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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灾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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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守城左上侧悬下一条瀑布,水势极大,瀑布下有一巨石槽,将一半瀑布水拦截下来,引入万守城主,经过城中各处,又从万守右下方流向山脚。
这城中便有多处石桥,桥下有河,河水不深,很是清澈。书水对此倒是啧啧称奇,赞叹这万守建城者倒是有些本事。
集市是全天开放,与府城略有不同。大概是在半山的缘故,买卖的东西多是一些山货野味,也有出售仙草灵芝的,修道家用的东西倒是不常见。有那么几个裹着破布,就地一展,放些个宝器,宝剑,灵石什么的,也没有多少人光顾。
也有一些杂货郎挑着货从山底爬上山来售卖,不过东西不多,也不怎么好。
书水跑到前面这些摊位前,买了些山核桃重明果这些小零嘴,羽买了一把猎户制成的牛筋弓。天机扶额,忍不住腹诽道:坐忘门那群老头不给你们好东西的吗?看见这些就眼巴巴要缠着买?
羽看出来了他的心思,解释到:“之前常年跟师父待在山上修炼,没下过山,不知道人间是个什么样,这些玩意儿看着挺新奇的,就忍不住买了。”
他不好意思对晚辈重口,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转头将矛头对准重衍,暗暗地甩着眼刀:你就这么虐待你徒弟?每次下山那些破烂玩意都不给带一个?
重衍无辜却无法辩驳,眸色一沉就去牵他的手,他瞪了一眼重衍,拽了拽手,结果没拽开,就随他去了。
俩人并肩走着,牵着的手笼在广袖之下,有几分遮遮掩掩的意味。
书水跟在后面嗤嗤的笑着,还指给羽看,结果被赏了一枚爆栗,书水揉揉脑门,不满的看着羽。
万守的集市在专门的一处地方,从街头走到结尾,集市算是逛完了,天机远远地看了看,后面的一些摊子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不打算继续逛了,正打算打道回府。
他一眼扫到了东首,定睛一看,东首立在一个摊子面前,摊主是一个小少年,跟桑差不多大小,摊子上摆着些草药。
天机兀自思索一番,走上前去想要打个招呼。
那个少年神情激动,东首语气也有些兴奋。
他心想:这俩人认识?
这俩人还真认识。
少年名为飞羽,为延国贵族世家之后,因彭相一案连坐,举家发往束城成为奴隶。
飞羽与东首是儿时总角之交,东首本想保住飞羽,因多种缘故无奈错过,年前太子借着发兵藩南,特意去束城找到了他,命护卫护送他先行回到幽都,等藩南之战结束便去向君主求情。
哪知山高路远,飞羽在兖州境内糟了匪患,护卫以命相护,飞羽才得以逃出,之后便流落万守了。如此一番境遇,也可以说是万幸了。
几个人站在大街上聊天总不合适,于是就回了城主府,用过饭后,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飞羽同太子一道,俩人许久未见,飞羽又遭遇曲折,有一肚子话要说给东首。
天机回了自己的院子,抱着茶杯,问重衍:“我怎么觉着这个飞羽和桑长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相像?”
“是我的错觉吗?”
重衍摇头:“不像,飞羽内敛,桑心如止水。”
天机想了想,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没再继续说什么。他想:要不自己去问问桑?”
天机跑到桑院子里的时候,桑不在,于是他又跑到隔壁东首的院子里去问,正巧看见桑站在东首院门口,他有些好奇,桑大晚上待这儿干嘛?
正想上前问的时候,看见谈完话的飞羽从东首房里出来,飞羽路过桑的身侧,看着想给桑打招呼:“恩。。。。。。我叫飞羽。。。。。。你在。。。。。。你有事找太子哥哥吗?”
桑不搭话,只看着飞羽,飞羽大概是觉得尴尬,又说道:“天太晚了,我得先回去了,下次见。”说着就急匆匆的往出跑,错身从桑的旁边跑过,出门时看见门口的天机,明显的呆愣了片刻,什么话也没说,就跑远了。
天机上前,桑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他,眼里空洞白皙,又像是落了雪的明台。他问:“你认识飞羽?”
桑皱了皱鼻子,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他想继续追问,这俩人是什么关系,桑就开口了:“天太晚了,你回去吧。”
天机:“。。。。。。”
说完桑也不理天机,出门回了自己的院子。
山上的月光很亮,没了雾气的阻隔,映照在地面上一片雪白,夏日里很少有这么亮的圆月,多数是璨目的星辰,月亮隐于天幕之后。
天机对着月亮吹了口气,有无数的萤火虫从山后飞出,比远在天边的星辰还要闪亮,它们轻旋跳跃,寻找着只此一生的伴侣,待晨霭散去,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他看着那些小天灯,不知为何,有些失落,就转身回去了。
第6章 第六章
广阔无垠的大海之上,有棵巨大的扶桑木,树荫遮盖了浮岛,枝干上落了只三足金乌,垂着头,梳理着金黄色的羽毛。
扶桑木之前,是极东之海,极东之海处落了块儿天幕,从上到下,从南到北,与天地一体,垂于东海之中。
天幕落在云中,是云雀飞不到的地方,而天幕的极南与极北,站立着俩人。相隔千里万里,也能看清楚对面的笑容,俩人说话,似雷声隆隆。
天机做了个梦,梦里自己似乎是个神仙?
他摇了摇脑袋,将恍惚的梦境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天已大亮,重衍在外面练着剑,他隔着窗户看了一会儿,穿上衣服,洗了把脸,走了出去。
书水与羽一大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天机给重衍递了一杯热茶,重衍接过,问天机:“待会儿去吃什么?”
天机想了想,昨日好像有看到卖馄饨的摊子,也不知今天还在不,他就说:“先去看看,有的话就吃馄饨,没有吃别的呗。”
俩人换了外袍出了门,万守城的百姓起的都挺早,这会儿上山采菇的农户也回来了,早晨山里露水大,新长的蘑菇都这会儿冒头,去山上的树根子底下刨一刨,能翻到不少的小白菇,早上做汤再合适不过了。
那馄饨摊儿果然还在,鲜菇汤做底,薄薄的皮儿里包着肉质紧实的山鸡肉,放那么一撮盐,加一勺香油,再在清汤上面撒一层细碎的葱花,葱花的香气混着汤的鲜美飘散在空气中。
一旁掌勺的汉子,热情的喊着:“皮薄肉多汤鲜的馄饨,客人要不要来一碗。”
天机坐下,咽了咽口水,喊道:“来两碗馄饨。”
他点头:“要,多点汤啊!”
那汉子应承下来,转头惦着他的大勺去那口大锅里舀馄饨。舀了两碗后,锅里的馄饨剩的不多,那汉子手一挥,大勺扫过旁边的案板,揽了一勺的馄饨,顺势落入了汤锅里。
天机心想:这手熟的,怕是做了许多年了。
馄饨摆上了桌,俩碗都放了葱花,天机捞过一碗,推给重衍一碗,拿了双筷子,就开始搁碗里挑葱花。
他这人有个毛病,喜欢葱花的气味,但是不喜欢葱花的口味。所以每次有葱花的饭,他都得把葱花挑出来。
对面的重衍已经开始吃了,他还捏着筷子,一撮一撮的夹着葱花,夹起来放进重衍碗里,重衍看也不看,拨到一边,吃着碗里的馄饨。
俩个人这样还能吃的其乐融融,也算是深有默契了。
吃完馄饨,俩人身上都发了汗,天机用手扇了扇风,问重衍:“要不要散散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桑没啥动作,他们也操不上什么心。
重衍点点头,从盈物囊里摸出块儿玉来,放在老板的小桌上,说道:“我们没有凡间的银两,这个你收下吧。”
那汉子看着那块儿玉,眼睛瞪得滚圆,一旁吃饭的人也围了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天机与重衍已经没了身影。
来人顺着昨日的那条街走着,没发现什么稀奇玩意儿,天机又实在无聊,他就去跟一旁摆摊的道士搭话。
那道人前面放了一块儿布,上面依次摆着些灵石,符咒,药瓶啊什么的,他捞起一个小剑,问:“这么小的剑你都卖?能干嘛啊?”
道人瞥他一眼,不想搭理,又看到了旁边站着的重衍,懒懒开口:“这是出十,我自己打的剑,你把灵力送进去,剑自会变大。”顿了下又说,“你是寻天岭的吧?这把剑不适合你。”说完就闭目养神去了。
天机心道这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巡天觅事?
其实这道人还真没说错,百年来,没见过一个巡天觅事的弟子术法上有过人之处。
天机也没恼,又问:“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待在这万守?”
万守是凡城,又无甚修仙大宗,待在这里卖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卖的出去。
那道人盘腿打着坐,摆明了不想理天机,天机站起身来,将小剑递给重衍,开口道:“来,你试试。”
重衍将小剑握在手中,催动灵力,小剑倏然变成一把三尺有余的玄色巨剑,剑身乌黑,侧刃锋利,闪着薄薄的光。他接过,有点重,但是看着还不错,就问那道人:“怎么卖啊?”
道人抬头,看了看重衍,又看看天机,手伸出来说“不卖!”示意天机把剑还他。
天机就笑了:“你都摆在摊儿上了,说不卖就不卖?”
道人动动嘴唇:“不卖你!”
天机没再说话,只是一直笑着看他,伸手摸了摸剑身,剑身光滑,接近剑柄处雕刻着一些繁复的花纹,他转手劈刀砍下,道士巍然不动。
剑刃就停在道士脖颈一指节外,挨着他的垂发,风过,那下半截的头发滑落。
他开口:“剑不错,你是无云市的弟子?”
也当有散修宗门无云市才能造出这样的剑了。
道人抬了眼皮,没好气的恩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天机打哈哈:“别生气嘛,我就跟你开个玩笑。”
又问:“说真的,你们无云市的,干嘛来这么个山城里?寻宝?追人?”他摸了摸下巴,“我觉着寻宝靠谱点。”
那道士叹口气,毕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宗大派,也不能一直这么摆着架子不是。
“你问问你旁边的重衍道友不就知道了,何必死缠着我问呐?”
他抬头看重衍:“你知道?”
“若说是百年前无云市弟子建立万守城,我倒是知道,但是别的,不清楚。”重衍摇了摇头,继续说,“这种事,连岁道友估计比我知道的多。”
“连岁?”天机眨眼,“你们认识?”
重衍点头:“多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那道人点点头,看在重衍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开口给天机解释:“多年前,我万守有一弟子,确实在这驼灵山建立了万守城,此后,自废灵力,变为凡人,这期间发生的事,知道的也不过百来人。”
无云市为散修大宗,宗门弟子遍布修仙界,比当年的第一大观缈云观弟子还要多,但是,无云市门下弟子,都不会安稳的待在山门里,弟子们成年之后,就会下山历练,山头上待着的没有多少人。几年前无云市最后一名守山弟子下了山,长老关闭无云市山门,宣布再不收人,山门里是真的一个人都没了。
当年有名弟子,下山历练,于一小秘境中碰见机缘,得到了一块儿界灵石。
这万千大世界,地有气而生灵力,而后灵气积攒,地则有魂灵。界灵一旦形成,可以依托于凡物存在,凡物到哪儿,哪儿的土地便有灵气。界灵因为灵力充沛,便一直是修真界各派趋之若鹜的宝贝。
那弟子修为不足,得了界灵之后,不敢声张,向外宣称,他于小秘境中所拿不过是一枚芥子,有巨大的储物空间。
但是世人机敏,时间长了总会察觉到不对劲,同时,世人诡谲,想要杀人夺宝。。。。。。
这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界灵不知所踪,那名弟子也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修道者不能对凡人出手,这是各家律令,那些人才不得不罢手,不甘散去。
“我怀疑,那块儿界灵石还在这里。”连岁双目灼灼,盯着脚下土地。
天机听到这儿,心想:这连岁也不像个贪宝的,怎么就对这界灵这么感兴趣?
他问:“你也想要界灵石?”
连岁闭眼摇头:“我找界灵石,是因为我怀疑,拿着界灵石的人就是残害我同门之辈!”再睁开眼,那眼里是满满的杀意,如刀如剑,片片刻骨。
“那你是要为你同门报仇?”他摇了摇手中剑,问道。
“恩。”连岁敛了气息,低低的回应他,刚才的杀气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天机撇撇嘴,不置可否,将剑交回他手上,说:“有需要的话,让重衍帮你呗。”
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继续说道:“没钱了也可以找重衍,你这些东西放在凡间是卖不出去的,这把剑,既然是自己亲手打造的佩剑,别卖了,留着吧。”
连岁一脸窘迫,还要强做镇定,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重衍将盈物囊里多出来的一些玉石和宝石递给他,安慰道:“这些够你撑些时日,解决了界灵的事还是回去修真界吧。”
“你不适合待在凡间。”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岁瞬间耷拉着个脸,苦大仇深的。
天机见重衍把玉石给了连岁,就起身先走了,他已知晓原委,没必要再逗留,他原本还以为这个弟子是哪个小有名气的门派来杀桑的呢,说起来也有些不对劲啊,灾厄之事出了这么久,也没见哪个世家大宗派人来诛杀桑,也是奇怪。
他正想着事情,就看见小铃铛被一人领着在前面闲逛,那女孩儿出了府城之后,跟着他们来到此处,也不知那些回忆对她的影响大不大。
他看见小铃铛拿着根糖画,伸出小舌头一口一口的舔着,一旁妇人打扮的人应该是城主派来照顾小铃铛的。俩人远远看着,倒像是母女。
他走上前去,想要跟小铃铛打个招呼,哪知小铃铛看见他过来了,瑟缩在妇人的腿后,揪着妇人的裤腿,面上看着有些害怕的样子。
天机疑惑,心想:这是怎么了?不记得他了?
那妇人将小铃铛从身后领出来,笑眯眯的对着天机说:“她来到这儿的时候,见人就躲,估计是怕。”转过头去对小铃铛说,“乖啊,这是救了你的天机叔叔。”
小铃铛怯生生的看他一眼,开口,软软糯糯的:“天机叔叔。”
他笑了笑,摸了摸小铃铛的头,没觉着有什么,那日小孩儿必定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才这样的怕生人。只要她今后能够平安,认不认识也无所谓。
他说道:“小铃铛要高高兴兴的长大,长大了来找叔叔啊,叔叔教你仙术,这样就不用怕坏人了。”
孩子总能触动人内心最为柔弱的地方。
他直起身,让那个妇人带着小孩儿走了,看着街头攒动的人群,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回身去找重衍。
他俩回了城主府的时候,也没见桑他们。他俩没事儿干,就去找城主,想打听打听万守建城的那位修士的事儿。
城主正在后院儿浇花儿,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侍弄花花草草,每日看着,就觉着心情好。
天机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笑,他家老君以前也种些仙草,在他看来,这真的是无趣至极的人才会做的。
他接了老爷子手中的瓢,舀着木桶里的水,就要往花圃里泼洒。
老爷子连忙拦住他,一把夺过水瓢,将一半的水倒回到木桶里。
“这开阳花,不需要那么多水,水多了,根容易腐烂,活不了。”
说着将天机赶到旁边:“你别动,我自己来吧。”
他只好收了手,悻悻的站在一旁,等着老爷子忙完。
重衍倒是比他能干的多,拿过一边的草木灰,细细的洒在每一株花儿的根部周围。
他见了,就问:“为什么不直接洒在根的旁边啊,一浇水不是全冲走了吗?”
重衍回他:“不需要洒的很近,洒在周边浇了水就可以渗入到土里。”
天机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问:“是吗?”
老爷子浇完了花,已是黄昏,到了吃饭的点儿了,收了手,问:“你俩要不跟我吃个饭?看你的样子,像是有事儿问我?”
天机点点头,应下了,也回他:“确实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三人洗了手,重衍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原先的那身沾了草木灰。还是没变,玄色底,银线钩云纹,背绘鲲鹏。
桌上都是素菜,没有丝毫荤腥,天机看着实在是素,下不了筷,勉为其难吃了些,挑着时间问城主。
“前辈,我听说这万守城的建城人,原来是我们修真界的人?”
老爷子嚼完了口中菜,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回他:“恩,是修真之人。”
第7章 第七章
天机听了这话,也不跟老爷子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询问:“前辈,我听说这人是无云市的弟子?最后还自废仙脉甘愿成为一名普通百姓,前辈可知这其中缘由?”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似有深意。
缓缓开口道:“那你们当知界灵的事儿?”
天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贸然问出来,不怕天机怀疑他就是杀人夺宝的那人吗?
老爷子没给天机开口的机会,又开口道:“那位道友,算是我半个故人了。”
语气中有些许感叹,如风拂过,了无痕迹。
“你可知,我非凡人?”天机赶紧摇摇头,这老头看着不像修仙之人啊。
“我也不是修仙之人,算是半个地精吧。”
天机哑然:人。。。。。。人参?他心想:看不出来,这老头竟然这么大年岁了?古有传言,人参千年修成地精,万年修得仙骨。传说中,也只有帝的沧海白玉盘里曾经摆着棵万年人参,所以你看,修炼得道有什么好,还不是摆在别人家的盘子里。
他没说话,等着那棵千年人参精继续说。
“我从驼灵山里出来的时候,这三界早变了模样,掐指一算,千年时光逝去,故人都不见身影,仙界大门关闭,我也没法去仙界找老友,就在这驼灵山上住了下来。
那小子来的时候,驼灵山也还只是个荒山。我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带着满身伤,怀里心口处还嵌着一块儿界灵石。就躺在瀑布上面的平台前,喘口气儿的力气都没有,我本想着,趁着他死了,将他胸前灵石抠下来的。嘿,谁想到这小子跟我装死。”
老头子讲到此处,怪模怪样的笑了几声,眼里能看见真切的笑意,满载着往日的时光与旧谊,任时光流转,颜色未褪,凡是个活物,总有长情的一面,像人。
“老头子我硬生生被他扯下一根须来!”老爷子拍了拍木桌,啪啪作响,“就那一扯短了我百年的修为,真不是东西!”老爷子边说边咳,灌了一口茶,接着追溯他的往事。
“我短了须,打不过他和玉碎,玉碎就是他的那块儿灵石。那灵石不知经历了多少时光,竟将界灵修出了人形。要不是玉碎,我一招就能把那小子解决咯。”
“那小子就占了我的山头,在这驼灵山上造了一个万守城,唉,拿着那么个宝贝还不知遮掩,活该被人惦记!”说到最后反倒变成了老爷子大倒苦水的嘟囔。
天机有些不解,他记得当时连岁说的是,世人并不知道此人得了界灵石。
他就问老头儿:“你说的被人惦记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放出的消息是得了一块儿芥子而已啊?”
老头瞪了一眼天机,不满道:“还不是他自己找死!你见过哪座城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这不上赶着告诉别人自己有宝贝吗?!”
天机想了想,突然想到:这万守确实是十年前,突然就出现了。他回神看了眼重衍,看到重衍正若有所思。
他皱皱眉,难道真的跟这老头说的一样,那连岁的同门,借着界灵石,凭空造了一座城?
老爷子不管这些,继续接着讲那人的肆意妄为:“我本想着,造城就造城吧,也算是有利万民,那些不识趣的道士来了,还有我和玉碎挡着,没他什么事儿,可是。。。。。。”
老爷子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我是不懂你们人间的破事儿,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放老头子这里就是狗屁!那小子死犟,劝都劝不住,他师父让他交出界灵石,扬言他要是不交出来就要废他仙脉,逐出师门。。。。。。”他停了会儿,叹了口气接着说,“他偷偷的将界灵石交于我,去见了他师父。。。。。。之后。。。。。。就如一些人知道的那样,废了仙脉,身负重伤郁郁而亡。”
天机大惊,根本想不到想要夺宝杀人的竟然是那人师父?连岁所言为真的话,那就说明他也不知其师门的所作所为,可若是他知晓。。。。。。
他还想问,那人到底为什么要造一座城?又为何就那么慨然赴死?他还想问,老头子已经没啥可说的了,拜了拜手,让下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重衍跟在他身后,问他:“你觉着老城主说的是真的吗?”
天机回身停住,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老城主在说谎?
“据我的了解,连岁的师父,并非是做得出杀人夺宝之事的人,这件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重衍低着头想了会儿,顺势低着头看向天机,“他的话只可信一半,另一半,还是由我们自己寻找答案吧。”
从城主府出来,天已经黑了,黑色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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