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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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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炼心者
文案:
系魂是天鹫副星的婚姻制度,强者为魂主,弱者为魂奴,魂奴将为魂主贡献自己的灵魂力和一切,从此牵系在魂主身边,终生深爱不渝。
这是个头号弱鸡阴差阳错成了强者的魂主的故事。
毒舌互掐的双暗恋,由弱到强的生死路,毫不严谨的软科幻。
内容标签: 科幻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平步青云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昶,贺承乾 ┃ 配角:蓝沛,沈枞 ┃ 其它:科幻,主奴
第1章 第 1 章
江昶满腹愁绪坐在窗前。
此刻已是深秋,这就意味着,他的学生时代只剩下不到半年了。
伸出手指,他在空气里点了一下,面前浮现出一张表格一样的东西。
那是毕业意向申报表,每一个七年级毕业生都会接到这样一张表,高等学院在给学生做出综合评定的同时,也愿意听取学生自己的意见,二者结合,最终才能确定这批即将成年的孩子,未来人生的走向。
别人都填好了,只有江昶面前的这份表格依然是空白。
江昶盯着表格又看了半天,越看越沮丧,只好伸手关掉了。
他无法确定毕业后的方向,是因为,他还不知道那个人的打算。
二十岁,是这个星球公民成年的时间,通常也是成家立业的时间。
但是江昶既不知道自己的“业”应该立在哪儿,也不知道家在哪儿,他的“家”还飘飘忽忽悬在幻想中,“家”里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把门关得紧紧的,恨不得把电子猫眼也用胶水糊上,连条缝都不给他留。
门被人推开了,江昶回过头,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门口,强烈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刺得江昶几乎看不清来人的脸。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蓝沛走进寝室,伸手关上门。
江昶站起身来:“哦,前辈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有点事。”蓝沛又四下里看看,万年不变的冷淡眼睛盯着江昶,“人都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江昶无奈地笑起来,“午睡醒过来,屋里就剩我一个了。”
蓝沛比江昶高一年,毕业前也住在1605这间宿舍里,这儿是大套间,可以住四个人,蓝沛走后,没人再搬进来,过了几个月,同屋的一个家伙找到了自己的魂主,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跑了,只往桌上放了两瓶酒,似乎是临别纪念物。
所以最近这半年,1605只住着江昶以及同级的沈枞两个人。
蓝沛刚才说“人都跑哪儿去了”,其实是说沈枞跑哪儿去了,他语气里流露的轻蔑并非有意而为,因为江昶一直都是被众人乃至全校学生轻蔑的对象,若有人对他报以尊重或者恭敬,那倒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习以为常并不等于泰然接受,江昶虽然一直很尊敬这位高他一年的学长,蓝沛在他面前也从不装模作样,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但是刚才蓝沛那种语气,还是小小地刺伤了他。为了掩饰这种不悦,江昶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酒。
“芙蓉白兰地?”蓝沛吃了一惊,“还是三星的。哪儿来的?”
“廖靖送我们的。”江昶笑道,“东西都拿走了,就放了两瓶酒在桌上,一开始我和沈枞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他忘记带走的。”
“他人呢?”
“和人完成了系魂。”江昶停了停,“他是魂奴。”
空气里,有一丝不太明显的凝滞感。
蓝沛点了点头:“难怪走得那么麻利。”
一旦成为魂奴,此后的人生都得围着魂主转,在魂奴的眼中,再没有比魂主的意志更重要的东西,魂主一声令下,魂奴可以丢弃生命。
“他的魂主是谁?”蓝沛又问。
“中央银行的一个高级职员。”江昶停了停,“听说那人的魂奴去年死了。”
蓝沛啧了一声,语气明显有些轻慢了:“廖靖这家伙,倒是混不吝。他不是一天到晚嚷嚷此生不为奴吗?怎么这么利索就妥协了?”
江昶笑起来:“谁嘴上不是这么说?十个人里面,有八个拿这句话当口头禅——想做魂主,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蓝沛仔细打量了一下江昶:“你似乎没有这种困扰。”
江昶扬了扬眉毛,半开玩笑半认真:“前辈,你在讽刺我吗?”
蓝沛耸耸肩,拉了藤椅坐下来:“只是陈述事实。再说我到现在还没有系魂,也没脸笑话你。”
江昶也坐下来,他打开了那瓶芙蓉白兰地,给蓝沛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前辈,需要我祝你早点系魂吗?”
“不必了。”蓝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小心翼翼放在酒瓶旁,抬起依然冰冷无波的眼睛,“如果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不系魂也可以。”
不系魂,就等于和自己的本能作战,不过江昶觉得面前这男人恐怕是做得到的。
系魂制度是天鹫副星的悠久传统,是本能,也是每个成年公民人生必经之路。
它近似于婚姻制度,但是比地球时代的婚姻更加严格,进行系魂的一对新人将以灵魂力的高低,决定出魂主以及魂奴,灵魂力强的为魂主,魂奴则将向魂主贡献出一部分灵魂力,从此之后,因着那部分灵魂力的牵系,死心塌地守在魂主身边,忠贞不渝……如同系在了魂主身上,是为系魂。
这种忠诚和意志力无关,是纯生理性的,外力无法改变。
系魂关系只能被一方的死亡给解除,如果是魂奴死亡,魂主可以去寻找下一个魂奴,而如果是魂主死亡,魂奴则丧魂落魄、虚弱不堪,活不了多久就会寿终正寝。
听上去很不公平,更别提,一旦成为魂奴,你的一切包括财产全都是魂主的——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贡献灵魂力这件事。
究竟要贡献多少,这一点由魂主来定,但最低限度也得拿走魂奴原本灵魂力的百分之十。仁慈的魂主会在抵达最低限度时放手,有些魂主则希望关系变得更坚固,或者自身想变得更强,那样他就拿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是最高极限,突破这个数值会造成魂奴的损伤。
虽说系魂从某种角度而言,只是把灵魂力从一个人的身体搬运到另一个人身体里,但是灵魂力脱离身体仍旧是件很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这部分灵魂力消失无踪——不是因为疲倦受伤或者生病导致的灵魂力下降,那种还可以经由医疗康复再养回来,而是,彻底的消失。
一旦灵魂力少于原先的一半,人就会陷入萎靡,被慢性疲劳困扰,低于百分之四十,人就会卧床不起,低于百分之三十,除了呼吸和勉强发出声音,连动都不能动……只要灵魂力彻底缺失超过百分之十,死亡在数月之内,就会来临。
没人愿意做魂奴,至少没人公开表达过这种意愿。天鹫副星信奉强者至上。变得更强大,更有力,是这颗星球所有居民的共同心愿。
然而做魂奴也不是一无是处,最明显的好处就是,从此你不再是孤零零的了,你的人生有了一个负责的人,你的一切都有了指引的方向,不会再感到茫然无措,而且每个人的天赋终究是有限的,与其始终在不够强的阈值内挣扎苦恼,倒不如给一个强者做魂奴,接受他的庇护,顺便也分享一些弱者得不到的好处。
当然,也有特别不走运的,在系魂中遇上了噬魂者。
噬魂者是犯罪者,他们不打算和任何人建立长久的关系,他们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吞噬别人的灵魂力,不是百分之十也不是百分之三十,是百分之百。
芙蓉白兰地是好酒,打开瓶盖就能闻到星壤芙蓉的那种淡淡香气,三星芙蓉白兰地价格不便宜,工薪阶层也不经常喝它,更别提没有收入的学生。
“廖靖是不是把他的老本都花光了?”蓝沛略带讽刺地说,“他的魂主真大方。”
他大概还是看不惯同寝学弟给人家做“继任魂奴”。
“中央银行的高级职员,想来挺有钱。”
江昶倒没觉得廖靖的选择“有辱斯文”,廖靖在高等学院同级生里的灵魂力排行只能算中上水平,就他这个档次,很有点不尴不尬,既无法找到背景深厚、能助力自己事业的魂奴,若要让廖靖给人做魂奴呢,如果对方灵魂力不是高到顶尖,他肯定又觉得憋屈——问题是,灵魂力高到顶尖的人,也看不上出身一般的廖靖呀。
所以工作多年、魂奴已经死亡的社会高层人士,对廖靖来说是个非常理智的选择。
系魂是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廖靖把自己的私房钱都买了酒,应该是征得了魂主的同意——甚或这就是魂主的建议,因为一旦成为魂奴,心里就不会再放下魂主之外的人了。
琥珀色的液体倒进嘴里,充满了灼热的香气,白兰地独有的温热润泽流淌进喉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你见过那人?”蓝沛问。
“见过一面。”江昶想了想,选择了较为公允的措辞,“很帅的男人,斯斯文文的,那次来学校接廖靖——我以为是他家亲戚。看上去至少大廖靖二十岁。”
“死了的那个魂奴又是怎么回事?”
“是听别人说的。宿舍间的风言风语,廖靖没和我说过。”
“他不好意思说。”蓝沛又问,“那人,强吗?”
“非常强。”江昶沉吟片刻,“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强,我甚至不敢接近。”
“哦?!”蓝沛有些吃惊,但旋即又笑起来,“可是,你见过的所有强者,都在这个学校里吧。”
江昶笑笑,不在意,蓝沛虽然性格严谨,但毕竟是个骄傲的人。
“沈枞呢?”蓝沛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貌似无意地问出了这句话。
“还不是老样子,成天守着他的小海。”江昶嘴角一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季小海当魂奴呢。”
蓝沛低头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他忽然说:“找那么弱的一个魂奴,到底有什么意思?沈枞他是脑袋坏掉了吗?”
江昶把酒杯放下,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蓝沛:“前辈,你这样说话不公平,我也很弱。”
“至少你还有头脑。”蓝沛毫不客气地说,“你缺乏的只是灵魂力,并不缺乏智慧和忍耐。因此就算一个人也能活下去。老实说,阿昶,我从没真的把你当弱者,否则我理都不会搭理你——季小海离开了他的父母,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江昶苦笑:“七年的恩爱啊,季小海不管有多弱多无能,阿枞都不会放弃他的。”
蓝沛的脸孔有点僵硬,鼻梁上的皮肤好像瞬间变得薄了。他的手指捏着那只杯子,指节微微发白:“明明自己的灵魂力那么高,却挑了个全校倒数第一。沈枞他是想当救世主吗?”
江昶心里一动,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还有惊慌里带着兴奋的叫喊:“快去看!真的要决斗了!母星在上!沈枞太倒霉了!简直是横刀夺爱!”
江昶一怔,站起身拉开宿舍的门,向外张望,旁边寝室的几个人正从屋里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江昶问。
没人回答他,只有一个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被当成空气已经不止一次了,但是江昶决定再问一次。
还没等他开口,蓝沛从屋里走出来,挡住那几个人。
“出什么事了?”
蓝沛个子很高,但比个头更醒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者气势——上一届学生中,蓝沛的灵魂力指数是年级前三名。
那几个一见是他,脸上立即换了恭敬的神色:“蓝学长!”
“沈枞怎么了?”蓝沛又问。
“听说他要和人决斗!就在训练场!”有个学生满脸兴奋地说,“校长办公室昨天收到的申请,已经批准了!”
蓝沛皱起眉头:“好好的,为什么决斗?”
“好像是另外有人想和他争季小海……”
旁边几个人七嘴八舌:“想不通!季小海那样的还有人争?白送给我……哪怕倒贴钱我都不要!那就是个举世无双的累赘!”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有个好爸爸!”
“我去!是性命重要还是好爸爸重要?!跟这种人系魂是会要命的!”
“可不是!换了我是沈枞,第一时间拱手相让!不,还得送他一万星币感谢他替我摆脱累赘!”
“傻瓜!沈枞不可能让!这是尊严问题!”
江昶吃了一惊,他看看蓝沛:“我都不知道!阿枞他没和我说过!”
那人嗤地一声:“他自己的事,干嘛要和你这个弱鸡说?”
另外一个也冷笑:“怎么?想巴结沈枞,上赶着横插一杠?我说呢!平时摆出清高的架子,好像谁都瞧不上的样子,原来心里打这种主意!可惜人家宁可要累赘,也不要你!累赘还有人争,累赘还有点儿价值,你呢?你比累赘还不如!”
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江昶,他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但他没像往常那样,竭力维护自己那虚弱的骄傲,只是跟着蓝沛跑向了训练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采用了易修罗《契子》的一部分设定,感谢易修罗大人开放设定权。
本文为伪科幻,1V1,HE
(为避免误会,再提醒一句:江昶是受。)
第2章 第 2 章
等江昶他们赶到时,训练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反重力垫已经启动,超过五十平米的巨大反重力垫高悬在场中央,这样一来外围人群也能看见决斗情况。
在天鹫副星上,刚刚成年的公民为了争夺魂奴,经常会展开决斗。胜者有权挑选自己看中的魂奴进行系魂,败者却有可能在决斗中丢了性命。
天鹫副星一向推崇强者,并不禁止此类决斗,然而如今的情况已经和数百年前的古代不同了,决斗必须上报相关部门,如果还未离开高等学院,那就上报给校长办公室。若是社会人,就得报给系魂中心批准,而且会经过严格审核,如果俩人实力相差太大,是不会被批准的。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过度杀戮,据说古时候的天鹫副星,青少年最大的死因就是争夺魂奴。
江昶站在人群外围,抬头往上看,就在反重力垫上面,两个人正手持武器,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身上都穿了那种由特殊软金属制作的防护衣,银白色的防护衣把人从脖子裹到脚踝。防护衣是由学院提供的,每一个申请格斗的人都得穿上它,目的是为了减少伤亡——虽然鼓励年轻人争强好胜,政府还是希望避免民众过多的牺牲。
两个人都是一身银白,银色长发的是江昶的同寝沈枞,另一个铜色短发的,就是他的竞争者。
“那人是谁?”蓝沛一脸厌恶地问。
“就是你们医学院的应届生,好像是叫方磊。”江昶看了蓝沛一眼,有点奇怪,“你不认识吗?我记得他就在你们灵魂治疗中心实习。”
蓝沛好像被他这句话弄得非常不悦,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道:“医学院应届生有一千多人,灵魂治疗中心这次来了上百个实习生,我哪里会都认得。”
听起来言不由衷,江昶暗想,大概事关沈枞,蓝沛掩饰不住自己的厌恶,故意撇清。
但是江昶没再关注台上的情况,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在人群里逡巡,像最敏锐的雷达,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没费多少功夫,江昶就在围观人群里看见了贺承乾。
即便是在一群身材高大的同伴里,贺承乾仍旧显得鹤立鸡群。那是个深黑眼睛,面容冷峻的男孩子,肤色微黑,五官线条凌厉干净,眼睛生得尤其出色,灵动聪慧,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他的身材并不算特别壮实,肩膀也不算特别宽,但是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站在人群中,就是一个大大的加强符号,容不得你忽视他。
那是与生俱来的强大灵魂力带出的气场,因为贺承乾是本届学生里,灵魂力指数最高的人。灵魂力的高低从外表就可大致判断,强者通常高头大马、肌肉发达有力,如果再强一些,就会把身体的强势收敛起来,不把大块的肌肉傻乎乎横在外头给人看,但是你一接近他,就能感觉到那股压倒人的气场。
至于弱者就更好分辨了:个头矮小、身材瘦弱干瘪。像江昶这样,即便四肢匀称,身材灵巧五官漂亮,也不过是一只惊才绝艳的鼹鼠,最大的能耐就是打洞逃走。
灵魂力指数很大程度上依赖遗传,后天因素也不可小觑。贺承乾就是那种先天因素好、后天又特别勤奋的人,他每天都要在训练场呆上三个小时,不是做器械运动,就是和格斗机器人对垒。据说此人在初等学院就打坏过三台格斗机器人,还将其中一台逼得当场自爆,妄图与他同归于尽。
据说当时的场面蔚为壮观,机器人自爆得十分彻底,它计算出最佳角度,让自己的每一个破片都化作杀人的锋刃。这责任在贺承乾身上,他为了获得更好的效果,私自修改了格斗机器人的程序,竟然使之产生了初等的自我意识……这是违法的,然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闲得无聊捣鼓一下学校的机器,在成年人的眼中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罪,尤其贺承乾在万片利刃之下全身而退,没有受伤。除了赔点钱,校长给了一次训诫之外,没人有更多的损失。
第七初等学院训练场到现在还留着那个炸出来的大坑——不是校方没钱修,而是刻意留在那儿,激励新生,当然也为了警告那些毛头小子,如果没有贺承乾那么高的灵魂力,最好别让格斗机器人产生自我意识。
所以,进入高等学院之前,贺承乾的父亲就为他缴纳了器械保险金。
这个年轻的男人,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灵魂力指数都在全年级位居榜首。即便进入高等学院,他的成绩也只是略逊色于江昶——后者灵魂力全校倒数第二,所以在师生们的心中,贺承乾仍旧是不可动摇的第一名。
看见贺承乾的那一刻,江昶的心里,就涌出一股酸涩又暖融融的味道来,目光像溶了胶。
但是,在贺承乾即将回头望过来的时候,江昶却狠了狠心,迅速将自己的目光从那男人的身上毫不留情地撕了下来。
多么可笑!
全校最弱的人,偏偏爱上了全校最强的人,神话故事都不敢这么写。
在这个推崇强者的世界里,弱者对强者一厢情愿的爱,只会是一种讨厌的东西,像不小心踩在了鞋底又怎么都扔不掉的口香糖。
江昶和贺承乾住了七年隔壁,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但是俩人的距离依然和七年前入校时一样,并没有更近一毫米。蓝沛曾经说,江昶是个非常骄傲的人,有着“比首都星大气层还要高”的自尊心。江昶也默认了蓝沛的说法。
然而,没有多少人愿意维护江昶那高不可攀的自尊心。
发现江昶的同时,贺承乾周围那几个人纷纷挤眉弄眼,有人说,弱鸡来了。
身为全校倒数第二灵魂力者,又没有季小海那么优渥的家世背景,江昶无可逃避地成了学生们嘲弄的首选。他们嘲笑他的孱弱,孱弱却又不肯老老实实认怂。江昶和其他弱者不同,他从来不肯在强者面前赔小心、免费附赠送不完的笑脸和巴结,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贡献自己的钱包……除了自己寝室的几个人,江昶和谁都淡淡的,不愿逢迎任何人。这个小孤儿骨子里有着可恨的清高,决不同流合污,决不自甘堕落。就算被打了,他也只会爬起来,擦擦鼻子的血,冷冷看着你——这种反应会让欺负他的人更窝火,更想揍他。
贺承乾跟着身边的好友笑了两声,目光不经意转向江昶,他这才发现,那个小个子只是脸孔变得更加雪白,但是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整个人依然岿立不动——如果是个壮汉,这种立姿会让人凛然噤声,不敢造次。可是江昶那么弱那么小,瘦骨伶仃,像一根被人随手戳在地上的鸡毛掸,这种挺胸拔脖子的立姿放在他身上,反倒增添了几分悲壮的滑稽。
贺承乾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他轻轻咳了一声,从奚落声里悄然退了出来。
这时,蓝沛抬头往那边冷冷盯了一眼。那些男孩子看清了蓝沛的脸,都自觉住了嘴。
在场的学生,没有人不怕蓝沛,这个淡金发的瘦高个儿从来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他的神情毫不做作,深灰的眼睛亮得吓人,盯着你看的时候,会让人产生没躲没藏的恐慌,那一头齐肩的淡金发虽然永远保持整齐干净,但一点都不柔顺,仿佛那不是人类的头发,而是一根根坚硬的金属丝。
蓝沛看过来时,那伙人都低下了头,却唯有贺承乾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毫无惧意。
蓝沛冷笑起来,他索性快步走过去,周围人全都自觉让开了道路。
蓝沛一直走到贺承乾面前,冷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怎么,以为我毕业了,高等学院就轮到你来称霸王了?”
“前辈误会了。”贺承乾不卑不亢地说,“我从来就没有称过什么霸王,如今的学生不像以前,没这个习惯。”
蓝沛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他点了点头:“你有这份自觉就好。强者并不值得荣耀,弱者也算不上可耻,灵魂治疗中心装满了曾经的强者,其中不乏叫嚣着要做最强者的那一批。可是如今没人稀罕看他们一眼。”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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