲他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记住,你不止一个家,也不止我一个家人。”

    

 第7章 说声抱歉

    第二天早上,俞念幽幽转醒,窗外的阳光已经明亮得刺眼。索性无事,他懒得拿手机,躺在床上还想再赖几分钟。

    咔哒一声清响,外间忽然传来关门的声音。

    俞念混沌的脑袋瞬间完全清醒。

    一定是肖默存回来了。

    被子顾不上叠了,他匆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手搭上门把却又倏地停住,返身折回穿身镜前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睡衣和发型,确定不难看以后才重新打开门走出去。

    的确是肖默存,不过不是在外面过夜后刚回家。眼前的男人站在玄关背对着他,一身运动的行头。速干衣,黑色跑鞋,颈间还挂着防汗耳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成熟Alpha的魅力。

    看来是昨天自己睡得太死,连丈夫回来了也不知道。

    俞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惭愧于自己这一身睡衣打扮,轻声说:“早。”

    正在换鞋的肖默存闻声转头,目光淡淡在他身上带了一下。

    “不早了。”

    墙上的挂钟明明白白地显示现在已经九点。

    尴尬了几秒,俞念开口替自己解围:“刚跑完步回来吗?还没吃早饭吧,我现在去做,鸡蛋你要吃煎的还是煮的?”

    说完这话他在原地忐忑地站着,很怕对方直接拒绝,毕竟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不用了。”

    肖默存抛下这意料之中的三个字,右手自然地拿下脖子上的耳机扔到沙发上,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默存——”

    俞念踩着拖鞋追着他身后走,一直跟到卫生间门口差点撞到背上。

    “想用厕所?”肖默存转身看着他,眉毛微微上挑。

    “不、不是……”

    “我记得你房间也有卫生间。”

    “不不不我真的不用。”

    俞念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拉上他的胳膊道:“还是吃吧,不吃早餐会得结石的。”

    “你在咒我?”

    “不是不是……”俞念急忙反驳,脸上蒙着层失落,“只是你难得周末在家,我们一起吃顿早饭,不好吗?”

    家,俞念把这里称之为家。

    想起昨晚父亲说的话,肖默存眉心跳了跳。小臂上那两只纤瘦的手怎么也甩不开,像是赖上他了。

    “你动作快点儿,我待会儿还有事。”

    说完这句他转过身去,不想看见俞念欣喜的表情。

    二十分钟后,餐厅已经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俞念很高兴,刻意多做了一点,烤吐司、煎培根、麦片粥、生切西红柿,外加肖默存点名的白煮蛋,用自己精心挑选的淡雅碗碟装好,他猜丈夫会喜欢。

    摆好盘,他站在餐厅门口朝卧室方向喊:“默存,吃饭了。”

    喊完自己就微笑起来,觉得这样才像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一对。运动完冲个痛快的澡,衣服通通扔到洗衣机里,等另一半把自己的脏衣服也丢进去就可以一起洗。在此期间,厨艺更好的Beta负责做饭,一切就绪再喊窝在房间偷懒的Alpha出来吃。明明只是家庭生活最平凡的半小时,他却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

    咔嗒——

    主卧开了门。

    肖默存换成了一身休闲装,简单的白T,头发半干着,显然没用心吹过。他拿着平板电脑走到餐厅,里面在放国外股市要闻。

    股市的东西俞念只懂得一点点,都是为了肖默存去了解的,方便自己偶尔能够说上话。他一边为自己的丈夫乘粥,一边问他:“最近你们接了去美股的企业吗?”

    肖默存眼睛盯着平板,面无表情地接过粥碗,没回他的话。

    “做美股上市的话,会需要经常去国外出差吧。”俞念又说。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两下之后,视频暂停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肖默存蹙眉道。

    “对不起……”俞念忙连声道歉,“你先听吧,听完我再跟你说话。”

    刚刚才有点起色的关系似乎又被自己搞砸了,他心里怏怏的,坐在椅中默不作声,一双手捧着碗沿久未动作。

    眼前的早餐食之无味,倒不如听新闻的肖默存有吸引力。

    大学时肖默存所有成绩都非常出色,唯独英文只能算过得去。由于根基打得不好,他的口语跟听力比笔试要差一大截,典型的哑巴英语。后来两人越走越近,俞念本人就曾经当过他的免费口语老师。

    新闻里的女主播口条非常出色,声音也悦耳。听着她的声音,俞念的思绪回到了四年前。

    当年的俞念自告奋勇要给肖默存做口语陪练,一块普通的巧克力就当是一周的报酬,划算得很。

    他们每天都会定一个主题用英文聊上十分钟,如果不能见面,那就电话聊天。

    “默存,我们今天聊什么?”

    俞念像个不懂事又很拽的学弟,相熟以后总想证明自己是特别的,无论如何也不肯叫肖默存师兄了。他站在宿舍走廊的尽头望着自习室的方向,想象肖默存同样躲在教学楼某一个角落跟自己讲电话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是老师,每天练习的主题应该你来定。”

    肖默存声音果然压得很低,似乎不愿引人注目。

    “又是我啊……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要学。”俞念轻声抱怨。

    苦思冥想之际并不无聊,只要和肖默存打电话,只听呼吸声也很有趣。过了半晌他低头一看,在瞥见自己手里吃剩的半块巧克力时来了想法,有些兴奋又略带试探地问:“这可是你让我定的啊,聊什么都可以吗?”

    那头的肖默存顿了两秒,低声示弱:“念念,别太难,你知道我词汇量不够。”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俞念的身体先软了一半,抑制着扑通扑通的心跳说:“不难,你听好。”

    “嗯。”

    俞念深呼吸了三下,拿着巧克力的那只手手心紧紧按着窗台,吐字清晰地抛出了问题。

    “Whatlove。”

    问题落地,听筒里却没了声响。

    他紧张地等了很久,牙关咬着下唇不敢松,生怕是信号不好。

    “默存,听得见我说话吗?”

    “嗯。”

    肖默存的声音隔了许久终于再次出现。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太难了。”

    一道瓷勺碰撞碗壁的声音唤回了俞念的思绪,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却熟悉的人。

    肖默存像讨论学术问题似的板着一张脸,短短几分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大部分份额,开始喝粥了。

    他喝粥的动作很斯文,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么暴躁,时而侧头看一眼屏幕里的画面。

    不知从何时开始,英文原声新闻已经难不倒他。俞念想,改变大概就是从他出国的那一天开始的。

    喝完大半碗粥后,他又拿起盘中的水煮蛋,在桌面轻磕了两下,骨感的手指灵活地剥下一圈壳。

    今天早上自己的Alpha似乎心情不错,俞念能感觉到,他猜跟昨天回了养父家有关。

    “你昨晚回去见爸爸,他身体怎么样?”

    肖默存停下手中动作撇了他一眼,“还可以,他让我问你好。”

    “谢谢爸爸。”俞念柔声笑答,“我改天去看他可以吗?”

    “这是你的事,不用告诉我。”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好。”俞念满足地点点头,犹豫着向肖默存伸出手:“我再帮你乘一碗吧,这里还有好多,我做多了。”

    肖默存端着碗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我来吧,我这个位置顺手一点。”

    “说了不用你听不懂?谁让你像佣人一样服侍我的!”

    肖默存的火气一窜而起,语气重新变得相当不善。

    俞念一怔,“你不喜欢?”

    咣当一声响,肖默存把碗往面前重重一放,仰靠在椅背上看他,目光冷凝。

    “你觉得呢?”

    看来不是不喜欢,是非常反感。

    “对不起……”俞念眼眸微颤。

    听见这三个字后肖默存脸上的表情厌烦至极:“又来了,除了对不起这种不动脑子的话你还会说什么?”

    “我——”

    俞念想说既然如此那自己以后不说了,想让他别生气,可肖默存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中途截断了他的话。

    “除了没完没了的道歉,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欢什么。”

    这件事俞念当然知道,从结婚第一天他就知道得很清楚。他点点头,“你最不喜欢信息素强迫。”

    他们两个人,说到底是一场信息素强迫,俞念用自己的生命示弱,让肖默存不得不留在自己身边。如今肖默存旧话重提,想必是要提醒他不要踩界。

    “是,但不准确。”肖默存目光落在他紧张的脸上,神色倨傲,“我讨厌的是一个自由的人因为信息素而不得不屈服命运。”

    俞念内心羞愧,听得满脸通红。

    “我知道。”他嘴唇抖了抖,“所以我过去三年跟你说的所有对不起都是真心的。”

    “那你自己呢?”肖默存的声音冷如冰霜,“你是不是也该跟你自己说声对不起。”

    什么?跟自己说对不起?

    俞念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微睁着双眸疑问地看向肖默存,“为什么?”

    “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肖默存看着他的表情难得的既没有讥讽也没有嘲弄,而是像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有种无法沟通、白费唇舌的感觉。

    “你为了活命跟一个不喜欢的Alpha在一起,还费尽心机地讨好,勉强自己跟他上 床,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这是一句无比坦诚却又满是轻贱的话。

    “我……”俞念倏地抬起头,惊异地望着说出这番话的Alpha,“我没有勉强,怎么可能是勉强呢?跟你在一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