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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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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看到童茂松身上有……不少陈年的伤疤,那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看到了啊,我以为你没注意到呢。”
  “我又不瞎,那么明显,看起来好疼啊。”
  “嗯,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们虽然从小就认识,但情况还是很不同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冬月识相地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四个虽然从小就认识,但是情况还是很不一样的。茂松家里早年还算殷实,但后来就落魄了,一度过得非常艰难,当时我们还小,但也都发觉了,只是那时候不懂事,不明白会严重到何种地步。”
  “多大的时候?”
  “应该是十四五岁吧。”
  “然后呢?”
  “有一天我们约着出去浪,却发现他迟迟没来,觉着不对,就上他家去找,可发现他家已经人去楼空了,门窗也被砸的稀烂,这才知道出事了。后来找了许久,才在他家附近的一家百货店门口找到他,他正被人追着打,浑身是血。好不容易拦下来,那伙人说茂松偷了店里的东西。我们几个都不信,可茂松硬着头皮沉默了很久,却承认了。这件事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都挺意外的,后来才知道他家出事儿,被一个非常无耻的公司坑了,背上了巨债,那家公司用各种手段逼迫他爸以个人身份承担公司债务,公司工资发不出来,又要裁员,怨声载道,家里的生活也是一落千丈。他说那天快到中秋节了,他没忍住就拿了一小盒月饼,知道自己一时糊涂,铸下大错,被人拿住也是无可奈何,偏生围观的有他家的伙计,认出了他,一下子情绪激动,落井下石,破口大骂他父母是骗子,生出来他也是个小偷,他没忍住,骂了回去,两头都火了,就打了起来,茂松那会还小,他本就不算结实,根本扛不住,那个挑头的正是他家公司被裁掉的伙计,也不知道在哪找了条削尖的木棍,又打又捅,已经是纯粹的泄愤了。那群人一看形势不对,这才停手,但也不肯放过我们,一直在骂茂松和他的家人,全程嘴就没有停过,店家这边又要求赔偿,你知道,那几块月饼才值多少钱啊,可他们要我们赔一百倍的钱。”
  “这不是讹诈吗?”
  “是啊,可是我们理亏在先,那时还小,不懂这些,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茂松身上好几个血窟窿在冒血,我们都慌了,身上也没太多钱,又怕茂松被打死,真的要疯了,要不是恰好遇到吕宋他们家的人经过那里,认出了他,我们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原来是这样,幸亏那天没有当着他的面提起。”
  “后来过了两年,他们的官司竟然打赢了,债务平了,一切才慢慢好起来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说道:“其实茂松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虽然我们都不怎么再提当年的事,但偶尔说起那段时间的事,他也并不避讳。”
  “原来是这样。”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一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十四五岁正是精力旺盛,热血沸腾的年纪,却经历了这样的遭遇,着实让人唏嘘。
  童茂松这个人,虽然待人略显生硬一些,但看得出人并不坏。幸好命运没有太过苛责他,否则如今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祝遥一直没有插话,默默坐在一边喝茶,冬月有心问问他的想法,这时,门却响了两声。
  原来是霜叶回来了。
  回头一瞧萧逸然,居然已经麻溜爬回了被窝里,自己乖乖把被子拉到脖子根,又装起了病西施,见霜叶进来,还哼哼了两声。
  “饭给你热好了,退热贴也拿来了,先趁热吃点吧。”说着,她放下了食盒,打开盖子,将吃食一碟一碟取出来,摆在桌子上。
  冬月一瞧桌上的东西,乐了。
  虽然菜色看着还算精致,但问题是,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分量太小,而且,除了鸡蛋菠菜里有点蛋以外,没有一点荤腥。
  霜叶解释道:“我怕先去热菜,再去崇大夫那儿菜又凉了,就先去找的他,他说你若是风寒感冒,不吃药也可以,多半是吃积了食,再一受风,就容易感冒,这病可以饿治,不能吃太多,给你换了点米粥小菜,清清肠胃吧。”
  冬月听了这话觉得脸上快绷不住,笑裂了。
  转过视线去瞧萧逸然,他刚刚神采飞扬的表情此时全然不见了,抱怨道:“这哪儿是治病啊?整我呢吧!”
  “怎么会整你呢,这是古法,效果很好的。”
  “我身体好,恢复的快,不用这样也可以的!”
  “那怎么成?先试两天,如果不好的话,再用别的法子吧。”
  萧逸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索性躺在床上一摊装死。
  霜叶好性子哄道:“快下来吃吧,一会又凉了。”
  冬月揶揄他:“你怎么那么娇气啊,素一点就不吃啦?这样病怎么好,赶紧的吧,别使小性子了。”
  萧逸然虽然老大不乐意,但还是慢悠悠从被窝里爬起来了,霜叶忙找了件毯子给他披在睡衣外头。
  “看霜叶对你多好,乖乖吃饭吧你。”
  萧逸然沉默片刻想了想,竟然笑了,可走到桌子前,仔细一看那饭菜,又觉着笑不出来了,腻腻歪歪地说道:“霜叶姐姐,别这样,你看这顿,我就先吃了,咱们打个商量,总不能一整天,都给我吃这个吧?我想吃红烧肉。”
  霜叶伸手拨了一下柔亮的红发,脸上表情虽然无奈却依然温柔,沉默了片刻,似乎有戏。
  让人心怀期望,结果几秒种后,她温柔但坚定地说道:“不行。”
  萧逸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冬月看他那憋屈样子,低头偷着乐,祝遥递来一杯茶,他伸手接了,不知有意无意,轻轻蹭了下对方的手指。
  冬月突然想起了什么,眯起双眼,看了祝遥一眼,学着萧逸然的声调说道:“阿遥哥哥,我早上没吃饱,现在好想吃炸鸡呀,现炸的,外酥里嫩,金黄外皮,配上酸甜蘸酱,好香的。”
  祝遥拿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但好在倒事没嫌他黏糊,祝遥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嘴角,说道:“依你。”
  萧逸然被两人秀的头皮发麻,却又不敢暴露自己装病的事实,只得假装咳嗽了两声,端起了那碗比汤多不了几粒米的粥,喝了一口。
  虽然炸鸡对于萧逸然这种格外讲究的人可能太过普通了一些,可对于饥饿状态中的人来说,熟悉的味道,最为致命。
  冬月一抬脚,移动到了萧逸然身旁的座位,盯着他挑那几根青菜放进嘴里。
  菜色太清淡,几乎没什么味道,只能闻见一点微弱的米香,冬月心里真的有点同情他了。
  可谁知他却察觉一丝熟悉的香味钻进了鼻子里,讶异道:“你脸都没洗还这么香?擦什么了?”
  萧逸然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水道:“什么都没擦啊,只是用沐浴露洗了澡,体香懂吗?”
  不用说,肯定又是他夹带来的私货,因为楚家的沐浴露气味,他已经很熟悉了,明显不是这个味道。
  “骚气!”冬月在心里这样评价道。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样,自己和祝遥用的同样的沐浴露,为何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如此不同呢?
  接着打定主意下次一定找机会好好闻闻,一边又说道:“还想吃魔鬼蛋糕!”
  “魔鬼蛋糕?那是什么?”萧逸然忍不住问道。
  “就是满满都是巧克力的蛋糕,你没吃过吗?就是在松软的巧克力蛋糕上面再抹上厚厚一层绵密的奶油巧克力霜,配咖啡或者奶茶真是太棒了。”
  萧逸然扶了下额头,说道:“太罪恶了。”可喉头却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咽了下口水。
  “所以叫做恶魔蛋糕嘛。”
  “你会做这个?”
  “不会。”
  “那你怎么吃?”
  “我记得配方啊,说不定他们家大厨会做呢。”
  霜叶听了点点头:“可以写来看看,若是材料齐全,说不定可以做出来。”
  “那可太好了。”冬月一听非常高兴,还回头拉了两下祝遥的手指。
  你难道是三岁的孩子吗?
  萧逸然非常不满地嘁了一声,又道:“做了我也吃不到,我看你就成心气我,我要让你气死了!”
  说着把手里的筷子往边上一撇,耍上无赖了。
  “你快些恢复,很快就能吃到了,别闹孩子脾气,好好吃饭。”霜叶拿起筷子,擦了擦,又递到了他手里。
  萧逸然不情不愿的接了,霜叶撕开了退热贴,拨起他的额发,贴在他额头,又轻轻拍了两下,还帮他整理好头发,这才收手。
  霜叶虽是看起来冷淡,但其实体贴又细心,真让人意外。
  “那我们一会儿就去厨房问问看好了。”冬月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顺便还要安排他接下来的饭食。”
  既然霜叶一同去,那就方便多了,否则还要和楚家的人解释许多。
  “我的饭有什么好安排的,粥里篦一碗米汤,再整点菜叶子,就喂饱我这个兔子了。”萧逸然没好气的说道。
  “兔子也好吃。”冬月不怕死的接话。
  此时此刻,萧逸然看着他的眼神从忧郁转为了怨念,冬月见状,马上闭嘴了。
  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 38 章

  依照萧逸然所言,童茂松品性不坏,说他冷漠似乎也没什么道理,而且他对楚清他们几个朋友似乎还是非常不错的,或许是小时候的变故,让他比别人多了一份刚硬和冷漠,厌恶和过去自己一样不知人间疾苦,天高地厚的人。
  冬月不知为何,觉得自己非常理解那种感觉。
  三人告别了萧逸然之后,放那病兔子自己在床上躺着休息,先后出了门。
  没成想冬月是真的被自己勾出了馋虫,准备亲自去监督伙食了。
  不巧的是,这里还真没有可可粉,材料不足,做不成魔鬼蛋糕了,但是炸鸡还是能吃上的。霜叶吩咐完厨房又去楚清那里报道了,真可谓是忙得脚不点地。
  冬月和祝遥二人索性留在厨房,找了两张凳子,亲自观赏炸鸡操作全过程。
  其实冬月觉得,看别人做饭是一件很有快感的事,尤其是做饭讲究的人,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享受。
  这大厨先将鸡肉处理好,鸡腿肉带皮去骨,鸡翅扎孔,用秘制的调味汁腌制,再裹上蛋液和面粉,煎到表皮金黄,然后要吸干表层的油,然后大火复炸一遍,这样炸出来的肌肉金黄酥脆。
  但重头戏并不仅仅在于炸鸡本身,而是特制的三种酱料。
  三种酱料很快调好,盛装在赤金小皿中,冬月迫不及待用手指尖沾了酱汁尝了鲜,发现暗红色的是酸甜口味,相当开胃,还有一种则是混合了各种香料和蒜粒的甜辣口味,而另外一种则是有些许酒味,冬月拿起一块炸鸡沾了一些酱汁,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的把手指递到了祝遥嘴边。
  直到发现他略为意外的目光之后,才察觉自己的举动似乎太过亲密了。
  他讪讪的正要收回手指,谁知手腕却被捉住了,他双眼牢牢盯着冬月的脸,目光显得有些幽暗。
  谁知那只手被抓着凑到祝遥的嘴边,接着,祝遥无比自然地就着冬月的手指咬了一口沾了酱汁的炸鸡。
  冬月能感觉到温热湿润的气息慢慢靠近,触碰到了自己,咬下炸鸡之后又即将迅速远离,心里竟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接着从他的指尖传来一阵酥麻,那是唇舌轻轻舔吸皮肤的触感。
  祝遥松开他之前,在他手指飞快的舔了一下,卷走了粘在指尖的一点酱汁。
  冬月面红耳赤,不大自然的去偷看祝遥,结果这始作俑者正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似乎是在细细品尝味道。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人就在厨房,吃炸鸡吃了个半饱。
  就算再迟钝,冬月也发现最近这些日子,自己和祝遥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化学反应的产物是什么,他不敢猜,更不敢说。
  他并不是从未尝过恋爱滋味的懵懂少年,可现在却像初恋一般患得患失,踟蹰不前。
  对方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总是若即若离的撩拨他,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那个人总是很冷淡,也许是天性使然。
  他压制住自己的旖旎情绪,把注意力又放回到吃食上来,他一直以来都认为,七情六欲之中,唯有食欲最为凶残,也最容易满足。
  可是现在的他却觉得从心底涌出一种莫名难以平抑的欲望,连眼前的美食都不能填满的空虚感,不可言说的躁动和焦虑萦绕在胸口。
  他狠狠咬了一口新鲜出锅的酥脆炸鸡,强迫自己想些别的东西,一边又请求大厨再多做一些。
  “今天怎么了?这样饿吗,一会还要吃午饭的。”祝遥虽说是在发出疑问,但声音里却有一丝笑意,怕是把他当猪养了。
  冬月迅速环视了一眼周围,厨房里都在各忙各的,没空理他们,他才趴在祝遥肩头轻声说道:“不是给我的,萧逸然这两天要吃点苦头了,一会儿给他带些去。”
  说罢又去拿下一块炸鸡翅,剥开皮肉,沾一点酱汁。
  不一会儿,两人就把眼前一大盘炸鸡就消灭干净了。
  “大师傅,您这手艺,绝了!”冬月笑着对那大厨说。
  大厨得意得一笑,干起活儿来更加卖力了。
  说起来这种简单的菜品本不用他来做,但是霜叶特地带人来,他就不怎么敢怠慢,而且看这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倒是挺讨人喜欢的,不由得心生怜爱,再时不时地夸上他两句,他就更有干劲了。
  对于主厨来说,他自己的手艺水平自己当然心中有数,但平日里,楚宅里的人早就吃惯了他的手艺,也不觉得如何,而他自己手下的这些厨房里的伙计们对他永远是赞不绝口,无比推崇的,他又认为那是刻意恭维。倒是这这位不知什么来头的客人,随意的就闯进了自己地盘,随便夸上几句,反而让他觉得特别实诚,倒是真舒服到心窝子里去了,至于这个年轻人是否真是个美食家,根本没那么重要了。
  “小伙子,你爱吃会吃不假,可你这身材看着倒是不壮啊,是不是平常不锻炼?”大厨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对这个颀长的身材颇为不满。
  冬月的指尖沾了酱汁和油,淡粉色椭圆的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此时也被染上了一点油渍。
  “不锻炼不是应该胖点才对嘛?”冬月舔着手指说道
  “也不尽然呢,锻炼少不长肌肉,壮不起来,你是不是是消化不好啊?”大师傅打量着他白皙的胳膊和纤细腰肢。
  “可能是天生的吧,老天给了一个懂事的胃呀。”
  “哈哈,那得多少姑娘羡慕你哦。”
  “听说没心肝的人就不爱长肉呢,吃再多也不长的。”祝遥调侃道。
  冬月却小声嘀咕:“其实也长了点肉,只不过不太明显罢了。
  “看不出来啊。”
  “而且,有心肝的,不信你摸摸。”说着他抓住祝遥的手在自己腰腹胸口游走了一圈,最后祝遥的手自然的滑下,停留在后腰的位置。
  “摸到没有,是不是胖了一点?肌肉上长了一层软肉了。”
  祝遥:“看是看不出的,我又不知你之前摸起来是怎样的。”说着搭在后腰的手不易察觉的向下滑了一寸,然后迅速的收了回去。
  是挺软的,祝遥这样想着。
  谁知那不安分的手又摸了过来,也在他胸口和腹肌上摸了一把。
  “练的不错嘛,真羡慕你,女孩子一定爱死了。”
  接着又摸了摸自己,不知怎的又叹气起来。
  冬月脑子里甚至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需要减肥了。
  观赏完大师傅的厨艺秀,吃了个半饱,又和祝遥闹了半天,另一份炸鸡也做好了,香气四溢,肉香扑鼻。
  于是两人写过了大师傅,拎了炸鸡回去找萧逸然了。
  所幸一路没遇上什么熟人,否则也不知这份美味还保不保得住。
  两人敲开房门看到萧逸然的时候,他猫在扶手以上,正在吃着半块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点心,看起来就十分干燥了,说不定是前几天剩的。
  门没有关紧,两人一进屋,他似乎有些惊讶,却也不觉尴尬,吸了两下鼻子,激动道:“是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冬月递过食盒,打开盖子给他看,萧逸然马上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脸上还在装矜持。
  “哼,你是来显摆的?”萧逸然没好气道。
  “不是,给你的。”冬月笑了。
  “给我?”萧逸然有些不敢相信,居然有这样的好事,说:“真的给我吗?”
  “真的,你快趁热吃吧,凉了疲了就不好吃了,刚做完就紧赶慢赶给你送来了。”
  萧逸然面露喜色,道:“阿月!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哥哥没白疼你!”
  你怎么就成哥哥了?什么时候疼过我?
  萧逸然吃着香酥的炸鸡,对着肉和酱料赞不绝口,看来是真的饿急了。
  “早上那饭才吃完半小时,我就饿的不行了,要是一直不吃也就罢了,给你一晚米汤,几口小菜,反倒开胃了,结果又没得吃,真是磨人,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炸鸡了!他们家的厨子可真是人才!”
  不是你好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炸鸡,而是,你好久没有尝过饥饿的滋味了吧。
  自己和祝遥刚流落到此地的时候,看见蜥蜴也能照吃不误,冬月想,那时若是只有老鼠肉,自己怕是也能吃下去的,不算什么。
  此刻,他还无法想象另一种酷刑,给看给闻不给吃,简直是残忍!
  萧逸然饿了半天的结果是吃的十分畅快,冬月瞧着他的模样,却不知为何,想起了裴畅。
  此时却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人,一人大喊道:“坏了坏了,阿清出事儿了!”
  

  ☆、第 39 章

  
  此时却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人,一人大喊道:“坏了坏了,阿清出事儿了!”
  萧逸然被惊的全身一抖,手里的炸鸡差点掉在裤子上。
  他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道:“慌什么,什么坏了?”
  吕宋穿了两口粗气,说道:“楚云凡,说抓到了嫌疑犯。”
  “那是好事儿啊,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说阿清的名字。”
  “他说的嫌疑犯,就是阿清!”宋子然道,语气中带着情绪。
  吕宋一瞧萧逸然,恨铁不成钢,眉毛都扭成了一团:“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顾着吃啊。”
  “阿清人呢?”
  “已经被那老头子扣下了。”
  “关哪儿了?”
  “那倒也没关在哪儿,就是在他自己房间里,不能出来了。”
  “卧槽,为什么呀?怎么可能是阿清,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啊。”萧逸然一头雾水。
  “听说是有人指认阿清出去买了毒药。”宋子然道。
  “可是他案发时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啊?”
  “毒杀不需要不在场证明,或者说,时限上要模糊许多。”祝遥突然开口。
  “你也怀疑阿清?”萧逸然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怀疑,是合理质疑,说说吧,指认的人怎么说的?” 
  “这,我并未亲耳听到,莫姑娘在场,她应该清楚的。”
  “那你们等我换件衣服啊。”说着萧逸然放下鸡翅擦了擦手,找了身衣裳去浴室了。
  冬月好奇,边走边问道:“这事儿是谁捅出去的?”
  “是个侍卫,也不知道是谁的耳报神,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他全说了,阿清一向待他们不薄啊。”宋子然感叹道。
  从来人情薄如纸,楚清再如何待他们好,也是楚家的少爷,对于那些穷苦出身的侍卫来说,那些好意也不过是些小恩小惠,既不能扭转乾坤改变他们枯燥苦涩的人生,也不能让他一家吃饱穿暖,他们很清楚,谁当家,谁才是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只有那份并不算丰厚的薪水,是他们赖以生存,得以保全家人的保障。
  如今的家主还是楚云凡,今后这个位子会不会落在别人头上,可能是楚清,也说不定是别人,可现在,还是楚云凡,连冒险赌一把都算不上,为楚云凡服务,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即便是高度文明的社会,人依然无时不刻为生存而活,这是冰冷残酷的丛林法则。
  几人到了莫檀住处,却不见她人影,倒是隔壁房间传来了声音。
  推门一看,只见两个孩子正在屋子里,崇木正趴在床边哭。
  “怎么了这是?你姐呢?”萧逸然顾不上搔首弄姿,匆忙问道。
  阿喜抬起头,视线终于从崇木身上离开,他的脸色显然也十分难看,轻声说:“刚刚出门了,可能是去找谁了。”
  “崇木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冬月看那纤细的孩子倚靠着床边,像是刚刚用尽力气,天昏地暗的哭过,现在已经没了大哭的体力,只是不时抽泣,两眼红红的,可怜的紧。
  经他这么一问,崇木眼圈里又涌出了大颗的泪珠,顿时吓得冬月不敢再问。
  阿喜却站起身来,声音略微沙哑,回答道:“其实这事怪我。”
  萧逸然一看两个孩子如此模样,也慌神了,几个大男人,没有一个有哄孩子的经验,遇到这种状况只能束手无策。
  冬月走上前去,拍了拍他肩膀,说:“没事的,你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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