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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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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犰鸟给江昶松绑的手,慢慢停住,他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旁边的贺承乾,就仿佛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贺承乾挤出一个微笑:“廖靖,是我,住在你隔壁寝室的贺承乾。咱们一块儿参加过星域子弹球总决赛的,你还要我教你全套的形意拳。”
  江昶也赶紧说:“对对,廖靖,先别给我解绳子,先把承乾松开!”
  犰鸟看看贺承乾,又看看江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昶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古怪,但他此刻也没法详细解释,只匆忙地说:“我和承乾去公共墓地祭奠你,正好遇上了犰鸟……廖靖!快给承乾把绳子松开!”
  “为什么只有你们俩去公共墓地看我?”犰鸟的声音里有了怀疑的味道,“是你们俩约好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江昶呆住了,他一时无法判断廖靖这句话里真正的意图。
  他看看贺承乾,艰难寻找用词:“沈枞也要来的,可是他生病了,在医院没法来……”
  “为什么没人来看我!”廖靖上身的犰鸟,身体忽然一软,跪在地上哭起来,“就连我死了,都没有人关心!爸妈和哥哥他们都没来,对不对!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们俩!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贺承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犰鸟的脸,此刻,他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廖靖!!”
  就在那一瞬,江昶看见,犰鸟的脸上,有极古怪的神色一闪而过。
  紧接着,那悲痛欲绝的神色好像被人用手一点点抹掉,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犰鸟那招牌一样的假笑,再度浮现!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慢慢站起身来。
  江昶吃惊地看着他:“廖靖……”
  “小靖他睡着了。”犰鸟冲着他笑了笑,“江同学,你真是太聪明了。”
  江昶的脑子嗡的一声!
  “可是太聪明的孩子,通常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他弯下腰,伸手抚摸了一下江昶的脸,又用指尖在江昶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虽然我一般不伤害像你这样的弱小者,不过如果碍了我的事,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个美味的小甜点哦!”
  江昶的全身都僵住了!
  松开他,犰鸟又冷冷看了贺承乾一眼:“至于你,大个子。你只有三个小时了,我安排好小靖就会来接你。”
  说完,他冷冷一笑,转身再度进了书房。
  客厅,陷入死寂。
  江昶呆呆看着贺承乾,贺承乾难得也是一脸的手足无措。
  “咱们说错话了。”他有些沮丧,“好像刺激到廖靖了,咱们不该说没人去看他……这下麻烦了,他可能不愿意再出来了。”
  “不一定。”江昶忽然说。
  贺承乾吃惊地看着他:“你想出了什么办法?”
  江昶却不回答他,他抬头冲着书房,声音恢复了平和:“廖靖,咱们谈谈好么?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多没意思!”
  “你这样和他讲话,他听不见的。”贺承乾皱眉道。
  “他听得见,只要我说他感兴趣的事情。”江昶飞快地说完,又冲着书房道,“你知道沈枞为什么没来祭奠你吗?你真的不能怪他,他和人决斗输了,季小海被别人抢走了,给别人做了魂奴。你知道抢走季小海的是谁吗?唉,你当时没在场,真的不知道阿枞有多惨!你最好的兄弟差点死在别人手上呀!”
  这句话说完,书房的门锁,轻轻动了一声,像是有人想出来,但又很犹豫。
  江昶见状,火上浇油又加了一句:“而且你肯定不知道,他和蓝沛好上了,俩人正打算系魂呢。沈枞和我说,他要给蓝沛做魂奴!还有哦!劲爆消息!他们俩已经上床了!沈枞亲口承认的!你说说,这往后咱们寝室气氛得多尴尬!”
  这番话说出来,屋里忽然传出细小的哀求:“把门打开吧……我想和他说话。”
  但马上,声音又变得粗鲁起来:“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些闲聊八卦!他就是想诱惑你开门!”
  “可是阿昶是我的朋友!”那个细弱的声音挣扎着说,“而且沈枞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昶一听,赶紧叫道:“对!那小子因为你的事,哭了好几天,到现在眼睛都是肿的!廖靖,你怎么能说没有人在乎你呢!学校给你开了追思会,好些五年级六年级的学弟都来了,那些你过去帮过的人,他们都还记着你的好!”
  门里那个粗鲁的声音忽然变得油滑:“别听他胡说,根本就没有人爱你,小靖,只有我把你当回事,不然,怎么来祭奠你的只有两个人?”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江昶火冒三丈,“是校长下了禁令不许学生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廖靖,就是因为这个犰鸟!现在学校戒严了,他们没法来祭奠你!就是因为这个夺走你生命的混蛋,他在威胁大家!”
  书房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打开,犰鸟一阵风似的冲出来,扑到江昶面前,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我劝你,少在这儿饶舌!”犰鸟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再敢多话我就先要了你的小命!”
  江昶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他拼命挣扎却仿佛蚂蚁撼铁树,旁边贺承乾急了,他用头往犰鸟身上猛撞,妄图让他松开手。
  犰鸟被他那一下子撞得一趔趄,他松开江昶,眼神诡异地看着贺承乾。
  “这小子对你很重要?”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口吻轻声问。
  “和他无关!”贺承乾狠狠盯着他,“我只是讨厌恃强凌弱!”
  犰鸟哈哈一笑,仿佛自言自语:“看见没?我都说了,他俩的关系不同寻常,你还不信,说什么学校不准学生出来祭奠你,都是谎言!既然戒严了,那他俩是怎么出来的?”
  江昶在旁边弯腰死命的咳,他刚才被掐得上不来气,现在两眼还在冒金星。
  然后,他扶着沙发扶手,勉强支撑起身体,抬头看着犰鸟。
  “廖靖,我知道,你心里爱着承乾……你一直不敢说。”
  这句话说出来,包括犰鸟,包括旁边的贺承乾,全都不动了!
  江昶费力地直起身,他的眼里依然有泪光,但却微笑起来。
  “你瞒得过所有人,甚至瞒得过承乾自己,可是你没有瞒过我。”
  犰鸟那张本来就古怪的脸,此刻,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死命撕扯着,他瞠目结舌看着江昶,脸上浮现出凄苦的神色,有晶莹的东西开始堆积在他的眼角。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虽然你嘴上说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你总是说你没心没肺,谁也不喜欢,但是每次承乾有事情过来咱们寝室,你都高兴得很,你把你们的球队挂在嘴上,把沈枞都说烦了,其实你想说的不是球队,你想说的只是球队里的某一个人。可你怕被人发现,所以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沈枞总说我心气太高,要我降低要求,你每次都劝沈枞,说,喜欢都喜欢上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其实穿鞋的人就是你,对么?你怕告白失败,就连队友都做不成了。廖靖,你真的就这么自卑吗!可是现在你已经死了!难道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能面对贺承乾吗!”
  江昶的话音未落,犰鸟连滚带爬冲进书房,砰的关上了房门!


第12章 第 12 章
  好半天,贺承乾才艰难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江昶扭过头,把眼泪擦在袖子上:“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爱他……人的感情就是如此冷酷,你不爱的人,对你而言就是可有可无的。当然,这不是你的责任,爱上一个人这种事……本来就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廖靖对我来说并非可有可无。”贺承乾沉声打断他,“他是全学院子弹球队的前锋,除了他,没人胜任这个位置。”
  他停了停,忽然又道:“包括你。江昶,你也不是可有可无的。”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江昶听得鼻子一酸,像被贺承乾有意无意在头顶摸了一把的感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锁又发出轻微的响动,门被人打开一条缝,但是人在里面不出来。
  贺承乾迅速向江昶使了个眼色,他柔声道:“廖靖,咱们谈谈好么?”
  书房里的人,好半天,才发出微弱的声音:“谈什么?”
  “你总是躲着我,这不是个办法,”贺承乾耐心地说,“不管你现在身处何种状况,既然江昶都把事儿说穿了,就不要再逃避了。咱们在球队里,我总是和你们说,哪怕输得再惨,也要直视分数牌不要逃避它。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儿,书房的门开得大了一点,犰鸟……廖靖怯怯站在门口,歪着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出来,我们说两句话,好么?”贺承乾愈发的耐心,“廖靖,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要来公共墓地看你?不是因为江昶,事实上我根本没料到他会去,我是受了教练的嘱托,作为你的……队长,也作为你的同学。还有,我自己也很想来看看你。我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廖靖一愣:“亏欠?”
  “是的,我答应过你,教你全套的形意拳,但是我总推脱,总说自己很忙,后来你没再问,我还松了口气。现在想来那也许是你最后的要求,可是就被我这么给搪塞过去了。”
  廖靖眨巴着眼睛,他慢慢从屋里挪出来,但仍旧站在离沙发较远的地方,那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犰鸟那么大的个子,明明是个高头大马的成年人,却一脸孩子气的扭扭捏捏,缩手缩脚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安置自己。
  “承乾,我没想去烦你……”
  “我知道,我知道。”贺承乾连连点头,“错在我,廖靖,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你知道我这个人有多重视承诺,现在承诺无法兑现,我心里有多不安,你可想而知。”
  “那,你想怎么办呢?”
  贺承乾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坐直,他万分诚恳地看着廖靖上身的犰鸟:“我想把形意拳教给你。”
  “在这儿?”廖靖迟疑地问。
  “对,在这儿,全套都教给你,了却我心里的遗憾。”贺承乾说到这儿,又补充了一句,“教完了之后,犰鸟爱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我保证再不反抗了。”
  犰鸟的脸上浮现疑惑的神色,江昶甚至不能判断那疑惑是来自犰鸟本身,还是廖靖。
  犰鸟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盘腿坐下来,抱起胳膊。
  “我想学形意拳,我一直想学……”
  “你学那个有什么用?乖,我们已经很强大了,不需要任何拳法,只要有我在,咱们就能击败最强大的敌人!”
  “可是我想学!承乾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要教我!”
  “他不过是耍心机骗你给他松绑!蠢小子,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声音一个迟疑一个坚决,迟疑的声音鼻音重,而且细声细气像半大的孩子,坚决的声音嗓音低沉醇厚,显得老练冷酷,有时候又带着成年人的循循善诱。
  江昶愕然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觉得犰鸟人格分裂了,那张脸一会儿天真热情,一会儿残酷讥讽,变来变去,让人目不暇接,这其中还掺杂着贺承乾不死心的劝说:“犰鸟……前辈,你就让他学吧!我答应过他的,你看,你这么强大,就算给我松绑,我也没能耐跑出去对不对?到时候你一只手就能把我的脑袋揪下来,所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贺承乾这话刚说完,犰鸟忽然冒出一张愤怒无比的脸:“我不许你伤害承乾!”
  紧接着,犰鸟那张脸显出无比的痛楚:“蠢蛋……你把我杀了,你自己也完了!这个房间的攻击武器是我控制的,我死了,他们也出不去了!”
  下一刻,犰鸟脸上痛楚消失,又冒出了廖靖那哭哭啼啼的脸:“可我想学,你让我学!承乾答应了教我的!”
  江昶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忍不住劝道:“犰鸟先生,你就让他跟着承乾学一遍吧!你想安抚廖靖对不对?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给他?非要把他惹恼了,往后再也不服从你,那有什么好?”
  犰鸟抬起眼睛,看着江昶,眼神阴冷:“小东西,别在旁边添油加醋,我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那不过是一时的脑热发昏,当初我也爱过别人,甚至也被人爱过……人生短短百来十年,傻乎乎把自己陷入在所谓的爱情里,是最愚不可及的行为。”
  江昶愤愤道:“得了吧!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人爱你!就算有人爱你,他也一定是个疯子!”
  犰鸟哈哈大笑:“是么?你觉得你们的校长是个疯子吗?”
  江昶顿时噎住!
  但是下一刻,犰鸟又变出一张哭求的幼稚的脸:“我要学!我要学!我要承乾教我形意拳!”
  “烦死了!再闹我就把这俩小子全都宰了!”
  “你敢!你杀了他,我就杀了你!”
  “哦?你有那本事吗?”
  “……至少我可以让你晚上睡不着觉!”
  贺承乾和江昶面面相觑!
  到最后,犰鸟似乎被廖靖给烦透了,他站起身来。
  “好吧,你可以学。”他飞快地说,“只能教拳法。如果让我察觉到一点不对,你们仨,全都得死!”
  他停了停,像是自言自语,慢慢微笑:“对,包括你,我可爱的小靖。我知道怎么杀死自己体内的灵魂,到时候可别以为我还会珍惜你。”
  犰鸟走到贺承乾跟前,替他松了绑。贺承乾揉着手腕的淤伤,他走到犰鸟面前,又看了江昶一眼:“我教廖靖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打搅。”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江昶忽然明白了,贺承乾恐怕要在这危险的教学中,做点什么手脚。
  然后,贺承乾转过脸来,他看着犰鸟……廖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嗓音道:“我先把整套拳法练一遍,小靖,你先看着,看完了再一步步的学。”
  江昶敏锐捕捉到了那个称呼,贺承乾竟然管廖靖叫“小靖”!就连沈枞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接下来,就在堆满杂物的客厅里,贺承乾开始演示一整套形意拳法。
  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在这样可怕的环境里,如果不是有犰鸟那个大杀器在旁边威胁着,江昶会非常愉快地欣赏这套拳法。贺承乾的身手漂亮利索,极为有力,整套拳打下来,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之处,活像一副会动的写意画。如果不是他的鼻口处还残留着血迹,你会以为这男人只是清晨起来,在庭院里锻炼身体。
  旁边的廖靖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套拳打完了,贺承乾收束行姿,转头看看廖靖:“记住了吗?”
  廖靖脸一红,喃喃道:“没有……”
  贺承乾笑起来:“没关系,咱们一招一式地来。你跟着我学就行了。”
  接下来,贺承乾把整套拳法拆卸开,一招招地教廖靖,等廖靖用犰鸟的身体模仿着他摆出拳势,贺承乾会去纠正他。
  “这里,腿要蹬直,不然下盘不稳。”他弯腰轻轻拍了一下犰鸟的膝头,又直起身来,“还有,腰放低,别抬这么高。”
  他的双手握着犰鸟的腰身,从背后贴着他:“像这样……”
  江昶屏住了呼吸!
  那两个贴得太近了!几乎是挨着身子贴在一起!
  等等!贺承乾那是什么表情!他为什么含情脉脉地看着犰鸟?!
  酸溜溜的滋味,涌上了江昶的心头。
  不,这不是教学拳法,这分明是……分明是调情!
  江昶想把目光移开,他快要看不下去了,可是他没法把目光挪开。
  犰鸟比贺承乾高很多,身体也比贺承乾要健硕,所以贺承乾那样从背后搂着他,如同一株柔软的藤蔓,缠绕着高大的乔木。
  他贴得那么近,嘴唇都要挨着犰鸟的下颌了,他看向犰鸟的眼神那么柔软,水汽淋漓,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就连声音都低下去了。
  “小靖……”
  贺承乾的手抓着犰鸟的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紧贴在犰鸟的胸前,犰鸟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他仿佛是想躲开贺承乾,但是身体好像定住了,他眼神痴迷地看着贺承乾,嘴唇微微张着,俩人修长的腿也纠缠在一起,跌跌绊绊的,犰鸟把头向后仰着,俩人颈背厮磨,胯部紧紧贴在一起,空气里顿时弥漫起缠绵旖旎的氛围……
  下一秒,贺承乾搂住犰鸟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
  血液在江昶体内发出痛苦的悲鸣,他颤抖着把脸扭到一边,就在这时,贺承乾忽然并指如刀,右手猛一用力,深深捅进了犰鸟的小腹!
  犰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昶咣当一下从沙发上摔下来!他挣扎着站起身,张大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犰鸟的腹部竟然被贺承乾生生穿了个窟窿!
  鲜血和内脏喷涌出来,有几滴热热的血飞溅到江昶的脸上,但他连擦都没法擦,客厅里的那两个已经扭打成一团!
  犰鸟狂怒咆哮着,一只手死死抓着贺承乾的脖子,另一只手试图去捂住腹部的血洞!
  贺承乾的脸上身上都是血,他拼命想把犰鸟的手掰开,犰鸟又凑过来,张嘴死死咬住贺承乾的肩头!
  江昶终于回过神,他冲上去,狠狠一脚踢到犰鸟的后背上!
  “呜!……”
  犰鸟哑声惨叫,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不动了。
  客厅的叫嚷和翻滚停下来了,贺承乾如同血人倒在地板上,他剧烈地抽搐着,嗓子里发出奇怪的抽气声:“阿昶,报……警!”


第13章 第 13 章
  江昶他们被赶来的医护人员送进了星域附属医院,连同重伤的犰鸟在内。
  贺承乾伤势很重,他的肩膀被犰鸟给撕咬下一大块肉,肋骨断了三根,更麻烦的是,最后关头犰鸟竟然妄图吸收他的灵魂力——并没有成功,但是给贺承乾造成了极大的刺激,他的灵魂力为了自保,暂时让身体处于全面自闭的状态。
  蓝沛恰好在医院里,他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那时候江昶刚刚被检查了伤势,病房外面堆了一大堆人,为首的是医护人员,还有成群的警察,至于蜂拥而至的记者就都被挡在了医院外面。
  蓝沛利用职务之便,钻进特别病房,江昶呆呆坐在床上,让一个护士给他处理身上的擦伤。他一见蓝沛进来,咧了咧嘴,本来是想笑,却哭了起来。
  蓝沛赶紧按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都听说了,放心,承乾他不会死的。”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
  “江昶同学?”
  江昶抬头一看,认出来了,这人是警察局长,上次在校长的办公室见过一面。
  警察局长比上次见面时显得温和很多,好像刻意将自己的身份压低:“江同学,请你原谅,我不得不在这个时候打搅你。”
  江昶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努力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哑着嗓子说:“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得来问我。”
  左军伸手按住他,让他不要起来,又看看蓝沛:“这位医生是?”
  江昶赶紧道:“他是我同寝室的前辈,也是灵魂治疗中心的医生,局长先生,我希望我回答问题时,蓝学长能够在场。”
  护士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了他们三个。
  江昶把怎么遭遇犰鸟的,以及被他带回家的过程,都和左军说了,他也说了后来是如何发现廖靖的存在。
  江昶没有提那段最关键的教授拳法的细节。
  他只说,在一招一式的演示过程中,贺承乾突然发难,犰鸟没有防备,这才上了当。
  左军听完,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真了不起,竟然能抓住在逃了三十年的犰鸟。”
  江昶低下头:“不是我的功劳,是承乾干的。”
  蓝沛在旁,静静听着,此刻他忽然问:“左局长,犰鸟会判死刑吗?”
  “我现在还没法告诉你。”左军眉头微皱,“毕竟天鹫副星是法治国家。”
  江昶立即道:“不判死刑他也活不了了!我亲眼看见的,他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左军的神色有一丝犹豫:“这个,可不好说啊。”
  他没再多说什么,安慰了江昶两句,起身告辞。
  江昶忧心忡忡看着蓝沛:“承乾他会醒过来吗?”
  “会的,一定会。”蓝沛宽慰道,“等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可以探视了,我会通知你过去的。”
  “学长……”
  蓝沛看着他。
  江昶低下头:“我对不起廖靖……”
  蓝沛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这不是你的责任。”
  那天晚上,江昶守着仍旧昏迷的贺承乾,整晚都没睡。
  他不想回自己的病房,蓝沛后来和院方疏通了一下,同意了他的要求。
  江昶就坐在贺承乾病床旁边,握着他的手,一个劲儿掉着眼泪。他知道贺承乾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江昶自己也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掉过泪,但是好在贺承乾此刻看不见。
  在犰鸟家里的那一幕,反复浮现在江昶眼前,虽然他知道那是做戏,那是贺承乾的诱敌之策,可是江昶仍旧觉得难受。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子的贺承乾,那张他看惯了的冰冷淡漠的脸,竟然可以露出那么动人的微笑,眼神竟然可以那么缠绵而多情,尤其最后那个吻……一想起来,江昶就痛苦得透不上气,恨不得把自己深埋在泥土里,恨不得永远都不再想起那种画面!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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