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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灾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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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痴人,沉溺星象无法自拔,此次过来其实是被老君赶过来的,说是再研究那个破星象,迟早变成傻子,于是也不听商君的劝,随手将他扔出寻天岭,由不得他不来。
坐忘门来的是重衍他师姐,门内二长老的弟子,端的一门正气做派,与重衍一样是个冷脸,手下还有一徒弟,看着长相甚是讨喜,就是性子不大好,整日里醉着酒,怒目圆睁,就像是谁偷了他二两酒喝。
两家都带了百来人,外门弟子居多,现下是秋,不少内门弟子该去福天洞府历练了,留在门派内的倒是少数。
清岁一到莫逆山,就要去找天机,奈何寻了半天,没见着天机人,只留下茫然无措的书水自说自话:“我今儿还见着师父和天机师叔在这石潭旁边站着,一下午的功夫就找不见了。”
他们都以为这俩道侣跑去偏僻地儿联络感情去了,压根想不到他俩正被困在暗无天日的深坑里,出都出不来。
天机伸了伸懒腰,从地上重衍怀里站起来,看着漆黑一片的头顶,伸出手去拨拉浮火,被重衍捉住那只手,他只好收回手,问道:“这要怎么出去啊?”
“等。”
“等啥?”
重衍叹口气:“等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
天机叉腰,踢了踢重衍的腿:“能不能给点有用的意见啊。”
“不能,你有有用的建议?”
“没有。。。。。。”
天机叹口气,弯着腰重新钻回重衍怀里,地上潮湿,重衍有仙灵护体,他可没有,免费的人肉垫儿不用白不用。
重衍顺势揽住他,顺便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天机头枕着重衍的肩膀,靠着重衍胸膛,双腿交叠在一起,微微侧头,问:“你觉着书水啥时候能发现咱俩不见?”
重衍抓过天机的手在指间磋磨,想了想说:“我觉着他们不会发现,他们估计以为,我跟你,大概是在消磨时光?”
天机侧头瞪他,脸蹭到重衍的头发,有些痒;问道:“什么叫消磨时光?!”
重衍似笑非笑,摸了摸他的下巴,开口,语带调笑:“就你和我,在空山雾上那样,消磨时光啊。”
他无话可说了。。。。。。
心底暗骂:不正经。。。。。。
过了一会儿,天机又问:“这次灾厄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继续苦修?”
重衍摇摇头:“不清楚。”反问他:“你要陪着我苦修吗?”
“算了吧,你们那修炼的方法可不适合我。”天机语气饱含抱怨,“整日里食素,还辟谷。”他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情愿。
“呵。”重衍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脸,笑着道:“你就是被老君惯坏了。”
天机揪着重衍的头发,绕在手心里,他想,自己只不过不想苦修罢了,天下修炼方法千种,何必选择一种最为艰难的路走呢?
他问:“那这次回了坐忘门,还来寻天岭吗?”
他感觉到重衍揽着他的胳膊有一瞬间的僵硬,心下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这话不能提,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依旧是他们心里的新疤,揭开了伤口,仍是在流血的疮口。
重衍摸了摸他的头,回他:“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得,摆明了不想去,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我想喝坐忘了。”他望着一片漆黑的半空,幽幽开口,这次重衍没有回他。
坐忘门最让天机念念不忘的就属坐忘酒了,一壶甘酿入愁肠,三千凡事皆坐忘。
坐忘一门本与酒老同宗同门,酒老一门是酒修,酿的最好的酒是红尘客。酒入喉肠,味甘且绵,待半个时辰之后消疲解乏,润脉固法,是酒中上品。
但是后劲儿比较大,酒力上来后,口苦心累,如百丈红尘中的孤身过客,莫名有些孤寂无力之感。
这坐忘便是由红尘客改良而来,将酒的后劲儿软化,只留下了甘烈酒香,喝后大刀横立,对凛冽西风,恣意仰啜,无不潇洒豪迈。
饮酒者皆说:红尘客应属书者酒,这坐忘当入侠者杯。
可惜的是,坐忘门并非酒修,出了一窖坐忘之后,再无其他佳品。
而这坐忘,乃是重衍出手,亲自酿造。
那一窖坐忘,过了这些年,早都没了,他也没有再喝过重衍亲手酿的酒。
等众人找到天机他们并发现当年的珀云阵阵眼麒麟兽时,珀云阵已然开启。山门中的人无论是谁,再也下不了山了。
修真界的小门小派围在莫逆山脚下,等这场天命的结局。
天机上来之后,得知坐忘门弟子来了此地,便拉着重衍一道,没事儿就去坐忘门那儿讨酒喝。门下弟子带的酒都不多,带的坐忘就更少了。
他死皮赖脸,仗着重衍身份威逼利诱得来几囊酒之后,就再也讨不到酒喝了。有个弟子跟他相熟,就告诉他,弦轻师姐那儿有好几坛子坐忘,是给她的徒弟带的,那个徒弟唤作阿凛,是个实打实的小酒鬼。
他就动了心思,想着让重衍去他师姐那儿讨一坛子酒喝。
弦轻的小院儿是个独院,只留了弦轻与她徒弟阿凛同住。
天机攀着院墙朝里望,重衍进了他师姐的屋子,正在为天机讨酒,半晌没看到重衍出来,他心底嘀咕:不就是一坛酒,要这么长时间?
于是从墙上跳了下来,打算进里面去看看。
屋门正开着,一眼就能见重衍的背影,对面站着弦轻,正皱着眉,看向屋门后,言语间似有训斥。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同门师姐弟,酒都不给一坛?
他大步踏进院子,冲着重衍喊道:“重衍,三长老又找你论道!”走进屋里装出一副刚看到弦轻的样子,“原来师姐你在这儿啊,重衍你怎么回事啊,与师姐叙旧都不喊我?”说罢嗔怒地看向重衍。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听见旁边有个声音炸了起来。
“你喊谁师姐!”
他侧身去看,屋门后的墙根上蹲着个半大少年,张开双臂,护着墙角几个酒坛子,横眉倒竖,脸皮涨的通红,扭着头咬牙切齿恨不能吞了天机的样子。天机寻思,什么时候得罪这少年了?
“阿凛你给我出去!”一旁的弦轻终于忍无可忍了,夺过少年手中的剑,扔出门外。
阿凛眼泡里的一汪水终是洒了出来,少年心性,哭的跟个胀气的河豚似的,眼里无数小刀,眼尾一抹艳红,双颊鼓鼓。抱起一坛酒就地一摔,哭喊道:“我就是摔了也不给你喝!”喊完转头跑出屋外,捡起他的剑,奔出院子,留了一路的哭声。
弦轻气的不轻,奈何重衍还在眼前,只得忍住。
“我这徒弟太过顽劣,师弟不必往心里去。”转身从角落里捞起一坛酒,送到了天机怀里,“这酒你就拿去,就算是为他无礼赔罪了。”
重衍未说什么,脸色阴沉,眼看着就是一场暴风骤雨。天机看了看重衍,颠了颠怀中酒,扯着重衍袖子出了屋子。
“你师姐那徒弟是不是跟我有过节?”他偷偷看重衍眉眼,“或者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惹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无事。”重衍不愿意说,他也就此打住,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喝这酒了,招了不知道哪门子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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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正跟着师敛在草药园里侍弄药草,里面树林却一阵剑气震荡,有树木折断的声音传来。桑看着师敛说道:“我去看看。”
师敛笑笑,让他小心。
阿凛不甘被师父训斥,拿了剑跑出院子,也不知跑了多久,直至腿乏无力,拄着剑停了下来,心中一阵愤恨委屈,挥剑乱砍,从剑上划出去的剑气砍向四面八方。
他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为师父好,为什么师父偏偏骂的是他。想不明白他也不去想了,只在心底暗暗记恨,执剑劈砍,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只顾着蛮横使力,不一会儿就力竭倒地,躺在平地上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你这剑太过压抑了。”
“谁?”阿凛坐起身,面前空地上,出现一个比他大的少年,青眼白瞳,肩上蹲着只同样瞳眸的乌鸦,两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阿凛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讨嫌的灾厄化身,他厌恶的撇过头去,恨恨道:“要你管!”
“你修习的是酒中剑。”桑也不生气,语气平缓,“无形无式,只有剑意。气随意动,想要剑气纵横,便得意气风发。可你现下剑意压抑,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阿凛没吭声,低垂着头,颇有几分丧气意味。师父也总这样对他讲,修习酒中剑,就得无牵无挂无悲无喜,笑看天地沉浮,方能得证大道。可阿凛心中总有一股不平气,压着他的剑气。
“那我要怎么做?”
“勘破百种,斩断不平。”
桑说完这句就不再多言,转身又按原路回去。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阿凛拿起剑跟着他,“你不是要杀这天下人吗?教我这个不怕我到时候用来对付你?”
“我何时说过我要杀这天下人?”
“你说与不说,这世间都有很多人因你而死。”
“你有何证据证明那些人是因我而亡?”
“人们都这么说。。。。。。”
桑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回他。
走过树林就是师敛的药草园,师敛已经不知去了何处,采药的篓子还在一旁放着。桑环视一周,缓缓走向远处茅草屋。
“这里没人,你去哪儿啊?”阿凛跟着他,绕到茅草屋后。
师敛就躺在泥里,双眼大睁,已然断气。
阿凛丢了剑,冲上去救人,师敛心口中剑,伤口处有晶莹寒霜,这是被卓清剑所杀。桑垂眸,看着眼前焦急的阿凛,说道:“他死了。”
阿凛回头:“你杀的?!”
桑摇了摇头,看了眼山上,走上前,也蹲在师敛的尸体旁,说道:“你去喊人吧。”
阿凛看了看师敛的尸体,又看了看桑,转头往有人的地方跑。
他没看到,身后师敛的尸体慢慢消散在泥土里,只留下一枚莹润的白子,前方一掌灯使领着师敛逐渐远去,远远地师敛回头,桑还蹲着,神色专注。
莫家百药园内门弟子师敛身死,死于缈云观卓清剑法之下。
第14章 第十四章
莫家百药园看守弟子师敛身死,死于缈云观卓清剑法之下,众人大骇,数年前的缈云观竟有余孽尚存!
天机得知此事的时候,正在跟重衍喝酒,院子里的石桌上摆了一坛坐忘,滇红色酒坛,他将酒倒入杯中,端在手里,在重衍面前逡巡一圈,有些欠揍道:“想不想喝啊?”
重衍不理他,继续喝自己的茶。
他看重衍没反应,挑了挑眉,问道:“真不喝?那我喝了?”
说罢将酒杯凑近嘴边,准备一品美酒,哪知重衍伸出手来,将他的手腕掰了过去,抬起手肘,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哼笑一声。
天机翻了个白眼,正要给自己重新倒杯酒,院门被一脚踹开,就听见书水在那儿急冲冲的喊:“师叔,不好了,桑杀人了!”
天机一抖手就将酒倒出了杯子外,顺着石桌淌了一地,他的心都要碎了!就那么一坛坐忘!就一坛!
他转身瞪着书水,还没开骂,就被重衍拉住了,重衍低声提醒他:“注意长者风范。”
他狞笑一声,呼出一口气,忍了。
“你再说一遍,发生了何事?”重衍在一旁问道。
书水见师叔和师父两人刚才在那儿不知嘀咕了些什么,师叔就变了脸,有些怵得慌,糯糯开口:“那什么。。。。。。莫家百药园的弟子被杀了,有人说是桑杀的。”
“有人看见是桑杀的?”天机皱着眉问道。
“不清楚。”书水摇了摇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啊!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有人见桑和阿凛在一块儿!”
“师叔,我们可以去问问阿凛!”
天机心里腹诽:不知道你师父被那小子气回来吗?还去问阿凛?呵,看你师父留你小命去问吗?
他这会儿还生着气,就死乞白赖的讨了那么一坛坐忘,还害得重衍受了气,白白浪费了一杯好酒。
重衍没他那么小家子气,顺着书水的话问道:“阿凛在哪儿?”
“就在弦轻师叔的院子里啊。”
听了这话,重衍就拉着天机往外走,天机被拽地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重衍的背上,他急忙用手撑住重衍的背,才没被带倒。
“唉唉,你真要去问你师姐那个徒弟啊?”天机有些不高兴了,那个小子都惹得重衍生气了,怎么还跑去问他。
“他说不定知道事情发生经过。”重衍说,“不问他问谁?”
天机翻个白眼,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你忘了还有一个桑吗?当事人你都不问问?”
重衍停了下来,天机没料到,一个不差就撞到了重衍的背上。
他蹲下揉着鼻子,一阵酸疼:“我说,你就不能想一下你身后还有一个我吗?”
“抱歉,没注意。”重衍拉起天机,伸出手想帮他揉揉鼻子,天机闪身避过重衍,瓮声道:“别忙了,先去问桑。”
重衍叹口气,又拉着他转身往桑的院子里走去。
到了院子,才知道桑被二长老请去问话了,无奈,两人又转头去找二长老。
刚进到二长老的院子,就看到三四个莫家弟子在院子里站着,天机路过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一句:“山腰处的纵云梯坏了。”
他挠了挠头,想必这些弟子是来通报纵云梯坏了这事儿的。没再多想,随着重衍进了二长老的屋子。
一进去才发现,另一个他们准备找的人也在,就是阿凛。
阿凛神情有些激动,说着什么:“不是他!”
天机进去之后,阿凛看到他,瞬间就闭了嘴,闹得天机有些不自在,这是故意针对吗?他在心底暗道:幼稚。
二长老正在就师敛的死对桑和阿凛进行盘问,见天机和重衍进来了,就招呼他们:“刚巧,来听听。”眼也不抬一下。
天机皱了皱眉,问:“怎么不见莫焕与隋崖?”这俩不是一直都在二长老身前打下手的吗?
“他俩被我派去处理其他事了。”二长老瞥他一眼,“你先听听,重衍这师侄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天机扬眉,等着桑开口,但是桑闷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他只好转头去看阿凛,寄希望于这个少年了。阿凛见天机看他,扭过头去,也不说话。
天机咽下一口气,心想:这都谁惯得毛病?
还是重衍开口:“阿凛,将发生的事儿说一遍。”
阿凛又转回来瞪重衍,憋了一包子脸,半晌才开口道:“我跑去后山,看见了桑,跟着他走到百药园的时候,看见师敛的尸体就在屋子后面躺着,心口有卓清剑伤,之后我就跑去喊人,带人回来之后师敛尸体不见了,只有桑留在原地。”
说到这里阿凛有些气愤:“我问他师敛尸体去哪儿了,他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解释,这不摆明了想让别人误会人是他杀的吗?”
天机听到这儿,有些明白了,那些人估计是没见着尸体,以为是桑杀人毁尸。这他得解释一下,毕竟现在不知道到底谁是敌手,就不要放桑出来混淆视听了。
“啊,那个,尸体消失,我们之前也见过。”天机开口替桑辩解到,“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确实那不是桑造成的。所以因为尸体消失不见就将罪名推到桑的身上,好像有点不太合理。”
二长老没有回他这话,只是盯着桑。
“哼。”阿凛嗤笑,“你说不是就不是?你知道外面那些莫家弟子都怎么说的吗?”
“怎么说?”
“他为了那个所谓的神髓,故意杀了师敛,制造出缈云观后人报复的假象。”
“额。。。。。。”天机这下无话可说,感觉这就是真相啊。。。。。。
这肯定不是啊!桑怎么看怎么也不是那种杀人毁尸还栽赃嫁祸的人!就算他是灾厄化身,也不能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就往他头上栽吧?
他对着桑开口道:“你解释一两句也行啊,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桑看了看天机,抱起双臂,呼出口气,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说完转身走出了二长老的屋子。
天机见二长老面色不好,连忙说道:“前辈,现下要紧的是找出那个开启珀云阵的人,这可能是莫家灭门的关键,能及时止损还是。。。。。。”往后的他不敢说了,于是闭了嘴,拉着重衍在二长老阴沉的注视下,默默地退了出去。
师敛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之后莫家内门弟子接二连三死于卓清剑法之下,敌人行事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缈云观后人,就连天机也感到奇怪,莫家当初祭出珀云阵,按道理来说,缈云观上下不可能有一人逃脱,怎么还有会使卓清剑法的人呢?
天机整日愁的睡不着,按照此种情形,莫家快成强弩之末了,没个几日,就该人心惶惶,互相猜疑了。
他有心找莫家几位长老问问,当年缈云观若真有人逃出,那么这个珀云阵必定是不完美的,就没有什么破阵的方法,或者能让人逃脱的漏洞么?
三个长老中,参与缈云观一战的是大长老和三长老,他让重衍去找三长老问问,他则去找隋崖,看看能不能请大长老出关,把持局面,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破阵之法。
一入秋,雨水便多了,整日里下着连绵阴雨,院子里的青石板被雨水冲刷的干净,泛着玉一般的绿。
天机撑着伞,去山后找隋崖,内门弟子说他去找莫焕了,而莫焕在山后修炼。
他到了山后,就看见莫焕在雨里挥着剑,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石崖台上没有杂草石块,只有一整片的石板,上面积着雨水,踩一脚就溅起水花。
莫焕身后的天空苍白的发亮,远远看去,让人觉着眼目清明,浩浩天地整个盛在眼里。
左侧就是缈云观所在峰头,正对着这块石崖,当年的盛景已经不在,连个废墟也没留下。天机心想:莫焕大概是在提醒自己吧。
莫焕身边就是隋崖,站在一段陡坡之下,撑着伞,仰头看着石崖台上的莫焕,半边身子被斜风细雨打湿,看到身侧的天机,点了点头,开口喊莫焕:“阿焕。”
莫焕转身,问:“师兄,怎么了?”
“天机前辈来找,我们先回去吧。”
莫焕跳下崖台,收了剑,撩起前襟擦脸,衣服都湿了,擦得脸更是潮湿一片。隋崖上前,用袖子细细的将他眉眼处的水渍擦干净,撑着伞,将他揽在伞下,转头对着天机说道:“走吧,前辈。”
天机在心底嘀咕:这俩怎么看着不像师兄弟,反倒比他和重衍还像道侣?
隋崖二人换了身干净衣物,擦干头发,整理琐事,再见天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隋崖早命人准备了膳食招待天机,等俩人出来落座,一桌子菜刚上完。
隋崖直接问天机:“不知前辈找我有何事?”
天机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让你劝大长老出关,我知道他在修炼的紧要关头,可莫家都快没了,修炼还是先放放吧。”
隋崖面有难色,说:“我之前告诉了我师父莫家近来发生的事,我师父只说了句时也命也,前辈既然已经看到莫家将亡,已成定数,师父想的是还是顺其自然吧。”
天机暗骂:你们这一门心可真大,说你们灭门,你们连反抗都不反抗的吗?
“你还是劝劝吧,这上千名莫家弟子,能救一个是一个,总不能听到莫家要亡,一个都不救,由着他们无辜枉死?”
隋崖叹口气,没有说话。
一旁的莫焕全程吃着饭菜,不愿开口,也不知他心底是个什么想法。
第15章 第十五章
尽管百般解释了,桑杀了师敛的流言还是甚嚣尘上,压根儿就没人信天机那番话,人们仅凭着自己的臆断来还原事实。
桑倒是无所谓,但是别人可不这么想,今日杀了师敛,明日指不定对着谁下手。
莫家门下弟子整日剑不离身,见了桑都要绕到三丈外,人心惶惶,杞人忧天。
不久之后,又出事儿了。
一内门弟子在遇见桑的时候,与桑发生了争执,在争斗过程中,那个弟子,魔化了。。。。。。
所行功法,与当年缈云观所修习的魔功一样。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从一开始的珀云阵,卓清剑,到现在的魔功,无不指向缈云观,颇有些栽赃嫁祸的意味,可问题是,谁会费劲心思,栽赃嫁祸一个已经灭门的门派?
天机是想不出来,他去问重衍,重衍明显想的比他多。
“有可能是缈云观后人回来复仇,高调表明身份?”
“怎么可能?”
俩人探讨半天没探讨出个究竟。
天机问重衍:“你去问三长老,他知不知道珀云阵的破解之法?”
重衍摇头:“当年他们设计珀云阵时,根本就没想过要破阵,所以将阵眼设置成麒麟机关兽。”
“那这个缈云观后人是怎么出来的?当年除了缈云观,还有其他人会卓清剑?”
重衍摇了摇头:“每个门派修行之法绝不外传,这与门下弟子仙脉也有关系,所以每个门派收徒时都是慎之又慎,因为不是每一个仙脉都适合修习卓清剑。”
“卓清剑法以剑身做符,将灵气灌入剑身之中形成剑气,在剑刺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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