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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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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谎邸!�
贺承乾的脸色有点泛青,但他的语气还算平和:“前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蓝沛微微一笑,“唠叨几句医生的日常罢了。对了承乾,身为前辈,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请讲。”
“我们宿舍的江昶同学,这半年身体好像更差了,大概是我走了以后,没人陪他去学校餐厅用餐。之前校长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如今这事儿空下来了,校长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看,干脆就由你来负责这件事好不好?你不是灵魂力第一吗?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反正你们也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这不算是添麻烦吧。”
蓝沛的语气很轻松,贺承乾却立即拉下脸来!
江昶此刻已经跑过来了,他听见了蓝沛这句话,顿时又窘又急!
“前辈,不用了!我一个人去餐厅用餐,没有问题!”
“怎么会没问题呢?”蓝沛故意严肃地说,“这可不是我异想天开,是校长亲口的安排!就算你不当回事,我可得把校长先生的要求当回事!”
此刻,贺承乾却开口道:“前辈,这种安排不妥。”
蓝沛故意睁大眼睛,装出吃惊的样子:“怎么不妥了?承乾,你是觉得校长的安排不妥吗?”
贺承乾闭上了嘴。
高等学院等级森严,学长对后辈有绝对权力,老师对学生也有绝对权力。这其中权力最大的就是校长。
陪着江昶去学校餐厅用餐,是蓝沛当初向校长申请来的,以他年级前三位灵魂力的优势。
江昶灵魂力太弱,在学校经常受欺负,如果单独去餐厅用餐,保不准连一口饭都吃不上,那些孔武有力的学生们会故意撞翻他的餐盘,把他挤到靠墙角落,连放一只碗的空间都不给他。去年,在向少数应届优等生征求校园意见时,蓝沛趁机给校长打了份报告,说,他打算陪着江昶用餐,在此期间如果有谁找茬来欺负江昶,他会“严肃惩戒”,惩戒过程中如果打伤了人,他希望校长能赦免自己。
校长在报告上简单回复了一个“同意”,学生之间自行处理纠纷,他何乐而不为?至于那些挑衅蓝沛又打不过他的学生,挨揍也是活该,谁让他们比蓝沛弱呢?
蓝沛其实是钻了个空子,校长只是应允他“保护江昶用餐”,但并没有应允“江昶必须有保护人”。
可是在高等学院“高你一年就能压死你”的大原则下,贺承乾想反驳蓝沛也办不到,尤其蓝沛又搬出了校长命令这顶大帽子。
高等学院是禁止越级申诉的。
正在这时,高处传来铜铃声,决斗要开始了!
趁此机会,蓝沛又冲着贺承乾微微一笑:“那就说定了,我会把此事禀报校长先生的。”
第3章 第 3 章
沈枞和挑战者方磊各自手中握了一把短刀。
就是学生们在格斗课上统一配发的刀具,也是校方允许学生决斗者使用的唯一武器。
铜铃一响,决斗正式开始。
反重力垫上面的气氛,旋即为之一变!
俩人对峙了片刻,先发难的是方磊,他的身体高高跃起,一腿横踢,沈枞轻巧一弯腰,躲过了那一踢,手上短刀却狠狠在方磊小腿上一砍!
当然是没砍破,但那一下力道也不小,方磊落地时,有细微的不稳。
俩人斗了十几个回合,江昶皱起眉头。
沈枞的格斗很优秀,全年级里能和他打的不超过十个人,他的四肢力道不是最强的,但灵活性非常高,反应快得像影子,如果是近身肉搏,就连贺承乾也没有绝对把握。
而这个方磊,一向以来都以头脑见长,是那种以耍小聪明来走捷径的家伙。江昶不记得他在格斗或者体能课上有过什么特别出色的表现。但是今天这个人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一招一式里毫无胆怯,也全然不急躁,眼神里透出古怪的冰冷,仿佛下定决心要和沈枞死缠到底,甚至隐隐有一种赶尽杀绝的味道……
反观沈枞,今天的状态却大不如以往,就江昶所见,他的出招太急了,已经不是灵活而是仓促了,就好像心里憋着一团烦乱的怒火,怎么都无法平静下来。
是因为什么呢?
江昶想着,眼光一转,看见了坐在场边的季小海。
身为决斗的目标,季小海看上去和他的身份不相符,他垂着胳膊坐在那儿,小小的身体佝偻着,脸上毫无期待和紧张,望向场内的眼神甚至有点呆滞,似乎不打算为其中任何一个助威。
那样子,像是一盘盛在餐盘里,任人宰割的肉。
有些不对劲,江昶暗想。
和沈枞同住一间宿舍,江昶对季小海也有了解,季小海因为灵魂力弱,胆子比较小,跟人接触总是躲躲闪闪、畏畏缩缩,像只探出壳儿的蜗牛。他只和沈枞的这三个室友有来往,其中季小海最不害怕的,就是和他灵魂力差不多弱的江昶,所以他每次都笑嘻嘻凑过来和江昶讲话,有时候甚至试探着把友好的触角朝他这边伸,像一只蜗牛发现了另一只蜗牛。
但蜗牛之间的友谊就如蜗牛壳,脆薄而别扭,江昶不喜欢季小海,虽然好友沈枞把季小海当成心肝宝贝。
江昶承认,这么多年他始终都在回避季小海,因为每次看见他,就想起了自己:季小海是整个年级灵魂力最低的人,江昶则是倒数第二。
季小海的父亲是司法大臣,据说他在幼年生过一场严重的疾病,差点丧命,灵魂力被病体阻塞,才变成如今这副孱弱的样子。
他和孤儿出身的江昶不一样,是后天的意外导致灵魂力低,季小海的遗传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司法大臣的灵魂力怎么可能低到哪里去呢?
所以在一般人眼中,真正的倒数第一是江昶。
至于季小海,有极为疼爱他的父母,还有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好家世,所以没人对沈枞的选择说三道四,普遍认为,沈枞看中的是季小海的出身,一旦与季小海系魂,他那身为司法大臣的父亲,肯定能在十年之内把沈枞送进国会。
只有江昶知道,沈枞根本不是为了那些,他们在刚进高等学院的第一年就相爱了,那时候沈枞还不知道季小海的父母是谁。
就因为男友的灵魂力这么弱,沈枞对同寝的江昶也抱有了相当的同情,这七年,如果不是沈枞和蓝沛给予庇护,江昶的日子过得还要艰难。
江昶虽然很感激好友的帮助,但他并不喜欢季小海,也许这不喜欢里有孤儿的嫉妒,有对同样身为弱者的厌恶,但最主要还是蓝沛说的那句话:“季小海是个瓷娃娃,而且是中空的。”江昶曾经不止一次看见,如果沈枞有事外出,无法安排季小海的午餐,那么季小海就宁可饿着。
江昶从来不会把自己饿着,就算餐盘被人打翻在地,他也会拿个小勺,跪在地上一点点把米饭舀起来,把干净的部分吃掉……是的,被嘲弄被欺负就是他的日常,可哪怕被欺负得再厉害,他也要想一切办法,顽强地活下去。
沈枞非常爱自己的男友,这七年来,始终悉心照顾季小海,就连季小海的父母都对他称赞有加,甚至放心把儿子交给他。
有时候江昶开玩笑道:“我的灵魂力也很弱呀,为什么你不爱我呢?”
沈枞大大翻了个白眼给他:“少装蒜!离开我,你又不会死,阿昶你就是蟑螂,虽然一只拖鞋就能打死——可是谁能彻底消灭蟑螂?”
气得江昶抓着拖鞋在寝室里追打他。
沈枞说得没错,季小海太弱了,他比江昶更弱。
离开沈枞,他就没法活下去。
然而就连这样依赖着沈枞的季小海,居然,也会变心。
风言风语是在半个月之前出现的,有人说季小海有了新欢,是个医学生,说这话的人不敢当着沈枞的面,毕竟沈枞的灵魂力也是全年级前十的。但是八卦越传越厉害,说得有鼻子有眼,江昶听多了,不免起了疑心,尤其最近他发现沈枞留在宿舍里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
“为什么不去找小海?”他试探着问。
沈枞在床上翻了个身:“他被他爸妈接回去度假了。”
说这话的时候,沈枞是微笑着的,但是那笑容看上去很勉强,他甚至不敢去看江昶的眼睛。
……所以,传言是真的了。
江昶怎么都想不通,季小海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怎么会那么快就移情别恋?难道他真的那么爱那个方磊,以至丢弃沈枞七年的爱情于不顾……
江昶正胡思乱想着,台上的决斗变得更激烈了,沈枞似乎不想再周旋下去,他急于结束这个局面,跃起的次数变得更多,银发在空中狂乱飞舞,明晃晃的尖刃,每一刀都直逼方磊的面门。
这是正式的决斗,双方都留下了DNA印章,盖了校长办公室的原子钢戳。就算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不必负任何责任。
面对沈枞的步步紧逼,方磊仍旧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躲开了每一个杀招。而到第五十个回合,这名不起眼的医学生,脸上神色陡然一变!
江昶暗叫不好!果不其然,方磊的动作突然凌厉,攻击沈枞的下盘。而就在沈枞跃起想要躲避的时候,方磊也同时高高跃起!
他手中的短刀,狠狠向沈枞的脖颈戳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跳上反重力垫,飞鸟般疾速冲过来,从后方一把抱住沈枞,把他往旁边一拖!
场内一片惊呼!
那个人是贺承乾!
尽管试图帮沈枞避开致命危险,但是贺承乾跳上反重力垫毕竟需要时间,方磊那一刀擦着沈枞的脖子飞了过去,鲜血立时迸出来!
方磊轻轻落在地上,他单手拎着刀,冷冷看着贺承乾:“你想干什么?”
贺承乾单膝跪在反重力垫上,一手抱着倒地的沈枞,另一只手捂着他脖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那儿是防护衣遮蔽不到的地方。
“他已经输了。”贺承乾抬头看着方磊,淡淡道,“你们是决斗,不是杀人。”
男人身上的气势比方磊手里的刀还要扎眼,但那不是攻击,仅仅是防卫,以及克制而礼貌的请求。
方磊盯着贺承乾的眼睛,片刻之后,他轻轻哼了一声,当啷扔下手里的刀。然后,年轻男子一个飞跃,跳下反重力垫,向季小海走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季小海面前,伸手把季小海抱进了怀里。
季小海仍旧是那副呆滞的表情,他的目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似乎是在看反重力垫上的沈枞,又似乎没有看他。
倒地的沈枞,脖子怪异地扭着,像个被顽童拧断了脖子的布偶,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在盯着季小海,那眼神复杂得无法解读。
他脖子上的血,仍旧汩汩涌出,从贺承乾的指缝中流淌下来。
决斗,以沈枞受伤败落结束。
蓝沛第一时间叫来了救护车,他和救护车一起,将受伤的沈枞送进了医院。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着刚才那场激烈的决斗,“这是我见过的表现最差的沈枞!”以及“那个方磊是怎么回事?!上个月你不是刚刚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吗?”“大概弄到了什么灵丹妙药?毕竟是灵魂治疗中心那种地方……”
江昶站在反重力垫旁边,身体僵直,握着拳,心头又愤懑又混乱,他看见不远处的贺承乾,男人把一只手伸着,上面还有淋漓的鲜血。
等人都走了,贺承乾才走到靠墙的地方,用指尖敲了一下墙壁上的水滴符号。一股细细的水流从墙壁中喷涌出来,那是从空气中抽出来的,虽然经过净化却还是温热的,因为刚才训练场里塞满了人。
贺承乾低头洗着手上的血,水流落在地上,迅速被地板材料吸收,这些抽自于空气里的水将被反复循环利用。
江昶迟疑片刻,终于走过去。
“刚才……谢谢你。”
贺承乾直起身,回头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看一个稀罕又羸弱的小动物:“谢我干什么?”
“你救了阿枞。”江昶认真地说,“不然那一刀肯定把动脉切开了。我应该道谢。”
“不用谢我。沈枞是我的朋友。”贺承乾冷冷道,并不看他,“我不是为任何人做这件事,尤其不是为你。”
“他也是我的朋友。”江昶固执地说,“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这是礼貌。”
“随你的便。”贺承乾不耐烦地说完,转身要走。江昶又喊住他。
“蓝学长说的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江昶挣扎着说,把头扬得更高,“校长……并没有下那种命令。”
“你是在小看我吗?”贺承乾不礼貌地打断他,“连学长提出的要求都无力完成?”
江昶的脸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坚持道:“我不需要谁陪着吃饭!”
贺承乾懒得理他,他飞快丢下一句:“明早六点半,我在宿舍楼底下等你,过时不候!”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起,每晚六点更新一章~
第4章 第 4 章
那天晚上,江昶去医院探望了沈枞。
那一刀虽然划得很深,万幸没有伤到动脉,蓝沛就在现场,立即给他止了血。
此刻,沈枞静静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脖子缠着纱布,脸颊病态地发灰,深深塌陷,往昔活泼的笑容被僵固的神情替换,他的眼珠凝固般,一动不动,银色的长发像流水,倾泻在床头。绝望将他牢牢卡住,动弹不得。
江昶走过去,挨着病床坐下来,他有些难过,不是为了沈枞输了决斗,而是因为好友不得不承受失恋的痛苦。
“小海是爱我的。”沈枞突然开口。
江昶一愣!
沈枞眼睛直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喃喃道:“我看得出来。他不是故意背叛我,是某种东西……某种他体内的东西,让他身不由己。”
江昶无奈,到了这一步,沈枞还想替恋人开脱?
“沈枞,这件事是季小海不好,你这么爱他,可他却爱上了别人……”
“并不是的,你不明白,你们全都不明白。”沈枞的脸色惨白,他大大睁着眼睛,转头看着江昶,“没人比我更了解小海,他不对头,你懂吗?阿昶,他是身不由己,那个方磊一定做了什么!”
江昶有些生气,他听不下去了。
“阿枞,虽然你不爱听这话,可是身为朋友,我一定要说这些给你听!”他盯着沈枞,“我非常高兴你和季小海结束关系,更高兴你能在决斗里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无论是我,蓝沛,还是贺承乾,我们全都这么想。阿枞,小海已经爱上别人了!你看不出来吗!他的心已经不是你的了。和这种人系魂会有很高的危险性,尤其他的灵魂力这么弱,一旦系魂过程中出现意外,你们两个都保不住了!”
沈枞眼神怪异地盯着他:“你自己的灵魂力又高到哪里去?”
江昶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讨厌我这么说,是的,我的灵魂力也很低,但有一点我和他不一样,我没有同时爱上两个人!他本来就只有那么一点灵魂力,还他妈脚踩两只船!你身为魂主,哪怕只拿走百分之十,他那具虚弱的肉体也有可能承受不住……到时候你怎么办!阿枞,万一季小海在系魂过程中突然死亡,你就完了!你会变成疯子,一辈子被关在灵魂治疗中心里!”
“我不要你管!”沈枞突然暴怒,他抓起旁边的杯子,狠狠砸在江昶的头上!
瓷杯碎裂,江昶额头破了,鲜血从眉间淌下来。
江昶往后踉跄了一步,却全不在乎,他随意抓过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擦。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再度走上前,毫不畏惧地看着沈枞,“我们都学过一年的基础课,关于系魂的危险性,你不会不知道。沈枞,这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哪怕你再不乐意听,我也要说,你能保住命,从此离开季小海,这比什么都好。”
“给我滚!立即!滚出去!”
这时,穿白大褂的蓝沛推门进来,他皱眉道:“干什么这么吵?”
留意到一脸血的江昶,还有双眼通红,愤怒得如同一头狮子的沈枞,蓝沛更加愕然:“你们俩怎么了?”
江昶没说话,他苦笑了一下,低头出了病房。
蓝沛很快追上来。
“头上是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江昶的胳膊,“你说什么了?把沈枞气成那样?”
“没说什么,替他庆幸彻底摆脱朝三暮四的季小海,以及,提醒他系魂过程的危险性。”江昶龇龇牙,轻描淡写道,“都是大众常识。”
“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他本来心里就难受!”
“嗯,至少,愤怒比哀伤有力,发火也比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发呆强。”
蓝沛一听这话,神色微微起了变化:“你故意的?”
江昶咧嘴笑起来,他伸手指了指额头横流的鲜血:“故意付出这么大代价吗?”
蓝沛扶额:“你这小子就爱剑走偏锋!过来,我给你清理一下伤口。”
这里是星域附属医院,蓝沛和灵魂治疗中心打了个招呼,这两天暂时调到这边来,照看沈枞的伤势——决斗落败的一方,通常都是重点监控对象,政府怕他们一时走火入魔,强迫魂奴建立系魂关系,最终变成噬魂者。
沈枞拿杯子砸出的那个伤口很深,是竖着狠狠的一道,疼得江昶不敢皱眉。蓝沛帮江昶清理伤口,他放下镊子,不由紧皱眉头。
“搞不好要破相。”
“破相就破相呗。”
蓝沛摇头,江昶说得很轻松,他舍得,蓝沛都有几分舍不得。
江昶除了头脑,唯一值得称道的就只剩下这张脸了。他是那种细致温婉的美,线条优雅温润,眉眼近乎精雕细琢,嘴唇漂亮得好像画出来的。江昶这份不折不扣的美貌,多半遗传自他母亲,只可惜天鹫副星的审美是以强大和力度取胜,如果你足够强,就算长得像个猪头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一般人只会觉得江昶顶多算顺眼一点,但不会公然推崇这种美,他们宁可欣赏那种一脸横肉、大鼻大嘴的五官——一脸横肉至少说明你不是弱灵魂者。他们管那种人才叫美男子。
江昶也不喜欢自己的脸,觉得线条太柔和,一点力度都没有,看上去就柔弱可欺,像掉进流氓堆里的小姑娘。他喜欢的是贺承乾的那种脸,刀砍斧凿般凌厉的线条,气势十足,胸中有大沟壑的人,才能长出那样的模样。
所以此刻,他还乐呵呵问蓝沛,刚才沈枞那一下子,能不能给他划出个大疤来。
蓝沛瞪了他一眼:“你真想破相啊?”
“伤疤什么的,看着多有力!不知道的说不定会被我吓住!”
蓝沛嗤之以鼻:“知道的只会更瞧不起你!被伤病员砸出一道疤来,你的灵魂力是得有多弱!”
江昶低头,他缓缓笑了笑,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洒脱:“至少,我接受现实。”
蓝沛也低头,收拾着医药箱里的药棉和镊子,他忽然道:“阿枞他内心没你坚强,这次的事,他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
江昶皱了皱眉,但一皱眉就疼,他赶紧把眉头松开,然后利利索索地说:“所以我更不打算用废话来安慰他。我说的都是实情,前辈,比起季小海的死活,我更担心自己好友的安全。”
蓝沛懂江昶的意思。
系魂是这颗星球上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但同时,它也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不管准备多么周详的伴侣,系魂过程都有可能面临万分之一的意外,尤其是魂奴,如果他对魂主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忠贞专一,不是真心实意想此生追随魂主,一旦进入系魂,平日理性的掩盖会顿然失效,内心会产生强烈抗拒,这时候魂奴会拼命挣扎,甚至以死相拼,如果本身的灵魂力不强,魂奴就可能在系魂中被失控的魂主给杀死。
最糟糕的局面是双输:魂主所吸取的灵魂力还没有达到百分之十的最低限度,魂奴就断气了。
因意外中断而造成的未满足,会让魂主产生无穷无尽的渴望,强烈到理智没法控制,这种时候的魂主会像失控的兽,除了吸取灵魂力,他再没有第二个念头。卡在半截的魂主,结束不了,又无法退出,因此会变得特别贪婪,就算给他找来第二个魂奴,第三个魂奴……也无法满足他的欲望,替代品都是饮鸩止渴,能安抚他的只有第一个魂奴的灵魂力,然而对方已经死亡,灵魂力也跟着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的魂主,会被政府以强制力看管起来,因为他已经无法恢复理性,只剩了原始暴力倾向,若不及时羁押,必然会变成噬魂者,如同远古地球时代的那些吸毒成瘾者。
因为系魂过程的危险性,所有的学生在进入高等学院的第一年,就统一上过关于系魂理论的课程,这是一门必修课,理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大量失败的实例。教师们希望以这些血淋淋的例子提醒这颗星球的未成年人,千万不要随随便便系魂,要慎重选择对象,系魂这种事关乎自己一生,决不能三心二意、水性杨花,否则可能把命给搭进去。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和生理准备,并且一定要报至国家机构,不能私底下擅自系魂。
这些教科书里列举出的倒霉魂主,个个下场惊心动魄。不管在系魂之前曾经拥有过多么强大的理智,不管他们是聪慧的科学家、谆谆教导的教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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