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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灾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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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兵上下打量他一眼,说:“官府办事,无可奉告。”就带着人关了大门,守在外面。
天机心说:你不说就不说,还无可奉告。
话说回来,不让进出,这些人怎么吃饭啊?架起锅灶,在义庄里面煮尸汤吗?
。。。。。。
这个就不劳天机操心了,那群官兵会把饭菜摆在大门口,等着人拿进去,吃完后直接把空饭碗放在义庄院子里就成了。
他有点不安,心想: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得这么戒严。
过了两天,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尸体焚烧完了之后,义庄里的人都无事可干,又出不去,就搬了一副空棺材到院子里,在那个空棺材板儿上玩儿骰子,比大小,着了一堆人围观。
天机好奇,就凑上前去看,就见最里面的人拿了一副杯子样的东西,在半空里摇来摇去,旁边有两人喊着大大大,一堆人里也有人喊小。他挠挠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儿,正要退出去,就见那人停了手,杯子落在棺材板上,揭开一看,三个方形骰子两个六点朝上,还有一个只有一点。
旁边喊大的俩人笑开了花儿,剩下的一些人开始往棺材板上扔铜钱,那俩就捡着,其中一个还拿起来给周围的人看了一圈,他想: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正笑着捡钱,突然笑容凝固,手里捏捧着的铜钱全掉了下来,整个人直愣愣的向后倒去,人群哗然,还未等他们散开,那人身上开始出现紫青色的冻伤,冻青面积越来越大,有些地方开始发脓发溃,血液混着黄色的浊液从身体各处流向地面,众人见此,立马后退,跑得远远的。
天机皱眉,喊重衍:“重衍,快来!”
重衍听到他喊,从一旁的阴凉地儿跑到了这大太阳底下,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天机闻到一股恶臭传开,那人的疮口开始发黑,无数白色蠕虫从疮口里面爬出,他一个没忍住,转身弯着腰吐了起来。
周围一阵吵吵声,他越发的心烦气躁。
背上被人轻抚了几下,他缓过来后,指了指身后,说道:“你先看看那边。”
身后的手撤离,他转身,看见重衍蹲在那具尸体身侧。他问:“他是怎么了?”
“是千日疮。”重衍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凝重,“你让人都躲远点,我把这具尸体烧了。”
千日疮,一种疫病,传播速度奇快,得病之人前期无任何症状,待到发病,全身青紫,呈现冻伤之状,随后发疮弊病,一人发疮,千人毙命,方圆百里人畜死绝!
天机敛了眉,招呼众人往屋子里走,离那死尸越远越好,等把众人安顿好,他回头看重衍,重衍招了火,那尸体已经开始烧了起来。
他跑过去,问:“这样能阻止疫情传播吗?”
重衍皱着眉头,摇头:“不能。”
他骇然,心下一片冰凉,不禁喃喃:“那。。。。。。”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突然想到,官府为什么派兵包围义庄,禁止进出了。怕是外面已经有人发了病!而官府不知这是千日疮,只当是普通的疫病,以为是那些堆积的尸体造成的,所以封了义庄,不让这些人进出。
他抬眼看向重衍,满身都止不住的抖,他结巴着开口:“你。。。。。。你说,外面。。。。。。还有多少人活着。。。。。。?”
重衍没回答,可天机知道他的意思,外面那些人,怕是也没有多少活路。正当他们在担心外面的人时,义庄里先出了事,安置人的屋子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无数的惨叫哭嚎此起彼伏,天机与重衍对视一眼,赶紧跑向那屋里。
当他打开门时,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所有人躺倒一地,满身爬满蛆虫,流出的尸液,浸湿了屋内的地面。。。。。。
义庄上下,除了他和重衍,再无活人。
他看了看重衍,走出去,推开义庄大门,眼前的府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四周都是横倒的尸体。他走过义庄门口,走过城东,走到城南,一路所见,皆为惨相,那些人不是已经死去,就是正在死去,鬼哭狼嚎,哀鸿遍野。
他看见城南的那家粮店前,寒江站在一堆尸首之前,低着头。
怒火不知从何处升起,他跑过去,冲着寒江的脸,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打的自己的指骨都开始疼。
他指着寒江,扯着嗓子质问:“你们满意了?满意了吗?!”
寒江摸了摸嘴角,看向天机,一脸的杀意,他扬起拳头,也回敬了一拳给天机,说道:“你没资格置身事外,这些人的死,跟你我都有关系!”
“你放屁!”天机朝着寒江扑了过去,他俩打作一团,天机不会术法,只能挥拳踢脚,寒江也这样陪着他打,过了很久,俩人筋疲力尽,躺倒在地。重衍走过来扶起了天机,天机靠着重衍喘气,就听到,坐在地上的寒江说:“这些人不死,三界将不存,那才是真正的炼狱。”
“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至亲至爱的人落入死地,连个轮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时候,你连绝望都不会有。。。。。。
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寒江红了眼眶,用手抹了抹眼角,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天机看着寒江走过街角,他问重衍:“这场灾祸,到底到什么时候结束?”
重衍揽着他,轻轻的拍他的背,安慰道:“不管最后结局,我会一路陪着你。”
一起生,一起死。
他们又从城南往城北赶,那些还活着的人,都往城北跑,因为那是唯一能出川蜀的路,城北多是富户家宅,活着的人不少,都聚集在北门,要那些官兵打开城门,但是半日前,城主已下令,关城门,死守府城,不能将这场疫病带到外面去。。。。。。
天机跟着人群,往城北走,路过一条街巷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小孩儿的哭声,他扭头去看,一户人家的窗牖下,躺着一具女尸,旁边蹲了个扎着俩小辫儿的小女孩,哭的声嘶力竭。
他走了过去,抱起了小女孩,走出巷子,那个女孩乖巧的趴在他肩上,有些发热,迷迷糊糊地喊着娘。他想:能在这场疫病里活下来,也不知是福是祸。
变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他刚走出巷道,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他抬起头,城中剩余的一半百姓聚集在街头,奔向不远处的城门,来势凶猛。他还没反应过来,抱着女孩就被夹在人群中向着城北涌去。
重衍见状,一跃踩到人群中央,托着天机的胳膊将他拽出人群。
无数的声音在天机耳畔响起,嘶嚎怒骂,哭泣喘息,间接夹杂着棍棒抡圆了的呼呼风声,钝木砸在肉上的闷响,守城士兵的惨叫,城门徐徐打开沉重的吱嘎声,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天上又开始下雪,落在天机的眼里,冰凉一片,天机垂手,捂在孩子的耳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没一会儿,自己的眼上也落了一只手,遮挡住了眼前的景象。
城门前的人群,等到城门大开,如鸟兽四散奔逃,桑就是在这个时候逆着人群走进了府城。人群畏惧着他,躲得远远的,在他周围空出了一小块地方,有人抬眼偷偷看他,似乎在看一个恶灵。
旁边拿着锄头的一个汉子,抡圆了锄头劈头砸下,桑伸手,那人如鸟羽一般,散在空气里,那锄头从半空掉落,落在了地上,周围人一片尖叫声。
桑就那么沉默的走过天机的身侧,一句解释也没留下。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天命如此。
府城散了,方圆二十里,除了天机重衍几人,皆是死尸。
初伏天又没了,大雪簌簌落下,像纷飞的片片羽毛,从苍灰色的云层中飘落,落在那些尸首之上,遮住了那些可怕的伤口。
第4章 第四章
到了夜里,天机跟在重衍后面,看他手拂过那些木质的门墙,手下的火,蔓延出一条红色的线,在夜风的吹拂下,倏然燃烧起来,整栋木质的房屋陷入火海之中。
他将街上散落的尸体抬起抛入火中,过了许久传出来一股焦糊了的味儿,他掩着口鼻,快速走过这些街道,身后的火焰如同一条条蛇,在身后盘旋。
整个府城都变成了尸山火海。
在路过城北的时候,天机在一户宅院门前看见了站着的桑,他刚从里面走出来,张着手,手上放着一个白色棋子样的圆润石头,在夜色中莹莹发亮,他就垂眼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机走上前去,问他:“你在这儿干什么?”
桑恍然反应过来,抬眼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他皱眉,心想:这个桑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还未等他想个明白,他看见远处夜色中出现一抹鹅黄。那抹豆大的亮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待到了他眼前,竟是一个轻衫薄纱的女子,芊芊玉手中虚握着一柄宫灯,那盏宫灯的式样他并未见过,他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掌灯使!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他又不知道这掌灯使到底是为何物。
那名女子走至桑的跟前,向着桑盈盈一拜,未几,那枚白色石头开始发亮,亮的如同天上的星辰。
桑的身边突然浮现一名男子的身影,整个身形朦胧的发着微光,和那枚白色石子一样。那个男子转头看向天机,朝着他微微一颔首,就随着掌灯使走了,俩人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天机问桑:“你拿的到底是什么?”
桑回答他:“神髓。”
神髓?
他在心底琢磨着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突然眼前出现一个画面,他好像在跪着,只能看到眼前的双膝,和紧握着衣角的双手,上方有声音传来,说着这样一句话:“从今之后,你就是是这九枚神髓了。”
可什么是神髓?
他没听到之后的事,画面慢慢从他眼前消失,耳畔是重衍焦急的呼唤声:“天机?”
他摇了摇头,睁开了眼,说道:“我没事。”他起身之后没看见桑,就问道,“桑呢?”
“他出了城了,你还好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重衍揽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
他摇了摇头:“不,我们去追他们,我知道桑想要的是什么了。”
俩人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府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城,再无活物,夜里从远处传来的声音也不过是风声与烧木头的噼啵声。
天机突然想到那个小女孩了,赶忙问重衍:“那个小女孩呢?”
“我烧城的路上遇到了赶来的书水和羽,我将那孩子托付给他俩了。”
听到这话,天机不由额头一跳:“他俩这么快就到了?”
“恩,我让他们先跟着桑,估计这会儿在北门外面。”重衍背起天机,“我们现在赶过去吧,这样比较快一点。”
他点了点头,安心地趴在重衍的背上。只见重衍将太古扔出,捻了一个御剑诀,太古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重衍脚边。
因为天极倒转,天地间没有多少灵力可以供修炼之人吸收利用,所以很少有人能冲到辟谷期,更遑论那些传说中的金丹、元婴仙人了。也就是这御剑术,修真界不见得有几人能真正掌握。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灾厄化身,竟是让整个修真界都不知所措、如临大敌。
天机趴在重衍背上,等着他站上太古剑之后,剑身忽然拔高,因着下坠的力道,他搂紧了重衍的脖子,嚷道:“你慢一点啊!”
他没敢说他其实害怕待在高处。
重衍听到他的话,放慢速度。
夜风徐徐,脚下的府城沉默在万籁俱寂的夜色里,没有一抹灯火,只有那些大火烧过未熄的灰烬,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洒满天空的繁星。
不消片刻,俩人就落到了城门的护城河旁边,护城河一侧有个小屋棚,茅草做顶,用细长的白桦木撑着,里面放了两三个木质的长凳,书水和羽就坐在那里,正在聊天。羽怀里抱着那个女孩儿,正在沉睡。
天机看见俩人,偷偷往重衍身后一躲,寄希望于这俩人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他刚缩了一下身子,那边的书水就转过头来瞅见了他,远远的给他招手,喊道:“师娘!”
他在心中骂道:谁是师娘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得你一魂出窍二魂升天!
羽不像书水那样没眼色,但是她特别喜欢捉弄天机,于是用胳膊肘戳了戳书水,状似提醒道:“你这样喊师娘,他会不高兴的,何况他不是女的啊!”说完还加了句,“你小心惹了师娘生气,师父揍你!”
天机在心底翻个白眼,知道我不高兴你还这么喊!
书水傻啊,他哪能有那心眼,真就一脸真诚的去问羽:“那我该叫师娘什么啊?他可是师父的道侣唉。”
“哎呀笨的你,叫师叔,师娘我们私底下喊就行了,你别当别人面喊!”羽挑眉,问天机,“是吧,师娘?”
“哎呀,忘了忘了,该叫天机师叔,师叔莫怪,我记性不好。”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天机恨不得打死她,但是碍着长辈的身份,就只能安静地看着那俩人搁那儿演戏。
他心底暗道:迟早有一天得把这俩祸害关小黑屋里虐打一顿!
其实他与重衍结为道侣的时候,重衍还没收徒,因为天机命格特殊,年少又遭劫难,之后为了给他固命,就绑了重衍的命格给他。
可俩家长辈不知道,这俩混账早早的搅在一起了,绑定命格后俩人肆无忌惮,将此事告诉两家长辈,气的老君和帝俊跳脚,可也没办法,命格都绑了,再棒打鸳鸯怎么着也不合适,就没再管他俩的破事。
至于这之后的渊源纠葛,可就多了。
洛书水是重衍大弟子,最早知道这事儿,可能是他傻吧,他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也就坦然接受了自己师父是个断袖这件事。
之后的羽是活了近百年的妖怪,偶然化形拜入重衍门下,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只会暗地里编排这俩人,哪会有什么看不惯。
剩下一个小徒弟。。。。。。快别提了。。。。。。天机想到那个徒弟就头疼,也不再想这回事儿,反正他们嘴中的称呼是改不过来了,他不强求,他欺负不了小的,总能欺负大的吧?
想到这儿,他狠狠地踩了重衍一脚,给他徒弟好脸不代表着就要给师父好脸。那俩活宝在一旁偷偷看着,捂着嘴乐不可支。
重衍是有苦难言,皱着眉,委屈巴巴的看着天机,天机瞪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追桑?”
重衍只好点点头,带着天机准备御剑,交代了羽一声,就带着天机飞走了。
沿途中,能看到那些逃出府城的人的尸体,躺在道路两旁,在高处看,意外的小。
朝着北走,过了关卡便是兖州。
万守是兖州的要府,背依驼灵山,整个城郭是建在山腰,呈现阶梯状。驼岭山看着颇有灵气,云雾缭绕,山色青郁。相传北相仙座下神陀,路过此地,闻驼铃声声,以为是同伴相唤,遂降下云头,落于此地,化为驼灵峰。
书水看着高耸的城郭,止不住的长吁短叹,一旁的羽嘲笑他:修习这么长时间术法,还怕这么个小小山头?
天机心说:我也怕,你看这陡的像是常人能走的道儿吗?
可他不能说,不然他这个长辈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只好跟在重衍身后,看着那通天阶梯,皱着眉头。
重衍在一旁看他脸色不好,劝道:“这是人间的府门处,不便带你御剑,不然我背着你吧?”
他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怎么能像一个姑娘一样被背来背去,抱来抱去的。
他说道:“没事,我爬的上去!”
一旁的寒江笑话他:“就你这小身板,半路就得躺。”
天机回头瞪寒江一样,没理他。
那日他与重衍御剑追上桑之后,就看见桑与寒江一道,那寒江似乎忘了那一拳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跟他有说有笑,他可拉不下脸来。
他还在这边纠结的时候,桑已经爬到了他上方不远处,一步步的,旁人的世界似与他无关。天机内心复杂,一时不知该叹该怜。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他回头,看见一高大的青年人,穿着灰裘皮袍,手里牵着个皮毛油亮的白马,身后跟着俩人,同样打扮,裹得严实,从腰腹处能看出来带了刀,各牵着一匹马。
青年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左手一人,自己上了台阶,嘱咐道:“你们在山下等我。”那俩人听到命令,牵着马原路返回了。
那人朝着天机走了过来,他心里嘀咕,这人谁?没见过啊?
哪知道那个人一过来对着他一拱手,说道:“久闻巡天觅事天机先生大名,延国东首在这里见过先生。”
他摸了摸头,想了想,延国东首?这不是当年他给洗三的那个小皇子吗?原来是熟人啊。
顺嘴就客气了几句,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
那边东首问:“先生是为了灾厄之事下山的吗?”
他点点头:“恩。”
“那可有解决的方法?”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道行不深,看不到此次天命安排,惭愧。”
东首摇了摇头,说道:“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这天下人还是得指着先生去救。”
天机心说:你可真看得起我。
第5章 第五章
这边天机正和东首打着哈哈,就听见后面书水吵吵嚷嚷起来:“我一定是第一个到!”他回头一看,就看见书水登登登的直往上爬。
“呵,就你那体力,半路就得厥过去!”羽在后头不甘示弱,三步并作两步超过了书水。
天机心底叹道:到底是少年气性,这点事情,非要比个高下。
身后的重衍倒是由着他们闹,他抱着个小孩儿慢悠悠的往上走。天机停了下来,等着重衍,一旁的东首见状,加紧脚步去追上面的桑。
书水和羽爬累了,软在阶梯上,仰面躺着大口喘气,天机和重衍就慢下步子等着他俩,倒是个做好师父的料子。
驼灵山顶就是万守城,山门前立了块巨石,就摆在石阶尽头的草里,上面雕刻着回首二字,用朱砂染成了红色。书水不理解万守在这儿摆这块儿石头是什么意思,就去问天机:“师叔,这万守在这儿放个回首,是将我们这些来往过客挡在城外面的意思吗?”
天机还没回答,一旁的寒江先笑开了:“个傻子,你回头看看。”
书水恼怒,瞪了寒江一眼,别扭的半转过脑袋。
回首,万山皆在脚下,天地尽头金乌西沉,整个西天赤红一片,偶有雀群惊起,又消失在落日的余晖里。肥水在山脚下莹莹如玉带,山下城郭带着若有若无的雾气,似是朦胧仙境。
“原来景色这般好,才叫人回首啊!”书水小声的嘀咕道。
寒江嗤笑一声:“我是让你看台阶,不是让你看山景。”
书水脸色窘然,不服气的问:“这台阶有什么好看?”
“哼,你可知,你刚才迈过的台阶有几多?”
书水愣在了原地,这种东西谁会细细去数啊!
一旁的重衍出声:“有万余步。”
寒江点了点头:“万步回首,万不回首。”说着冲着书水勾起唇角,“你真当是让你回头看风景啊。”夕阳落在寒江的眼里,莹莹发亮,寒江垂下眼眸,遮挡住眼底的荧光。
天机拍拍腿,管他回不回首,他们这一路只能往前走。
他看了眼山下景,又看看坐在巨石旁边的桑,喊了一声:“该走了,别看了。”
几人转头看向他,都闭了嘴,一个一个往山门前走。
门口处有俩守城将士,支了长剑就将众人揽在门前,不让通过,就因为身后那个青眼白瞳的祸害。天机无奈,只好回头,至于夜宿,还是另想法子吧。重衍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有办法的。”重衍话音未落,就见东首走出人群,上前对着守卫掏出了一块儿令牌,那俩守卫立马将长剑撤下,恭敬地低下了头。
天机心想:果然还是人间的官儿顶用。
他正感慨着,一旁的寒江就凑过来问天机:“那人是延国太子?”
他点头,并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刚才听到了?”
寒江摇了摇头:“他手上拿的不是东宫令吗?”
天机哑然:“这你都认识?”
寒江摸了摸鼻头,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差点没认出来。”
天机才不管他认不认识东首,他对太子没多大概念,修真界不参与人间政事,人界也管不了修真界的恩怨,自古凡不扰仙,仙不管凡。
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进万守,得亏了东首人界太子的身份。
因为太子来了万守,万守城主自然是扫席以待,几人被接进了城主府。
万守城主是一位耄耋老人,看着慈祥,招呼着众人。城主年事已高,膝下无子嗣环绕,看重衍怀中抱着的小丫头甚是可爱,就接了过去逗她玩儿,还给孩子取名叫小铃铛。
天机与重衍,还有俩徒弟住在同一个院子,太子独院,桑与寒江住在一处,小铃铛被带在了城主身边。
天机安顿好后,被书水缠着,非要到处逛逛,书水是个闹腾性子,羽又是个爱凑热闹的,就在一旁使劲儿撺掇,他本来已经筋疲力尽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出去逛了,可看到重衍抱着双臂,手上攥着从包袱里拿出来的钱袋,想到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这么游玩过,就不由的软了心,随着他们去了。
万守城左上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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