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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村-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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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霜叶面色缓和了许多,脸上带了一点笑意,又道:“你们太高看我了,楚璇小姐一向与众不同,莫姑娘你也知道的,她不喜欢繁文缛节,而且无论什么样身份的人她都是一视同仁,所以我偶尔能和她说上几句话罢了。”
  “那她住的地方安全不安全?平常会见些什么人,不会惹上麻烦吧?”
  “这个您不必担心,自从出事之后,小姐也闭门在家,没有外出过了,而且她不喜欢被别人照顾,所以身边也没有侍女,只有一个管家常贵家的女儿做她的陪读,平时和她一块儿上学,其余也没什么闲杂人等,安全的很,这情况莫姑娘应该也是知道的,你们不用太担心。”
  莫檀在一边点了点头,表示她也知道这回事。
  “那就好。”冬月嘴里轻轻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睛却始终黏在霜叶身上。
  目光不时从她漂亮的脸移动到耳尖,然后又被红发吸引走了目光,顺着那发梢看向她肩膀,胸前,滑至腰间,在她说到一些他感兴趣的内容时,又被她那对细长的柳叶眼吸引了回去,他视线未加掩饰,如此往复,渐渐地连坐在身边的那人都觉得有些不妥,轻咳了一声。
  冬月听见后转过目光看向祝遥,正对上他耿直的目光,不知怎的就觉得那视线火辣辣的,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祝遥很快就别开脸,将视线转向了霜叶,道:“她在外面上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朋友?”
  霜叶拢了拢头发,说:“这个倒没怎么听说过。”
  “听说她住的是她父母曾居住过的旧宅,这是真的吗?”
  “这个倒的确是真的,据说陈设大抵都是照原样布置的,保存的很好。”
  “据说?”
  “对,都是这样说,不过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我那时还小,还没来楚家做事,自然是没有亲眼见过的。”
  “原来是这样。”
  “如果我们想见见楚璇姑娘,会不会不方便?”
  “这个嘛……。应该是见得到的,她不是摆架子的人,也没有理由不见你们。”
  祝遥听罢点点头,满意了。
  看来诸多疑问,也只有找她本人才能问个明白了。
  这时霜叶却又转向冬月:“而且既然她喜欢你,应该不会拒绝见你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冬月顿觉尴尬,只能笑笑。
  霜叶身上套着整齐的藏青色衬衫,深灰长裤,熨烫的一丝不苟,虽然时候不早了,一天已经过去大半,但显然她还处在工作状态,没有一丝懈怠的迹象,只有那一头波浪般的红发,显得有一些随意,松散地搭在肩头。
  要说冬月对霜叶的感觉,从第一面开始,就有所察觉,既没有刻意奉承,也没有慢待忽略,只能说是不卑不亢,例行公事吧。然而此刻,他却从对方微妙的克制当中嗅到了紧张的气味。谁知现在又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这个人不好惹。
  “需要我替你们约时间?”
  “那就麻烦你了。”
  霜叶走后,莫檀还没走,冬月抿着嘴唇,若有所思。
  “你们不会真的是在怀疑楚璇吧?”莫檀又开始在屋内走来走去。
  被你发现了。
  一阵尴尬的沉默,莫檀叹了口气道:“这我可没法和阿清交代啊。”
  “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你们打算怎么做呢?找到凶手?保护楚璇?”祝遥轻松地靠在椅背上,又接着说道:“如果这两件事情有冲突的话,你们要怎么选?”
  莫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千万别给我出这种难题啊……至少现在别。”
  “你别难为她了,”冬月制止了祝遥,又对莫檀道:“别当真,他是开玩笑的,既然这么久都没有结果,那么一点新线索都不能放过,只是这样。”
  “不过霜叶姑娘身上好好闻啊,不知道是什么,香水吗?”冬月喃喃自语。
  莫檀道:“她怎会买那种奢侈品,应该是发油吧,好像是沙棘的气味。”
  “就是你送给楚璇的那种?”冬月追问。
  莫檀突然语塞,然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她在说谎。”最后的结论,祝遥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等等,”冬月忙插话进来,疑惑地来回看着两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东西该不会只有你手里才有吧,说不定是她在外面随便买的呀。”
  莫檀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是的,因为这种沙棘油的做法,非常笨,而且耗时间,要把沙棘果泡在花籽油里,放置于阳光下,让沙棘果中的物质和香气一点点渗透进油里,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获取的浸泡油,整个过程要耗费好几个月,但这样萃取的效果是最好的,但一般的商家已经不会用这种手法了,因为效率太低,所以基本不用这种原料,或者只作为辅料衬托其他成分,是没有这么明显的气味的,”她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做的这种用途很广,用在皮肤上效果也很好,而且自带一种清香,她身上的气味,应该是我做的那种沙棘油没错。”
  “你这是第一次送这东西给楚璇吗,说不定是之前的,她分给过霜叶姑娘?她们不是好朋友吗?”
  莫檀摇摇头:“这是第一次,本身这东西我做出来才不久的,但我其实计划了很久了,刚开始制作这东西的时候,就告诉过楚璇,她一直求我给她试试,所以我这次才带来了。”
  冬月闻言,默默地咬住了下唇,这么一来,这不就坐实了两人最近私下有过来往吗?所以她刚刚那就是说谎了,撒这种谎是想掩盖什么呢?明明只要承认两人私下关系好就可以了。
  这时他突然发觉下巴一凉。
  祝遥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皮肤,硬质、粗糙的,带着一阵凉意。冬月被这触感刺激了一下,咬着下唇的嘴巴顺势松开了。祝遥似乎对他的这个细小的动作非常满意,稍作停留就又把手指收了回去。
  人类会本能地厌恶谎言,即便那是善意的谎言,意在与保护其他人,但知道被欺骗的一刻,还是会觉得受伤,越亲近的人越是如此。好在,霜叶虽然不是陌生人,但也还难以算得上是朋友,这并没给冬月带来多大的伤害,但他还是有些困惑,有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但祝遥的轻触,轻易的就将那压抑感抚平了。
  莫檀还在兀自烦恼着,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小动作。
  “答应我,你们别轻举妄动好吗?”
  冬月一怔,马上反应过来,道:“不会的,不是还要见楚璇的吗?说不定只是为了少惹麻烦而随便扯的小谎,跟这件事没关系的话,那就无所谓吧。”
  他并不想惹莫檀心烦,但他知道,无论是弥天大谎,还是随口扯的小谎,那个人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已经不一样了,虽然或许变化的程度不同,这并不是随随便便通过某一件事就给一个人下什么样的定论,或是贴上说谎者的标签,人的想法本来就是动态的,不断变化着的。
  就算此刻霜叶在他心里变成了一个坏人,那也不意味着什么,或许只要一个解释,就能改变一切,人类经由感官所接收的这一切,通过思考得出的结论,也不过是自己的一种解释而已,我们真的能够知道真相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祝遥的手出现在他视线里,搭在了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我们会搞清楚的。”
  

  ☆、第 52 章

  
  有一条恶龙,每年要求村庄献祭一个处女,每年这个村庄都会有一个少年英雄去与恶龙搏斗,但无人生还。又一个英雄出发时,有人悄悄尾随。龙穴铺满金银财宝,英雄用剑刺死恶龙,然后坐在尸身上,看着闪烁的珠宝,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
  —《在缅甸寻找奥威尔》
  次日,提前约好时间的霜叶带着他们几个向楚璇的住处走去。
  几人不快不慢地走在石板路上,冬月不知是否受了昨日的影响,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对莫檀说道:“你知道我们是去做什么吧?”
  莫檀停了脚步“你想说什么?”
  气氛难以言喻的紧张,冬月张了张嘴,还未及发出声音,莫檀便先一步泄了气,她叹息一声,道:“我昨晚想了很多,一直以来,我觉得我很了解他们,年少时相识到现在十几年了,但现在我发现我不了解,我甚至对楚璇一无所知。”
  “等等,不是的。”冬月不忍见她如此低落。 
  “她总是那么开朗,像是任何风暴都打不败的花,所以我甚至,没有太过注意她,是不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发生了变化。”
  “我是想说,无论最后我们谈了些什么,都不会妄下结论的,你不需要自责。”
  莫檀抿了下干燥的嘴唇,不再说话。祝遥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交谈着的二人身上,而是默默盯着旁边的红发女子。
  在楚家迷宫一样的庭院中走着,走在前方的霜叶推开了一扇大门,这扇大门看起来与其他的宅院毫无二致,可进入的那一刻就会发现那是全然不同的。
  迎面扑来的是潮湿的气息,即便在这绿洲地带,也显得格格不入。与这大宅其他地方干净体面的显得近乎冷淡,而这所院落,却充斥着人类生活的痕迹,陈旧的石板地面,有些坑洼的院墙,一颗已经全部枯萎的死树下却有一口石井,不知是不是活的,一旁甚至摆着水桶。不远处的院墙周围,栽种着许多植物,红叶石楠和色泽浓艳的大丽花,花瓣和叶片上还带着水,地面也有些湿漉漉的,带起了些许湿润泥土的香气,像不久前才下过雨一般,当然,这是不可能的,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听到声音的楚璇推门出来,身着简洁的灰色衣裤,金发微乱,蓬松的扎了起来垂在一边,没有做其他任何修饰,这么一看竟然真的和楚清有七分相像了。楚璇脸上无一丝血色,但眉眼间却是轻松惬意,将他们请进了房间。
  房间的家具陈设看的出都有些年头了,略显陈旧,但还是难掩光芒,在岁月的打磨下甚至多了些温润舒适的感觉,看得出件件是精品。好东西上了年头成为古董,便宜货上了年头只能变成垃圾,这些东西摆在这屋子里至少有二十多年了,不得不说这些东西保养的很好,大概也花了心思。
  但说实在的,这并不像个年轻姑娘的闺房,无论颜色还是风格都显得太过厚重了,看不出一点楚璇的生活风格。
  “这就是你的屋子吗?”
  “嗯,进里屋吧。”跟着楚璇进到里面的房间,顿时豁然开朗,这大约才是她平时常用的屋子,茶几上放着好些书本,如破碎冰晶一般的水晶果盘里盛着几只红色的水果,果子带着油亮的光泽,看起来新鲜饱满,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健康,像是浸满了致命的毒素,内里已经腐烂透了,却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房间深处有一张挂着帷幔的高架床,从垂挂在四周的纱质帷幔缝隙中,可以看到暗红的床罩,带着丝绒的厚实质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香气,那并不是祝遥身上那种清新舒服的体香,也不是萧逸然身上的昂贵香料气味,甚至更不是通常少女身上散发的甜美气味,而是一种浓郁的蜂蜜混合肉臊的甜香,还带着些许难以辨别的湿闷花香,萦绕不散,让人难以忽略它的存在。
  冬月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鼻子还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不知是否被察觉了,楚璇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道:“你们想问些什么呢?”
  冬月仿佛是被那香气迷了心神,抿了抿嘴唇,瞬间忘了怎么开口。
  莫檀靠近楚璇身边,面色关切,说道:“出事儿之后你一个人深居简出的,都在做什么?我很担心你。”
  楚璇脸上挂上了如那日餐桌上一样的甜美笑容,但却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拉开了和莫檀之间的距离:“你看到了,我一个人好得很,不用上课,正好有时间看看闲书,你在担心什么?”
  “可你一个人?”
  “又不是没有侍卫,再说江巧凤她有侍女照顾,不还是死了?”
  “阿璇!”
  冬月这时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你和大太太有矛盾吗?听起来,你好像并不喜欢她。”
  何止不喜欢,甚至对亡者的敬意都不曾有过。
  虽然她的嘴角还带着迷人的弧度,但她那对晶亮的眼中却只有冷漠,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
  “那还有一个问题,大太太死的那天,你有没有出过门?”莫檀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天我要出门上课的,”她顿了顿,又说:“你是想问张记的事吧?”
  几人听到此话皆是一愣。
  “密陀僧是我买的。”女人的调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你为什么买这东西?怎么不早说。”莫檀一听就急了。
  楚璇叹了口气,道:“就是知道说了你们会这样。”
  莫檀还欲发作,楚璇不急不慢打断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身上长了些皮癣,想用它调成药膏治一治。再说了,这东西不溶于水,想要下毒给别人可是很困难的事,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不是吗?我不会做这种蠢事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怀疑这个。”
  “这种东西家里没有吗?让崇大夫给你治不行吗?”
  “哇,我可是个待嫁的大姑娘,你知道这药还能治些什么的吧,现在这时候,要是传出我有什么隐疾那可不太好吧,我也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过说不定传出去更好,这样我就不用愁嫁人的事儿了。”说着她自嘲地笑笑。
  冬月无声的用眼神征询,什么隐疾?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那你身体……没事吧?”莫檀一下子没了底气。
  “已经没什么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我不想小题大做才这样的,可以相信我了?别告诉我哥。”
  “阿清很担心你。”
  “所以才说别告诉他呀,那种事。”说着以撒娇一般表情朝着莫檀笑了笑,那模样让人完全无力抵抗。
  这时冬月的目光却被里侧墙上的画作吸引了,靠着灯光看清那副画的时候,带着熟识的兴奋,就像触动了某种开关一般,他全身打了个寒颤。
  那是耶罗尼米斯·博斯的人间乐园。那是一副三联画,分别描绘天堂、人间、地狱;画面复杂的难以言喻,细节多到难以置信,甚至每一处能联想一个独立的故事。画面上充斥着现实交织幻想的怪诞画面,拟人化的景观、比例奇异的动物和人类的裸体,犹如一场诡丽幻梦。
  冬月视线落在角落,那是两个裸着身子,正在私语的人。
  楚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慢慢靠了过来,她贴得很近,几乎靠上了他的肩头,旁若无人。
  “你喜欢它吗?” 她声音格外轻柔,像是在和情人低语。
  冬月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这突然的亲密让他有些难受。
  “这幅画我可以看上一整天,”她抬起下巴笑了笑,温热的吐息吹拂在了冬月脸上,“看起来我们有很多相似之处。”
  这本该是十分香艳诱人的一幕,冬月却觉得这一系列举动和房间里的闷热气味全部让他喘不过气来,觉得头晕,眼神涣散。他随手摘了围巾,脱了外衣搭在了一旁,借此拉开了距离。
  “你看那两个人就像在诉说着什么,可能是谎言。”
  祝遥自来到这里开始几乎未发一语,正和莫檀并排坐在沙发上,双手正搭在大腿上,时而不经意地轻触,缓慢的擦过指缝,双手交叉,然后再不经意地松开。
  现在,他突然开口道:“你一个人住在这,不寂寞吗?”
  楚璇这才慢慢将视线从冬月的脸上转向他这边,“完全不会,倒不如说正合我意,虽然这样说,亲密的人或许会失落,但那根本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
  “阿璇,你这样说,阿清会很内疚的。”
  “不,他不会的,你也不应该这样想,我的人生并不是你们的责任,已经这么多年了,如果哥哥还这样想,那会让我觉得很有负担。如果担心我的话,你看到了,我很好。”
  她向莫檀笑笑,沉默片刻,又道:“但我猜想你们并不是单纯来关心我的,对吗?”接着,视线又回到了冬月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一点炙热的黏腻感。
  莫檀扶了额头,满心内疚,道:“霜叶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你别多想,那事情我们还毫无头绪。”
  “你和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这女人的大度让人汗颜。
  “如果这样就能让你来见我的话,那也算不错。”她坐在扶手椅里,用手指托起下巴,时不时伸出手指触碰自己的嘴唇,她没有上妆,但唇色却依然异常的色泽诱人,像天鹅绒一般柔嫩。
  冬月向后退了退,坐在了一张单人沙发上,随之而来的却是楚璇旁若无人的步步逼近,接着,她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停下了脚步,只是从他面前茶几上的果盘里拈起一颗红色的晶亮莓果,慢慢的送进了嘴里,随着慢条斯理的咀嚼,她微翘的唇角沁出了淡红色的汁水,然后随着她颈部的微微耸动,那果子完全被吃干净了。
  “漂亮的水果总是最先被吃掉,”她舔了舔嘴唇,又说:“其实我并不介意叔叔的做法,但我是真的很中意你,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留在这里的话,那么我就算不离开这牢笼也无妨。”
  冬月听了这话觉得十分震惊,他们才见过两次,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为何就到如此境地了?
  就在他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时,楚璇又说:“不过,你的朋友看上去不会答应呢。”
  这时冬月的眼睛才重新聚焦起来,脱口而出:“不会!”
  

  ☆、第 53 章

  
  这时冬月的眼睛才重新聚焦起来,脱口而出:“不会!”
  随着他的否认,楚璇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眼角弯弯的,带着得意的骄傲。
  身后祝遥面色黯然,眉头拧得紧紧的,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截住,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这家伙竟然不拒绝?他强压下心里想要把人恶狠狠地收拾一顿的冲动,刹那间自心头涌出的失落、委屈、不可置信全部写在了脸上,他像突然被浇了冷水的愣头青,一瞬间从美梦中被拉回了现实,深吸了口气。
  那边冬月继续说:“并不是他不答应,是我。”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虽然脸上有些羞涩,但接下来的话,说的格外清晰:“是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以后是要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不能留下,这是我的意愿,你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虽然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他曾经谈过几次恋爱,无论是谁主动,一旦确认了心意,就会温柔且专情,他就是这样的人。
  “我还以为你是个颜控呢。”莫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倒是没说错呢,冬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楚璇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说道:“果然是这样,好男人总是被别人先抢走呢。” 
  “阿璇你不是认真的吧?他们是外来的,大概是真的不能留下。”莫檀并没看出这难以捉摸的女子到底是真心失望还是佯装。
  “这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好像要他,不过既然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了。你想回家是吧?”
  冬月点点头。
  “可是现在大家都很危险,你却只想着回家怎么行呢?能不能活着回去,你就不担心吗?”
  冬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莫檀:“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吗?”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楚璇并不急躁,慢条斯理地解释:“我并不知道是谁在杀人,这是实话,但是对于她们的下场,我想很多人,也包括我,并不感到意外,或许在想象中没有这么惨,也说不定比现实更血腥一点。”
  “阿璇?”
  “嗯?抱歉,我不是故意在客人面前说这种话,但是你明白吧,来到这个家里的人,都会变的,她们身负罪孽,所以死了。”
  她的声音清澈却犹如幽魅一般,莫檀身体轻轻一震:“身负罪孽?”
  楚璇保持微笑却不答。
  “谁身上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罪孽呢?这是不是太苛刻了点。”祝遥托着下巴,并不对此感到惊讶。
  楚璇笑了,接着说:“哦,是我措辞不当了,是罪孽深重才对。”
  冬月憋不住了:“她们做了什么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事情严重必须要用死亡来承担吗?”
  “啊,这些说来话长了。”楚璇的视线穿过冬月的方向,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即便那窗外只有一小块天空和一堵高墙。
  “但你们要知道那些恩怨和我没什么关系,这些并不是我做的。”她说罢似乎整个人轻松了许多,“我没有说谎,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不能和你说太多,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为妙,当然也包括,你的朋友。”
  “什么?”冬月突然觉得头脑里一阵发麻,反应也慢了半拍。
  “你的意思是?”莫檀追问道。
  “大家都有秘密不是吗?”一对水灵的大眼灵动地闪了闪,接着她又看着冬月:“难道你这位朋友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吗?你心里其实明白的吧,只要看你现在的表情就清楚了。”
  楚璇这话明明是模棱两可,就像幼稚拙劣的挑拨,轻飘飘的,却重重的砸进了某个人心里。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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