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系魂-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后,江昶抱着花蹲下来,背对着贺承乾,把脸埋下来。
  ……没有人看得见,他的眼泪,全部落在花瓣里了。
  贺承乾依然站在原处,他烦恼地看了一眼江昶,心里莫名有了一抹悔意。
  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做任何举动。
  年轻男人冷漠而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电梯一角,一如雕像。仿佛对面前那个被痛楚咬噬的同伴视而不见。


第10章 第 10 章
  一个小时后,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墓地。
  天鹫副星的居民从骨子里就不认为人是平等的,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强者有资格占据弱者的资源,这是他们一贯的思维。只有一件事在他们心里是人人均等,那就是死亡。
  不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孤魂所的流浪者,死后,一律葬在公共墓地,墓地里没有家族没有等级,只有编号,不是死亡的编号,而是出生时在个人芯片上的编号。所以,也许会出现总统和小贩的墓碑紧挨相连的情况,只要他们的死亡时间最接近。
  和其它类人的智慧生物不同,天鹫副星的人并不把死亡神圣化,不像远古地球人那样重视坟墓和葬礼。一个族群重视死亡相关的仪式,是因为重视家族和亲子,天鹫副星的人既不重视家族也不重视亲子,只重视灵魂力,以及与灵魂力相关的系魂对象。然而人一旦死亡,灵魂力就消失了。剩下的躯壳不值一提,为了一具驱壳徒然悲伤,有损胆气。所以简单给个墓碑,放入公共墓地,这就够了。国家公祭日是公共假期,可以来扫墓,但来这儿的人很少,人死之后七天,亲属会过来悼念,七天一结束,墓碑之前常常就再也不会有人来了。甚至很多家庭,连这七天都不来悼念,也是寻常事。
  这颗星球上的人们,对死亡之后的事普遍不关心。
  所以来祭奠廖靖的只有江昶和贺承乾,江昶是个公认的弱者,弱者在大家眼里,都是感情过剩的。而贺承乾,可能只是为了那个未完成的承诺。
  拖拖拉拉到了墓地,江昶依然冷着一张脸,把红色大波斯菊放在了廖靖的墓碑之前。
  贺承乾也把白菊花放下来。
  他俩抬起头,面前,是瞭望无极的碑林,一块块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墓碑,整整齐齐排向天际……
  这是整个星球近三百年来的死者,三百年前星球曾经遭到彗星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被夷为平地,人口也减少到极致。
  三百年时间,加上科技飞速发展,依然没能使天鹫副星的人口蓬勃壮大起来,症结就在系魂上:争强好胜到不惜性命,不重视家族也不重视亲子,系魂过程的危险性太大,魂主一出事魂奴也难以存活因此大量孤儿被甩锅给政府抚养……这些根深蒂固的“优良传统”,导致直到现在天鹫副星的人口(还得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殖民星球)一共才八百万。
  俩人默默看着恢弘落日之下的墓地,忘记刚才的争吵,一时都沉默。
  墓碑上有廖靖的全息影像,是入学时拍的证件照,有短暂的动态含在里面,镜头里,看上去憨憨的小男孩,龇着小虎牙,还时不时抬手挖挖鼻孔。那样子不像十三岁像十岁,那时候他还没怎么发育,“老子就被这张蠢到家的照片给黑了整整七年!”廖靖每次都在宿舍里大叹。
  ……被廖靖吐槽了七年的照片却成了遗照,世事难料,江昶想。
  “啊,原来真的有同学来看小靖啊!”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们俩背后响起,江昶和贺承乾霍然转身!
  一个男人笑模笑样地站在他们面前,负着手。
  江昶只觉得后背的寒毛,全部竖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犰鸟!
  依然是那套高档的灰色细料商务套装,依然是一脸可亲的微笑,和江昶上次见到他时的模样别无二致……犰鸟怎么会出现在墓地!
  江昶反应过来,他吓得拖着贺承乾的胳膊就往后退!
  “承乾!小心!”
  贺承乾立即明白过来,他一把抱住江昶就想逃,然而犰鸟的移动速度远胜过他,就在贺承乾向前挪动了一步之后,仿佛眼皮一眨那么迅速,犰鸟的身形像道影子,顷刻间飘到贺承乾面前,结结实实挡住了他!
  “两位同学,干什么这么急着走?”
  他的脸依然笑盈盈的,还是那张好看到让人呕吐的脸,就连声音都好听得像星域全网上,最高档的晴海卖场解说员的声音,可是江昶恐惧得快要站不住了!
  知道逃不掉了,贺承乾冷冷喝道:“犰鸟!你想干什么!”
  犰鸟有点惊讶,他点了点头:“哦?原来你们已经认出我来了?是梁钧璧告诉你们的?啊,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认出我来。真感人!”
  趁他陷入沉思,贺承乾突然发难!
  他高高一跃,狠狠踢向犰鸟,那一踢力度极大,然而犰鸟的反应更让人吃惊,他仿佛好整以暇的一抬手,顿时抓住了贺承乾的脚踝!
  下一秒,手臂一用力,贺承乾被他给平平地扔了出去!
  活像扔掉一个塑料空瓶!
  江昶叫起来,飞奔过去,一把扶起贺承乾。
  犰鸟微笑起来,他看看贺承乾,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点评:“居然灵魂力这么强,孩子,在你这个年龄达到这个高度,真是难得啊。”
  依然是一副儒雅淡泊的长辈风范。
  贺承乾不死心,再度挥拳冲过来,江昶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犰鸟,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就仿佛那一瞬间,犰鸟生出无穷无尽的手臂,把贺承乾那极快的攻击一波波打退,还趁着其中的空隙狠狠揍了贺承乾几拳!
  不,犰鸟并没有多长出一条手臂,是他行动速度太快,以至于旁观者会觉得眼花缭乱,仿佛古代宗教里的千手观音。
  贺承乾被他那几拳给打得鼻口出血,倒在地上。
  “在这儿把你打死 ,太可惜了。”犰鸟笑笑,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刺目,“带回去,给小靖做个伴吧。”
  江昶听得浑身颤抖,犰鸟的意思是要把贺承乾带走,吸干他的灵魂力!
  他顿时扑倒在贺承乾身上,双臂伸开!
  “你休想!”他冲着犰鸟尖叫,“我不准你在这儿伤人!”
  犰鸟仿佛十分惊讶地看着江昶,就好像刚才他始终没留意到,场内还有这么小的一个存在。
  “哦,我认识你。”他忽然笑起来,“江昶,和小靖住同一个宿舍的,咱们见过一面,对么?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还想怎么钧璧那么快就认出了我,原来是因为你。啧啧,你的灵魂力竟然这么弱,弱得令人发指……算了,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着,走过来,单手就想去抓贺承乾,但是江昶死死抱着贺承乾,拼尽全力不松手,可是他太弱了,如同只细小的蜘蛛,哪怕用尽全力抱在一棵树上,狂风一刮也还是能被刮跑。
  犰鸟皱起眉头:“喂,小东西,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别想骗我,”江昶咬着牙道,“你不敢在公共墓地杀人,我们进来的时候都验证过芯片,如果有人在里面死亡,芯片数据会立即报到星域全网,警方会立即知道,墓园也会即刻封锁!到时候你就成了瓮中之鳖!”
  犰鸟一点都不恼怒,他笑起来:“小家伙,你的脑子很灵,但是你想过没有,到了我这个程度,可以把你们的灵魂力吸得只剩下百分之十,让你们不死不活呆在墓园里,芯片也无法报警——我既然给你一条活路,你为什么不逃?”
  江昶低头看看一脸是血的贺承乾,他抬起头,忽然鬼使神差道:“他是我的魂主。”
  被打得几乎要晕过去的贺承乾,听见这句话,不知怎么又清醒过来,他用力推开江昶,嘶声道:“他胡说!我和他没关系!你放他走!”
  犰鸟哈哈大笑!
  “看来你们俩的故事也非常有趣。那好吧,我成全你,两个我就一起带回去吧。”
  犰鸟的住处,是在一处蜂巢般的高楼大厦,一路走来,江昶的心越来越凉,因为他发现犰鸟走得毫不躲闪,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并不担心监控。
  而那栋拥有数不清房间的大厦,如果不确凿定位,警方根本无法弄清犰鸟究竟藏在何处。
  为什么监控全都失灵了?!
  很快,江昶就明白原因,他看见了犰鸟指尖芯片按住电梯时,显示的信息,那是一名星域全网监控组的高级工程师。
  所以犰鸟可以在地面任意行动!他进入了星域全网,甚至掌握了监控权!
  江昶想到这儿,心彻底凉了,整个天鹫副星的运作,全部依托在星域全网上,几乎可以说人们的任何行为都和全网分不开,就连警方也是靠星域全网提供的信息来捕捉罪犯——犰鸟竟然成了星域全网的监控者,警方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一路上,犰鸟抓着贺承乾,他的手就按在贺承乾的脖子上,那意思非常明显,只要敢反抗,他只手就能掐断贺承乾的脖子。
  他没控制江昶,但是江昶除了跟随他,别无选择。
  犰鸟也发觉了江昶神色的变化:从震惊到绝望,像山峰徒劳地崩塌。
  于是他咯咯笑起来:“不要太惊讶,当你活过了足够的年份,也会觉得这一切如此简单——前提是你得拥有足够的灵魂力。”
  “像你这样,活一百年又有什么意思?”江昶冷冷道,“成天东躲西藏,一个爱你的人都没有,哪怕活一千年,和一只乌龟有什么区别!”
  犰鸟没有生气,他笑笑:“说话别这么犀利,你怎么知道没人爱我?不然你以为你们的廖靖同学是怎么消失的?”
  “那是你欺骗的结果!”一提到廖靖,江昶顿时愤怒起来,“他相信了你并且爱上你,可你欺骗了他你还杀了他!你这个混蛋!”
  犰鸟脸上依然笑意盈盈,但他的手指在微微用力,贺承乾的脸色泛起一层古怪的青色!
  “梁钧璧没教导你们尊敬长辈吗?小家伙,还是你从来没上过礼仪课?”
  江昶再不敢出声,他忍着满腔的愤怒,低头跟着犰鸟走进那座大厦。
  进来这座灰扑扑的蜂巢内部,江昶才发觉,这的确是个避世的桃源,从楼下的名牌就能发现楼内住户很多,绝大多数都是星域全网的工作人员——住满了人的楼里,却听不见任何动静。
  整整一栋楼的技术宅!江昶绝望地想,犰鸟真是找了个好地方!江昶太清楚这些人的生活轨迹,他们成天把灵魂力放在星域全网上,剩在现实里的只是维持基本生理的空壳,江昶敢打包票,这楼里一定藏着上亿包全营养素面包!因为吃喝拉撒对这些死宅而言太浪费精力,所以他们干脆把新陈代谢降到最低,百分之十的灵魂力就只够喘气。
  这种情况下,犰鸟就算在走廊里把他俩一刀刀剁碎,都没人会出来看一眼!
  进来房间,锁上门,犰鸟将他们捆好,扔在客厅里,自己去了书房。
  贺承乾靠在沙发扶手上,他闭着眼睛虚弱地喘息着,刚才犰鸟一直掐着他的脖子,压住了颈动脉,他差点被犰鸟给弄得大脑供血不足。
  江昶艰难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小声问:“喂,你怎么样?”
  “叫你逃,你怎么不逃呢?”贺承乾哑着嗓子,他以僵硬的姿势仰面倒着,连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逃出去一个,也好通知警方。”
  “如果我逃了,他就会抓你来吸收灵魂力,你会变成干尸!”
  贺承乾抬起头,艰难地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说得好像你在这儿,就能中多大的用似的。现在搞成这样……还不是给我陪葬了。”
  “那我也不能逃。我没你说得那么没用!”江昶又往贺承乾那边蹭了蹭,他有点胆怯,想去紧挨着贺承乾,但又觉得这么做不妥。
  “承乾,犰鸟那家伙……超级强吗?”
  “嗯。”贺承乾闭着眼睛道,“甚至比校长还强,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人。”
  江昶想了想:“奇怪,那位警察局长却和我说,犰鸟身体出了问题,多半快不行了。”
  “他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贺承乾说到这儿,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关上的书房的门,他压低声音,“你没留意到吗?最后他绑好了咱俩,转身进书房的步子是有几分踉跄的,手还扶了一下门,像是快撑不住了。”
  江昶糊涂了:“一路上他不是都很轻松吗?发生了什么事他撑不住了?”
  “这谁知道呢。”贺承乾闭上眼睛,哑声道,“所以他怕我们看出来,才把自己关进书房里,警察局长说得对,犰鸟确实有了麻烦。”
  江昶抬头四顾,客厅很大,但是被塞满了东西,门窗也紧闭着,并没有使用景观设置。屋里杂乱不堪,日常用具胡乱堆在地上桌上,洗漱用品,糖果零食,陈旧的全息相册装置不断闪烁着不知名的一家三口全息合影,花纹古怪的餐纸盒,半人高的娃娃熊,老式金属唱碟,褪色的雨伞,棉被床单还有各种衣服……猛一眼看上去,就像大甩卖的廉价小店。
  江昶正四处打量,忽然听见贺承乾悄声道:“看那边!”
  他顺着贺承乾的目光望过去,就在墙角不起眼的地方,扔着一个黑色皮革挎包。
  江昶浑身一抖:“是廖靖的包!”
  “这些,全都是受害者的东西!”贺承乾的牙齿发出咯咯轻响,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他把受害者的东西搬到这儿来了!”
  这么说,廖靖的生活用品也放在这儿?江昶不由想,廖靖是突然走的,他在宿舍里的东西全部被拿走了,连那根便宜的光子牙刷都没有忘记,当时沈枞还笑说这小子太小气了,现在想来,原来那些东西全都送到了这里!
  江昶从骨子里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犰鸟在搜集受害者的遗物,他每吞噬一个灵魂,就把这人的东西拿到这儿来,难怪这屋子会显得如此杂乱!
  这是多少个受害者的遗物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太过分了!”江昶的愤怒压过了恐惧,“拿来欣赏?还是为了炫耀?!变态!疯子!”
  “恐怕是有别的目的。”贺承乾此刻缓过劲来,他坐直身体,眼睛盯着屋子里的物什,忽然轻声道,“你看,这些东西虽然乱糟糟的而且都很旧,但是上面没有灰尘。犰鸟一定每天都在做清洁。”
  “他捡回来做纪念物的,当然得好好宝贝。”
  “不是那个意思,江昶,我问你,你对系魂这件事了解多少?”
  突然被贺承乾问起无关的事,江昶一怔。
  “我知道你主要研究的是魂奴的情况,但是系魂这件事对魂主的影响,我觉得你不会不知道。”
  江昶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系魂不是单方面的事,一旦成为对方的魂主,你的体内就有了对方的灵魂力,包括他的性情、体貌,各方面都会受到魂奴的影响,以灵魂力吸取比例为标准,吸取得越多……”
  江昶说到这儿,忽然停住,他懂了贺承乾的意思!
  “吸取得越多,越容易向魂奴的方向靠拢。”贺承乾接过他的话,“比如说,如果我真的和你系魂,很可能我会变笨,理解能力向驮蛙靠拢,甚至不爱吃肉……”
  江昶被他数落的,浑身的逆鳞又要竖起来了:“你从哪儿看出我笨的?!上学期考试我总分足足比你多十分!”
  贺承乾没接他这句话,继续道,“这还只是普通的系魂,如果是噬魂者那种,把整个灵魂力全部吞噬下去的呢?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江昶弄懂了贺承乾的重点。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围:“你是说,这些物品是犰鸟用来安抚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的?!”
  “没错。”贺承乾来了精神,他把声音压得更低,“都说到这儿了,那就让我们再大胆往前推测一步:那些被他吞噬的灵魂力,并没有像传言那样,被犰鸟彻底净化,成为无属性的灵魂力,它们还在他体内挣扎,尤其是最近被他吞噬的这个——江昶,也许廖靖还活着。”


第11章 第 11 章
  江昶被他最后这句话说得,鸡皮疙瘩都爆起来了!
  眼泪立即涌了上来,但江昶不想被贺承乾看轻,他竭力忍住,小声问:“真的有这个可能?”
  “只是推测。”贺承乾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像含着千钧力,“如果警察局长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犰鸟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他不光无法捕获成年魂主,而且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迅速净化吞噬的灵魂力了。或许我该说,他以前干这事儿就不是太顺利……看看这些东西,这就是个证据。”
  江昶望着四周围的物品,喃喃道:“你是说,这些东西在帮着犰鸟安抚它们昔日主人的灵魂?”
  “不然很难解释犰鸟为什么收集这么一屋子破烂。”
  江昶的脑子出现片刻的呆滞,在他听说廖靖还活着时,思维就转不动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他模模糊糊地问。
  贺承乾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抬着头,用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牢牢盯着紧闭的书房门。
  “我们得把廖靖叫出来。”他慢慢道,“现在这状况,唯有他,能够救咱们两个了。”
  江昶的脑子更加混乱:“那……怎么才能把他叫出来?”
  “这事儿就得靠你了。”贺承乾看着江昶,“我和廖靖谈不上熟悉,最熟悉他的人是你,你要想尽办法用同寝之谊唤醒他!江昶,你和廖靖一块儿住了七年,你知道他所有的优势和弱点,想办法打动他!”
  “可是屋里的那个是犰鸟!”
  “不一定是犰鸟。刚才进屋时他那一踉跄,明显是某些不受控的东西要涌出来了!他现在一定在屋里安抚廖靖,所以才背着咱们。你听!”
  贺承乾示意江昶听书房里的动静,的确,犰鸟好像在里面嘟囔,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嘟囔什么,只是偶尔有模糊的音节突然升高,但片刻后又安静了下来。
  “得抓紧时间!不能让他彻底说服廖靖,那么一来咱俩就真的没指望了!”
  江昶被他这么一催促,也没过脑子,张口就喊了一声:“廖靖!”
  在他这一声之后,屋里的嘟囔声,忽然停下来了。
  房间里,陷入极度的安静!
  江昶恐惧起来,他看看贺承乾,后者用眼神鼓励他,让他继续。
  于是江昶鼓足勇气,朗声道:“廖靖!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干嘛呢!把门打开!是我!我是江昶!”
  屋里仍旧很安静,但是片刻之后,书房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不!”
  江昶打了个哆嗦!
  那声音是廖靖!他听得出来,真的是他!
  江昶的脸都白了,恐惧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承乾坐起身,他一点点往江昶这边挪,一直挪到江昶跟前,然后,他把下巴压在江昶的肩膀上。
  “别害怕!继续喊,他听见你的声音了!”
  江昶从来没有和贺承乾这么接近过,贺承乾的呼吸都喷到他脸上来了!他一偏脸就能碰到贺承乾的嘴唇。江昶的脑子眩晕起来,但是意志力还在督促他,于是又喊了一声:“廖靖!你出来!不要躲着我们!廖靖!你这个大懒虫!总是逃课睡觉的傻瓜!机甲绘图考33分的笨蛋!”
  喊着喊着,江昶心里的恐惧慢慢消退,往昔的回忆涌了上来,悲哀顿时压过胆怯,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你知道你突然走了,我和沈枞多伤心吗!你连临别赠言都不和我们留一句!沈枞生了你的气,他到现在也没喝你留下的那瓶酒,他说你是小气鬼,用了两年的光子牙刷都没忘记拿,可那真的是你拿走的吗!廖靖!是不是犰鸟偷走了你的东西!那个变态,把你最宝贵的子弹球全校大赛冠军奖章给偷走了!”
  话音刚落,书房里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吼!
  有沉重的东西咣当倒在地上,好像是被谁给撞倒了!
  江昶吓得一时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的门,慢慢的,咯吱咯吱的,打开了
  犰鸟摇摇晃晃出现在门口……不,那不是犰鸟,江昶睁大了眼睛,那张脸虽然还是犰鸟的脸,但是脸上那层虚伪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怆而茫然,不知所措又万分懊恼的神色。
  江昶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他不禁呼唤了一声:“廖靖,是你吗?”
  此刻的犰鸟,双眼睁得大大的,那种徒然的眼神是江昶从未见过的!
  “廖靖!廖靖!”
  江昶的嗓子哑了,泪一样的东西拥塞在他的喉咙里。
  犰鸟那样子,像是站立不稳,他脚步沉滞地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站住。
  他仿佛不确定似的,轻声道:“阿昶?”
  “是我!是我!”江昶终于忍不住失声嚎啕起来。
  被廖靖的灵魂控制的犰鸟,跌跌撞撞走到江昶跟前,他一把抓住江昶的手腕:“你怎么被捆起来了?谁干的?该死!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
  他一边哭,一边拼命给江昶解开手腕上的绳索:“我就知道他骗了我!我听见了你的声音!他不许我出来看!他非要说我听错了,说是假的!”
  江昶忍住哭泣,他用力道:“我不是假的!我是被犰鸟给绑架来的!还有承乾!贺承乾!你看,他也在的!”
  犰鸟给江昶松绑的手,慢慢停住,他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旁边的贺承乾,就仿佛到现在才意识到他的存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