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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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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的,你说说看。”
“今天一早,我起来就去找崇木接他到我这来玩,结果我们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阿清哥哥,其实这几天一直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就打了招呼,聊了一会儿,我说那日我们来这边的时候,我在街上瞧见他了,他却一愣,脸色也变了,像是不记得的样子。我以为是他忘了,就说了那条街的名字,崇木提了一句是张记药房那条街,阿清哥哥的脸色就不太好,我们没敢再多说,没多久我姐回来就说阿清哥哥被人扣住了,是那侍卫把我们的对话听去了,我……是我多嘴了。”阿喜一副沮丧的样子却还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不会吧?就凭这么两句话,就认定是阿清做的?”冬月不敢相信。
吕宋的话倒是指点了迷津:“你有所不知,这张记药房是这儿的老字号,他们有一项秘而不宣的业务,就是制造售卖一些危险性比较高的药物,虽是打着监管的擦边球,这些年不怎么做了,但还是有一些老主顾知道的,虽说这里找到毒物不难,但还要炮制提纯,那交给他们就再合适不过了。”
“可就凭这些,也不能给阿清定罪啊?”冬月觉得这个说法,漏洞颇多。
“当然不能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吕宋道。
“阿清可是他亲侄子,他不是一直待他像亲儿子吗?”萧逸然捋了捋额发说道。
“哼,”童茂松冷笑一声,说道:“亲儿子?我看这老匹夫是蓄谋已久,在给阿清使绊子呢,两个孩子的话只是不巧撞了枪口,让他利用了。”说完,他给了阿喜和崇木一个安慰的眼神,接着又飞快的转开了视线。
“看来以后要小心隔墙有耳了。”冬月道。
“他有这个心,我们防不胜防啊。”吕宋脸上带着一丝戾气,对此事颇为不满。
“老吕,非常时期,小心为妙,现在阿清被软禁,情况不明,这样一来,我们几个的处境,着实尴尬。”
吕宋没有再反驳。
“那现在阿清怎么办?”萧逸然问。
“我们若不了解事情经过,也帮不上忙,你姐知道些什么吗?”冬月向阿喜的方向问道。
“我不清楚,你们去问她吧。”阿喜声音闷闷的。
童茂松轻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大约是想透透气。
一丝凉风钻进室内,吹拂过周身,在室内盘旋了一圈,很快冰凉的空气就被室温所暖化,消融在空气当中了。
有时候,让孩子流泪,比自己受罪更加难捱,像是把命运的糙苦碾碎在心头,提醒着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是多么无能。
“别哭,事情还没搞清楚,只有这些只言片语,不说明什么的,既然只是让阿清在自己院子禁足,应该是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先把自己拖垮。”冬月俯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崇木的头。
崇木终于抬起了头,强忍着没有发出抽泣的声音,水汽还在他眼眶中弥漫着,眼角红红的犹如一只小兔子。
“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一会儿若是莫姐姐回来了,告诉她我们有要事与她商量,请她到我们住处来,能做到吗?”
这孩子轻轻哽咽了一声,似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只好又无声的点了点头。
对于沉浸在悔恨之中的人来说,与其让他别哭,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到别的事情上,只要稍微还有精力振作,人就能很快走出自怨自艾的低谷,对于单纯的孩子来说,尤为如此。
“那现在怎么办?”萧逸然问道。
崇木脸上的泪水已经蒸发干了,只有眼睫附近还挂着朦胧泪水,虽然振作起来一些,却还瘪着小嘴。阿喜伸手将他眼角挂着的泪珠拭去,另一只手在身下轻轻捏了捏对方手心。
崇木察觉到手中的力度,抬起眼睫看向身边的大孩子,吃力的动了动嘴角,像是想笑,但又做不出正确的表情,只好象征性的扬起了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十分怪异。
“我看眼下我们还是各自回去,如果有办法打听些消息是最好,不过现在看应该不容易了,先等莫姑娘回来吧,我在房间里找到了电话,但是不知道号码,恐怕是不能用的,所以如果有消息,怕是还得亲自跑一趟了。”冬月对周围的人说道,视线却还不住的瞟向崇木。
几人都没有异议,各自回住处按下不提。
☆、第 40 章
“没想到崇木这孩子心思还挺重。”冬月窝在沙发里,抱着双膝,下巴放在膝盖上,眉头微蹙,像是心事重重。
接着又说道:“太听话的孩子闯了祸就是这样的,从没捅破过天,出了事情,会更多的反省和自责,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莫檀总担心他弟弟,我倒觉崇木像是更让人放心不下。”
这样的的乖孩子非常在意别人的看法,经常有意无意的去迎合他人,如果事情没有得到期望中的结果,却会比不听话的孩子更迷茫。这种孩子不习惯失败,不习惯犯错,所以遇上事情更难走出来。
“可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虽然现在阿清的事情似乎有些麻烦了,但事情说不定也没那么糟。”
“你这么乐观?”祝遥眼睫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兴许过两天人就放出来了呢。”冬月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困倦。
“你就没想过……?”
“嗯?”冬月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如果真的就是他干的呢?”
“楚清?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不可能是他?你对他,是怎么看的。”
冬月难得将手肘搭在沙发上,手指托着额头,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他很稳重,心思也多,可我还是觉得不是他。”
“你这莫名其妙的信任是从何而来?”祝遥的眼神有些难以捉摸,垂下的额发挡住了一只眼睛。
“直觉吧。”
祝遥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些玩味,似乎又有些兴趣的样子。
“你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冬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头微微倾斜,歪在了膝盖上,看起来身体十分柔软,接着又说道:“直觉可是人类最高级的思维活动了,你不可以嘲笑我哦。”
话里还带点儿小情绪呢。
要说冬月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优点,那应该就是作为艺术工作者的感性,除了他的绘画技巧以外;这其实才是他一直以来谋生的最大优势,可是面对这种需要大量背景知识和强大的逻辑思维的事情,他的脑瓜就有点不够用了。
但其实他知道,相较于他意识到的东西,他的大脑能够处理更多潜意识中的信息,这样所形成的想法就是直觉,往往先于逻辑推理给人答案。
“你可能觉得我很荒唐,我们和楚清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又是因为莫姑娘才认识的,其实根本谈不上了解,可我就是觉得,楚清若想达到什么目的,根本不必如此,更不用说去谋杀了。”
“人心是很难说清楚的,你又不知他们过去有什么仇什么怨,就因为他现下待你还算厚道,你就认定他是个好人吗?”
冬月喉头一梗,艰难的发出了一丝意义不明的声音。
祝遥却来劲了,从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缓缓踱来,距离越来越近,很快就紧靠着冬月所在的位置,身体几乎碰到了他的皮肤。
冬月面上有些窘迫,身子向后退了一些,抬起一只手轻轻抵在了对方胸口,想稍微拉开一些距离,可谁知这人竟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反抓住他的手,贴的更紧了一些。
“别闹。”冬月嘴里哼哼着,胳膊开始使上力气想要挣脱开这只欺负人的手,可谁知下一刻,他突然就着这个蜷缩的姿势被抱起,然后整个人平行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身为一个男人,成年后是第一次被人整个抱起来,他心中大为惊讶,却不敢轻易动弹。
接下来却想,是公主抱哎!脑子里萦绕的只有这个念头,一时又惊又怕又兴奋,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脸都有些红了。
这意料之外的举动让他心里满是问号,祝遥想干什么,抱着我转几圈显示自己的臂力吗?终于嫌弃我碍事了准备把我丢出去了?到底是想怎样?自己好歹是个一百多斤硬邦邦的大男人,这么抱着自己,有意思吗?
真的很有意思。
就在转了个身之后,祝遥抱着他稍微停顿了片刻,竟然稳稳当当的坐下了,就着公主抱的姿势,冬月此刻刚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坐下之后,祝遥松开了紧抱他的双手,一只手轻搭上扶手,背靠在沙发软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怎么你看起来还很享受呢?
冬月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就是说楚清的事嘛,你为什么要这样,一会儿来人看到了怎么办,要是别人误会了怎么办,猛然又想起那天早晨自己莫名亲了人家的事情,顿时脸都烧起来了。
“不。”冬月哼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抗议。
祝遥的眼中难掩不悦的情绪,甚至眉头都轻轻皱了一下,好似有些受伤,但短短几秒后,又恢复了原状,他轻叹一声,大约是准备站起身来离开。
“我相信楚清不仅是因为直觉。”他清晰地说道,接着又说道:“而是这个推论根本就有漏洞。”
祝遥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刚才的“不”是在说什么,眼睛突然一亮,虽然只有几秒,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神色。
他没有起身,而是把刚才拖着冬月大腿后侧的那只手轻轻搭在了他腿上。
冬月像是要弥补些什么的,脸还红着,又急忙说道:“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阿喜说见到了阿清,还从附近喊了他许多次,对不对,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回应,阿喜还有点不高兴来着,你还记得吗?”
祝遥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
“所以其实事情很简单,说不定那只是一个长得特别像楚清的人,但其实并不是他,这就是个误会。”
“是不是牵强了点儿?”
“我这也是合理猜测。”冬月挑了挑眉梢,模仿了之前祝遥所说过话。
祝遥无声的看了他一会儿,冬月觉得这个姿势坐得浑身僵硬,不由动了动身子,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可祝遥的手还放在他腿上,一股微妙的力量让他无法离开他身上。
由于两人靠的极近,冬月的胳膊几乎紧贴着对方胸口,鼻子能嗅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特殊的味道,这人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体温却是暖暖的,钻入鼻尖是淡淡的草木香气的香皂气味混合了温暖皮肤的味道,既清爽又温暖,,熏得人有些意乱情迷,他竟然觉得不想离开这双大腿了。
这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冬月想起刚刚回来的时候,因为着急等着莫檀来谈楚清的情况,特意给她留了门,就没有关院门,想起这一遭,他这会儿几乎是从祝遥身上弹起来,倏时间就移动到了沙发的另一边,一本正经的坐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刻,推门声和敲门声几乎同时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是正在进来吗?那你还问个屁?
莫檀才一进屋来,就看见沙发上的二人,舒服的靠在沙发上的祝遥,和一本正经坐的笔直的冬月,脸上不由得有一些失望。
若不是冬月对她的行为习惯有所了解,这回怕是要闹大误会了,可你看到我们为什么一副好遗憾的表情,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歇着呢?”莫檀依然笑着,不像在焦急的样子。
“在等你呢!楚清的事儿我们听说了,可是具体不是很明白。”冬月忙说道。
莫檀听罢,叹了口气,说道:“我正是因此事而来,阿喜同我说了,让你们着急了,阿清暂时没有大碍,不用担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冬月追问道。
“起因的确是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和阿清在路上的一段对话,这你们应该知道了,我本以为是楚云凡心思缜密,竟然在阿清的侍卫里安插了如此多眼线,可是审问之后发现,似乎并非如此,那个人是主动背叛阿清的。”
风起云涌间,楚家的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随着两位太太的离奇死亡,以往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命运的天平左右摇摆,人人自危,这时有人主动跳出来,打破了这个局面,天平就会倒向其中一边,对于他来说,自己如果站对了地方,身后有了靠山,这么一来心里就踏实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楚云凡虽然舍不得家主的位子,却也没想置阿清于死地。我被叫去,也是为了核对那天的时间,那日我们逛街的时候,的的确确有人看到阿清本人就在宅子里,所以阿喜看到的并不是他,嫌疑差不多洗清了,不必紧张,只要再去张记核对确认一下,阿清就能出来了。”
“那告密那人呢?”冬月接着问道。
“他是阿清的侍卫,自然是要解雇的,他没想到自己马屁拍到马蹄子上,还搞个鸡飞蛋打。嘴这样不严实,谁还敢再用他,他还说是为了楚家安全,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搞得大义凛然的。一两句小孩儿的戏言,就把阿清推到罪大恶极的境地上去,心眼真比针尖还细,不是什么善茬。”
冬月不愿把人往太坏了想,因为深知没有人活着是容易的,但此时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果楚云凡真的想要折断楚清的羽翼,那这一系列的告密和猜忌,结果又会如何?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如何不伤害他人,又能保全自己,真是一个世纪难题。
“没事那就最好,可把崇木那孩子吓坏了,哭了一早上。”冬月松了一口气,轻微后仰,靠在了松软的垫子上。
“不过不知道楚云凡在憋什么幺蛾子,我可不认为他是良善之辈,还是小心为上。”
“但他既然能容楚清兄妹长大到今天,也许也没那么坏。”冬月想了一下,补充道。
“但愿如此吧。”莫檀道。
“我还要去给那四位通个信,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又在冬月周身,尤其是裸露的皮肤上打量了一圈,这才告辞准备离开。
祝遥起身将她送出房门,冬月用余光瞟见莫檀迅速地塞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被收在了裤子口袋里,然后嘻嘻哈哈的走远了。
☆、第 41 章
祝遥起身将她送出房门,冬月用余光瞟见莫檀迅速地塞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被收在了裤子口袋里,然后嘻嘻哈哈的走远了。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冬月忽然间倍感疲惫,打算洗把脸,回床上补眠,饭都不想吃了。
可心里又有件放不下的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对祝遥坦白。
他洗好了脸,刚从浴室走出来,见祝遥还在坐在沙发上没动,微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月鼓足勇气,终于开了口:“阿遥,我。。。。。。”
突然却听门口有轻微的响动,是什么东西正在摩擦着门框。
有人?
有人在趴墙角偷听吗?
冬月心头一凛,瞬间把话咽了回去,祝遥还坐在原处,耳朵却机敏的一动,但并没有起身。
见他不准备起身去开门,冬月悄悄地走到门边,贴着门框听了听,果然又有几声啪沙啪沙的响动,他便把门打开了一道不大的缝,谁知视野里却没人,接着一个什么东西蹭着他的腿敏捷的钻进了屋里。
冬月被蹭的身子一晃:“唉呀妈呀!”
回头一看,只见毛茸茸的一团大家伙,迅速地蹿上了沙发,蹲在了刚刚他坐过的地方。
啥呀?
原来是个毛孩儿,是条狗。
这家伙一身黑白的长毛,乌溜溜两颗大眼睛,正轮流扫视着他和祝遥两人,一条毛乎乎的大尾巴摇的正欢。
“谁家的狗啊,这是不是饿了?”祝遥说道。
那狗像是听懂了,居然朝他身上一歪,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手里蹭。
你这个小女表砸!
祝遥翻过手来在它头上揉了几把,起身准备给它找吃的。
冬月一拍头突然想起来,前两天不是有人丢了狗嘛,不就是六太太的狗吗?居然还没有找到,跑到这里撒欢来了!
“这是边境牧羊犬?是不是那天那个小姑娘在找的那种狗啊?”冬月显然对狗的品种不那么了解。
“嗯,是边牧,还挺纯的。”祝遥找了两块吃剩的肉糕,在那狗面前放下了,那狗先是机警的闻了闻,很快便放松警惕,一口叼起肉糕,开心的吃了起来。迅速吃完之后,又蹭到祝遥身边,在他手上舔了舔。
“这狗是饿了两天了吧?”怎么还这么肥,冬月心里恶狠狠地想。
“我还是先去知会一声吧,免得人家着急了。”祝遥说着,大步走出了房门。
冬月觉得有一点愤懑,从没见他这么积极过,一屁股坐在了那狗旁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它。
他和狗不熟,但也不怕狗,这狗乌溜溜的眼珠也在看着他。
对峙了片刻之后,那狗居然朝着他的手拱了过来,一头歪在了他怀里,冬月一愣,心想你可是太能撒娇了呀,骚不过你呀,不由自主的在那滑软的皮毛上撸了两把。
没一会儿,祝遥回来了,这狗正和冬月腻歪的难舍难分,祝遥面色格外的柔和,道:“已经和附近的看守说了,等一会儿吧。”
冬月正坐在他刚刚坐过的沙发上,这沙发虽然是很宽,能坐下三个人,但这狗的身材实在是蛮壮硕的,又紧靠着他卧着,占了好大一块位子,祝遥肯定是坐不下了。
他以为祝遥会放弃自己的宝座转而去坐后面那张扶手椅,谁知他却走到了自己身边,紧贴着自己坐了下来,身子稍微后仰着,一只胳膊伸出来在冬月背后的靠垫上搭着,那姿势,有点……
那姿势,简直就像是在温柔的搂着他。
冬月想到此处,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听自己使唤了,乱跳个不停。
“我……”
他刚一开口,门外就传来一声尖细柔媚的呼唤:“娇娇!”
来的可真是时候!
想来是院门又没关,来人直接走了进来
接着房门径直被打开,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朝屋内看了一眼,径直扑向了冬月身边,带着哭腔嘤道:“我的娇娇,可找到你了,你到哪里去了,可把妈妈急死了!”
接着一把抱住了那只边牧。
这香喷喷的女人,正是之前见过的六太太耿雪萌。
她一脸焦急神色,此刻十分动容,虽是狼狈又感人的重逢,她却像是精心打扮过。
一身黑灰色利落的短打,脚踏一双银色小短靴,头发也精心打理过,肩头披着一件雪白轻裘,看起来清爽又矜贵,面容也还是十分精心的“不刻意”。
一人一狗腻歪了半天,“娇娇”就在那双雪白的玉手中被揉圆搓扁□□了好一会儿,才被放开,它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唔唔声,嗖的跳下了沙发,蹲到了门边。
耿雪萌转头看见了祝遥,眼睛里猛然一亮,刚要贴上去,却又注意到他和冬月暧昧的姿势,脸上一僵,小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反而大方起来,不作遮掩了。
耿雪萌一双白皙的小手看起来格外柔软,直接就摸上了祝遥搭在一旁的那只手,娇声说道:“原来是你!我们真的好有缘分。这次一定要让我好好谢你。”
冬月腹诽道:你们那算什么缘分,本来就无缘,全靠狗来圆,你还叫狗娇娇,你才是个娇娇。
祝遥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怎么抬,耿雪萌瞟了一眼他身边的冬月,象征性的扬了扬嘴角,道:“你也在啊。”
冬月笑着点点头,接着,耿雪萌居然挤到他身边,轻声道:“我有话对祝先生说。”
接着冬月就被耿雪萌一个不怎么和善眼神撵了起来,他识相的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
冬月刚一离开,耿雪萌就觉得周身的温度无端低了两度,身边这人的面色也宛如速冻一般,更加冷漠了。
可她并不甘心放弃,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刚刚冬月的位子上,拉着祝遥的胳膊不知说着什么。
冬月刚一开门,娇娇就跟着他一起钻出了屋子,溜到院子里,冬月将房门轻轻合上,正担心院门没有关好,这家伙又要跑丢,回头一看,却见那日找狗的蓝衣服姑娘正拿着狗链站在院子里。
“是你?”冬月道。
酥心大大方方说道:“是我,打扰你了。”
这姑娘虽然衣着素净,却显得清爽别致,眸子清亮。
冬月有些羞赧的说道:“不打扰不打扰。”
“这次谢谢你了,多亏你们。”
“不用客气,是他自己跑来的,恰好想起那天你在找狗。”
“那也难为你惦记着了。”酥心笑道。
姑娘弯下身子准备去栓狗,娇娇顿时如临大敌,嗷了一声就躲在了冬月身后。
“真是调皮!你再这样就不给你饭吃!”酥心大声喝道。
那狗却像是听懂了这句话,委屈地“唔”了一声从冬月身后伸出半个头来。
一顿你来我往的折腾之后,酥心终于把狗栓好了,可屋里还静静的没动静,多半是悄悄话说的正欢呢,冬月想着,心里就有些郁结,可又说不出自己是为什么。
阿遥和自己虽然是亲密的朋友,但要是有事情避讳自己,自己也没理由生气啊,是吧,自己有什么资格不高兴呢?正在这样劝慰着自己,屋内却传来一阵异响,像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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