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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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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虽然我短小,但我次数多啊~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
本桃子2018年的大作!
——短篇集《失算》思密达!
第1章 失踪
李英博失踪了。
那天妈妈劳累一天,从地里回来,走进自家冷冷清清的房子,在门口喊了一声,“英博?”
没有人回应,妈妈没有在意,在门口脱下脏兮兮的鞋和袜子,换掉脏的发硬的衣裤,终于略微轻松的换上拖鞋往厨房走去。
爸爸还要再晚一点回来,妈妈虽然已经很累,但还是忍受着不适感,继续劳作——生火做饭。
点好火,刷了锅,热上饭。妈妈直起酸痛的腰,离开暖烘烘的厨房,往屋内走去。
在客厅的穿衣镜前停下来,妈妈一边打理着镜子里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扬声问,“英博啊,今天白天有没有吃饭?”
正是秋收季节,李英博家处在农村,虽说他自己家没地,但这个时节同样忙碌,因为他们要去别人家地里干活,以此赚钱维持生计。
李英博今年25岁,大学毕业已经一年,在家闲置一年。
作为一个农村家庭,这是不正常的,李英博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一个成年男子,现在,他却理直气壮的像条巨大的蛆虫一样啃老,说起来也是真够恬不知耻。
要知道,李英博的父母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和肉换来的,过于劳苦的生活让他的父母加剧衰老,他们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孤寡老人。
这几天李英博的爸妈都在地里打工,李英博一个人待在家。
他不做家务,不做饭,他哪也不去,甚至连吃饭都不殷勤。
他就待在他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部价钱不菲的手机。
按理说他的家庭条件是不可能给他这么好的手机的,的确如此,这部与他家格格不入的手机来自于李英博的大学室友,一个富二代,用了没几天就说不喜欢了,转送给他的。
手机很漂亮,方方正正的外形和市场上的主流机型略有差别,精致典雅的外观更是让人看上一眼就觉惊艳。
虽然它漂亮,但李英博并不喜欢它。
因为他觉得这部手机漂亮的邪气,既不像女孩子用的那种手机给人柔和的感觉,又不像男子用的手机该有的霸气。
可他还是拿着了,没办法,他没钱,他想要手机。
镜子前的妈妈依然没得到李英博的回应,她终于感觉有些诧异,从镜子前离开,走进李英博的房间。
李英博的房间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书桌上凌乱的杂物,地上失散彼此的两只袜子,床上堆成一坨的被,还有床边委顿的皱巴巴衣物。
李英博不在。
李英博家的厕所是北方农村常见的旱厕,建在房屋之外,园子深处。
这个时候李英博的妈妈以为,李英博去上厕所了。
当她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上七点。
爸爸回来了,妈妈炒好了菜,可是李英博还是不见人影。
爸爸已经跑去厕所查看了三次,妈妈跑去邻居家问,“有没有看见我家英博?”
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李英博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爸爸找了村委会,甚至动用年久不用的广播,询问有谁见过李英博。
这真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这是件,让李英博父母细思恐极的事。
就在前一天,以及前前一天,甚至,一个月前,李英博的父亲指桑骂槐的臭骂了李英博好多顿。
骂他不争气,骂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小杂种,骂他在家喝自己的血,骂他是废物窝囊废。
你怎么不去死?
李英博的母亲对着来自己家串门的姐姐抹眼泪,说想不到自家孩子会这样,像谁了呢?大学混四年花那么多钱,到头来毕业证都拿不到。找工作找不到,现在更过分,连话都说不出了,就整天像病了一样委在他那小房间里。
据说,全村的人给他家的评价就是两个字——造孽。
李英博家到底做错什么了?李英博到底怎么了?
小时候父母虐待他了吗?没有啊!他有吃有喝,送他尽可能去好学校念书,就算是小时候经常打他也是因为他不听话啊!
谁家孩子不打?这很正常啊!
事实上,李英博的父亲已经很多年没打李英博了,现在,父亲只要看到李英博就来气,他根本就懒得看李英博。
他们家未来有什么指望呢,农村人,没社保,没地,没存款,现在儿子这样,别说未来娶媳妇了,就连生存都有问题!
就在前一天晚上,李英博父亲还咬牙切齿的说,“就他?别指望我给他盖房子娶媳妇了,就他这样的,哪个姑娘眼瞎了能跟他?”
此时的李英博母亲呜呜的掉眼泪。
她手里拿着李英博的那部手机,膝盖上搭着李英博的衣物,样子就像守着李英博的遗体。
李英博的消失匪夷所思,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心爱的手机躲在被子底下,他的衣物在床上,内裤在裤子里,他常穿的鞋子好好的摆在鞋架上,甚至拖鞋也好好的待在床底。
只有李英博,他一个人光溜溜的不见了。
李英博的母亲哭泣的谴责李英博的父亲,她觉得父亲长久以来的言语暴力伤害了李英博,尤其是昨晚,他的话让李英博崩溃,所以今天,李英博悄悄地,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她惶恐的想象着,想象她可怜的孩子凄凉孤独的赤脚走进山林里,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夜深,他沉睡在寒冷里,他被野狼吞食,他丢掉自己的性命。。。
李英博的父亲一声不吭,他拿着手电,一个人沉默的走向山林。
那么,此时的李英博,真正状况如何呢?
这天晚上五点,一辆轿车停靠在高速公路上。
一个光溜溜的人飞速钻进轿车的车门,然后轿车迅速发车离开。
李英博沉默不言,他坐在大学室友的车子上,大学室友的手放在李英博裸。露的下。体上。
车子开了有一个多小时,他们进入县城,李英博穿上室友为他准备好的衣服,和室友一起拐进一家宾馆。
那天晚上,当瘦弱的缺乏锻炼的李英博被五花大绑,被鞭打施暴时,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室友掐着李英博的屁股啼笑皆非,“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说了永远不会骂你就是永远不会,但我没说不会打你啊。。。”
“那你。。。要打我多久?”
“那就要看你能活多久了啊。”
(完)
第2章 鬼敲门
在这酷暑的月份,李英博却觉得冷。
他走着夜路,迷失了方向。
偶尔风吹过来,仿佛吹透他一般,吹得他摇摇晃晃,直打颤。
天上无星无月,地上没有灯,没有任何光亮。
李英博晃悠悠的走着,他的脚步声听起来孤苦伶仃。
他心里什么也没想,像一个失魂的人,就那么漫无目的的飘着。
前面渐渐显出一点轮廓来了,隐约看着像是一座小房子。
小房子发着朦朦胧胧的光,看不太真切,梦里一样。
李英博还是朝着小房子走去了,走得越近,越发能看到,房子四周都是白花花的,明明没有强光,却奇怪的让他感到刺眼。
他朝敞开的门望过去,那门里好像躺着个人。
李英博想过去叫醒那个人,但是走到门边却又犹豫了。
有一种不详感隐隐约约的环绕着他,阻止他上前。
这时他忽然听到咚的一声,门被什么撞了一下,他吓得一哆嗦,站在原地等了半天,没有其他动静,他就朝门后走去,门后空空如也,鬼使神差的,他对着门抬起手,咚的敲了一下。
他什么声音也没听见。
李英博的心缓慢的跳着,他从门后出来,对着门往屋里看,之前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李英博走进去,躺在了之前那个人躺的位置。时间的流逝不那么明确,他仿佛躺了很久,又像躺了几秒钟,然后他听到脚步声传过来。
有人来了,李英博能感觉到那人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门后传来一声咚。
李英博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
天光大亮,八点钟的太阳已经烈得能烤熟一个熟睡中的人。
李英博听到有敲门声,但是这次他没有动,他静静地想着刚刚的梦。
李英博是很少做梦的人,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昨晚的梦却异常的清晰。
此时敲门声已经不见了,李英博起身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打开门。
毫无悬念的,门外什么也没有。
李英博回到卧室的沙发上,整个人都团在上面,闭上眼睛静静地休息。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好像眨眼间就十二点了。
李英博进厨房看有什么吃的,因为陈清已经离开,并且并不那么勤奋的给他转钱,他已经学会自己给自己做东西吃。
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李英博就总有一个念头。
如果可以突然消失好了。
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什么也不带走,毫无线索可寻。
这个念头在毕业后更加强烈,终于,在一年后,陈清,也就是他的大学室友,帮他完成了这个愿望。
李英博从既有世界中消失了,而他又没有死亡。
说实话,李英博害怕死亡。
说起来,李英博曾以为,陈清是有点喜欢他的。
要不然,不喜欢的话,会想要上一个人吗?
但后来他知道,大概还真是自作多情了,或许陈清只是出于一种猎奇心里。
因为学校腐文化盛行,也许陈清真的就对此产生了趣味。
后来,李英博住进了这间公寓,陈清从一开始的隔几天来一次变成几个月都不来一次。
李英博有时候都好笑的想着,自己像一个被厌倦的二奶。
当然,现在对他来说,想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无名人士。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手机支付宝里余额的数目,够不够他吃下一顿饭。
这个手机自然是属于陈清的,里面的支付宝登陆着陈清的一个小号。
李英博给自己煮了点饭,随手做了一份凉菜,然后就回到客厅等着饭熟。
无聊的坐着的时候,李英博受到那个梦的启发,给陈清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敲门声是怎么回事了。”
聊天界面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以往的聊天记录,全是李英博的自言自语。
仿佛在刷自己的存在感一样,以免陈清忘记了他这么个人。
与往常一样,李英博收不到任何回复。
某种程度来讲,对于李英博来说,陈清就好像消失了。
吃过午饭,李英博再次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晚上的时候,李英博被敲门声吵醒。
门被砸的砰砰的,好像砸得不是门,是人一样。
李英博躺在沙发里没有动,他想着,这是幻觉。
这时候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李英博像突然恢复听力一样,同时听到了外面嘈杂的说话声。
接着门被打开,灯也被按开,躺在沙发上的李英博像条不便见光的肉虫子一样翻卷着转过身望向门口。
陈清看起来心情不错,笑呵呵的跟朋友们说着话,边说边走到李英博的身边,揽住他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乍一见人,李英博有点不适应,甚至对陈清这陌生的亲热也感觉不太适应。
他的眼睛也半睁不睁的,也没听身边的人都在说些什么。
等他回神时,他已经被压在沙发上,裤子被扒掉了。
坐在身上的人不是陈清,李英博心想,他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愤怒呢。
不过也就想想,他居然连脾气都失去了。
真是奇怪的状态。
一晃神,夜深了。
躺在沙发上的李英博忽然惊醒。
他感觉很热,空气这么闷,简直要被闷死。
他朝卧室走去,将门一推,冷风呼的就扑过来,简直不要太好受。
不过几乎是同时,有东西也跟着呼的砸过来,是个圆形的抱枕,正正砸在李英博的脸上。
李英博听到陈清的声音,“滚出去!”
李英博立刻关上门,滚了出去。
他滚去厨房,拿了立在菜板旁的菜刀,悄悄的折返卧室。
轻轻的推开门,就着昏暗的光线,隐约看到三个人形的轮廓躺在床上。在李英博扫视的同时,一个人形警觉的坐起来,似乎是刚想开口骂,李英博一菜刀就砍下去了。
紧接着,毫不迟疑的将刀挥向旁边惊醒的人 ,一个都不放过,全都活活砍死。
浓重的血腥味儿熏得人眼前发黑。
李英博扔下菜刀,晃晃悠悠回到客厅沙发上缩着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英博分不清昨晚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梦。
他慌慌的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什么也没有,跟他前一天早晨离开时一模一样。
还来不及想什么,李英博就听到敲门声。
他快速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什么也没有。
他走出门外,站在门后用力的砸门,失去神志一样砸了半天。
然后他颓然的关上门,进屋了。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没什么办法。
像曾经他幻想自己忽然消失一样,现在,李英博突然开始幻想,如果他,忽然死亡就好了。
没有任何征兆与原因,就是死了。
他躺在沙发上,这个念头一遍一遍像咒语一样在脑海里盘旋,直到他入梦。
。。。。。。
有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左右的样子,陈清被极大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烦躁的起身,终于挣脱睡意的瞬间,敲门声却像故意的一样不见了。陈清还是起床打开门查看了下,确认外面的确没人后就惊疑的关上门。却在门关上的刹那又响起敲门声。
猛地打开门,外面空空如也。
陈清阖上门的时候,猛然想起什么。
他翻了半天的手机,找到李英博的消息,消息界面显示的最近消息是七天前发过来的,“我知道敲门声是怎么回事了。”
陈清回了个,“怎么回事?”,想想,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陈清决定去一趟李英博那里。
大概傍晚的时候,陈清到了门口。
敲了好久的门也没人应声,陈清不情愿的翻了半天,找出备用钥匙自己开了门。
一进门就被一股恶臭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勉强定神往里看,看到有个人影躺在里面。
陈清站着看了会儿,转身把门一关走了。
躺在沙发上的当然是李英博,已经死了。
晚上陈清约了自己的好朋友临霜,江先让一起来处理李英博的尸体。
他们找来黑色的大塑料袋,把李英博装进去,然后开车出城。
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等他们把李英博埋了,返程的时候,江先让幽幽的冒出一句,“我怎么总觉得这车上有四个人呢。”
另外两个人都没搭理他。
本以为尸体处理了,房子开窗通通风,这事就算完了。
但那之后陈清每晚都被敲门声骚扰。
这声音逼得他跑去临霜那里住,没想到敲门声也跟过来了。
没被骚扰到的江先让建议他们要不关门试试,事实证明这个馊主意没有鸟用。
本不信鬼神的陈清忍不住要找大师了,但熟悉他过往的临霜提议,给李英博的那个消息回复下。
虽然并不认为有什么用,但还是按照临霜的说法做了。
陈清给自己的小号发消息,“敲门的是你啊。”
万万没想到,那之后,敲门声真的没了。
(完)
第3章 爱卿,朕头痛
施朝静安时期,国富民安。
皇帝虽然没什么大的建树,但也绝没有大的失误。
皇帝对自己很满意。
日子总是无风无浪的过,皇帝自己整天一副没什么生气的样子,朝堂上的大臣仿佛也昏昏欲睡……
“唉”,皇帝情不自禁叹一口气,殿上的大臣们似乎没人察觉,全都恭恭敬敬的立在那里。
皇帝终于示意退朝,并一如既往的令朱尚书留下。
两人至御书房坐定,并没有商议什么大事,只是相对坐着下下棋。
皇帝蔫蔫的捏着棋子,有点愁眉苦脸的。
自去年以来,他日日都与朱尚书下棋,至今一盘都没赢过。
虽说棋技被如此羞辱,但皇帝一点脾气都没有,不仅不生气,还顽强不屈的继续下,继续被羞辱。
全国都盛传,皇帝大抵是有点病。
不管是哪个朝代,那皇帝享受的都该是最上等的待遇,全国的好吃好喝都是他的,连最美的女人也是他的。
可是我们这个皇帝,他不太爱美色。
或者说,是没那么喜爱。
皇帝的后宫实在是过于凋零了,冷冷清清,仿佛是个冷宫,尤其再加上皇后这个冷美人这么一点缀,真是更冷了。
还记得皇帝新婚那年,他还是很勤奋的往皇后那里跑的。
但后来皇后怀了太子,皇帝多宠了一个苏贵妃,等皇后生下后,皇帝就不那么喜欢皇后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生了孩子变得不那么美,事实上皇后一直都很美,而是,苏贵妃更得皇上欢心。
苏贵妃是一个给人感觉水水的美人,她的身体柔柔的,性格也软软的,皇帝跟她待在一块的时候当然更舒心些。
但现在,不管是冷美人皇后,还是柔美人苏贵妃,皇帝现在都不爱去看她们了,皇帝现在只喜欢下棋。
百姓最喜欢传这种宫中秘事了,全国人民或多或少的都想着,皇帝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朱尚书的棋技并不是最好的,但他是最敢不顾皇帝颜面的。
试问,哪个大臣敢让皇帝下棋连败几百场呢。
要说,皇帝和朱尚书的关系也颇有些曲折。
当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朱尚书作为宰相之子与皇帝伴读。
那时候同期的人谁不知道他俩关系最好呢。
但是果然身份一变,关系也变了味儿了吧。
太子称帝后,两人的交流看起来明显冷淡许多。
有些阴谋论的人就说,本就没有什么情分,不过相互利用罢了。皇帝一直都不是什么天资聪颖的人,虽然先帝只有他一个像样的儿子,但不代表先帝去世后他依然能够服众,而朱尚书那时表现优异,无论学识还是智谋,作为太子之友绝对当之无愧,加上朱尚书的父亲又是当朝宰相,皇帝跟他打好关系绝对没错……
不过关系这种事嘛,外人怎么说总是多了揣测,到底如何,只有当事人冷暖自知。
皇帝此时下着棋,心思却飘开了。
他看着朱尚书不再年轻的脸,忽然觉得这棋下得也没什么意思。
总输总输,他都输腻了。
轮到皇帝下子,皇帝却没去思索棋局,他开口问朱尚书,“爱卿,你看这局朕能赢吗?”
朱尚书抬头看一眼皇帝,又看一眼棋盘,终于谨慎的说,“陛下这局应该赢不了。”
皇帝毫无意外,他抬手扶了扶额头,状似疲惫的说,“爱卿,朕头痛。”
朱尚书连忙回,“那臣先退下了,请陛下好好休息。”
皇帝盯着朱尚书的头顶,眼神难得不那么懒散了,但声音却有些呆板的叫了声,“爱卿”。
朱尚书静静等着,皇帝终于吐出三个字来,“朕头痛。”
朱尚书顿了顿,没再说告退的话,而是说,“是否需要臣帮陛下召来太医?”
皇帝撇过头不看朱尚书了,也没理朱尚书的话,他侧脸看起来有些落寞。
两人静了许久,皇帝终于又开口说,“爱卿,朕不想再下棋了。”
朱尚书不知说什么好,良久回了个好。
皇帝听着这个好,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小小的弯了一下。
这轻微的好心情使皇帝又有力气说话了,他重新看着朱尚书,问他,“爱卿,传闻你一直不娶妻是生朕的气。”
朱尚书立刻回,“没有,臣怎么敢生陛下的气。”
皇帝兀自说,“气朕没把妹妹嫁给你。”
皇帝紧紧盯着朱尚书的脸,想看看那张严肃的脸是否会因为提到了静言公主而有所变化,但朱尚书还是让皇帝失望了,像是听到毫不相关的人一样,朱尚书平静的说着套话,“微臣怎么配得上公主呢,公主和姝女族王子实乃天造地设一对,再没有更适合公主的人了。”
皇帝嘴角不怀好意的弯了弯,状似无意的说,“那时候妹妹确实是中意你的。”
朱尚书果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毫不在意的继续说,“不过,后来姝女族王子前来求婚,公主也的确喜欢那王子,要不然朕断不会让妹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朱尚书答,“陛下说的是。”
提到公主朱尚书似乎没什么波动,皇帝自己倒突然有些伤感了。
因为妹妹已经嫁过去很久了,他印象中的妹妹很年轻,很活泼,想起年轻活泼的妹妹,就连带着想起同样年轻时期的自己来。
皇帝思绪懒洋洋的在回忆里飘着,不留神间居然问出,“爱卿,你还记得朕登基的前一天吗?”
那天的准皇帝秘密把朱尚书召到宫里来,朱尚书到了地方却迟迟不见太子身影。
他站在廊下向外张望,到处都安安静静的,连宫女和奴才都不见踪影。
然后忽然感觉肩膀被轻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刹那间心脏像被击中一样让他浑身震颤,他从没相信过一见钟情,什么前世修来的缘分,但是当看见身后身影的那一刻,他的确魂飞天外,真的相信了有命中注定这回事。
不过当眼前的佳人开了口,朱尚书才知自己有多愚钝。
让他觉得如此熟悉又惊艳的人当然不会凭空出现,那明明是太子的女装啊。
在觉悟过来眼前人是女装的太子时,朱尚书第一反应不是奇怪太子为什么扮成姑娘,而是羞愧于自己的失态。他结结巴巴不敢置信的叫了一声,“殿……殿下?”
太子轻盈一笑,顾盼生辉,“傻子,我美不美?”
朱尚书觉得用美来形容太子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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